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刀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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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刀醉月-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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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意思?”



“萧老头,我听清楚。”



黄衫客沉声道:“咱们骊山八骏并不想称雄江湖,只过一辈子舒舒服服的日子,顿顿有酒有肉,当然酒要佳酿,肉要珍馐,但咱们并不愿劳苦耕作,也不愿……”



“于是只想打劫?”



“对了,这是轻松的事。”黄衫客:“萧老头,难道你不想?”



“老夫……”



“好啦,听某家把话说完。”黄衫客道:“所以咱们并不想要你的老命,藉此名武林……”



“哦?”



“盛名多累,咱们只想偶而干一两宗好买卖,隐居骊山之麓,笑傲风月……”



“哼,好主意。”



“至少比你的主意好;你既想打劫,又想成名。”



黄衫客耸肩一笑:“这种名利双收的事固然甚好,可惜天网恢恢,有得必有失,萧老头,够你累的哟!”



“你在说些什么?”



“咱家说的不是很明白吗?”



“老夫不懂?”



“这容易懂。”



黄衫笑道:咱们以打劫为生,纵然失手,不过死了几名盗匪,不值一论,你萧老头若有闪失,死的却是江南大侠,必将怡笑武林,不旦往昔形象一笔勾消,还落下死后的骂名。”



“哼,老夫从未失手。”



“可惜这人元宝翻身了,栽了个大跟斗。”



萧震猛的一惊,他已明白对方指的是什么,登时默然无语。



不错,的确是栽了个大跟斗。



甚至这个跟斗还没栽完,如今一举一动还得继续听人指使仰人鼻息。



最悲哀的是,明知英雄已到末路,还得研充英雄。



“萧老头”绿衣女忽然道:“别不知好歹,我大哥说了半天,你难道还没明白?”



“老夫明白。”



“你明白什么?”



“这……”



“如果你真的明白,就驾起你的车,立刻走路,走的越远越好。”绿衣女冷冷道:“最好是缩起颈子,回到江南去。”



“想要老夫走路?”



“对。”绿衣女道:“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绿衣女道:“难道你连我们想干什么都不知道?骊山八骏除非不要露面,一旦露面,想干的事只有一宗。”



“老夫知道。”



“知道就好。”



“老夫的意思是别看走眼了。”萧震道:“据老夫观察,这车辆车之中并无贵重之物。



“你是说十万两银子不在车上。”



“这个……”



“怎么?不敢明说?”绿衣女哂然一笑:“那对翡翠玉马、五百颗明珠呢?”



“老夫不知。”



“你当然不知,你已经老糊涂啦。”绿衣女道:“车上有没有银子,难道骊山八骏没长眼睛“还用得着你来提醒。”



“哼,老夫说错了吗?”



“不管你错没错。”绿衣女沉声道:“我们要搜一搜这七辆篷车。”



“搜?”萧震一怔。



“对,一辆一辆的搜。”绿衣女道:“也许我们并不是为了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也不是为了那对绿油油的翡翠玉马,亮晶晶的五百颗明珠……”



“那为什么?”



“为了高兴。”黄衫客忽然大笑:“咱们兄妹一旦高兴,什么希奇古怪的事都干得出。”



萧震脸色一变,半晌说不出话出。



骊山八骏话已说明,纵然没有财物,也要搜查这七辆篷车,这分明是存心找岔。



对于一群存心找岔的对手,说什么都是枉然。



忍也忍不成,躲也躲不过。



“不行。”萧震双目一睁,鼓足了勇气:“你们高兴的事,老夫不高兴。”



“哦?”黄衫客冷笑一声。



“你这糟老头好不知死活。”绿衣女鼻孔一哼:“大哥,先给他一点颜色吧!”



“好哇!”黄衫客浓眉一剪。



“小妹先来。”



“不,长幼有序,”黄衫客猿臂的一抡,唰的一声,打从鞍桥上抽出一所长刀。



好一把刀,没有五尺至少也有四尺七八。



刀身细长,锋面极薄,滴溜溜青光流转,映着西斜日,刀光一闪。



这样一把长刀,看来极适合于马上冲杀。



“大哥。”绿衣女道:“小妹也有点手痒,不如来个分进合击。”



“你是说左右夹攻?”



“对,叫这糟老头手忙脚乱。”



“好,好极了,”黄衫客欣然同意;“小妹,就这么办快掏兵刃。”



“且慢,且慢。”



萧震心里一跳,忽然叫道:“老夫还有一言……”



“有屁快放J绿衣女沉声说。



“听说骊山八骏个个都是豪杰,在黑道上称得上顶尖人物,该不会想打场群架吧?”萧震脸色惶惑,骨碌碌眼珠一转。



显然,他在用激将之法。



“萧老头,你估计错了,”黄衫客冷笑:“咱家早就说过骊山八骏只是八名盗匪,一向从不求名,只知牟利,更不懂得江湖上那些臭规矩,所以总是诸骑齐出,打起群架来尤其在行呢!”



“哼,亏你说得出。”



“咱们还做得出。”黄客笑道:“不过你要是自知不敌,可以落荒而逃,只要扔下财物,骊山八骏从不赶尽杀绝的。”



“老夫没有财物。”



“你这把好像很不错。”黄衫客道;“咱家早就看上了。”



“什么?想要老夫的剑?”



“还有,”绿衣女接道;“你这辆车也很不错,我想要来风光风光。”



“好,乖妹妹,”黄衫客道:“就算你的。”



一柄剑,一辆车,人还未逃未死,财物已被瓜分,萧震不禁心头一沉。



他委实没有想到,这几个嚣张的匪徒,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若是两天之前,他绝对难以容忍,甚至早巳发作,可此刻他自己也在别人控制之下,伺承颜色,听候驱使,只好紧咬牙关不响。



面对强敌,他的确的点怯战。



但他知道,这一战看来势必难免。



他紧握着剑把,目光闪动,心头肋算,忽然间升起了一股凉意。



握在手中的一支长剑,忽然也显得沉重起来。



消沉的意念使他手软无力,双腿轻轻发抖,似乎在骤然之间老了十年。



“大哥”绿衣女道:“你看出来了吗,这糟老头已经不行了……”



“好像是的。”



“小妹要出手啦,呼的一声,有如长虹经天飞出一物。



看来矫健游龙,既不是普通兵刃,也不是暗器,却是一条白绫飘带。



用这各种东西攻敌,江湖上倒是少见。



绫带长约一丈八九,灵动地比,在绿衣女手中似是蜿蜓自如,能柔能刚。



忽然带头一掉,迳向萧震斜肩卷到。



萧震久经江湖,在十八般兵器之外,不知见过多少奇奇怪怪的兵刃,就是没见过这种飞舞的绫带。



在他估计,这只是在撩乱自己的眼神,充其量也不过像是套索之类而已。



套索前端有活扣,可以套住对方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抽。



这绫带无刃,如何伤人。



萧震自恃手中的剑断金截铁,他身形微微一侧,青光起处,长剑飞撩而出。



剑带一接,应该是应刃而断。



哪知这条绫带其柔如水,其滑如油,带头居然打从剑锋上一溜而过,唰的一声,不偏不斜,堪堪击中了萧震的左肩。



更奇怪的是这条柔软的飘带,就在溜过剑锋之后,一瞬间坚如铁石。



萧震肩头一斜,只觉两眼发花,一阵血所翻腾,登登登竟被震退了七步。



他骇然睁目,顿时脸色灰败。



显然,他绝没料到,像这样一条柔软飘逸的绫带,一击之下居然具有如此威力。



但他已明白过来,绿衣女必是将一身功力凝聚在绫带之上。



功力一聚,竟然能在刹那之间一条绕指柔变成金铁柞。



这份能耐委实令人咋舌。



一个少女尚且如此,其余陈列人赳赳男儿岂可觑?萧震暗暗惊异,虽凭深厚的根基,未受内伤wrshǚ。сōm,但这重重的一击,已令他更为胆寒。



不错,这只是先给他一点颜色。



他已明白,要想保护这七辆车安全到达六盘山,这念头业已绝望。



甚至若不当机立断,今天可能送掉老命。



至于怎样当机立断,他却丝毫没有主意,目前所感的只是进退两难。



他想不出一条保全自己但又不损颜百的妙计,更不知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不如何是好。



“哈哈。”黄衫客忽然大笑:“萧老头,咱家这位小妹的手法还不错吧?”



不错,当然是不错,利刃般的讥讽果然来了。



“这……”萧震无话可说。



“咱家想送你两句偈语。”



“你又不是和尚,那来什么偈语?”



“偈语是种智慧,也是种先见。”黄衫客道:“咱家的偈语比尚说的还灵。”



“你说。”



“见机而作,勿丧九泉。”



萧震呆了呆,神色为之一变,这两句话显然说中了他此刻的心意,一时无言以对。



任谁都看得出,他满脸惶惑之色。



“萧老爷子。”高踞在第一辆篷车上的蜜儿,似已觉察情况不妙,忽然发话道:“你怎么啦?”



“老夫……”萧震又是一怔。



“哼,你好像未尽全力。”蜜儿冷冷道:“莫非想要半途抽腿?”



“这个……”



“敷衍了事,你知道后果吗?”



后果?什么后果?这句话几乎就用解释,指的当然是萧临风和一条不命。



萧震心里一跳,像条毒鞭抽在心坎上。



同时他也忽然发觉,这好像是个阴谋,分明是要把他自己置之死地。



他不能死,也不想死。



一旦老的死了,小的还能活吗?没有根,哪有苗?没有树干,哪有枝叶?



他忽然明白过来,想要儿子不死,先得保住自己的老命。



有了这条老命在,尽有人畏惧几分,至少白娘子要三思而行。



“萧老爷子。”蜜儿沉声道:“你说话呀!”



“老夫……”



“怎么?舌头上长了疔?”蜜儿自恃萧震不敢反抗,言语越来越刻毒。



“老夫无话可说。”



“什么?”蜜儿一怔,吃惊的道:“你……你居然……好哇……。



她想不到萧震竟会此答覆。



这句话虽然很正常,但隐隐已有反抗的意味。



“你别发急,”绿衣女忽然接口道:“万一这糟老头不行,还有我们哩!”



“你们?”蜜儿愣住。



显然,她弄不懂绿衣女是什么意思,只好睁大了眼睛,等待下文。



“对。”绿衣女道:“我们替你保镖。”



这真是新鲜事,强盗变成了保镖的,这岂不是肉包子打狗?



蜜儿皱了皱眉头,一时答不出话来。



她显然受了白夫人的密计,原打算一声不响,不管遇到什么强敌好手,一概由萧震去挡。



但她没有想到,萧震忽然不肯拼命。



“怎么?”绿衣女捏了马缰,冷冷道:“莫非不信任我们?”



蜜儿开始一声不响,就是避免引起正面冲突,如今既已搭腔在前,不能不睬了。



“你们保镖有什么条件?”



“条件?”绿衣女道:“我不懂。”



“我是说要什么代价?”



“不要。”



“不要?有这种好事?”蜜儿嘴角一晒:“骊山八骏难道已经脱胎换骨?”



“这倒没有。”绿衣女道;“不过我们心里有数,想要也是枉然。”“此话怎讲?”



“因为你付不起。”绿衣女道:“虽然这般洁浩荡荡,煞有介事,只不过几辆空车……”



“你……”



“再说白娘子不在,你又作不得主。”绿衣女继续说道:“何况事实上这只是场骗人的把戏!”



“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绿衣女冷笑:“又不是真有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要什么保镖!”



原来什么都已知道,直到此刻才说破。



不愧八骏中的一凤,一只灵凤。



“哼,你说的好像很聪明。”蜜儿道:“那你们骊山八骏来经何干?”



“闲来无事,凑凑热闹。”



“这里有什么热闹?”



“本来是有的,我等骊山八骏一到,也许就不再发生了。”绿衣女冷笑一声:“白娘子不说只怕连你这个不丫头都有点失望。”



“失望?”蜜儿一怔。



“怎么不失望?”绿衣女道:“白娘子的妙计,无非想挑起一场劫数,利用江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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