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幽幽道:“假如我真的动不了了,能让你一直陪着我,照顾我,那也值得……”
“不要乱说!”忽又哽咽,“我陪着你比得上你自己有手有脚欢蹦乱跳么?”
“嗯。”神医道。不知肯定的是什么。静默了一会儿,笑道:“不过白,你若想把我卖了,我可只接女客不接男客啊,女客还得是美女,身材也要好,我可是很挑的。”
“你有病吧?!”沧海再想起却已起不来,神医扣住他后腰,他嚷道:“刚才还一副虚弱的样子,现在哪来这么大劲啊?!”
“你别乱动我就不使劲。”等沧海挣扎累了,果然放松力道。
沧海眼珠转了转,“那我不动,你回答我一个问题行吗?”
“你说。”
“小石头到底受的什么伤啊?”
“这个……这个我不能回答。我答应了他们不说。”又开始坏笑。
他们?沧海想了想,“那,换一个问题,你在东瀛的是什么朋友啊?”
“嗯,一个中国人。”轻按着沧海的椎骨,向上数着节数,“懂很多特殊的医术,我们偶尔在一起探讨你的病。”
有些麻痒,沧海蹙蹙眉心,“怎么认识的?”
“师兄。名医老师的徒弟。”
“那,他是不是对那边很熟?”
神医手下停了停,“……还好。”虎口掐住他后颈,像捏一只柔软的小兔子。心情忽然很好。
沧海忍耐着,仍道:“那请他帮忙查查渤海上的东瀛人,可不可以呢?”
“尽量吧。毕竟他不是东瀛人,也离开中国很久了。”
“那就是答应了?”
“嗯。算吧。”
沧海了了件心事,安静了一小会儿,忽又侧过头,看着神医,道:“那关于小石头的伤,你的医书上有没有写?”
“嘿嘿……”神医笑了一声,却没有答话。过会儿又道:“白,其实这样被我抱着也很好吧,像蜂蜜一样的感觉吧?”
沧海眼眸瞬间冰冷。果然神医后话道:“不如我卖给你一个人算了。”
半晌。
“白?”
沧海笑了笑,“澈,我忘了告诉你,刚才仔细看了才发觉你长得像女人。”
神医立刻敛容,顿了顿,“不想活了吧你?!”猛力一推。
“啊!”沧海大头冲下仰在秋千外,膝弯还挂在蹬板上。
秋千拖着他晃。
神医旁观着,大笑道:“咦?白原来你腰也很软呐,这样都摔不到?哈哈,那你能坚持多久?”
沧海在下面喊道:“你这人渣!快把我拉起来!”
早饭后,沧海在忙,余人也并未闲着。小壳叫了紫幽瑛洛到石宣房里,说要商量一件非常重要并且与所有人的命运都息息相关的事。
可是坐了下来,他却又愁眉不语。石宣也是如此。
瑛洛百无聊赖的架着腿坐着,两手缩在袖里。紫幽陶醉的望着窗外碧怜远远的身影,抽空回了回头,略有些不耐烦,“表少爷快说吧。”
小壳张了张嘴,最终是一声叹息。
瑛洛笑道:“怎么?快说完了好去陪女孩子扑蝴蝶吗?你也好这个啊,我都不知道。”
“什么,”紫幽白他一眼,“我要找个视角更好的地方。”
“看蝴蝶?”
“看碧怜!”
瑛洛懒懒的挺起腰放了一眼,道:“哪有人啊都是梁祝……啊,有条白裙边。”
“是嘛。”
小壳终于叹息道:“看来你们两个心情还不错,不知道大难临头了么?”
紫幽道:“知道你想说什么啦,不就是那家伙的事嘛。我也是为了兄弟,连女人都不顾了。”立遭三人白眼。
小壳道:“来了山海关都三天了,我们也该主动告诉他的,若是先被他想明白,我们就彻底完了。况且陈超师父还有别的事要他做。”
第四十一章地藏本愿经(下)
瑛洛轻笑道:“哼哼,他那么聪明,瞒不了多久了。离行刑的日子也不远了啊。”伸手在颈间一划,翻起眼睛吐了吐舌头。
小壳道:“你就一点都不怕么?”
瑛洛嗤笑,“你应该问后悔么。”又自己回答道:“反正再来一次我也会这么做的。抟彩恰!�
“就算为难我?”石宣抬起眼,颇为无奈的神情,“不过我也不介意。”
紫幽也道:“虽然我不算直接参与,但是……”耸了耸肩膀,没有说完。
小壳又忽然很疑惑了。看看他们三个,蹙眉叹了第三次气,“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怎么跟他说比较好吧?”
石宣道:“现在不是怎么说的问题……”痛苦的皱起眉头,“小白他根本就不想听!”拍了拍桌面,又抵住下颔。
四人齐声道:“唉。”
午膳。
沧海和神医高调的成双入席,穿着同款的团领衫。藓丸〕銮冢O伦嫌溺逍】鞘己敛灰馔獾墓樽�
三个女孩子却不见来。沧海叫人去催,说是还在园子里玩,就来。
众人也不急,便闲坐相侯。
小壳他们装作没有幕后交易一样,谁的视线也不相撞,四个人分看着四个方向,却默契的谁也不出声。
沧海向右侧探着身子,隔过神医,够着小壳道:“闷不闷?他这里穷得就剩蝴蝶了,是不是觉得没有事做?”扶了扶背。
“……还好。”没想到他会向自己说话,小壳愣了下才答。
沧海扭了扭身体,又道:“那么,下午我好好陪你?”
小壳敏感的注意到那两个小动作,“那倒不用——你腰怎么了?”
沧海忽然来劲的一拍桌子,指着神医气愤道:“还不是他!弄得我腰都快断了!”
神医喷饭。虽然还没吃。
众人全傻了。
沧海又接了一句:“不过比小石头那次好点。”
神医傻了。“……哇小石头你好过分,竟然抢在我前面!”隔过沧海大吼。
石宣都懵了,“我、我没……”
小壳拍桌怒道:“到底怎么了?!”
沧海大声道:“他!他把我从秋千上推下来!还在旁边看着不帮我!”告状的时候都是理直气壮,说完还冲神医嚷道:“讨厌!”
小壳抹了把冷汗。
石宣忙道:“他说的是我帮他散瘀那次……呃,后腰上。”
沧海奇怪道:“那么紧张干嘛?你们。紫幽瑛洛你俩笑什么?”
小壳大叹望向一边。
神医坏笑着在沧海耳边说了两句,沧海立刻面红耳赤,气得喘了半天气,才吼道:“你们一个个都好龌龊!”
小壳冷漠道:“你真给我丢人。”
“什、什么?!”沧海瞪大了眼睛,“我可是你哥哎!你哥!”又推着笑趴了的神医,恨道:“笑什么笑?!就你最可恶!”
石宣也忍不住背过身去。
沧海叫道:“小石头!连你也……”
这时,三个女孩子进了厅。远远的,沧海见了立刻道:“站住!”倒抽一口凉气,旁的事都忽略了。“……你、你们三个!”看了看紫菂,看了看黎歌,语重心长道:“我以为你和她们不同的,是非常独特的,碧怜。”
三个女仔互望了一眼,碧怜似笑非笑道:“不要忽视我,公子爷。我也是个女人,一个,非常年轻的,女人。”
“我知道,可是你也……”沧海顿住,用力叹息,余光瞥见茫然看戏的众人和闷笑的神医,“可是你也不要忽视我嘛碧怜,你是我的暗卫,现在却丢下我一个人不管。”
“你在抱怨么公子爷?”碧怜笑了笑,“在这里你很安全。”
“什么?你竟然说……”沧海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指着神医,“在这么危险的人身边你竟然说我安全?!哈!”
神医道:“碧怜跟着你我的心意也不会改变,不过多个人看你出糗。”
沧海完全无视他,“碧怜……”
紫菂忽然道:“我好饿哦……”
沧海积攒的气焰瞬间熄灭,无力的挥挥手,“……弄干净再过来。”
“知道了。”三个女仔站在厅门口,摆弄着。
碧怜道:“果然不应该绑在头发上呢。”
黎歌道:“是啊,好难解。”
紫菂道:“可是蝴蝶绕着脑袋飞,很好玩啊。”
“是啊是啊。”三个人一起笑。
沧海晕眩。
紫菂道:“男生的想法真的和我们不同吗?”
黎歌道:“是啊。不过温柔的男生不会当众反驳女生的。”
紫菂道:“可是公子爷也很温柔啊……”
碧怜黎歌同声道:“因为他怕嘛。”
沧海立刻道:“那是因为不干净!”
“不会呀,”紫菂眨眨眼,“很漂亮啊。”三人一齐点头。
沧海忍了好久,还是没忍住,终于低声道:“跟三个女妖怪似的。”
神医爆笑。
碧怜道:“那这样,下午你去园子,我保护你。”
“不要,”沧海马上道:“那是你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啊?不过我想了想,反正也难得出来一次,放你们假好了。”
众人窃笑。
“是么?”碧怜挑眉,“那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
饭时,神医又夹了很多菜给沧海,包括不少的肉皮,沧海却道:“澈,我可不可以向你要件礼物?”
神医来了兴趣,“你说。”
沧海道:“我要你的厨子。”
“……啊?”
“今天的锅烧、冰糖、水晶三样肘花做得很好吃啊。”
众人全都愣了愣。
神医慢慢微笑,“不给。你想吃就得来找我。”
“哼,”沧海撅嘴,“小器。”想了想,又凑近小声道:“不然你下次欺负我哄我的时候送我?”
神医大笑。沧海瞄了细听的众人一眼,脸红轻声道:“我说真的呢。”
神医斜觊他,勾勾手指,在他耳边忽然大声道:“不给啊!我说不给啊!”
“啊!吵死了!”
小壳忽然欣慰一笑。看来,是对的吧。骗他来。
沧海撅着嘴巴很快用好离席。
神医问:“去哪?”
沧海答:“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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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到雪山派三个伤者的窗外。药童刚刚给他们喂过稀饭,将盘碗撤了下去。三个伤者的表情不怎么幸福,或许是被包成粽子的缘故吧,颇有些烦躁。虽已独处一室,彼此之间却不交谈。
之后送药来的,是小黑。小黑笑眯眯的将不断冒着热气的汤药放在比他矮不了多少的桌子上,道:“又到吃药的时间了,孩子们。”
伤者却将眼光瞥远,露出厌恶的神情。
小黑在伤者面前坐下,微笑着拿出一本书,“那么,同样的,在药凉之前,来听一段《地藏菩萨本愿经》吧。保佑咱们死后不坠地狱。”
“读经的多少嘛,取决于这药凉的速度,不过你们若愿意,可以拼命的吹气,虽然远了点,但也可以让药凉的快点。”
桌侧一丈外的左床伤者听了马上深吸一口气,中床伤者立时瞪过去,左床伤者一憋,那口气轻轻缓缓的呼出来。
小黑一乐,说道:“那就开始了,孩子们。”说罢念起了经文。
耷嵘碓究比胍┦摇Eㄓ艋旌系囊┪叮蚋崭招疃率钠吮嵌矗皇俏诺蕉季醯每谥锌嗌-‘洲皱了皱眉。屋里只有一个值班的小药童正在内室的百宝斗柜下,坐着小板凳,背身吃面条。
夼宸夂⒆釉谡庵挚辔独锘鼓艹缘孟氯サ氖焙颍俏ê羿嗟纳袅羁崭沟沫‘洲咽了口口水。藿胪馐遥自谧钔獾某ぬ踝篮螅蛄苛讼沦即蟮囊┦摇-‘洲不怕那药童发觉,因为那孩子吸面条的声音可以掩盖任何一种脚步声。
长条桌上分堆摆满了各种未经处理的药材,有的垫着桑皮纸,有的正打了一半的捆,桌旁摆着戥称,药刨,药杵臼,博山炉;虽不用游方,但还是在较显眼的位置放了个虎撑串铃;桌下蹲着药碾,墙上挂着经脉图;还有标注穴位的小铜人。
那一边的一排炉灶,大多安着漆黑黑的煎药小砂锅,有的敞着盖,有的歪斜着,灶旁守着接着木盆的大竹筐,里面存着药渣,多余的药汁漏在盆中。小砂锅下贴着黄纸,记录了汤药饮用者的姓名。
靠窗的室角有一张单独的半丈方桌,上面却放着焦大方献的那一斛南海黑珍珠,颗颗光润,反着青紫不同的光芒。
蘅戳嘶岫翟谑懿坏门ㄖ氐囊┪叮亮讼⒊鋈ィ谇逍碌目掌写撕镁谩2还‘洲觉得,与久不打扫的茅厕相比,还是药庐中的气味比较能够忍耐,因为茅厕内不仅味儿大,有时还辣眼睛。
扪纤嗟挠只氐窖┥脚缮苏叩拇巴猓『谡掀鹁椋γ忻械挠值溃骸鞍グィ忝侨龀艉⒆樱蔡桓孀恿税桑恳桓銎沧抛欤敝缸抛蟠采苏撸值阆蛑写玻耙桓霰兆叛郏詈竽歉龀糇帕场祝炕雇ρ涸系陌ァ!�
翘起二郎腿,皱眉大叹道:“做坏事很刺激,很过瘾是不是?”
#####楼主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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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说你是兔子(上)
三人忽然一齐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