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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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琥珀-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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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生下来以后呢?”
  “那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今晚的肚子怪怪的,可是离预产期还有十来天,紫琥珀选择忽视它,在书桌前批改着学生的作业。
  她审批着学生的作文,题目是:“我的老师”。
  我的老师
  我的老师她长得很漂亮,很像我们族里的女神。可是爱哭王说她像教堂的圣母,可是很奇怪,圣母没有大肚子呀!
  我的老师很聪明,爸爸说老师是大地之母,所以什么都知道妈妈叫我要学老师一样聪明,可是我总是学不会九九乘法表。
  老师会弹琴,会打电脑,还会唱好听的歌,像……
  紫琥珀一边看一边会心一笑,忽然肚子传来尖锐的刺痛感,一波强过一波。她收起作业本作了个深呼吸,感觉上没那么痛了,可是过了一会儿又开始一波连着一波的阵痛。
  紫琥珀知道是孩子急着报到,可是这个时侯该找谁呢?山里的住户都相隔遥远,真该听校长的话,正当她一筹莫展时,传来有人敲门的声音。
  “老师,你在不在?我是阿浪。”
  紫琥珀捧着肚子,迈着艰涩的步伐去开门。
  “阿浪,去叫都兰的妈妈来,快点。”她忍着痛,一直吐气。
  “哇!村里的巫师说老师快生了,原来是真的。”阿浪还傻傻地愣在那。
  “阿……浪……”
  “哦!”阿浪回过头,脚步轻快地在经过的每一个门口喊:“老师要生啦!”
  原本平静的山里立刻沸腾起来,几乎是全村总动员,有人烧开水,有人在帮忙换洗血布,有人则站在门外干着急,好像里面生小孩的是自个儿女儿,老婆或媳妇。
  “哇!哇!哇!”
  婴儿的哭声在山中回荡,在经过一夜的阵痛之后,终于在黎明前的第一道曙光中诞生,紫琥珀虚弱地看了孩子一眼,“好丑好小的小猴子。”然后昏睡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侯已是下午时分,孩子安稳地睡在村民们造的小木床里,看起来没那么丑,也可爱多了。
  “你醒了。”石敬如慈祥的问候声响起。
  “石妈妈,你来了。”紫琥珀想起身。
  “躺着躺着,产妇别乱动。来,先喝点麻油鸡汤,村长夫人炖了一上午。”她端来一碗冒气的鸡汤。
  “生孩子真辛苦。”紫琥珀发誓她以后再也不生了。
  “当然辛苦喽!趁热快喝。”石敬如催她喝汤。
  “嗯!”她一口一口慢慢地喝。
  石敬如露出一丝长者的笑意。“你知不知道昨晚全村的人都来陪你生孩子,比自已生还紧张呢!”
  “哦!难怪我听到外面闹烘烘的,我还以为是我的幻觉。”吵得她想冲出去叫他们闭嘴。
  “大家都要轮流替你坐月子,这里村长最大,所以今天吃村长夫人煮的麻油鸡。”
  “那怎么好意思,我本来打算雇一位欧巴桑来帮忙,价钱都说好了。”她实在不好意思麻烦大家。
  “别推辞了,他们的心意你接受吧!”
  紫琥珀想想也好。“那就麻烦他们了。”
  “你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去,报一下喜讯。”
  “不用了,等孩子大一点再回去,好吓吓他们。”她几乎可以想见嘟嘟知道后那合不拢的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石敬如有些舍不得这丫头。
  “学校不是还有一年要关闭,等到学校关闭以后再回去。”那时她也学会当个好妈妈。
  “那也好,以后石妈妈可以常去找你玩。”至少她们还可以再相处一年。
  “牟……牟……”外面传来牛叫声,石敬如走到窗户边一看,不由得笑咧开嘴,挥手把外面的小孩叫进来。
  “校长好,老师好。”阿浪恭敬地向她们敬礼。
  石敬如抿着笑意问:“那牛是干么的?”
  阿浪很可爱地说。“巫师说老师的奶水不多,所以我爸爸要我牵这一头牛来。”
  村长家的那头牛不是公的吗?难不成要她宰来吃,那一头牛她要吃几天呀?还没吃完都馊掉。
  “阿浪,你们家不是都用这头牛来犁田的吗?我看你还是牵回去,老师喂小贝比吃奶粉。”
  “哦!”小孩子天真,把牛牵回去。
  石敬如已经笑出泪了:“天呀!一头公牛耶!你孩子养大了还榨不出它一滴奶。”
  “村长也真是的,公牛乳牛他分不清吗?”紫琥珀也认为很好笑。
  “我想他一时忘了。”这些村民哦!她真不知该怎么去形容。
  “对了,石妈妈,孩子的户口麻烦你帮我报一下。”
  石敬如欣然答应。“孩子要叫什么名字?”
  “紫愿,紫色的愿望。”
  “紫愿,好名宇。咦!你打算让她跟你姓?”
  “当然,我生的那么辛苦。差点没痛死。”
  “那孩子的生父名字要不要。”
  紫琥珀思忖了一下,孩子他也有一份,总不能将他排挤在外,而且以后也不用太麻烦。
  “他叫关颀。”
  “关颀?”
  此时远在台北的关颀正眺望着窗外的浮云,突然之间听到紫琥珀的声音。他回头找寻,失望地苦笑着,紫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紫儿!紫儿,你到底在哪里,我好想你,你知道吗?紫儿?
  第九章
  琥珀:你这臭头,还不死回来。
  琥珀:姐姐得心绞痛快死了,你总该回来奔丧吧!
  琥珀:狠心的家伙,回来上把香吧!
  飞、翔、晶;晶、翔、飞;翔、晶、飞
  紫琥珀好笑地看着这两年来的寻人启事,这几个宝贝蛋连寻人都要争排名,还换来换去,接着她又看向另一堆她剪下来的寻人启事。
  紫儿:你在哪里?我好想你,回来好吗?
  爱你的关颀紫儿:不管你在哪里,记得我永远爱你。
  深爱你的关颀紫儿:回来吧!我的心再也承受不了等待的痛苦,回来吧!我的爱。
  只爱你的关颀
  是该回去的时候了,看着小猴子熟睡时的模样,和她父亲好像,都是她所钟爱的人。经过两年的沉思之后,她发觉自已是深爱着关颀,只是当时爱得太快爱得太多,一下子承受不住打击,所以才选择逃避,那是一种很懦弱的行为。
  “老师,我帮你提行李。”都兰站在门边说着。
  紫琥珀很讶异,怎么会是她?“不是猫仔和村长来帮忙吗?他们去哪里了?”
  都兰吐吐地:“他们有事不能来。”
  “有什么事。”她拍拍孩子的背问。
  “这……这……嗯……”
  “快说!老师命令你说。”她想,一定是村子里出了事。
  都兰哭了起来。“可是他们叫我不能说,老师就要走了,不能事事都拜托老师处理。”
  “你不说,他们也不一定处理得了,都兰乖,告诉老师。”紫琥珀轻声地哄着她。
  都兰抽搐了几声,抹干眼泪。“台北有家大公司,要在村里盖工厂,可是村长他们不赞成,怕污染。所以他们都聚集在村长家,准备一起到台北去抗议。”
  原来如此,这些村民懂得争取自己的权利,不枉费她谆谆教诲他们两年。
  “都兰,把行李搬到村长家,说我要搭便车到台北。”她总不能放任他们被狡猾的商人欺负吧?
  “好。”都兰大包小包地把行李扛到村长家。
  “老师,这不好吧!我们的车太小了,你坐不舒服啦!”猫仔捉捉头发,一脸为难。
  “是啦!老师,坐公车比较好,也比较安全。”阿市仔也觉得让老师坐这种车很“歹势”。
  紫琥珀坚决地坐在车子后面,手抱着孩子。直到车子飞驰在大马路上,她才有一点后悔,因为风打在脸上好痛,而且太阳又烈又毒,晒得她皮肤都红了。
  终于到了目的地,紫琥珀手麻脚麻地被人抱下车,她抬头一看,这地方好熟哦!原来是天宇集团。没想到她离开这么久,回来第一站是这里,而且是坐着“拖拉库”大卡车,场面浩大地回来。
  “老师,我们要进去抗议,你在外面坐一下啦!”村长拿了顶大斗笠给紫琥珀。
  紫琥珀推辞。“里面有冷气,我进去吹冷气,你们去抗议你们的。”她又没疯,在外面晒太阳。
  “可是我怕待会儿太吵,会把小孩子吵醒。”
  村长怜爱地看着紫琥珀怀中的贝比,她是村子里最受疼宠的小婴儿,白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嘴唇红通通的,不太会哭,一见人就嘻嘻地笑得好可爱,一点也不怕生。
  “没关系,尽管去吵。”最好把这集团的人全吵翻,他们窝得太舒服了。
  “好啦!村长让老师去里面吹冷气也好,外面太阳这么大,会把老师跟贝比给晒坏。”
  “老师,待会儿要是不小心闹大,你要找地方躲好,千万不要靠近。”村长想起电视上的场面,不由得担心。
  紫琥珀安慰地拍拍村长的手臂,说:“没问题,倒是你的大嗓门可别吓坏人。”
  村长不好意思地揉捏衣服,村民们知情地大笑。
  “好了,进去吧!”
  不知是谁开了头,六、七十名村民就涌人天宇集团的正厅里,好像喧嚣的菜市场,服务员立刻打电话通知上级,警卫们小心地戒备防范。
  “抗议!抗议!我们不要工厂!”
  “叫你们老板出来!”
  “把我的地还给我!”
  一会儿,走出两,三位西装笔挺的高级主管,趾高气扬一脸神气的嚣张模样,用着轻蔑不屑的眼,睥睨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山民。
  “快滚,这里不是你们这种人该来的地方,别弄脏我们的大厅。”
  “放屁,老板就那么了不起,我们不要你们的工厂。”老农民江河山啐了一口痰,表示不服气。
  “你这个老芋仔,快滚回你们老家去。”一位高级主管拿出手帕掩鼻子,语气非常轻蔑。
  村长拿着大标语站了出来,“不要对老班长大喊,他在抗战革命时,你都还没出生呢!”
  开发部经理蹙着眉道:“你们是来闹场的吗?再不走,我就报警捉你们。”
  “你去报呀!我们不怕。”连住的地方都快没了,他们还怕警察吗?
  一名主管指示警卫将他们驱离,村民们和警卫大打出手,场面相当混乱,紫琥珀正考虑要不要出面,一个有力的制止声响起,阻止了这场纷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几位主管哈腰暗笑说:“江副总裁。没事,只是一群无知的村夫野妇来闹事,赶出去就没事了。”
  江暮成看看这群民众,用着气愤不服地眼光怒视着自己,就问:“你们这里谁是负责人?”
  村长把标语交给猫仔。“我是村长,这里我最大。”
  江暮成有一丝好笑,可是没表现出来。“请问你们到这里有事吗?”
  “你是老板吗?”
  “老板不在,可是我可以全权代表处理。”因为老板在偷懒,害苦了他这歹命人。
  “是这样的,我们村里不要你们来盖工厂啦!可是你们一直不肯听,所以我们才来抗议。”
  江暮成转向开发部李经理,“这件事你们怎么没有呈报上去?”
  李经理态度恭敬,弯着腰说:“这是件小事,我们可以处理。”
  “那他们怎么会来总公司抗议?”江暮成口气严厉地询问。
  “还不是想乘机捞一笔,来闹一下看能不能多发他们一些钱,这些人贪钱嘛!”李经理胡乱编派罪名到他们头上。
  紫琥珀在后面哄着孩子,听得很生气。居然敢污蔑她教出来的学生,这个大主管非降级当个拾粪的不成。
  “是这样子的吗?”江暮成一脸疑惑地转向众人。
  “才不是呢!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讲到钱。”村长非常生气地大吼。
  “就是嘛!他们还砍掉了我们的树,堵住上游的水,害我们没水灌溉。”江河山一想到干枯的果树就心疼。
  “李经理,此事当真?”
  李经理依旧不改虚伪的笑容:“是这样的,那些树属于公有地,我们砍树是为了建一条公路好运送货物。至于他们没水灌溉是因为夏季普遍缺水,根本和我们无关!”
  “他说谎,他还骗我卖地,说什么再不卖政府要征收,结果等我卖了之后才知道你们要盖工厂。”
  阿市仔一想到那甲祖先留下的地,就不禁老泪纵横,以后她拿什么脸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李经理,这事你又怎么说?”
  李经理小头锐面,贼兮兮地:“是她要卖地,我一看环境很适合才买下的,有契约书在。”
  “你去把契约书拿来。”也许真的是地方人士煽动他们的,他想。
  “是。”李经理吩咐手下去拿来。
  不一会儿,江暮成接过李经理递来的契约书,大略地看了一下,虽然在价钱上偏低了一点,但是彼此都同意这些条文,还签了名盖上章,这可假不了。
  “对不起,这些地是我们合法购买来的,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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