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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那十几个人,呆呆的看着王如躺在了地上,都傻眼了。
卓一笑瞟了地上的王如一眼,对莫顶道:“他中毒了,没救。显然是来行动之前,已经有人算好了时间,如果这个时间没有回去,就是中途出事了,所以,被灭了口。”听到其余那十几个人倒吸气的声音,卓一笑看向他们,再次叹出一口气,道,“我看你们,也在劫难逃……”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十几个黑衣人,已经不约而同的倒在地上,口里开始流出乌黑的血来,显然也是中毒所致。
卓一笑看向钟射英,看到钟射英似乎麻木的表情,他道:“莫顶,钟射英看起来没有中毒的迹象,有什么疑惑,你不妨问问他。”
钟射英闻言,抬起那双混浊的眼,看向莫顶。
第三十七章
莫顶看着钟射英,冷清眸子里,闪耀着淡漠的光,他开口问:“你愿意说么?”
钟射英愣愣地站在原地,很久之后,混浊的眼睛里泛出模糊的迷茫,他呆呆的摇着头,似乎是对莫顶,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有些东西,确实是命运中注定的,所以……所以任何的反抗,只会是更大的悲剧收场。”
莫顶站在他身边,半眯起眼。钟射英的右手微微动了两下,突然扬起,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匕首,狠狠而快速的朝自己的咽喉刺去!
莫顶一惊,眼睛里射出冷冽的光泽,他离得近,所以手轻轻一抬,便将钟射英手里的匕首打落到地,叹息一声,看到钟射英脸上因挣扎而痛苦不堪的表情,莫顶轻声道:“何必呢?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哪怕……你真的会要了我的命。”
钟射英一震,呆若木鸡的看着莫顶,脸上有着羞愧,有惊有奇,有慌有乱,有着复杂而矛盾的各种情绪。
莫顶与钟射英,两人陷入奇怪的沉默中。
那卓氏六笑等了许久,仍然不见他们两人有对话的意思,都有些忍不住了。
卓一笑突然对身旁另一个男子道:“老小,打个电话给楚傲天,把事情更简单化,说给他听,让他后悔莫及,嘿嘿。想到楚傲天必须用伪装的表情来面对我们,真的很有趣。”
莫顶看了卓一笑一眼,知道卓一笑忍受不了自己和钟射英的沉默,干脆把楚傲天弄来。看楚傲天是否能从钟射英口里问出点什么。
楚傲天赶到莫顶家时,看到的就是莫顶与钟射英像两座雕像一样站立着,而卓氏六笑均统一的斜*在走廊的墙上,脸上露出漫不经心的微笑。
楚傲天带着德召德远走进来,看了看地上昏迷的飞鹰团的保镖们,又看了看那十几个倒地死去的黑衣人,楚傲天皱起眉。
“居然没有电火堂的人插手。”楚傲天看了一眼莫顶与钟射英,便转头对卓一笑道,“看来电火堂的目标中确实没有莫顶,而只是一个左信。”
“似乎如此。”卓一笑淡笑道。
楚傲天扭头看定钟射英,慢慢道:“看来,有人是宁愿一死,也不肯说出真相。”
“确实如此。”卓一笑又淡淡笑道,也不理会楚傲天是否有意听自己说话,口里笑道,“楚傲天,没有电火堂的插手,我们还你的这个人情实在还得太容易了些。是吗?”
“当然不是。”楚傲天却微微一笑,“你们至少让我睡了将近七个晚上的安稳觉,这种人情还起来,也算是有一定难度了。”顿了一下,邪笑道,“不过,你们还是欠我一个人情,我可不会再给你们机会。”
“是么?”卓一笑不以为意,“楚傲天,你不觉得你过于自大了一点儿?”
“当然不觉得。”楚傲天淡淡道,“因为事情在今天拔云见日,我与莫顶这场戏,也没必要再演下去。那么我也就可以明里暗里与莫顶互相关注,就算马伟洪没死,就算他变身影子邦来偷袭,那又如何?当初在全国列为第一的木目邦,我对付他尚且游刃有余,难道他换了个阴暗点的身份,我就拿他没法子了么?”
“你们……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一切真相?”钟射英一愣,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他问完,瞟了莫顶一眼,喃喃低语,“是不是,其实从头开始,我……我所有的一切……其实你们都已经有所察觉?所以你们故意闹翻,故意逼走左信,而这一切,只是为了等我……等我自动送进套子里?”
“可以这么说。”楚傲天道,看了莫顶一眼,看到莫顶眼里深沉的却想极力隐藏的痛苦,他能够理解莫顶此时的情感,这五年来,钟射英对莫顶几乎是以命舍命的保护着,这种与生共死的友谊,在五年来,必然是烙印上了莫顶的心,现在,眼前的事实却证明钟射英的背叛,莫顶的心里如果说不难过不伤心,那当然是自欺欺人。
钟射英却悲伤无比的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不明白,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儿,出了错?”
“哪儿出的错?问得好。”楚傲天突然嘿嘿笑出两声,他道,“如果不是太多东西过于巧合重叠,你们就不会暴露出这么多疑点。钟射英,要我一一详细说出来么?你如果想听,我当然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那你慢慢的讲。”卓一笑却道,“我现在先把这十几个人处理了,否则天一亮,想不麻烦都不可能。”
楚傲天看向卓一笑,道:“处理完这些麻烦,我建议你们先回一趟卓氏基地,听说你们那儿也出了一点事情。”
“没错,所以,还欠你的那个人情,你可以慢慢的想,如果想我们还债了,仅管说一声,我们会以飞的速度来到你楚傲天的身边。”卓一笑道,“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之,只要楚傲天有需要,卓氏六笑,可以抛下一切,也要先来还掉这笔人情债。”
“铭记在心。”楚傲天微笑着。看着卓氏六笑上前来搬运那十几个黑衣人的尸体,楚傲天将目光又投向钟射英,笑着问,“钟射英,你想听吗?”
“一直在等你讲。”钟射英淡淡回应。
“影子邦出现,从某种意义上说,其实是救了木目邦。莫顶派你去南京查木目邦的罪证,等这些罪证刚刚上交到公安部门时,不等公安部门准备抓捕行动出笼,木目邦便被影子邦吞噬,马洪伟在上百的男女老少面前,身中数枪掉进海里,却找不着尸体,找到尸体后,却还要通过马洪伟的儿子来确定尸体是不是马洪伟。”楚傲天道,看到钟射英的脸抽搐了一下。楚傲天继续道,“这一连串的巧合,如果说只是纯粹的巧合,也未免过于牵强,后来,所有矛头指向左信,左信的疑点,在木目邦瓦解后,突然成倍的加多,而且又那么明朗化,任何人都几乎一眼可以看出,你说,凭左信早几年的名声,以左信的能力,有可能会留下那么多把柄让人抓么?”
钟射英缓缓半垂下头,没有表情的从嘴里挤出两个字来:“不会。”
“其实一切只是我们的猜测,我们猜马伟洪并没有死,死的只是一个替身。”楚傲天说到这里,就看到钟射英突然睁大眼,抬起头,愣愣的瞪着自己,楚傲天微笑着,慢慢继续道,“如果这种猜测无误,那么就有了两个非常明显的疑点:第一个就是,马伟洪的儿子马志林,为什么会与海里捞出来的尸体有一样的DNA基因?话说回来,既然马伟洪可以诈死,自然也可以故弄玄虚,让影子邦堂而皇之取代木目邦,但马伟洪突然诈死的原因是什么呢?难道是他已经知道他的罪证都被交给公安部门,注定了难逃法网?如果是这个原因,那么第二个疑点就是,去南京收集证据的钟射英,是什么原因要把证据上交公安部门后,却要听命于马伟洪,来对付他曾经愿意舍命相护的莫顶。”
钟射英闻言,想极力隐藏的歉意再也隐忍不住,他瞟了莫顶一眼,便再次低下头,不敢再看莫顶。
莫顶却道:“不管你做过什么,我都不会怪你,我相信你有你的原因。”
钟射英一愣,头垂得更低。半晌之后,才道:“背叛了,就是背叛了,我不需要你的原谅,莫顶,你送我一程吧。”
楚傲天看向莫顶,钟射英没有任何解释与交待,却一心求死,不知莫顶内心会有什么想法。想必很难过。
“你不奇怪为什么我们怀疑的人明明是你,却偏偏如你们所愿,把左信给逼走。钟射英,你不奇怪?不想知道?”楚傲天问。
钟射英看着楚傲天,眼中闪过刹那间的疑惑,却没有说出话来。既然失败,那么还有什么资格去知道?失败就是失败,就得面对失败的结局。
楚傲天似乎知道他不愿意开口问,于是道:“左信其实也不是被逼走的,他离开,看似委屈,其实却带着任务。”
“你们……”钟射英这回似乎是大吃一惊,他极度讶然的瞪着楚傲天与莫顶,眼睛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扫荡,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呆了半晌后,才喃喃道,“你们……你们……”
“我们既然觉得有疑点,自然就要找一个可以解开这些疑点的人去弄明白疑点背后的答案。”楚傲天微笑着,点了点头,“和你现在想到的差不多,左信就是那个人选,既然你已经被怀疑,但凭几年以来,你对莫顶生死不弃的友情,我们再笨,也该想到你必有说不出的什么苦衷。”
钟射英听了,就像受到很大的打击般,突然浑身开始剧烈颤抖。让楚傲天见了,几乎以为他会立刻晕厥过去。
“那么……那么……”钟射英喃喃低语,却说不出更多的字来。看来,打击显然不小。
“你到了现在,莫非还不想对莫顶有一个交待?”楚傲天淡淡问。
“楚傲天。”莫顶似乎不满意的瞪了楚傲天一眼,显然不满意楚傲天对钟射英的苦苦相逼。
钟射英只是再次更低的低下头,垂在两腿的两只手,用力的握成了拳头,仍旧不开口说话,而颤抖,却是越来越明显。
“其实……”楚傲天叹息一声,阴冷的目光突然转柔,轻声道,“在我进入这栋楼的大铁门之前,遇上了一个人,哦,不,应该说是遇上了两个人。”
莫顶的眼睛亮了一下,眸子里,有着如释重负。
钟射英迷惑的看着楚傲天。
“两个人中,是有左信么?”莫顶问。
钟射英又是一惊,然后眼睛转为迷惘。
“是有左信。”楚傲天微微一笑,道,“他从南京回来了,没有受任何的伤。也许是南京电火堂以为电火堂三个分堂的首席杀手都在厦门盯着左信的缘故吧,左信回到南京,事情进行得顺利非常。”
钟射英颤抖得更厉害,他似乎站立不稳,突然就坐到了地上。
莫顶看着跌坐到地的钟射英一眼,在心里暗暗叹息一声,五年的时间,不是很长,但五年,又似乎真的很长,让曾经满腔豪气与胆魄的钟射英,变化得如此彻底。难道一个人,真的经不起岁月的沧桑?随着岁月蹉跎,年事渐高,豪情逐渐变成胆小懦弱,甚至是畏畏缩缩?
莫顶走上前,拉起钟射英,轻声道:“如果你累了,先回你的房间休息一下吧。”
“你……”钟射英的声音嘶哑着,声音很弱小,几乎让楚傲天听不清楚,“莫顶,你……不怪我?”
“有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过,我还是更感激你在事发之前,将雀雀她们三个弄晕藏进了地下室,让王如他们扑了个空。”莫顶轻声回道。
“这件事情,原来你也知道了……”钟射英喃喃低语。
“既然有所怀疑,自然会给予更多关注。”莫顶回答,然后看向楚傲天,问,“那左信为什么没有和你们一块儿进来。还有,既然你说你遇上两个人,难道是左信南京之行,顺便带了个人回来?”
“正是。”
“谁?左信带回了谁?”莫顶皱起眉,显然这个人极为重要才对。
楚傲天望了钟射英一眼,慢慢吐出三个字:“马志林。”
这三个字一说出来,莫顶就愣了愣,而钟射英却是整个身体都突然僵硬住,他笔挺挺的站着,一动不动,惊讶却又失神的混浊眼睛里,焕散出更深的混浊。
楚傲天突然看向钟射英,淡淡道:“马志林是你什么人?”
钟射英额头上,几乎可见汗颜,他眼中说不出是惊是喜,总之极为复杂,其中还有着害怕与怀疑。
莫顶到了这时候,也狠狠的震惊住,他狐疑的看着楚傲天,又看向钟射英,目光在轮回几次之后,终于似乎能够接受可能要听到的答案。
“和我们猜测的那样:马志林不是马洪伟的儿子?”莫顶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平静从容,“那么……”看到楚傲天表示正确的点了点头,莫顶却也说不出话来。猜测是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