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旗玉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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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旗玉笛- 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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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生死一线之间,欧阳昭急中生智,忽地探颈缩胸,左肩一晃,脚下右斜。欧阳昭的人,已成了个弓形,头脚前探,就借着这一探之间,左臂前摔的微力,反对按向胸前烈酒毒煞的右腕砸去。



这一招可说是不成章法的救急势子,虽不如何凌厉,但以重击轻,以巧打拙,却不失为死里求生之法,最少是个两败俱伤的打法。



这等舍命相搏,可说是欧阳昭出道以来的第一遭。



可是,烈酒毒煞鲍庆余乃是老奸巨滑,怎肯舍去自己的一只右手,换这眼前年轻人的重伤。



但听他冷嗤一声道:“你做梦!”



话音未毕,快如惊电的右手一抽而回,身子忽然像一阵旋风,陡地旋转起来。



就在他旋转之间,左脚忽然飞起老高,出人意料以外地,径向欧阳昭左边的藏血大穴,软胁之上踢去。



欧阳昭身子原是头脚前探,桩式全没重心,左臂急切之间护胸,胁下自然空虚,此时要救万万不及。



眼看敌人的脚尖,已离自己的藏血不足三寸,藏血大穴,乃是制命的三十六穴之一,若是让人踢上,纵不横尸当场,也必血淤体内,落个功力全失半身不遂,离死仅差一口气而已。



这等情形之下,他心中如何不急,既惊又慌地闷喝声道:“老怪!好辣的手段!”



无可奈何之下,一低头,顾不得护穴守身,整个人直向烈酒毒煞的腋下迎着撞了上去。



这一招,又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在欧阳昭来说,这不过是没法之中的办法,求生本能的动作。



然而无巧不巧,他的头既前撞,腰部自然随着后撤数寸,无形之中,让过了烈酒毒煞鲍庆余的凌厉一踢。



烈酒毒煞脚下踢空,反主为宾,势在必得的招式用老,腋下露空一时变招不及,大喝一声:“哎呀!”



忽然把口一张,一声奇异的大响,随之而起。



但见满天的银星,足有丈来大小的一片,如同银河倒泻,严冬飞雪,从烈酒毒煞的口中喷出,满头盖脸的向前扑之势的欧阳昭射到。



慧果大师与智清道长同喊了声:“哎呀!不好!”



此时,欧阳昭不明就里,闻声知警,百忙中就待闪身跃出。以他的轻身功夫之精,以全部功力快速的一跃闪出那阵银星之外,料也不算是难事。



谁知,偏生在此时,青衫秀士舒敬尧口中叫道:“少侠!



留心!”



随着他的喊叫之声,青衫飘处,人也向场子中射去,不偏不倚直向欧阳昭已起的身子迎了上去。



欧阳昭被他这一喊,未免略一分神,起势已是迟滞,又见他迎着自己射来,若不收势斜跃,岂不要撞个满怀。心中一懔,还待后撤。然而,哪来得及。通身如同中了无数的毛锥,疼痒不分。



原来,那烈酒毒煞鲍庆余口中所喷出的酒毒,把欧阳昭没头没脸地撒了个够。



烈酒毒煞鲍庆余一见,仰天打了个哈哈,怪如枭啼地道:“好小子!这味道如何!哈1哈哈!”



欧阳昭似觉着自己一身体内,仿佛虫行蚁走,无数的细小东西,随着血气的行动在体内乱窜乱爬,十分难受,不知为了什么,愣愣地只觉着通身的不舒服。



慧果大师上跨几步,望了望欧阳昭赤酡如火的脸色,不问欧阳昭,也不责怪烈酒毒煞鲍庆余,对着微笑不语的青衫秀士舒敬尧,沉着脸色道:“帮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青衫秀士舒敬尧微然一哂,尚未答言,那厢的武当掌门智清道长的人也走了上来,合十微愠道:“舒帮主,你与欧阳丹的交情不薄,今日为何做出此事?难道你与他暗地里结下了人所不知的梁子吗?”



青衫秀士舒敬尧十分沉着地摇头道:“此话从何说起?”



一统教主宋士龙双目突睁,黑影一动,射到他的身前丈余之处,气势汹汹地大声喝道:“就从眼前的事说起!”



欧阳昭懵懵懂懂的,不知他们这些人是什么意思。



只听青衫秀士舒敬尧微笑之容不变,徐徐地道:“眼前的什么事?”



一统教主宋士龙含怒道:“烈酒毒煞鲍庆余是否参加了当年七大门派合斗神剑震八荒欧阳丹世伯夫妇之事,因为我身为晚辈,不知其详。但是,适才欧阳昭老弟,分明可以轻易地躲过酒煞的昧火百炼酒毒之下,你为何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鸡叫猫喊地要他分神,这还不够,且装神装鬼地插身而前,存心拦住他的去路。既不是插手救人,又不是代为拒挡酒毒,你不是借刀杀人却是为何?”



一统教主宋士龙一口气说到这里,双臂抖得骨节有声,看样子,只要青衫秀士舒敬尧一个回答得不满意,就有一拚之势。



欧阳昭此时已听出了端倪,原来自己已中了昧火百炼酒毒。



心忖:昧火百炼酒毒,江湖上传言,乃是世外五毒中最为凶狠的五煞之一,难怪自己身上这等难受。



想着,脚下不由缓缓移动,走向青衫秀士舒敬尧,不知如何是好地道:“前辈。这是作何解说?”



青衫秀士舒敬尧既不答复一统教主的责问,也不回答欧阳昭的话,反而眼中露着光彩,嘴角含着微笑,反问一句道:“你此时感到如何?”



欧阳昭在未弄明真像之前,既不能骤然同他翻脸,只好实情实说地道:“通身虫行蚁走,感觉十分不舒服!”



烈酒毒煞鲍庆余自喷出昧火百炼酒毒之后,早已盘坐当地,调息行功,闻言微睁双目,佯笑着道:“何只于虫行蚁走!



恐怕已血混气乱,再过片刻,也许就遍体浓血,落个溃烂而死了,何必死要面子!”



欧阳昭不料这昧火百炼酒毒有这等烈性,闻言半信半疑地道:“老煞怪!你瞎吹可唬不住人!”



他的余怒未熄,说着,势子一斜,又待向盘坐行功的鲍庆余奔去。



慧果大师不由一飘袈裟,伸手一拦道:“少侠。连番地中了酒毒,千万不要心浮气躁!”



智清道长也凑了上来,低声道:“鲍庆余的话不错,百炼酒毒毒性最烈,中上一点,两个时辰之内,必然引起溃烂,化浓化血,难以医治,也没解药!”



欧阳昭先前还未全信,此时见这两大掌门全都十分凝重,再也不能置疑,心中一个翻腾,心想:“舒敬尧他是怎么了?”



想着,双眼一愣,不由回头盯在青衫秀士舒敬尧的脸上。



但见舒敬尧面有得色,对着欧阳昭道:“少侠!你安心勿躁!”



欧阳昭对于这位一十三省穷家帮的帮主,自从黄山之上稍有误会,以后多方打探明白以来,可说是十分的崇敬。眼下被弄得身染巨毒,欧阳昭除了心中十分不解,或以为舒敬尧是毫无存心以外,对舒帮主并没有半点指责之意。



青衫秀士舒敬尧一面安慰欧阳昭,一面冲着烈酒毒煞深深的一揖到地,含笑着道:“鲍兄。数十年不见阁下的酒雨,今日一见,功力更加精进了!”



在场之人闻言,心中都不由暗骂声:这花子头无聊!



烈酒毒煞鲍庆余不知舒敬尧此话的含意,是有心挖苦,还是真个地向自己脸上贴金。



因此,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谁知青衫秀士舒敬尧又唠唠叨叨地道:“据兄弟所知,你这功夫首先要喝下三十六斤上等花雕醇酒,用内功把这些酒压入体内各大穴道之中,不斯地运起体内三昧真火炼它百日,而且每日必在子午两个时辰中锻炼,不能一日间断;同时在这百日之内每天还要喝下同样的烈酒三斤六两,不知是也不是?”



他这不疾不徐地娓娓道来,不但众人听出了兴趣,全都一声不响,连烈酒毒煞鲍庆余也不由面色一红,从地上陡地站了起来,怒道:“舒花子!你是从哪里偷听到老夫的练功秘窍?”



这个老煞星虽然老奸巨滑,但对着博学多才的青衫秀士舒敬尧,也不由露出了狐狸尾巴。



他这句话无形之中显示了舒敬尧所说的一点不错。



果然,青衫秀士舒敬尧又微笑地道:“不过,据我老花子头所知,你这功力炼了百日只能使用一次。”



烈酒毒煞鲍庆余不由怒道:“一次就够了!这等神功之下,能逃出酒雨的人还从来没有过!”



青衫秀士舒敬尧连连点头道:“不错。慢说一对一,就是群殴群斗,你这个最后一招的杀手锏,也算是你这老怪物的护身符,赖以成名的玩意。”



烈酒毒煞鲍庆余鼻子里冷哼一声,道:“花子头,你少嚼舌根!”



青衫秀士舒敬尧只是一味含笑,又道:“功力虽毒,惜乎你施用之后,不但大伤元神,而且必须隐迹百日,重新炼过,才能二次与人动手过招!”



烈酒毒煞鲍庆余闻言,怪眼一翻,勃然大怒道:“你打算试试老夫酒雨以外的功力吗?”



说着,双掌一挫,抖臂作势欲起。



青衫秀士舒敬尧连连摇手,带笑道:“哪里的话,叫花子只打死蛇,从来不打落水狗。你此时既没有赖以扬名立万的百炼酒毒,功力也在耗损之下打个七折,我怎能……”



烈酒毒煞鲍庆余哪能受人调侃,勃然大怒道:“少耍奸狡,老夫我接你一百招!”



青衫秀士舒敬尧身子一撤,忙道:“慢来,我们之间一无过节,二无梁子,河水不犯井水,用不到动手拚命,谁也伸量不了谁!”



烈酒毒煞鲍庆余功力被人揭穿,怒已是难遏,咆哮如雷道:“没有梁子?你倒推得干净!”



“有何梁子?”



“你血口喷人,说我参与当时七派围斗欧阳丹侠之事,这笔帐就不能不还!”



“哦。那乃是一句戏言!”



青衫秀士舒敬尧的戏言二字出口,场子中啊呀连声,几个人全都失声惊呼。



欧阳昭与鲍庆余当然是最为关心。人影晃动,两人齐向青衫秀士舒敬尧扑去、青衫秀士舒敬尧不由失声叫道:“你……”



原来,烈酒毒煞鲍庆余的身法虽快,因受功力耗失的影响,又见欧阳昭已起势而至,懔然一惊,中途收势停身。



而欧阳昭愤怒至极,不但不慢,反而加快,人到招出,一探猿臂,右手的三指已按在青衫秀士舒敬尧的肩井之上。



他不等舒敬尧说话,已厉声道:“你身为一十三省穷家帮的帮主,我向以晚辈之礼相见,为何拿我父母的血仇作为戏言,开起玩笑来?”



青衫秀士舒敬尧此时肩井被按,只要欧阳昭一运功力,少不得落个肩骨粉碎,一臂残废。



可是,他脸上笑容未敛,依然淡淡地道:“烈酒毒煞鲍庆余怪我,也还有点理由,因为他功力受损,险些儿丢人现眼,你欧阳昭却来怪我,未免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



欧阳昭听不出他话内之意,余怒未已地道:“我身中昧火百炼酒毒,乃是由于你一句戏言引起,你还能不承认吗?这算是好人?哼!”



“百炼酒毒。哈哈!你叫别人瞧瞧!”



青衫秀士舒敬尧目光一斜,瞟在欧阳昭的脸上,同时用手向他的顶上一指。



众人先前全力注意眼前的变化,并未留心其他地方,此时经他一指,不由全都把目光移到欧阳昭的顶上。



但见欧阳昭的顶上,此时白雾腾腾上升,如同才打开的蒸笼似的,一片白茫茫的清晰可见,酒气冲天。



这乃练功聚气之人,极为罕见之事。



欧阳昭这时自己也觉着十分奇异,先前体内虫行蚁走的现象顿然而失,但一阵阵按捺不住的无名之气,直冲灵台,凭你如何,也难以遏止。



烈酒毒煞鲍庆余的面色一阵大变,失声地叫道:“咦!酒气上冲,难道说你……”



说着一脸惊异之色,讷讷地不知所云。



青衫秀士舒敬尧盈盈一笑道:“放心。欧阳少侠的功力虽然不弱,但也没到三花聚顶之境!”



鲍庆余瞠目结舌,怒道:“花子头!你捣的什么鬼?”



欧阳昭耳听他二人的一问一答,按在青衫秀士舒敬尧肩上的三指,不知是按下去好,还是收回来的好,不禁道:“前辈,其理安在?”



青衫秀士舒敬尧淡泊地道:“没有什么道理可讲,武林中事,可没有个一定的谱儿。”



说完,又回头对着烈酒毒煞鲍庆余道:“鲍老怪,你作了一辈子恶,放了一辈子的毒,没想到也能做一回善事吧!”



烈酒毒煞鲍庆余此时如痴如呆,被舒敬尧给说的一头雾水,不知究竟该如何回答,只悻悻地道:“舒敬尧。你我走着瞧!”



他的瞧字还未落音。一溜碧晶晶,绿闪闪的火光,掠空而起,好生怕人。



青衫秀士舒敬尧悚而一惊,一矮身轻快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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