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剑的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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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剑的风情-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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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也是南郡王杨铮赏花的时候。

“攻瑰象征女人,莲花象征纯洁,梅花象征坚忍、做骨。”杨铮问小蝶:“你知道菊花象征什么?”

“寂寞。”小蝶头也不回他说。

“寂寞?”杨铮有点惊讶。“为什么?”

“菊花并不像其他的花卉一样是独枝而开数朵花。”小蝶回头望杨铮。“它是一枝一朵花。”

小蝶望向风中迎立的菊花,接着说:“菊花的枝干细而长,花朵开在枝干的顶端。看它在风中做立的样子,就访佛一个人经过了千辛万苦而爬上山峰,却发觉整个山之巅只有他一个人,这时他才了解到成功的寂寞。”

“成功的寂寞?”杨铮品味着小蝶的话。



寂寞是什么,一个人独处,无人陪喝酒聊天,寂寞得要命。

心事无人知,朋友虽然一大堆,却没有一人可以倾吐心曲的,寂寞得要命。

这不是寂寞,这只是你感觉寂寞而已。

真正的寂寞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空虚,一种令你发狂的空虚。

纵然在欢乐声中,也会感觉到内心的空虚、惆怅与沮丧。

杨铮不但知道也了解,因为这要命的寂寞正一点一点地啃着他的骨髓。

“人逢喜事精神爽。”小蝶凝注杨铮。“看来这句话用在你身上并不适合。”

“哦?”杨铮笑笑:“为什么?”

“平白无故地跑出一个女儿来,人不但长得漂亮,气质好,风采也佳。”小蝶说:“这种女儿谁都想要一个。”

“是吗?”

舞语的确是个十分完美的女人,进府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已跟上上下下的人相处得很融洽。

她待人和蔼可亲,并不会因为自己是王爷的千金,而摆个架子。

这种女儿的确是人人都想要一个,杨铮呢,在毫无心理准备下,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女儿,杨净不知道要以什么态度去面对她?

如果舞语是个哇哇欲哭的小孩,还可以以时间来建立父女间的情感。

如果舞语是个男孩,那就更好办了,酒菜一摆,三杯老酒下肚,男人的豪气就会上涌。

可是舞语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她已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力。

记得在小木屋初见时,她眼中的那抹幽怨,至今仍留在杨铮的脑海里。

她幽怨什么?怨他没做到父亲的责任?

舞语的温柔中带有倔强,凡事都放在心里不轻易说出,这也是遗传吕素文的个性。

杨铮真想问她吕素文的近况,吕素文住在何处?

问问她们离别廿年来的点点滴滴,吕素文嫁给花错后,是否过得很愉快?

他想问的事大多大多了,可是一碰到那对幽怨的眼睛,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就是他为什么没有人逢喜事“精神爽”了。

夕阳仍在山头,凤却已停了。

雪地里开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朵,五颜六色的,看来就仿佛海洋深处里那些“热带鱼”,充满了生命的活力,充满了生命的瑰丽。

杨铮凝视花朵。

赏花不可无酒。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扁瓶,拔开瓶塞,仰首喝了口。“艳花醇酒美人,夫复何求?”

他将视线移向小蝶。“天寒地冻,喝口酒会暖和血液,怎么样?”

“王爷赐酒,怎敢辞?”

小蝶接过小扁瓶,一喝就是一大口,杨铮就是欣赏这种个性的人。

通常遇到这种人,他都会浮一大自。正当接回小扁瓶欲喝时,杨铮突然听到一种声音。

一种冰块破裂的声音。

积雪已化为坚冰,声音就从坚冰里发出的,声音未消之前,积雪已崩裂纷飞。

飞舞的冰雪中,仿佛有两条人影从雪地里跃窜而起,在空中一翻,随即扑向杨铮。

只见他们两人手上并无兵器,但杨铮却感到一阵逼人的刀气,随着他们而来。

就在杀手快接近杨铮时,他忽然望见在离他们的手一尺半之处,有一道反光一闪而过。

——手上没有兵器,为什么有反光?

本欲伸手挡住攻击的杨铮,忽然不挡,扭身闪过。

突如其来的刺杀并未将小蝶吓住,她看见杀手们的手在离杨铮左臂三尺时,择动了一下,迅速的一下。

那种动作就像是刺客手上握有一把刀,而那个距离正好是刀锋划过手臂的距离。

难道刺客不知道自己手上没有刀吗,小蝶笑了,可是在她笑容还没有完全绽开时,却僵住了。

她看见杨铮的左手臂已沁出了血,她仿佛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再定眼望去。

在这一瞬间,杨铮的左手臂已被鲜血染红了。难道刺客的手上真育一把隐形的刀?

一击虽中,杀手们却没有再进攻,只冷冷地望着杨铮。

杨铮还是一副懒散的样子,脸上依旧是懒洋洋的笑容。

“若要冰刀手,赶快付冰钱。”杨铮瞄向刺客手上。“杀人于无形,但求冰中人。”

“你是唯一能逃得过冰刀的人。”杀手说。

原来他们手上并不是没有刀,他们拿的是冰刀。冰是透明无色的,再加上在雪地里,真像是一把隐形的刀。

如果刚才杨铮判断错了,判断稍为慢了一点,那么他的手就会和他的身体离别了。

“冰刀二杀,我已见过一杀,还有一杀呢?杨铮问。”从没有一个活着的人见过第二杀。“过花林,积雪一片片落了下来。忽然间,一片片积雪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劲气震得粉未般四散飞扬,接着刀光一闪,直取杨铮胸口。

这刀法非但来势奇快,而且无形无影,刀气激荡,凌厉无比,纵然只有一刀,也令人难以抵挡,何况是两把刀。

杨铮身着重裘,犹自觉得刀气贬人股骨,这时冰刀的寒芒,已逼近杨铮。他若是向左闪避,右胁就难免被冰刀洞穿,若是向右闪避,左手就难免不见了。若是向东闪,胸部就要多出两个窟窿,因为他无论如何闪避,都不可能比这两把冰刀更快。

杨铮身经百战,却从未遇见这么快这么奇诡的刀。“嗤”的一声,一把冰刀已划入杨铮的貂裘。但杨铮的身子却已在这刹那间,贴着刀锋滑开,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的肌肤时,他只觉全身汗毛都惊傈起来。杀手一把刀划空,似乎觉得更吃惊,另一把冰刀一扭,横划过去。刀锋更寒更快。

杨铮虽闪过第一把冰刀,但这时他旧力将尽,新力未生,第二把冰刀已迫在眉睫。

小蝶在一旁看见此情形,已冷汗直流,眼看杨铮已无法躲过这第二把冰刀。就在这生死一发间,杨铮忽然将手中的小扁瓶射向第二把刀。小扁瓶空中击中第二把冰刀,“锵”的一声,冰刀破碎。

杨铮虽然化解了第二把刀的攻势,但破裂的冰刀碎块,就仿佛千百朵暗器般地继续迎向杨铮。第二把冰刀已是奇诡无比,这一招的变化却更令人难以预料,难以招架。

杀手们已经得意地准备看杨铮死在这“第二杀”下。那千百朵碎冰忽然奇迹般地掉了下去,就仿佛杨铮面前有着一道隐形的墙挡着。再一看掉落雪地的每一块碎冰上,都附有一小瓣黄色的菊花花瓣。

“雪庐”拱门口不知何时已进来一位身穿华丽衣服的年轻人,他手上拿着一朵黄色的菊花。”菊花的生命本已短暂。“杨铮望向年轻人。”你又何昔将它摘下?“年轻人救了他,他不但不感激,反而怪人家摘下菊花,这种事除了杨铮做得出来,还有谁做得出?

”菊花摘下还可以再长。“年轻人望着手中的菊花。”人死了却什么都没有了。”“我正奇怪这两个小冰人如何躲过你的眼睛,而藏到雪庐来。“杨铮笑着说:“看来是你怕我悠闲日子过太久,而故意放他们进来陪我活动活动?”

年轻人含笑不语。

冰中人的脸上表情就仿佛看见八十只老虎忽然间变得很柔顺地在吃草般地惊吓怪异而扭曲。

他们本以为这次的暗杀行动很秘密,却只不过是人家故意放他们进来陪杨铮活动活动。

他们本以为这次的暗杀计划已无懈可击,却抵挡不住人家一朵菊花。

行动失败就是死,这是江湖人千古不变的道理。

“你们走吧!”杨铮淡淡他说:“希望经过这次的教训,你们能够明白做人做事的道理。”

冰中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就这样放他们走?”小蝶诧异。

“不放他作:走,难道要我养他们一辈子?”杨铮笑笑。“至于是何人主使?我更不想知道。”

杨铮望了望冰中人,接着说:“回去告诉你们后头那个老板,他若不想过太平日子,就派些有用的人来。”

凡事冤有头,债有主,底下的人只不过是个傀儡而已,又何必为难他们。

这就是杨铮做人的原则。

所以冰中人走了,杨铮又听到一阵掌声。

头一次听到掌声,是在小木屋,那一次是狄青麟鼓掌的,这一次呢?

“好,好。杨铮不愧是杨铮。”这一次鼓掌的人坐在围墙上,而民是个女的。

“女孩子爬墙已是不雅,更何况是爬别人家的墙。”杨铮说。

“只要我高兴,管他雅不雅的。”这个女人当然是藏花。“况且我爬的不是别人家的墙,而是你家的墙。”

“这有什么不同?”杨铮好奇地问。

“爬你家的墙,当然是为了要找你。”藏花理直气壮。“客人来了,主人总不好意思将客人赶出去?”

“那就要看是什么样的客人,找主人有什么样的事?”年轻人还是一无表情。

“你是谁?”藏花问。

“我叫戴夭。”年轻人说:“是王爷的师爷。”

“哦!你就是那个被称为‘小老头’的戴夭。”藏花打量着戴天。

“你是谁?”戴夭反问。

“藏花就是我。”藏花指着鼻子说。

“哦!你就是那个被称为‘野人狂花,不藏也狂’的藏花。”杨铮居然学藏花说话的腔调。

“难道你见过第二个藏花吗?”

“幸好只你一家,别无分号。”杨铮说:“你爬我家的墙来找我,有何贵干?”

“我想要你帮我。”藏花一字一字他说:“从你那地牢里将钟毁灭救出。这是什么恬?这种话也只有藏花说得出来。


第一部 第五章 情人的魅力

 


雪,又在落了。

雪花轻轻地酒在窗子上,宛如情人的细语。

长街如洗,积雪昨夜虽已被扫至道旁,但今晨雪花却又将覆盖上了。

一块块粗糙的青石板,在熹微的晨光中看来,仿佛一块块青玉,远处已有人声传来,大地已渐渐延醒。

但天色还是暗得很,看来今天一定不会有阳光。

屋檐下,挂着一条条冰柱,冷风自冰柱中吹进屋内,冷得就像是刀,在这种天气里,实在谁也无法那么早地就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

但此刻,却有两个人彻夜未睡。

杜无痕举杯未喝,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远处,桌上有菜,菜已因寒冷而结了一层薄薄的乳白色油冻。温火却在吃着一碗热腾腾的呼拉面。在这天寒地冻里,能有一碗这样的面,的确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但温火脸上一点愉快的表情都没有,他不时地皱皱眉头,就宛如这碗面很不好吃。

“她真的能将钟毁灭救出来?”温火问杜无痕。

“别人或许不可能。”杜无痕缓缓喝口酒。“藏花一定有办法。”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要救的人是钟毁灭?”温火说:“为什么要骗她?”

“如果告诉她,要救的人是钟毁灭,她一定不肯救了。”

“她到了地牢,一定会知道我们在说谎,那不是更不肯救了?”

“会,一定会救。”杜无痕说:“人都有好奇心,她一定会想,我们为什么要骗她,骗她的动机是什么,”杜无痕又倒了杯酒,接着说:“要想知道我们的动机是什么?只有将计就计地救出锤毁灭,看看我们玩什么把戏。”

“可是地牢里的那个老盖仙并不是省油的灯。”温火还是有点怀疑藏花。

“她不会从老盖仙那儿着手进行救钟毁灭。”

“会从哪儿?”

“杨铮。”

“杨铮?”温火微惊。“没有一个人能从杨铮手里救走人。”

“有。”杜无痕十分有把握。“藏花一定能。”

“多谢夸奖。”藏花笑嘻嘻地走了进未。

“很好。”杜无痕也笑了。“省得我再从头说一次。”

“你的确很了解我。”藏花坐下,倒了杯酒,一口仰干。“将我的个性及想法,算得准准的。”

“可是我却没有算到体会一个人来。”

“人的个性和想法,有时候也会别扭一下。”藏花注视杜无痕。“你既然将我的个性摸得那么透,就应该想到我会那么听话吗?”

“下次一定改进。”壮无痕说。

“知错能改,孺子可教也。”藏花笑着说。

“知错的孺子,不知有没有奖品?”“那就要看孺于说的话,能不能满足我,”秋未深却已残了。

凤未定,凤中夹带着远山传来的落叶枯黄味。

白天,屋内却点着灯,杜无痕凝望着灯火,仿佛在沉思。

温火又拿出炭炉,专心地温着酒,仿佛这事与他全无关连。

藏花悠闲地啜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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