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剑的风情》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那一剑的风情-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红箭却红得仿佛是情人的血。

“这蛋是从——”戴天话未说完,杨铮已开口。

“烤兔的肚子里的烤鸽的肚子里的吉祥蛋。”

戴天凝视桌上的吉祥蛋。“不可能是厨房大师傅搞的鬼。”

“他还没这个本事。”杨铮笑了。“也没这个胆。”

“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将毒下到这么隐秘的地方?”

戴天说。

“这一黑一红的箭,就叫情人箭。”杨铮说。

“情人箭?”戴天微惊。“半夜听到它都会吓醒的情人箭?”

“是的。”

“四十年前,它几乎将整个武林闹翻掉,后来不知为了什么原困,突然消迹了。”

杨铮仰首望着窗外的夜空,看他的神情就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戴天的目光直盯视那一黑一红的情人箭,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他不信这么一对小小的箭,居然能令人闻名丧胆?

“情人箭置人于死地的,并不是它的毒。”杨铮的眼神焦距,转向情人箭。“是它的腕力。”

“魅力?”戴天吃惊的表情更甚。

“情人箭并不是同时齐射。而是黑箭先”,当你想闪避时,却会被它的腕力迷惑,“杨铮说:“因为黑箭黑得就宛如情人的眼波。”

——自远古以来,又有几人能抗拒情人的眼波?

“等你心神正荡漾,红箭己悄悄地闯入你心深处。”杨铮说:“然后你的血就仿佛情人的泪珠般流出。”

——情人,岂非也是令人伤心掉泪的对象之一?

“为什么这么至凶之器,取了这么一个醉人的名字?”戴夭叹了口气。

“自古以来,最会伤害人类的不管是事物或是人,总是很醉人的。”杨铮感慨他说。

这是一句至理名言,戴天已深深记住。

天虽己暗,灯火却亮如白昼。

戴天忽然“觉空无一物的另一半蛋中,隐隐约约的有一张小纸头露出一角。他细心地用银刀挑出一张小纸团,等确定没有毒时,才放心地用手摊开小纸张。纸上满是油腻,字迹也有些模糊不清,但上面的字依然能见:“喜闻君和女儿相逢,在下不胜欢欣,特送上情人箭聊表敬意,盼君妥为保存,勿令我失望,青龙会。”

看完小纸张,杨铮不觉笑了,他淡谈他说:“这入的文词虽不如你通顺文雅,但口气却和我有”些相似。“戴天苦笑。”青龙会和情人箭一样,本已消迹多年了,为何在今日同时出现。”“也许他们已结为亲家?“杨铮说。”青龙会已够人头痛,再加上诡秘的情人箭。“戴天注视杨铮。”王爷,往后的日子,有得您乐了。“


第一部 第六章 藏花的奇遇

 


秋残。

落叶凋零。

风不大,但雪花萧萧而飘。

天地问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萧索凄凉之意。

山路崎岖不平,却绵绵沿向山脚的城镇。

虽然换了一套新衣服,但仍掩不住钟毁灭沉痛寂寞之意。

尤其眉宇间那浅浅的刀疤,竟带着一抹淡淡的凄凉。

他走得虽不慢,但也快不到哪里去,长久的牢狱生活,已使他的精、气、神,消磨得几乎无存了。

藏花好奇地望着钟毁灭走路的姿态,他走路的步法不像平常人一样,是一步一步踏着走。

他是左脚先往前迈出一步,右脚再慢慢贴着地而拖上前,看来每一步都走得很艰苦。

他是因为身体乏力而必须这么走,抑或是他是个残废者,藏花真想问问他,为什么这样子走路?可是她没问,她尊重个人的隐私权。

她认为每个人都有权利可以不说出自己不想说的事情,也可以拒绝回答。

一眼望去,满山都是白雪,积雪在阳光照耀下,闪烁如钻石。

雪花仍继续飘着,飘落在钟毁灭的发际上、睫毛上、鼻尖上,已慢慢地积少成多。

他却连伸手去抹掉的意念都没有,他不止话少,仿佛也很懒。

藏花千辛万苦地救他出来,虽不要他像某些人一样感谢地痛哭流涕,但至少也该说声谢谢。

没有。他只是静静地望着藏花,淡淡他说:“你要我为你做什么?”

藏花愣住,她觉得好笑又好气,苦笑地回答:“不必,做你要做的事。”

他又静静地望着她,过了一会儿,才用他那怪异而奇特的走路姿态,走离开城市,走入这座山。

藏花当然要跟着,救他出来就是为了要知道那极神秘又充满诡异的“木乃伊”秘密。

他仍在往前走,他走得不慢,但每一步看来仿佛部走得很痛苦。

这么走,要走到何时才能为止?

他不知道,甚至连想都懒得去想。

既然已开始走了,就不停下来,纵然死亡就在前面等着他,他也绝不会停下来。

不到达目的地,绝不停止。

——人生岂非也应该这样,天色仍早,远远望向山脚,可看见一点淡淡的市镇轮廓。

街道虽不长,也不宽,却有几十户店铺人家。

这条街热闹得很,几乎就和北京的天桥一样,什么样的玩意买卖都有。

现在虽然才过了正午,但街上两旁已摆起各式各样的摊子,卖各式各样的零食,耍各式各样的把戏,等待着各式各样的主顾。

到了这里,藏花的眼睛都花了,她实在没想到钟毁灭要来的地方是这里。

凡是住在较偏远乡村地区的人,不管是男人女人、大人小孩、店主客人、残废富贵,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纯朴。

纯朴的笑脸、纯朴的买卖、纯朴的谈话、纯朴的待人。

一切生活起居习惯,都离不开纯朴。

因为纯朴就像是种子,早在几千几百年前就播种在他们祖先的血液里。

第一眼望去,藏花就已喜欢上这个城镇,她觉得这个镇上不管是人或是物,都充满了浓厚的人情味。

少女们穿扮朴素地在卖胭脂什货摊前,找寻着自己喜欢的粉盒。

卖胭脂什货的老板,借着找钱机会,偷偷地“吃”了一下穿红裙少女的“豆腐”。

穿红裙少女“吃吃”地笑了一声,脸红得跟苹果般的离去。

一个肥胖的中年妇人带着一个梳着“冲天炮”的小孩,在买糖葫芦。

三个脸上已被岁月刻下多条痕迹的老头,聚集在墙角的小吃摊上,高谈着年轻时的英勇事迹。

身穿粗布的魁梧汉子,推着一辆独轮车从长街的另一尽处,沿街呼喊地推了过来。

走江湖卖艺的正带着训练有素的小猴子,在表演走绳索的绝技。

围看的人群拍手叫好声,不绝于耳,有的甚至早已掏钱丢入场内。

这里处处洋溢着人情味,藏花就喜欢这种感觉,她认为一个人如果待在这种环境下,决不会有歹念萌生。

钟毁灭虽然没有她那么深的感触,但眉宇间刀疤的那抹凄凉也淡了些。

人不知不觉中已逛到了长街的中央处,正好是小猴子耍特技的地方。

就在这时,突然有个人大声说了两个字,然后一切事情都在瞬间发生,快到在藏花还搞不清状况时,就已结束了。

那被大声喊出的两个字是:“无罪。”

话声未停,原本在玩耍的小猴子,忽然跳起来越过人群,扑向钟毁灭的脸。

买糖葫芦的中年妇人,用力将手上的糖葫芦射向钟毁灭的胸口。

已老态龙钟的三位喝酒老人突然变得身手敏捷地攻向钟毁灭的双脚。

推独轮车的汉子将车转向,撞上钟毁灭的人。

所有攻击都是朝钟毁灭的,藏花正想上前解危时,那刚买粉盒的红裙少女,已将手上的粉盒洒向藏花。

粉未飞扬,瞬间迷漫了藏花,在她未被粉未笼罩时,她已发现屋顶是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她紧闭双眼,纵身跃起,在临跳之前,她大声地朝钟毁灭说:“屋顶。”

她迷漾中仿佛瞧见钟毁灭已跃起,也仿佛望见那卖脂粉什货的老板忽然抽出一条长鞭,挥手卷向空中的忡毁灭。

长鞭如灵蛇般地卷住钟毁灭的脖于。

然后以下的事,她就不知道了。

这时,她的人虽已在屋顶,但眼睛却被粉未洒得张不开。

她只有用耳朵去听,然而这么嘈杂喧哗的地方,忽然问没了声音,忽然间静寂了下来。就宛如死亡般的静寂。

——这地方究竟“生了什么事?一一钟毁灭是否逃过攻击?——这镇上的人,为什么要攻击钟毁灭?——为什么突然没有声音了?藏花急欲要知道答案,偏偏她的眼睛被那要命的粉未弄得张不开。有风吹过。析旁一块木板招牌被风吹得”吱吱“地响,这本是镇上很体面的一块招牌,现在也已残破干裂,就像是老人的牙齿一样。招牌上满布鲜血,隐约还可以分辨出上面写着八个字”李家老店,童叟无欺。“街上的的情况,却还比这块招牌更糟得多。藏花静静地站在街道上,看着招牌在风中摇曳,等风停下来的时候,她才将视线慢慢地移向长街。这个地方虽然不是大城市,但还是个很热闹的小镇,南来北往的旅客,经过这个小镇时,总会在这卫盘桓两三天。可是这个小镇现在看来,仿佛已有三年没有人迹了。若不是刚刚在买卖的东西,仍残留在街上,藏花真会以为是在做恶梦。恶梦总会有醒的时候,藏花这个恶梦,却不知何时才能醒?钟毁灭是生?是死?这镇上的人为什么要杀他?这些人又都到哪里去,为什么在一瞬间都不见了?钟毁灭为什么要带她来到这里?莫非这小镇就是当年苦行僧遇难的地方?还是镇上隐藏着一个恶魔,等陌生人一来,就将他吞吃掉?正午刚过不久,有阳光、有风,雪却没下。在这残秋寒冷的季节里,今天是难得较有暖意的一天,藏花却觉得有一股寒意自脚底刺入她的骨髓里,窜上她的背脊。死一般的静寂中,只有风吹破窗,”噗落噗落“的响,在此时此景听来就宛如是地狱中的蝙蝠在振动双翅。藏花为什么还静静地站在那里?她是在思索发生的事?还是在等待?若是思索,这地方刚刚发生的事,她从头到尾根本未看清,又从何思索起,若是在等待,她等待的是什么?等待刚才的人又重现?还是死亡?是死亡?再一次的死亡?天色已将近黄昏,雪已开始下了。有雪仍有风。风吹着,忽然随风传来一阵歌声。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这歌声听来,就仿佛来自地狱。天涯路,毁灭人。人在天涯断魂处,未到断魂已毁灭……听见这歌声时,藏花那双空无的眼睛里,却忽然现出种奇异的人情。——无论那是种什么样的表情,都绝不是痛苦的表情。歌声渐近,随着歌声同时而来的,居然是一个乞丐。这个乞丐居然是从唯一有体面招牌的”李家老店“内走出来的。这个乞丐低着头唱着歌,手上居然拿着一个元宝,他走得并不快,但也没在看路。——是不是他已经知道这小镇已没有人?连个死人都没有,所以他对·放心地低头走路?藏花还是站在邓儿,站在街道上唯一能走的地方,所以这个乞丐就撞上了藏花。四”你为什么要站在这里让我撞?“这个乞丐说话声居然还很大。藏花笑了,碰到这种人,她通常都会笑。”朋友贵姓?”“我不是你的朋友,你也不是我的朋友。“乞丐瞪着她。”你为什么要问我贵姓?“藏花还是微笑着。”朋友,你是谁?”“唉呀!我最讨厌人家问我,你是谁?“乞丐的声音更大。”偏偏人家都喜欢问我,你是谁?“这乞丐仿佛有些痴痴呆呆,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他却要反反复复说上好几次,而且说话时嘴里就像是含着个鸡蛋似的,含糊不清。藏花正想用别的方法再问问他时,他却已开口说:“现在你听清楚,我就要告诉你,我是谁?”乞丐指着自己鼻子。“我姓黄,叫少爷,黄少爷就是我,我就是黄少爷。”

“黄少爷?”藏花有点诧异。

这个乞丐居然叫黄少爷!

“记清楚了没有?”乞丐仿佛深怕她忘记,又再问一次:“我叫什么名字、我是谁?”

“记清楚了。”藏花居然学他的口气。“你就是黄少爷,黄少爷就是你。”“对。以后千万别问我,你是谁?”乞丐摇着头。“我最讨厌人家问我,你是谁,偏偏人家都要问我,你是谁?唉!”

乞丐叹了口气,忽然往藏花胁下钻了过去,一溜烟似的跑了。

他跑得很快,却绝下像是有轻功根基的人。

一天下的乞丐部跑得很快,这似乎早已变成乞丐的唯一本事。

但藏花自然比他还要快得多。

“你这人想要干什么?”乞丐一面跑,一面喘着气说:“你是不是想抢我的元宝?”

藏花笑了笑,忽然一伸手,竟真的将他握在手里的元宝抢了过来。

“不得了,不得了,有强盗在抢银子呀!”乞丐大叫着。

幸好这条长街已没有人,否则藏花倒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若连乞丐的银子都要抢,岂非变成了第八流的强盗。

“快把银子还给我。”乞丐叫的声音更大。“不然我跟你拼命。”

“只要你回答我几句话,我不但将这银子还给你,还再送你一锭更大的。”

乞丐眨着眼、似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