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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运?!”
“是啊,我大力推荐捷运,不只是我,我也推荐你搭喔!”柳香朵看他面有难色,好笑的说:“尹赫珩先生,别告诉我从捷运系统完成至今,你从没搭过。”她知道有些人还真是从不搭乘大众交通运输工具的。
尹赫珩有些尴尬,可还是拉不下脸,跩跩的说:“会开车的人都不喜欢搭那玩意儿。”搭捷运?!想都没想过!“更何况……我会搭公车!”像是怕她不相信,他还说出什么地方到什么地方要搭几号公车。
未当小留学生之前,在老妈的坚持下,他和哥哥每天都目送司机开着劳斯莱斯送老爸上班,而他们则是搭了两年的公车上学!
柳香朵一听差点没笑倒。“先生,你搭的那号公车已经作古很久了吧?现在那路线已经改成606了好不好?你是一、二十年前搭的公车吧?”
他的脸彻底红了。
“啧,一点都没有融入社会的诚意!”她撇了撇嘴对他使了个眼色,然后很霸气的说:“不行!我怎么可能容许我的眼皮下有这种‘大众运输工具盲’的存在。”她的手扣住他的,理所当然的提议,“今天就让你见见世面!”
见世面?!尹赫珩不禁失笑。
进了捷运站,柳香朵先拉着他去看路线图,“呐,你看,本站就是这红色较大的圈圈,你住的地方在那个站的附近,票价三十元。先按张数,然后票价、投币,OK!”
进到了月台,尹赫珩奇怪的问:“我们住的是反方向,都是在这里等吗?”
“当然不是,我是要穿越地下道到对面搭,只是你是新生嘛,陪你一下喽!”
“即使是新生,我也是天才,所以你可以安心搭车去了。”
“你说的!”
他过河拆桥似的,很不客气地朝她挥挥手。
几分钟后,柳香朵出现在他对面的候车区,脸色臭臭的,尹赫珩好笑的拿出手机朝她扬了扬。
干么,要打电话吗?她想着,等了一会儿没电话响,倒是有简讯进来了,于是打开手机阅读简讯。
柳香朵,如果以后咱们再也不见面,你会想念我吗?
她撇了撇嘴,又忍不住偷笑。咳……好吧,她承认,看到这样的简讯是有点暗爽的啦!她也回他简讯。
你这么机车,我才不会呢!
她犹豫了一下,又补上,我想……应该会吧!先说啊,我可不像你,在“会”字后又加了一堆很芭乐的理由!
好吧,看在你还算“以德报怨”的情况下,我“绘”一张寻实图给你!
车子来了,她一边传一边走进车厢。寻宝图?不会到时候找到的宝物是臭豆腐一盘吧〉。〈
那是你期待的实物吗?
不是!
那实物会让你很开心的。
是吗?
我保证。
不行!你这个人有太多不良的恶作剧纪录,不得不防!要是找寻到了宝藏却看得很火大呢?你要怎么补偿我?
小时候她曾被骗去寻宝,困难重重的找到了宝物,白纸一摊开上头只画了只丑毙了的猪,旁边写着——猪是笨死的!
哇哩咧!
因为有这么不愉快的寻宝经验,也难怪她后来对寻宝游戏一点兴趣也没有。
补偿条件由你开!
呵呵~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哟!
后来可能进入了隧道通讯变糟,连简讯都传不出去,柳香朵这才将手机放入包包。
玩了两天,她在想,回去洗个澡后一构着了床,八成就可以睡得不省人事了,只是这两天该是她打出生以来最开心的日子,比起领了第一份薪水,或从户头里看到尹赫珩转给她的第一笔一百万都开心!
原来,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是比金钱能带给她的快乐还更多的!
她摸索着包包,又把手机拿了出来,首页是一张相片,那是尹赫珩,这是她在饭店里偷拍的。
将手机进入写简讯的模式,收件人设下尹赫珩。然后她写下:喂!如果有一天我要终止契约,让我们的关系从零开始,你愿意让我追吗?
写完后她按下送出键。
这个时候收讯是零格,她知道就算是按了一百次送出键,这封简讯还是无法送达尹赫珩手中。
她也真够迟钝的了,直到现在才愿意承认早该承认的事。
不,也许她不是迟钝,只是怕。
终止合约一切就能开始吗?不,是结束一切吧?
她阖上了手机。
绝对不能爱上他,绝对不能!他当初之所以选中她当契约新娘,不就是因为不想失去玩乐的自由?
可,为什么她感觉得到他对她的好、对她的温柔体贴?甚至感觉到他很努力,努力的在改变自己,缩短彼此间的差距……
回头一想……也许他对她的好,只是因为她是合作对象。总不能太亏待她,不是?她不能太自以为是的误会了!
为什么很多女人会栽在他手上,并在分手的一瞬间那么的错愕、无所适从,不就是因为自己的太自以为是吗?
自以为是的相信自己在尹赫珩眼中是与众不同的、自以为是的认定自己才是他心中的真命天女、自以为是的猜测……
殷鉴不远呐,不能重蹈这种错!
有些事是见光死,为了保有她真实的心情,她——
不能开口承认喜欢他。
凌晨两点三十二分,唐君才入睡没多久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一看来电号码显示,他忙坐了起来,似乎不打算短时间挂上电话。
憋了好几天了,他准备骂个痛快!
“你也敢打来给我?”他的声音活似自冰水里捞出来。
电话一端传来低沉的笑声,那声音听得出来该是还没睡。“你都接电话了,还问这种敢不敢的问题,不是很好笑?”
“尹赫珩!”
尹赫珩拉开落地窗帘,望着窗外明显少了一些的霓虹。“喂,你先别发火,等我把想说的话说完,我预留了很长的时间让你骂的。”手机电量还有一半,他要说的话不算多,唐君够长舌的话,骂一、两个小时才会没电。
“你现在在哪里?”
尹赫珩看着脚边出国的行李,微勾起唇。“一个……神秘的地方。”
几个小时后他要出国了。
英国利恩斯的合约签定后,欧洲区需要一个总裁去处理事务,一直以来老爸就属意他去,在合约尚未到手前就找他谈过,后来他要“结婚”,老爸还打算他一成家就把妻子一块带过去。
现在结婚的事大概短期内不会发生,老爸和老妈很有默契的也没多提,倒是大哥催着他赶快出去,而且要他尽快给答复。
这一趟过去,短时间内就不会回来。
“别装神弄鬼!你到底……”
尹赫珩很快截断他的话。“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我不知道柳香朵曾经很迷芭比娃娃、不知道她心情好的时候喜欢穿长裙,穿牛仔裤、白T恤的日子表示心情不太好,我也没看过她一头短发的年少模样。以前的她,你真的比我了解的多。”
“所以你认输了?”
“可是现在的她,我想我不会比你了解的少!”只要那家伙出现在他面前,他全部的注意力就在她身上,刚开始,这种情况有点困扰他,现在才发现能够肆无忌惮的把心思放在一个人身上,也是一种幸福。
“你——”
“那家伙死要钱。什么都想到钱,这怪癖可能是拜你之赐吧?”他很清楚唐君对她的愧疚,对症下药的堵住对方的嘴。
然后继续说:“长发的她有着很夸张的自然鬈,一觉醒来不吹整就会活似公狮出笼。”
“她这人其实没有什么幽默感,还有一点被害妄想,根本开不得玩笑!还有,她神经比电线杆还粗,所以浪漫花招对她而言是对牛弹琴。”
“她很喜欢放风筝,如果她心情不好的话带她去放风筝准没错。”
“她很没胆,可奇怪的是又对一些刺激的水上活动很热衷。”
“她这人对吃没什么挑剔,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反正能吃的她都吃,而且胃口好到比一个大男人还夸张!不过你放心,她天生有本钱吃,你不必担心会把她养成神猪。”
“至于她的厨艺,奉劝你不要认为只要是女人就一定能进得了厨房,她的厨艺根本就是……扶不起的阿斗。忘了补充,她最近迷上的东西叫臭豆腐。”
“在衣着方面,她也不怎么挑,不过牛仔裤和T恤还是她最常穿的。”
“她平常的交通工具是公车或捷运,她有一部年纪很大的脚踏车,还有,你最好学会搭捷运,否则她会很看不起你……”
还记得她拽着他的手去搭捷运的样子,尹赫珩笑了,很多回忆、思绪一古脑儿的涌上了心头。
原来当下快乐的事一成为回忆,竟是可以酸疼得叫人红了眼眶。
唐君沉默了很久。“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一个人身上,他不会知道那么多小细节。
尹赫珩这家伙……他对香香是玩真的!
尹赫珩深吸了口气,看了下表后,有些戏谑的说:“我要说的话说完了,你可以开始骂了。”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提起行李往外走。
“尹赫珩?”
“尹赫珩!”
“尹赫珩,你这家伙在搞什么?”
“尹赫珩……”
第十章
柳香朵手上抱了只大风筝,喜孜孜的由外头走了进来。
“曼曼、曼曼,你看这风筝漂亮吧?”她拿着风筝到好友面前现宝。
“风筝哪儿来的?”好大一只!
柳香朵神秘的眨眨眼,“寻宝寻来的!”前几天她起床后就收到尹赫珩传来的两通简讯,要她今天去他简讯所说的住址,就能找到宝藏。
结果第一个住址是一个专门订做风筝的老师傅家,原来尹赫珩在他那里订制了一个风筝,图形是由大到小的古铜钱!
哈哈,他相当明白她死要钱的性子嘛!
舒曼曼也不追究什么寻不寻宝的,她严肃的问:“你前几天跑哪儿去了?某个门神每天到我这里报到,烦都烦死了!”
“我去旅行啊。”好友在说谁,她当然知道,那几天她一直关机。
学长对她的关心真的令她很有压力,她说过了,她不是他女朋友,只当他是朋友,起码目前为止是如此。
“那拜托你先把行程向他报备清楚!”她从来不否认自己的个人主观意识强,一个人被她留下了坏印象,就如同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大概永世不得超生了。
尽管她知道唐君对香朵很有诚意,可是,她还是无法喜欢他!
“我和学长只是朋友,我为什么要把行程向他报告?”柳香朵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他后来连络上我了,我想他今天不会再来这里了吧?”这几天学长也怪怪的,有时候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更奇怪的是尹赫珩,打从旅行回来到现在,她一直连络不到他,可……她不急,有时他工作一忙,也曾有三、四天不连络的纪录。
现在也才第三天而已。
“你和他真的只是朋友?”
“我很肯定我不喜欢他。”她啜了口舒曼曼递来的花茶。“我跟他说过,就只能当朋友,也说了拒绝他的追求,和尹赫珩的契约没有关系,我说……那‘契约说’只是我的挡箭牌,主要原因是我不想接受他的感情。”
“哇啊,好直接的拒绝啊!”好友旅行回来,好像阿莎力多了,难道是在旅行中发生了什么事吗?
“茅塞顿开!”她笑。
门口傅来了门铃声,郝滋味推门而入。
“嗨,幸福的小妇人!”柳香朵打着招呼。
“香朵,你也在。”郝滋味走了过来,在她对面的位子坐了下来。
看到她,柳香朵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看几天前尹赫珩传给她的寻宝简讯。“味味你来得正好,你看,这住址是你家吗?”她知道滋味家怎么走,可不知道住址是几号。
“嗯,是我家住址没错,谁传给你的?”
“尹赫珩啦,他叫我去寻宝。”她笑咪咪的伸出手,“你来得正好,尹赫珩到底藏了什么在你家,还说我看了一定会很开心。”第一个礼物她真的是很喜欢,所以很期待第二个!
“寻宝?”郝滋味摇了摇头。“他没有放什么宝物在我这里,倒是把你和他签的契约书送到我家。”她一直都放在包包里,原本今天要打电话给她,约她出来拿的。
“契约书?!”她的笑僵在脸上,心怦怦狂跳个不停,双手有点颤抖的接了过来。“他、他人呢?”
“前几天到英国去了,你不知道吗?”
死盯着牛皮纸袋,柳香朵摇了摇头。“他没有说。”为什么呢?他为什么要把契约书还给她?那意味着什么,终止合约吗?“他出差吗?什么时候回来?”
她要问清楚,非问清楚不可!
“他不是出差,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