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剑名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名剑名珠- 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不知道谁这么一句,提醒了大家,霎时又是鸦雀无声,瞪大了眼望着龙天楼。



龙天楼从承王府的事,以及有人袭击他的事,一直说到马记清真馆里所见的事。



蒙德叫道:“好家伙,大贝勒。”



凌风沉声叱道:“住嘴,这是什么事,能乱嚷嚷。”



蒙德吓得忙闭上了嘴。



八个里,凌风沉着,铁奎更持重,可是这当儿也免不了几分兴奋、激动:“总座,那您是要——”



龙天楼道:“路上说,跟我走。”



他转身走了。



那八个急忙跟了上去。



为免多惊动人,龙天楼带着那八个,从西跨院翻出墙去,直奔那家马记清真馆。



当然,该交代的,他一路上都交代了。



的确,这当儿夜静更深,店铺都上了板儿,家家户户也都大门紧闭,大街上瞧不见几个行人,小胡同里更是既黑又静。



刚到马记清真馆,已经上了板的店门,突然卸了一块,龙天楼一打手势,九个人忙隐人暗影中。



从清真馆里走出个人来,正是那位白头判官马回回,他胁下夹了个小包袱,一出门就顺着街往那边走了。



卸下的那块板,又上上了。



凌风道:“乖乖,真不愧白头判官!”



龙天楼道;“凌风、华光跟我走,铁奎带他们监视四周,不许擅自行动,打草惊蛇。”



龙天楼带着凌风、华光去跟马回回了。



铁奎他们六个立即散了开去。



龙天楼带着凌风、华光,不近不远,保持一定的距离,缀着前头放步疾走的马回回。



凌风低声道:“总座,看他夹着个小包袱,是不是想跑啊!”



龙天楼道:“他自己或许有跑的意思,却未必敢跑。”



“呃!为什么?”



“刚在府里我不都告诉你们了吗——”



华光道:“你忘了总座怎么说的,他现在要是敢跑,当初不也就敢跟总座说些什么了吗?”



凌风明白了,一点头道:“对!”



前头马回回疾快地拐进了一条小胡同里。



龙天楼道:“快。”



提一口气,腾身掠了过去,探头往胡同里看,只见马回回停在北边第五家门口。



凌风、华光跟着掠到,往胡同里一看,低声叫道:“鬼胡同,这么黑。”



修为的深浅,是一点也不能勉强的,龙天楼看得清楚,马回回抬手敲了门,敲门声立即传了过来,一长两短。



凌风道:“敲门了,是哪一家?”



龙天楼道:“不要急,我看着呢!”



凌风一怔,旋即道:“就凭这,我们是得服。”



马回回敲门敲了两遍,有个话声从门里响起,传到这边几乎听不见了,可是龙天楼清晰地听见了。



“谁?”



“马。”



夜静了,马回回这一声,连凌风、华光都听见了。



接着,门开了,马回回进去后,门又关上了。



龙天楼道:“咱们过去。”



三个人贴着墙边扑了过去。



到了那一家门口,只见两扇红门,油漆微有剥落,典型的普通住家。



龙天楼往上指指:“我走正面,你俩走两边,彼此不要出视线以外。”



他掠上了门头,凌风、华光跟着掠上两边厢房屋头。



伏身往下看,两边厢房黑忽忽的,只有上房屋透着灯光,院子里空荡寂静,不见人影。



龙天楼打手势,示意凌风、华光从厢房屋面扑上房顶,他自己则飘身落在了院子里。



凌风、华光矮身窜向上房。



龙天楼贴身平飞,点尘未惊地便到了上房屋的廊檐下。



从半开的窗户往里看,上房屋里四个人。



一个在门边,抱着胳膊站立的,是个粗壮汉子。



一个坐在一边椅子上的,是个身材矮胖的紫脸老头,坐在那儿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中间桌旁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一头白发,身躯高大的马回回,一个是梳着辫子,穿身花布裤褂儿的十八、九姑娘,两个人脸上都有戚容。



只听马回回道;“这是爹给你带来的,吃不完留着慢慢儿吃,等下回爹来看你的时候,再给你带。”



桌上,摊着个油布包,都是些吃的,也都是清真馆儿所卖的。



姑娘微低着头:“您下回不用再带了,这儿又不缺吃的!”



马回回没说话。



姑娘也没说话。



抱胳膊的壮汉道:“你们父女的话,怎么越来越少了。”



马回回猛转头望紫脸老者:“闻老,就不能让我们父女俩单独淡谈吗?”



紫脸老者冷然道:“父女又不是夫妻,难道还有怕人听、怕人看的不成?”



马回回还待再说。



紫脸老者冰冷又道:“马掌柜的,别人不明白,你自己清楚,现在还能让你定期来看你的女儿,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你应该知足。”



马回回脸上掠过悲愤神色,可是他却忍了下去。



姑娘抬起了头,瘦瘦的脸庞,颇为清秀,只是愁容满面,神情憔悴,她道:“爹,您走吧!我很好,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马回回没动,也没说话。



看到这儿,听到这儿,龙天楼已经全然明白了,他明白马回回为什么不敢说什么,而甘愿任人宰割了。



只听那紫脸老者道:“你女儿都催你走了,你还舍不得吗?”



马回回转脸道:“闻老——”



紫脸老者道:“走吧!又不是没下回了!”



马回回两道灰眉耸了耸,转过脸去:“孩子,我走了,下回再来看你。”



姑娘忙道:“爹,您别再来了。”



马回回刚要转身,闻言停住,道:“为什么?”



姑娘低下了头:“我很好,您又何必再跑。”



“不管你怎么好,爹都要来,爹不怕跑,就算你远在天边,爹也不怕跑。”



他扭头往外走。



姑娘口齿启动,欲言又止。



壮汉开了门,马回回先出上房,壮汉跟在后头,随手带上门。



龙天楼容他带上门,人已到了他身后,一指点出,壮汉应指而倒,龙天楼伸手扶住。



马回回猛回身,龙天楼示意他噤声,马回回刚一怔,只听屋里传出紫脸老者话声:“徐三,为什么不走了?”



显然,紫脸老者的听觉相当敏锐。



龙天楼忙打手势。



马回回立即开了口:“闻老,徐三中风了。”



门砰然而开,紫脸老者闪身而出。



龙天楼架着壮汉疾闪,人到他身后挡住了屋门。



紫脸老者听见身后风声,旋身扬掌猛劈。



龙天楼把壮汉往前一送,紫脸老者威猛的一掌正劈在壮汉胸口,壮汉一口鲜血喷出,喷了紫脸老者一身一脸。



但是紫脸老者够机警,应变也快,他看清了壮汉,没来得及躲血,而血一沾身,他立即侧身滚翻,人已出了丈余外,就势腾起,直上夜空。



马回回都没来得及出手。



龙天楼喝道:“凌风,华光,截他。”



恭应声中,凌风、华光从上房屋顶窜起,向着紫脸老者当头扑下。



一方往上,一方由上而下,尤其是一对二,紫脸老者当然吃了亏,砰然一震声中,他身躯落下。



马回回狂吼扑到,双掌并出,两只手已硬生生插进了紫脸老者胸膛,紫脸老者半声没吭,身子一挺就完了,马回回双手猛往回一带,鲜血横飞四溅,紫脸老者的五脏六腑全被抓了出来,尸身往后便倒。



凌风、华光都看傻了。



龙天楼也为之心神震动。



马回回一甩手中物,双手血污淋淋,扭头就叫:“孩子,出来吧,咱们得救了。”



堂屋里却没反应。



龙天楼回身望,立即震住。



姑娘站在堂屋桌旁,一缕鲜血从嘴角挂下。



马回回看龙天楼的神色,知道不对,一阵风般卷到,睹状心胆欲裂,嘶声大叫:“孩子!”



人扑进了堂屋,沾满血污的双手,正好接住了要倒的姑娘,他嘶声颤呼:“孩子,你这是为什么,你这是为什么?”



姑娘张了嘴,涌出的是血污,却不是话声。



显然,她把舌头都嚼碎了。



龙天楼、凌风、华光,无不心神震颤。



马回回低头欲哭,一眼看见了姑娘的腹部。



姑娘的腹部微微隆起,一看就知道,至少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龙天楼等也看见了。



霎时,四个人都明白了。



凌风脱口一声:“该死的一——”



马回回大叫:“畜生——”



放下姑娘,转身扑出,头一个碰上地上的徐三,霎时间徐三血肉模糊,没了人形。



马回回转身又扑向已然令人不忍卒睹的紫脸老者,转眼间,紫脸老者更令人不忍卒睹了。



马回回满身是血,成了血人,神态怕人:“孩子,等我!”



扬掌劈向自己天灵。



龙天楼眼明手快,隔空一指点出,指风疾袭马回回手肘,人跟着扑了过去。



马回回右臂一震,方重落,龙天楼人已扑到,疾快地卸了马回回的下巴。



马回回还想挣扎。



龙天楼震声道:“你不能死,你死了谁替你女儿报仇?别以为你已经杀了两个,你该明白,这两个背后另有别人,我来救你,难道只为救两具尸体。”



马回回不挣了,身躯暴颤,霎时间老泪如雨。



龙天楼抬手托上了马回回的下巴,马回回头一低,痛哭失声。



龙天楼也为之黯然:“马掌柜的,我明白你的感受,可是——”



他想劝马回回几句,可是他知道劝也于事无补,不如让马回回发泄个痛快。



半晌,马回回声嘶力竭,总算停止了哭,停是停止了,脸色煞白,神色怕人,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似乎苍老了许多。



“马掌柜的——”



马回回道:“我忍辱含羞,为只为我这个女儿,想不到还是没有能够保住她,早知道她会受这种羞辱,落得这么个死法,当初不如我亲手杀了她,再拼他们——”



“马掌柜的,现在拼他们,或许迟了些,可是仍然能给泉下的令爱一些安慰!”



马回回猛抬赤红双眼:“你为什么非救我不可?”



龙天楼道:“为令爱,也为我。”



“究竟是——”



“既有人指使你狙杀我,他们应该告诉你得很清楚。”



马回回摇头道:“没有,他们什么都没告诉我,我只知道你姓龙,住在那家客栈,除此以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事先连你是龙家人都不知道。”



龙天楼道:“那么我告诉你个大概——”



他从受白五爷之邀,来京为巡捕营侦办承王府案说起,一直说到了那夜受马回回狙击。



马回回静静听毕,微微点头:“我有些明白了,龙少爷,这件事确跟大贝勒有关,可是指派我去杀你的,却不是大贝勒。”



“是谁?”



“‘大鹰爪’阴桧!”



“阴桧是大贝勒的人?”



“我不清楚,没见过阴桧跟大贝勒有来往,甚至没见过他跟官家人来往。”



“他做得很秘密。”



“可能。”



“听说清真馆本是你的?”



“是的。”



“阴桧是怎么来的?”



“有一天晚上,他掳走了我的女儿,逼我把清真馆交他掌管,让我听他的,就这么简单。”



“他为的是什么,他想干什么?”



“不清楚。”



“你都为他干过什么?从你替他做过的事上,应该可以琢磨出些端倪。”



“龙少爷,我奉指派去杀您,是我替他们干的头一桩。”



“这么说,我只好问阴桧了。”



“恐怕您只好如此了。”



“既然指派你的是阴桧,你又怎么知道是大贝勒——”



“当天晚上,有个人给阴桧送来一张纸条,当时我在场,阴桧一看,脱口说了声大贝勒,然后就交待我去杀您,所以我知道是大贝勒。”



“那张纸条儿呢?”



“还在阴桧手里。”



龙天楼点点头道:“好吧!一会儿我就去找阴桧,令爱的后事你打算——”



“龙少爷,我知道的已经都告诉您了,剩下的就是我私人的事,您不要管了。”



“马掌柜的,你错了,阴桧背后有人,可能是大贝勒,也可能还有别人,这些人不除,这些事就永不会是某人私人的事。”



“我就这么个女儿,我无论干什么,都是为她,她死了,我了无生趣,我还能干什么?”



“马掌柜的,你以为令爱的仇已经报了?”



“我不担心这个,只您有一天除了那些人,就是为我父女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