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骨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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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骨丹心- 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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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红英、秦元浩、封妙嫦等人依次上来与这少女见面,各自报了姓名。金逐流道:“姑娘你可以把你的姓名来历告诉我们么。”

那少女道:“今尊是我爹爹最佩服的人,只恨无缘相见。我们的来厉说给你听是无妨。我爹爹年迈,不愿惹事,但想隐居度过余年。希望你不要说给别个知道:“

金逐流道:“这个当然。”心里想道:“原来她的父亲乃是隐姓埋名的高士,怪不得没人知道:“

那少女道:“我姓林,名叫无双。我们本来是在扶桑岛侨居的,已经有了好几代了。牟宗涛是找的弟兄。”

史红英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要找他。你们是几时来到中原的,和牟宗涛一直没通音讯吗?”

林无双道:“我们来了已经差不多有十一年了。”接着说道:“小时候,我们和牟家是住在一起的,我的母亲就是牟宗涛的姑姑。我和他的剑法都是我的父亲教的。但他的年纪比我大了十岁,我们举家迁回中原的时候,我才不过十一二岁,他已长大成人了。所以,他现在若是见了我,恐怕他还在必认得我呢。”

金逐流道:“你们举家迁回中原,牟宗涛知不知道?”

林无双道:“是这样的,起初我们本来和牟家住在同一个地方,后来我的爹爹看不惯倭人的气焰,和一班渔民避到海外一个荒岛。开垦荒地,种田打猎。日子倒是过得无拘无束。爹爹给这个岛起了一个名叫做飞鱼岛。可惜这样的生活却过不了几年。”

金逐流道:“为什么。”

林无双说道:“就因为飞鱼岛已经变了样啦。当它是一片荒芜之时,没人理会;但在它开发之后,可就有人垂涎了。”

金逐流道:“是海盗么。”

林无双道:“不是海盗,但也可以说是比海盗突猖獗的海盗。是倭人把飞鱼岛占领了。”

金逐流愤然道:“他们倒很会捡现成!”

林无双道:“可不是吗!爹爹曾在这个岛上流过许多血汗,却终于给他们逼走了。开发飞鱼岛的这帮渔民,公推爹爹做岛主,在那几年中,曾以几次击退了倭国的侵袭。后来倭国的兵船开到,军队登了陆,占领了飞鱼岛,当然是没有我爹爹立足余地了。”

林无双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在飞鱼岛不能立足,当然也就不能够再回到倭人占领的扶桑岛去啦,当时牟宗涛正在海外各处小岛找寻他的同门,根本就不知道他到了什么地方。

“爹爹本来就想重归故国的,既然大海外无地可以容身,我们就回到中原来了。算来已经十年了。十年来我们一直在一个小渔村隐居,没人知道我们的来厉,除了爹爹的几位朋友之外。”

金逐流道:“那人是……”

林无双道:“是爹爹回到中原后,所结交的唯一朋友。他的名子叫尉迟炯。”

金逐流道:“哦,原来是尉迟炯!找见过他的。他本来是关外的马贼,后来投入了义军,现在已是小金川义军的一位领袖人物了。”

林无双道:“小心了,我们从海外回来,是经过朝鲜先到关外,后到中原的,当时尉迟炯不是马贼,在关外一面抗击清兵,一面也和从朝鲜潜入关外的倭国浪人作战,爹爹曾帮过他的忙,我们和尉迟炯分手亦已将近十年,最近才重见了面的。”

金逐流恍然大悟,说道:“你刚才说的那位指点你到华山来找寻牟宗涛的人,敢情就足谢迟炯了?”

林无双点了点头,说道:“正是。他虽然不认识牟宗涛,但他却曾和扶桑七子中人物狠狠打过一场,有关扶桑七子的消息,就是他带来给找爹爹的。”

金逐流又惊又喜,说道:“尉迟炯也是我江师兄的好朋友,我也十分怀念他呢。他现在怎么样了?正是:

说起渊源都一路,关东豪杰久知名。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一回 神鞭暗器称双绝 快马挥刀会七雄

林无双道:“今晚月色明朗,那天晚上,却是无月无星。尉迟炯夫妻突然来到我们家里,他们是跳墙进来的,给我发觉了,我还以为是瞎了眼睛的强盗,光顾到我们穷人家呢。我刚刚练会了爹爹所教的暗器功夫,衣袋里有日间吃剩的蚕豆,于是就想拿他们来开开玩笑,抓起六粒蚕豆,每人奉送三粒,打向他们的穴道。

“我以为他们一定会倒下去的,不料蚕豆打了出去,忽听得那男的说道,‘晤,味道不错!’那女的却赞道:‘好俊的暗器功夫!’我大吃一惊,连忙拔出剑来,就在此时,忽听得爹爹说道,‘双儿,不许动手!来的可是尉迟兄嫂么?’那男的笑道:‘不错,是老朋友来看你了。林大哥真好眼力,一别十年,我还以为你认不得我们了呢。’爹爹亮起了灯,我才认出是他们夫妻。”

金逐流笑道:“尉迟炯的妻子祈圣因,外号千手观音,你以前不知道么?”

林无双道:“我和他们在关外结识的时候,我年纪还小,那晚才是第一次见到祈圣因的暗器功夫。”

接着笑道:“千手观音的外号确实名不虚传,灯光一亮,她摊开了手掌,我打她的三粒蚕豆,都在她的手掌心之中。她说:‘想不到到无双侄女长得那么高了,暗器功夫可着实不错啊。’爹爹笑我班门弄斧,我羞得脸都红了。”

金逐流听得有趣,不觉笑道:‘祈圣因为人面冷心热,她一定传授了你几手暗器的功夫了吧?尉迟炯可还是那股粗豪的脾气,怎的把你的蚕豆全部吃了。后来怎样?”

林无双噗嗤一笑,说道:“我只顾说闲话,可忘了正经的事了。”她在渔村长大,生活单纯,不懂世故,说到高兴之处,活像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金逐流和史红英都是不由得心底里暗暗欢喜她,想道:“若不是亲眼见到,真想不到这样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姑娘会有这样高明的武功。”

林无双继续说道:“爹爹说,什么风把你们吹来的?尉迟炯笑道:“我找了十年,才知道你们躲在这里,你以为是凑巧的吗?林大哥,我这次固然是特地来拜访你们,但也是顺便要向你打听几个人的。”

“爹爹起初莫名其妙,说道:‘你知道我在中原并无相识的朋友,十年来隐居渔村,更是孤陋寡闻,你却要向我打听什么人?”

“尉迟炯道:‘这几个人你纵然不认得,一定也会知道他们的来历的。我先告诉你我们两夫妻的一桩遭遇。’”

跟着林无双也就把尉迟炯所说的故事转述给金逐流等人知道。

这是一个秋高气爽的佳日,尉迟炯夫妻在冀北道上并辔奔驰,他们是受了小金川义军首领萧志远的委托,到保定去和天理会联络的。

正行走间,忽听得蹄声得得,铃声当当,回头一看,只见尘头大起,却原来是来了一个马帮。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总共七人之多。

尉迟炯本是关东马贼出身,善于相马,一见马帮的来势,不觉吃了一惊,说道:“这七匹坐骑都是千金难买的骏马,这些人想必也一定不是寻常的马帮了。”

祈圣因开他玩笑道:“说不定是你的同行。想来光顾我们。”

尉迟炯哈哈笑道:“那我倒是欢迎之至,我还未曾见过这样阔气的马贼呢。倘若他们真是马贼,我倒想重新入伙了。”

说话之间,这队人马和他们的距离已是越来越近,尉迟炯只道他们是要赶过前头,于是遂闪过一边,给他们让路。

不料那些人却不约而同的放慢了坐骑保持十来丈的距离,跟在他们夫妻的后面。

尉迟炯不觉疑心大起:“难道当真是冲着我来的?”和妻子打了一个眼色,故意忽快忽慢的行走,那些人果然也是不疾不徐的跟着。

尉迟炯心里暗暗好笑:“如果他们真是马贼,那就活该是他们倒楣了。我正好换过一匹坐骑。”

尉迟炯巴不得他们动手,到了一处僻静之处,便与妻子突然停止下来。看他们怎样。只见那些人两列散开,对他们夫妻采取了包围的态势。

尉迟炯纵声大笑道:“朋友,你们看走了眼了!”意思是嘲笑他们眼力不够,来打劫一个不值一劫的人;但也可以解释为他们看错了人,在太岁头上动土。

为首的一个长须汉子怔了一怔,说道:“你不是尉迟炯么?”

尉迟炯大吃一惊,定睛看去,这才发现那七匹马的身上,都有一个特殊的烙印,是大内马的烙印,尉迟炯曾劫过天牢,闹过萨总督的寿堂,闯过御林军的军营,平生不知和多少大内卫士及御休军的军官交过手,是以认得这种坐骑的烙印。

尉迟炯又再哈哈大笑,说道:“原来是我走了眼了,错把你们当作了黑道上的朋友,却原来你们是鞑子的鹰爪孙!”尉迟炯的刀下杀过无数清廷鹰犬,因此虽然知道他们不是寻常马贼,却也还未曾将这七个人放在眼内。

其中一个少妇道:“卫哥,他说什么。”原来她不懂得尉迟炯说的“鹰爪孙“是什么意思。

那个破她唤作“卫哥”的男子说道:“我也不知是什么意思,相信总不是好话吧!”另一个男的答道:“哼,他说我们是朝廷的走狗。”

原来“扶桑七子”来到中原,和侠义道没有交上,就给萨福鼎的手下知道。他们就这佯糊里糊涂的受了萨福鼎的笼络。

当然日子一久,他们也不会全无所知的。但其中领头的两个人利禄心熏,来到中原也想有个好的靠山,以利于光大门户,因此在知道了萨福鼎要利用他们来对付抗清的义士之后,竟也甘心受他利用。另外几个人在海外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涯,来到中原,也并不关心时局。领头的大哥怎么说,他们就跟着做。这几个人才是真正糊里糊涂的受了蒙骗了。

不过有一样心思却是他们七个人共同的,他们自以为是以“高人”的身份受萨福鼎的“礼遇”,并不认为自己是朝廷的鹰犬。

那少妇大怒道:“岂有此理,胡说八道!宗师叔,我们还等什么,教训教训他吧!”

尉迟炯纵声大笑:“你们不是走狗是什么!嘿,嘿,我尉迟炯这一把刀专杀走狗,三五七条,十条八条,来得越多越好,省得我多费精神!来呀,来呀,快来呀!”

唰唰连声,白刃耀眼,扶桑七子之中已有好几个人拔出剑来,那长须汉子喝道:“我们自有我们的身份,管他胡说些什么,找们也得沉住了气,不可胡来!”

方卫说道:“不错,区区一个尉迟炯也值得大家抢着和他动手吗?宗师叔缚起一条手臂也足够对付他了。”抢着上去的那几个人不禁都是面上一红,同时退下。

这一下倒是颇出尉迟炯意料之外,暗自想道:“这班鹰爪孙和我曾经碰见过的却是有点不同!”

那长须汉子淡淡说道:“尉迟炯,你也忒小看人了。你敢和我打赌么。”

尉迟炯道:“打什么赌?”

长须汉子道:“我听说你自恃武艺高强,到处横行霸道,今日特地来会一会你。咱们就用刀剑来作赌具,赌个输赢。”

尉迟炯傲然说道:“很好!不论你们群殴也好,单打独斗也好,我尉迟炯一准奉陪!”

长须汉子道:“我让你们夫妻齐上,只要你们赢得了我这柄手中长剑……”

尉迟炯大怒道:“放屁,你是什么东西,值得我们夫妻联手对付?”

长须汉倒不动气,反而笑道:“如何,你也尝到给人看轻的滋味了吧?那你为什么刚才要说斗我们七个?”

尉迟炯平生走南闯北,几曾受过人如此顶撞?但因他豪气千云,倘若碰到气质与他有点相似的硬汉,他也是会另眼相看的。是以他受了这长须汉子的奚落,倒也并不发怒,反而哈哈一笑,说道:“听你所言,你倒是自负得很!好,你自信赢得了我,你就划出道儿来吧!”

长须汉子道:“你们夫妻两个,我们这边七个人,也是有男有女。我们绝不倚多为胜,男对男女对女,来个单打独斗,看看是谁输谁赢?”

尉迟炯道:“好,好得很!我领教阁下的高招。”祈圣因接着说道:“哪位出来指教小妹了。”祈圣因在江湖上以出手狠辣著名,但说话却是阴声细气,基是温柔。

两个女的同时跨上一步,那姓宗的长须汉子道:“霞儿,让给你的桑师姐上。”年纪轻的那个女子道:“是。”还剑入鞘,退了下来。她的师姐就是刚才和尉迟炯吵嘴的那个少妇,名唤桑青。

长须汉子道:“好,现在我们可以一对一来个赌赛了,你若输了给我……”尉迟炯冷哭道:“我立即横刀自刎!”言下之意,当然是绝不会输。

长须汉子笑道:“那也不必。你若输了,跟我上京销案便行。我可以担保不要你的性命。”

原来尉迟炯曾在京城干过几宗大劫案,受他“光顾”的有王公大臣,豪门巨室。甚至大内宝库,也曾给他潜入,偷了几件价值连城的宝物。萨福鼎之所以要捉拿他,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破案,“追赃”,并非因为他是义军的领袖。因为萨福鼎只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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