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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我仍沉浸在穿越到小说中的悲痛里,此刻对美男实在是提不起欣赏的兴趣,只蔫蔫的瞪了他一眼,便又扭回头来。
心中隐约有点不好的预感,觉得这个美男有点熟悉。
这倾国倾城妖精一样的设定……该不会是……那个人吧……
不可能啊,那个人的设定是个在王府里面养尊处优的世子大人,怎么会跑来这种乡巴佬聚集地,跟庶民们一起挤在码头?
只是从开头到现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不合理,似乎多这么一条也无可厚非,反正剧情都改成这样了,我早就将它当做是另一本小说了。
机智如我,毫不含糊,当机立断,提步就跑。
没听见后面有人跟过来的声响,我暗暗松了口气,猥猥琐琐的在长街暗巷中摸了半天,决定还是先把这身一看就是强盗的衣服的给换下来。远远瞥见不远处有户人家,外头几根竹竿挑着晾干的衣物,我想也不想的就直奔而去。
从竹竿上随便扯了一件衣服,我凑到门边确认了屋内没有人后,麻利的就从窗口翻了进去。
啧啧,这流畅的身手,我要被自己迷倒了。
我口中小声哼着歌,调子似乎是“万万没想到”的开场曲,一边哼着一边脱衣服,由于之前过于紧张都把手臂上的伤口给忘了,将衣服一把扯下来的时候毫无疑问的扯到了血肉,疼的我当场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然后我开始小心翼翼的穿衣服,屋内光线昏暗,我对这具身体留了个神,发现胳膊上身上腿上都有不少旧伤疤,有刀伤也有箭伤,看来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是个武功高手,从小就作为杀手培养起来的,吃了不少苦。
哎,不过我的要求向来不高,能穿到这具身体上我已经很满意了,起码不是像我原女主那样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整整第一卷都不得不躲在男主男配后面。我从小就有一颗侠女的心,我可是励志要成为天下第一的男……女人!
心中莫名其妙的热血起来,换了一身衣服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我整了整衣襟,正准备原路翻窗出去,突然听见昏暗的屋内有谁低低的笑了一声。
妈呀!差点吓尿了好吗!特么的屋内有人?
我脑袋嗡的一声,心中已经毫不留情的问候那人的上下十八代,我刚才换衣服的过程那人是不是全部看见了!是不是!
“谁在那里!有本事现身吧!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好汉!”我把武侠剧里面那一套搬了出来,全然忘记了我才是擅闯民宅的那个人,口气铿锵正义,威风堂堂。
有个人影从黑暗的卧室中踱步出来,抬手掀起一角门帘,落袖时带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的手往身后探去,摸到那张被我用来放衣服的长桌,四下又摸了一阵,摸到了那把之前险些被我用来自杀的弯刀。
不管是谁,不管是要劫财还是劫色,敢过来老娘先给你一刀。
我一边这么想着,那人边片刻不停的就朝我走来,一步,两步,步伐淡定从容,不知为何一股难言的压抑感随着他的身影扑面而来,要将我淹没。
……糟糕,腿开始软了。
这种恐惧感是油然而生的,我琢磨着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也就是这具身体对面前这人本能的恐惧感——没错,我在一本正经的推卸责任。
这个念头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如果成立的话,只能说明面前这人三娘一定认识,而能让一个万鬼的杀手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的,除了沛南王和沛南王世子这两个终极头头外,估计没有别人了。
这么说来,面前这人莫非就是……
随着那人一步步走进,他的脸逐渐从一片阴影中显露出来,半眯的凤眸,及腰的披发,深紫色长袍雍容高雅,修剪出高挑的身形,一张比女人还要美貌百倍的脸,肤色白皙异常,透着一股病态的美艳,慵懒间端着一种不容分说的阴冷,越来越近。
是刚才码头上的那个人,而且……
麻麻!这个人好可怕!
不同于容乾的,而是一种要将你整个人吞没的恐惧感,缓慢的脚步声像是死神的步伐,我没骨气的怂了。
把手中弯刀一丢,我咚的一声就朝着他跪下,甭管节操什么的了,反正我向来没有。
“世子大人,饶命啊!”
顶头顿了顿,随即传来低沉魅惑的一声,“哦?”
我低着头,尽管看不见,但基本都能想到他眼睛一眯,眉目一挑,唇角戏谑扬起的那副模样,我亲笔写出来的全书最大的变态——沛南王世子,夏南胤。
音调微微一扬,“你还知道我是世子?”
我哆嗦着,“当,当然知道……”
他笑了一声,“那,背叛我的下场,你知道么?”
我比窦娥还冤呐!世子大人我真没有背叛你啊!
奈何他听不见我内心的呐喊,表面上我装的是一副十分恐慌却又隐忍的模样。只听得他幽幽一声,“说吧,谁派你来的。”
简直太会意淫,“没有谁派我来,世子大人,有种病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眼眸危险一眯,“不说?”完全无视了我后半句话。
这世上莫约所有的强者都有自负这个毛病,觉得别人说的都是屎,只有自己的话才有意义。夏南胤毫无疑问也是这种人,在这种心知肚明的情况下,我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想挑战一下他的底线。
“我说我失忆了,你信么?”不管梗老不老了,能保命就行。
他依旧置若罔闻的,垂眸摸着自己的指尖,“三号在哪?”
“……我就是三号。”
“我不会问第二次。”他声音低沉,夹着一股微醺的醉意,像是某种有毒的酒,又或是某种催命的铃音,好听极了,同时也可怕极了。
“现在老实招了,我也许还——”我估摸着下句就是“给你留个全尸”,不料他接下来的话却是,“给你一把骨灰。”
……已经连给全尸都觉得奢侈了,变成挫骨扬灰了,还觉得这是种赏赐,果然是个变态。
“我真的是三号!”我有些烦躁,这人到底讲不讲道理?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灵魂穿越啊?小说看过没有?能不能有点想象力?你以为我想过来?你以为我不想随便穿到哪个公主身上?不就是一条破杀手的命么谁稀罕!我告诉你我——你干嘛,卧槽你想干嘛!”
夏南胤这样养尊处优的人是定然不可能亲手来抓我的,是他身边有两个人突然鬼影一样的出现了,不由分说的就朝我抓了过来。
本能意识是站起来就跑,才迈了一步,砰砰砰的几声,所有窗户瞬间全自动一样关了起来。
我靠,什么妖法!
惊恐的同时胳膊已经被人给抓住,没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另一只手就摸到了我的后脑,压着我的脑袋往下重重一按。
最后听见的是咚的一声闷响,我知道是我自己脑袋狠狠撞到水泥地面的响声,夸张的脑补了个血溅三尺脑浆涂地的画面后,我失去了一切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 真。男主在这里!
☆、拷问堂堂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幸运,我现在的所在地,是每个穿越女主几乎都会进去一次的——牢房。
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的丢在一间牢房里,四周很昏暗,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墙壁冰冷坚固,沉重的压抑感。墙上的烛火一晃一晃,忽明忽暗,隐隐约约照出几个拉长了的影子,估计是看守的士兵。
我狠狠的咬了咬牙,我特么可不记得我给夏南胤家里还布置了牢房,这自行篡改的能力实在太屌,我要给他颁个金菊花创新奖。
捆着我的不是寻常麻绳,是细而冰冷的铁链,身上好几处皮肤已经被铁链磨破,血痕很深,我都分不清到底是哪里在疼。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自从醒过来后在角落里坐了一会,肚子开始饿了。
真是无时无刻都不可逃避的温饱问题啊。
我在地上跟条毛毛虫一样蠕动着,蹭到了牢房门边,扯了嗓子对外嚎了一句,“大哥!有没有饭啊!”
很快的应声而入两个守卫,一高一矮,握着腰上的刀,走到牢房门口隔着一排铜柱打量着我。
“万鬼的叛徒,没死都是奇迹了,你还想吃饭?”
语气颇为鄙视的甩了一句话,两个守卫翻了个白眼,作势就要走。
这茬不提也罢,一提我就来气。
“话不要说那么难听好不好,我不是叛徒,我压根和万鬼没有关系。”我压着心头一股火,努力让自己声音和样子看起来楚楚可怜一点,“两位大哥,你们瞧,世子现在还没杀我证明肯定留我还是有用的,如果我就这样被饿死了……不太好吧……”
“饿一天死不了。”高个子守卫不耐烦了,吐了口痰,冲矮个子怒了努嘴,“不过醒了也好,把她抓出来。”
我有些忐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这是要提审还是拷问,反正拉人出去总没好事。
“那个,饭放进来就好了,我就不出去了……”
“饭你娘的腿!”
矮个子开了牢房的锁,进来粗鲁的拎起我背后的铁链,将我提了起来,也不管姿势美不美观,跟着高个子守卫就往外走。
“等下等下!这是要去哪!能不能先给个提示啊!”我左顾右盼头晕眼花的,心中恐惧越来越深,他们却完全不理我,自顾自的开始一段傻逼至极的对话。
“这女人怎么这么烦,可以打晕吗?”
“你脑子里塞了屎吗?她好不容易才醒!”
“哦,对哦。”
……这智商,有点提神。
我被这两人从一间牢房里带进了另一间黑不溜秋的房子里,由始至终周围都是昏暗一片,不像离开了整个大牢。黑暗中隐约听见一些让人发怵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听得我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是什么地方……
说好的小说里面女主关押大牢,男主或者男配很快就会心软前来救她出去的戏码呢!说好的忠犬来劫狱呢!说好的隔壁住着武林盟主世外高人呢!说好的一把汤匙可以挖出一条地道呢!你特么倒是给我个汤匙啊!
穿越成这样,也是醉了,完全不是女主,是女配的待遇吧,妥妥的吧!
一片泫然欲泣中,我又听见不知高个子还是矮个子开了一把锁,同时我感觉到他们的身体似乎有点发抖,似乎锁里边关着什么了不起又可怕的东西,没等我脑补更多,身子已经被人毫不留情的
迅速的飞快的扔了进去,像扔一块抹布。
砰!
沉闷的一声,却并没有感觉很疼,短暂的坠落感后,我觉得我跌落在了一片毛茸茸的东西上面,脸上肌肤敏感的感觉到有种又短又硬的毛扎了上来,夹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如果说这种程度我还可以忍受的话,那么紧接着那坨毛茸茸的东西突然闪电一样窜走了,这无疑瞬间就将我吓尿了。
有毛就算了,还会动……这怎么看我都觉得不对啊……除非这里头关着十只哈士奇……
刹那的震惊过后,我明显的感受到了全身都有不知名的东西密密麻麻的爬过,脚踝,小腿,屁股,腰,后背,手臂,脖子……
像有无数只脚,或者说,确实就是无数只脚。
手掌下意识的一抓,将一个剧烈的扭动着的东西抓在了手里,毛茸茸的,硬邦邦的一坨,还长着几根长长的触须一样硬硬的东西……
“啊——!”
尖叫比思维更早一步的窜了出来,我自己听着都吓了一跳,简直就是鬼叫,凄厉又尖锐,完全认不出是我的声音,是在极度惊恐的情况下的失声和失态——
妈了个鸡的!是蜘蛛!一房子的蜘蛛!
身上瞬间多处传来一阵阵针扎一样的刺痛感,我知道我自己被咬了,奈何手脚都被捆的结实,无法躲藏也无力反抗,我剧烈的地面扭动着试图赶跑那一堆密集恶臭的生物,疯了一样的胡乱踢蹬摆动,像一条突然被丢到油锅里的咸鱼。
心放佛都跳到嗓子眼了,还伴随着呼之欲出的胃液,巨大的惊恐下是难忍的呕吐感,尖叫过后我死死的抿着嘴巴,万一再张口爬只蜘蛛进去,我特么这辈子都不想吃任何东西了!
潮水一样的蜘蛛前仆后继的朝我汹涌而来,踢走一只又扑来另一只,源源不绝,听见它们钝重落地又窸窸窣窣爬来的响声,对于我这个入侵者越来越肆无忌惮,张牙舞爪的占据了我的头发和衣服缝隙,狠狠的一口口咬了下去。
它们从我身上快速爬过,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它们扎入的硬毛和带着倒刺的节肢,全身遍布着一股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