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爵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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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爵的猎物-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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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么浓的厌恶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会是因他想邀她喝一杯酒,就怒目相向吧?
  那她也未免太小题大作了!
  此时,她气得想抽出发髻上的发簪,朝他抓紧的手臂上刺去——
  另一只大掌却在下一秒钟截下她的动作。
  “美丽的女人都是这么带刺的吗?”说话的同时,他技巧地取走了她的发簪,顿时,一头如瀑的发丝散落肩头……
  他隐隐抽了口气。
  好个又冷又艳,性情炙烈的女人。
  “你管不著!”她缩了一下肩头,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他仍旧噙著笑,深奥难懂的眼神与唇边的邪笑,不协调地融合在那张脸上。
  “不过……皮夹现在不在我身上。”
  “反正不过是个皮夹。”她的眸子闪著一股断然割舍的波光,再次打算往外走。
  这次他却伸出双手圈住她的腰肢,止下她的脚步。
  “耶诞夜不该这么大的火气。”他在她耳畔低语,灼热的气息缓缓掠过她的耳畔,“我们何妨坐下来喝一杯,消消火气,再一起共度耶诞假期。”
  “放开你的手,谁要和你一同过耶诞?”
  “也许你希望萧恬心一起来?”他说著,迳自拨打著手机。
  “不准你惹恬心!”房艳浓黑的双瞳倏地覆上一层愤怒,并毫不留情地以高跟鞋踩他的皮鞋。
  一阵刺痛透过鞋面传至安东尼的脚,但他却没有流露出任何不适,只是缓缓合上手机,同时收紧手臂,将她用力搂近自己的胸前,邪冶的眼瞬间闪著残酷,附在她耳边,冷冷低语:
  “你是个不乖的女人。”
  话落,只手稳住她香颚,头一低,准确地印上她的朱唇,粗暴地含掉她欲语的抗拒,疯狂地蹂躏她的柔美。
  他舔舐著、齿咬著、野蛮的吮吻著,几乎掠夺尽她体内所有的精力与空气。
  她又气又恼,正想反击,他却快一步地制止她舞动的拳头,并将它绕至身后固定住,同时以唇折磨她,直到她的唇瓣红肿了、麻颤了,他才尽兴似地松开了她的唇,但仍锁住她的双臂。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可以听见彼此的喘息声,四目相对,混乱是流荡在四周唯一的氛围。
  最后,她冷冷撂下话:“无耻!”
  他眯起双眼,睇著那双被他吻红的菱角小嘴,心情也很复杂。
  “我可以告你性骚扰!”她骄傲地抬起头。
  “你可以。但是你的假期也泡汤了,而且还不一定会告嬴。”他松开了她的手,暗忖著自己反常的行为究竟是为了什么。
  恢复自由的柔荑已出现红痕,她来回地按摩著,知道自己目前确实无法战胜他。
  退,也许是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
  冷哼了声,她不发一语地再次往外走……
  她恨这个男人!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们是世界上最滥情,也是最会以力量控制女人的坏胚。
  她恨他们,尤其是这个叫安东尼的男人!
  这一次,安东尼并没有追出去,仅是望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时,汉克走近安东尼,“少爷,要不要我……”
  安东尼从口袋中将她的皮夹拿了出来,顺手抽走一张名片后,将皮夹交给汉克。
  “追上她,将皮夹还给她。”
  “是的。”汉克一接手,立刻追了出去。
  安东尼站在原地,点了根烟,望著那渐行渐远的身影……
  直到看不见她的倩影,他才正色地拨起手机——
  “杰瑞,关于琉莎城堡的案子,我想找房艳合作,麻烦你将她所有的作品全部E…mail给我,如果可以,我想尽快见到她。”
  向来邪冶的眸光,顿时泛出寒光。
  那是其他人没见过的安东尼。
  纽约正下著雪,沁冷的空气令人们拉紧大衣的领子,快步通过飘雪的街道。
  房艳坐在一家典雅的咖啡厅等人,冷艳的脸上有著少见的矛盾、犹豫。
  她很想站起来,离开这里!
  她不要见这个男人!他是她童年的缺憾,甚至是痛。
  倏地,她站了起来。
  她决定离开这里,不给那个男人机会。
  咖啡色的木门却在此时被打开,门上的钤铛立刻发出耶诞快乐的问候声。
  门口的中年人远远就看见身材高挑的房艳,朝著她露出不自然的笑容,然后走向她。
  房艳看著急欲走近自己的高大身躯,呼吸变得越来越急,彷佛感到胸腔中的空气在顷刻间被抽干。
  终于,那个男人站在她的面前。
  他的额头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连向来精明无情的双眼也交织著久别重逢的喜悦与感慨,曾经挺直的双肩,在这一刻似乎有些垮。
  他老了,和她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父亲是截然不同的!
  房至刚看著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并散发出自信与冷艳的房艳,心中不自觉升起骄傲与安慰。
  “小艳——”房志刚轻声低唤。
  “坐吧。”她率先坐下来。
  “谢谢。”他笑了笑,彼此间生疏得像陌生人。
  “喝什么?”她礼貌地问。
  “随便。”今天他是特地来看看久别的女儿的,他们有二十年没见了吧!?
  起先他并不在意,但是随著年龄增加,他对她的想念就越深,可是她的母亲,也是他的前妻——冷如霜总是百般阻挠,到后来他只得委托徵信社拍些房艳的照片E—mail  给他,以慰思女之切。
  没想到今天看到她,他发现她本人比照片更美丽,而且很有个性。
  房艳为他点了一杯和自己一样的拿铁咖啡后,无意识地搅动著汤匙,不知该说什么。
  “你妈她好吗?”他试图找个好一点的开场白。
  “她还好,也不知道我来和你见面。”她据实以告。
  “哦。”他喝了一口咖啡,努力驱散沉闷的气氛。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她索性直接切入问题。
  打从她被母亲带到纽约生活,母亲就一直灌输她父亲的背叛、父亲的寡情、父亲的风流……
  若说他有什么好,就是他和母亲分手时的钜额赡养费,勉强算是他对她的补偿。
  然而,骄傲的母亲却因此痛恨天下所有的男人,也没有再婚。
  她的童年就在没有父亲的陪伴下,成了一些同学同情、询问,甚至笑话的对象,这也使她更恨父亲——一个徒具名称,却不曾真实存在过的人物。
  直到前几天,她突然接到他的电话,他的声音流泄出他对她的思念、悔意,还有更多的无奈……
  刹那间,她心软了。
  她自问,她是否太过相信母亲的话,而忘了要给他一个机会!?
  正如他在电话中对她说的:“你何不给你我一个机会见个面?到时再决定,我们父女是否从此以后还是要形同陌路?”
  睇著眼前这张几近陌生又饱受风霜的脸,她很想问,他是否经商失败,才把自己弄成这副过劳的模样?
  房志刚又喝了一口咖啡,“我想,当年的事,是我错了,我不该背著你母亲——”
  “这是你们俩的私事,我不想听,你去说给我母亲听。”她打断他。
  “小艳——”他的眉宇遽然暗了下来。
  “我还有个会议要开,如果没别的事,我想先离开。”她抓起帐单,准备离去。
  他却压住她的掌心,“听我说,小艳。”
  她定定地站在原处,缓缓抽回她的手。
  “坐下好吗?”他哀求道。
  她的内心很复杂,她不想这么冰冷地对待他,但是一  想到他当年的遗弃,怨尤的情绪就不由自主地升起。
  “拜托。”他再次哀求。
  好半晌,她妥协地坐了下去。
  “我只是想看看你,并向你说一声对不起,如果没有我的背叛,也许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你愿意试著原谅我这个差劲的——父亲吗?”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的心彷佛被撞击,一阵痛剧烈地传来。
  她从小就希望有父亲相伴,因为那样就没有小朋友敢取笑她,或是问东问西,令她难堪,可是……
  这一切都太迟了!
  这一句“对不起”来得太迟了!
  她再次起身,丢下一张百元美钞,就往外冲了出去。
  房志刚没料到她会这么断然离去,立刻追了出去。
  “小艳!小艳!”
  外面正下著雪,房艳快步地通过街道,而他则紧紧地追在后方。
  突然,吱地一声紧急煞车声,在她的身后响起!
  一种惊悸倏地袭进了她的心中,她连忙转过头——
  他跌坐在积满白雪的马路上;险些撞上他的司机,也从座车上下来。
  房志刚却焦急地望著她,生怕她离开,眼睛眨也不眨。
  她吸了口气,快步走过去扶起他,并向驾驶道歉,然后拉他到一旁。
  见他无大碍,她二话不说地再次往办公室的方向前行。
  他又追了上去,却是一拐一拐的。
  当他追了一段路,终于抓住她时,房艳回首望著他那张满是汗水,眼中还有难以言喻的焦虑的脸,她突然很想哭……
  可是她却告诉自己——这一切是他咎由自取!
  “回去吧!就当你不曾有过我这个女儿。”她刻意绝情地说,不让眼泪夺眶而出。
  “我很想,可是……我办不到。这也是我专程来纽约看你的原因。”他仍旧抓住她的手臂。
  “现在看到了。从此可以各走各的路,二十多年来,不都是这样子?!”
  “小艳……”他彷佛感到自己将要永远失去她了。
  “早在二十二年前,你不就已经放手了?!”她意有所指地说。
  “我……”他的大掌缓缓放松。
  “有人打扰你吗?”一道强而有力的声音突然介入他们之间,顿时划破父女间原本淡淡的哀愁。
  房艳闻声朝来人望去——
  安东尼?怎会是他?!
  安东尼一见那名中年男子仍紧握著房艳的手臂,有些不满地再问:“需要我帮忙吗?”
  “谢谢,不需要。”房艳冷冷的拒绝道。
  虽遭房艳拒绝,但他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倒问道:“你认识这位先生?”
  “你不需要知道。”她依然冰冷拒绝。
  安东尼隐约知道,房艳一定认识这个男人,至于是什么关系,就有待查明了。
  “我只想确定这人会不会再找你麻烦。”
  “不会。”她瞄了父亲一眼,不想多作解释,只是说道:“他要回去了。”
  房志刚的大掌也在这时松开了。从安东尼与房艳的交谈情形看来,他们应该是彼此认识的。
  望著眼前这个英挺的混血男人,他必须承认,这个男人站在女儿的身边,真的很相配。
  可是他却什么也不能说,因为他早失去了小艳——他的女儿。
  即使他看出这个高大的男子,也如自己当年一样,是一匹难以驾驭的马,小艳和他在一起,免不了有苦头吃,但他已失去建议她,甚至命令这个男人好好善待他的宝贝女儿的资格了。
  他不发一语,退出他们之间,往回走。
  雪继续在下……
  房艳望著他的背影,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忽上心头,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她才往自己的办公室方向继续走去。
  安东尼只是安静地跟著她,也没解释他为什么来到纽约,就是跟著她。
  “咳!咳!”她突然咳嗽,胸口隐隐作疼。
  他体贴地递上白净的手帕。
  “谢谢,不用。”她冷冷的拒绝,一如纽约冰冷的雪花。
  他却笑了,“你真是个过于自我保护的女人。”
  她冷哼了声,作为回应。
  “上次我很抱歉。我只是想请你喝一杯——”安东尼放下身段解释道。
  “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她今天是走了什么运?一小时之内,竟有两个人向她道歉?!
  “咳!咳!”她又咳嗽了几声。
  “倔强的女孩,你看过医生了吗?”他关心地问道。
  “我说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大少爷。”她加快脚步,打算结束这段偶遇。
  “有没有浪费时间,由我来评断,你只要配合演出就好了。”安东尼自负地说。
  “我不做配角。”不过,为了赶他离开,她不情愿地抓过他的手帕,“这样你可以离开了吧?”
  “不行。”
  “那还你!”她准备将手帕还给他。
  “你该学习所有懂得制造机会的女主角,对男主角说:我会将手帕洗干净还给你,请问该怎么联络你?”安东尼说道,并没有接过她打算塞还给他的手帕。
  “无聊!”她白了他一眼。真是个花花公子!
  “我从不做无聊的事。”
  “才怪!”
  “这叫作生活情趣。”
  “省省你过多的玩心吧!”走过街道时,她正好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在垃圾桶里东翻西找,突兴一念——
  “拜托做件好事。”
  “不是叫我离开你吧!?”他的嘴角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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