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无奈,没几天就早产生下我,然后我娘没等坐完月子就把我扔给爹,一心一意照顾夫人和小姐,还把奶水让给了小姐吃呢!”
“香云……”这是怎样的忠义之仆呀,我娘有此忠仆,在天之灵也该心慰了。
那一晚,我和香云几乎聊了一夜,香云困顿睡去,我却睁眼到天亮。从香云的嘴里我终于知道了一切,知道了凄苦的娘亲,无情的爹爹,坚强的哥哥,荒唐的自己,忠义的翠姑,忠诚的古山以及狠绝的郡主夫人以及我那一帮千娇百媚,淡漠无情的姐姐们。
我的爹爹是当今锦绣王朝的大学士古清啸,现任锦绣王朝锦绣文学院的院长。当今最负盛名的大学士。一生桃李满天下,今人以入文学院做他的学生为学者最大的荣耀。我爹和我娘曾是青梅竹马的恋人,我娘嫁于我爹时,我爹已是鼎鼎大名的大学士,当朝的文状元。供职于为翰林院。在我哥两岁时,太后生辰宴上,我爹亲绘一幅百寿图,让满堂惊诧,太后更是喜爱的不得了。当时的爹意气风发、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当真是艳冠群臣,才气冲天,无人能比。也就是那次寿宴,早已仰慕我爹才华的燕王爷家郡主龙倩,对我爹是一见倾心。宴后便肯请太后指婚要嫁于我爹。我爹爱我娘情深意重,当时就以已有妻儿为由拒绝了太后的美意。太后大怒,当即要我爹休了我娘。我爹抵死不从。可想而之,当时我爹的处境。忏逆太后的懿旨,简直不想活了。太后给了我爹三天时间考虑,我娘闻听此事,竟没有悲伤欲绝。竟肯请我爹就此休了她,只让她带着我哥回江南老家。从此形同陌路,不再有任何牵涉。
我爹听闻抱着我娘和我哥“生不离,死相随!”,这是当时我爹同我娘说的唯一的话。之后,我爹遣散家中仆妇,携妻抱子在家静候太后的责难。没想到等来的却是郡主龙倩的光临,我爹厌弃于她不屑理会她,郡主当时只要求与我娘私下相谈。谁也不知郡主和我娘当时淡了什么,郡主走后,任我爹百般寻问,我娘淡笑不语。
三天后,皇上下旨,赐郡主龙倩‘锦萍夫人’下嫁大学士古清啸,封我娘为‘玉环’夫人,赐学士府西厢玉蕴居为其居所,一生不得离开。皇上并没亏待我娘,夫人的称号便可与郡主龙倩在学士府平起平坐了。可我爹待我娘情义深重,皇上这一旨意还是令我爹听闻之吐血,无奈我娘以死相逼,我爹心痛若死。
之后我爹不眠不休为我娘修缮玉蕴居,所建假山亭台,小桥竹林,引水围池,培花置荷,宛若江南,一派繁花似锦。我爹亲笔题下玉蕴居。弃笔哈哈大笑而去。从此不踏入半步,对我娘也是不闻不问。随后我爹辞官进入文学院,只顾埋头教书育人,著书立传,钻研学问。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周游讲学,玩遍千山万水,赏尽天下奇观。寄情与山水之间,埋头于学问之中。我爹肯定心伤若死了吧!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咫尺天涯,说的就是我爹和我娘吧!
我爹如此,我娘更是淡泊。从不踏出玉蕴居半步,更别提与锦萍夫人平起平坐了。从此锦萍夫人龙倩便掌控了整个大学士府。对我娘虽不是歹毒恨辣,但总是在生活上加以挑剔,少衣少食。多亏香云的爹爹古山对我爹娘忠心耿耿,常常明着暗着接济我娘的生活。他曾是我爹的书僮,目睹了我爹娘的凄惨,始终不渝地维护着我娘。也幸好翠姑泼辣大胆,时常与大夫人理论,也为我娘的生活争来不少的好处。我娘心淡如水,整天只知道教导我哥,凡事不理不问,不争不辩,素衣荆钗,粗茶淡饭。翠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我娘不争,我爹不问,翠姑和古山的能力又有限,我娘和我哥的生活时常拮拒。幸好玉蕴居院子颇大,翠姑便拨出一些花草,开僻了一小块地,种些青菜瓜果,我娘和我哥有时也乐得在田地里劳作,翠姑看到我娘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心里也颇感心慰。后来翠姑由我娘作主嫁给了古山。翠姑晚上住在古山的翠林居,白天就过来玉蕴居照顾我娘,我娘多次要求翠姑不要再来院子,去过自己的生活,可古山和翠姑两人坚绝不同意,我娘无奈只能由着他们。
据说大夫人为得男丁不辞辛苦,一口气生了六个女儿,无奈肚子不争气,古家却也只得我哥这一个男丁。
后来大夫人去寺里上香,曾得大师赠言“夫人一生富贵荣华,然只能得六朵金花,有些事不能强求,夫人要顺其自然为好”。
从此大夫人便死了生儿子的心。可能觉得愧对我爹,也可能看到这几年我娘淡泊若水,不争事世;也可能我爹多年来从未跨过玉蕴居。偶尔回到府里也只留在东厢房。对我娘从不过问,大夫人心里高兴,也就对我娘渐渐不放在眼里了。这几年我哥却入得锦绣武学院师从同我爹当年同得武状元的掌院赵飞绝学习武功。据说我哥以弱冠之年便闻名武学院。当武学院的掌院看到我哥骨骼奇佳,经脉相通,是可遇不可求的练武奇材时,竟欣喜地要求我爹把我哥留在身边亲自教授,我爹只是点点头,未言一语。从此张掌院便留我哥于院中日夜教导,很长时间才放我哥回来看望母亲。翠姑对此大为不满,母亲却含笑不语,从不出言相挽。
也许是我哥的争气吧!大夫人对我娘的生活也宽松了许多,着令翠姑每日可去东厢厨房领每日衣食所需。过年过节也有锦缎绸料送过来。我哥十岁那年生日,翠姑做了一桌子的饭菜等着古山接我哥回来,傍晚时分,我哥却手牵着我爹从外面归来。当时我娘就傻了眼,就那样呆呆地看着我爹,仿若一尊石像。八年了,这是我爹第一次走进玉蕴居。翠姑看了泪流满面,拉着古山和我哥就走出了院子。
两个相爱至深的人,住在同一座府邸却咫尺天涯,八年未见一面,那份心酸岂是世人所能承受?那一夜我爹就留在了玉蕴居,之后我娘就有了我。大夫人知道后曾闹得天翻地覆,我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以游学为名出了府,从此不见踪影,连我娘生我时也没有回来。
大夫人无奈之下,曾让人放出话来,只要我爹能回家,一切既往不咎。
然我爹并没有理会大夫人的低姿态,直到我三岁那年才跚跚来迟归了家门。大夫人就此也收了性子,也允许我哥和我可自由地在府中玩耍,只是必须禁足于东厢房。我哥还好,根本不屑于去,每次回来只陪着娘说话,或者把从张掌院那里学得的武艺练给我娘看。每次我娘都欣慰地看着我哥笑。每次看到我娘笑,不但哥哥更是卖力地学武,我也幼稚地想让娘笑,便是从那时起我对学武也变得痴迷若狂。对哥哥及哥哥经常来回来的那个漂亮哥哥佩服崇拜的无地投地。常常吃饭睡觉都手舞脚乱的比划招式。翠姑曾担心的对娘说这丫头这样疯下去还了得,得早早断了这念想。但娘只是宠溺地看着我,翠姑只是摇头叹息。但我实在疯得不象样子,翠姑实在看不下去的时候,也会小拭惩罚。刻意绑了我手脚扔在床上地恐吓我说再痴迷就不给我饭吃。我也曾被吓得想断了这念想,可没多会就有个小人精拿着翠姑精心做的糕点猛往我嘴里塞,当然是香云了。她可是怕我饿死了没人陪她玩。所以背着她娘从厨房偷糕点给我吃。临走还不忘用衣袖擦去我嘴边的糕点沫子。自知不会饿死后,我胆从天边来,对练武的痴迷到了疯狂的地步。天天念叨着哥哥,哥哥来了我就象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他不放,要不然就象狗腿子一样跟着随哥哥来的珏哥哥,虽然看他也比我大不了几岁,但哥哥说他非 常(炫…书…网)的厉害。所以为了能从他那里学到一招半式,给他摧背捏肩,揉胳膊揉腿毫无怨言,甚至把留给香云吃的糕点偷出来贡献给珏哥哥吃。只是某位忘恩负义的人得了享受吃了人家的糕点竟无耻地说,这次表现不错,下次一定教你一招绝的。然后拍拍屁股跟着哥哥走人。某人还痴心不变,妄想他还真能教自己一招半式的。
我五岁那年,母亲突然病重的很厉害,下不了床了。我也曾问娘,父亲为什么不来看娘和千寻。每当这时娘会躺在床上摸摸我的头虚弱的说:“会来的,会来的”。
哥哥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每次看到哥哥都铁青着脸,我便心里很害怕,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便不缠着他练武了。每次哥哥看到我那害怕的眼神,便抱起我,紧紧地搂在怀里也不说话。我便也乖乖地扒在他怀里。有时翠姑和哥哥照顾娘没人陪我,跟着哥哥一起来的珏哥哥便把我抱在怀里,还经常带来很多好吃好玩的东西给我。从此,我迷恋他比哥哥还多。
但是,我害怕的事情终于来了,娘在被病痛折磨了近半年时,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去了。临终前不舍地摸着躺在她身边熟睡的我,对着哥哥说:“不要恨他,也永远不要让千寻恨他。娘不求能再见他一面了。娘走后把娘的骨灰带回娘的老家江南丰镇,那是娘和爹初识的地方,也是爹娘的故里。不要让他再找到我,那怕只剩一抔黄土,我也想静静地看着你和千寻,眼里不想再见到他。答应娘,要照顾好妹妹,她虽顽劣不懂事,但却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你要多让着她,千万不要让她受了委屈,长大后有能力时便离开这里,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去过娘梦里所求的自由自在的生活。照顾好古山和翠姑、香云,要用一生去守护他们……”。
娘说了那么多的话,变得越来越虚弱了,声音也越来越小,但抓着哥的手却不曾放松过。哥噙着泪水重重对娘点着头,娘欣慰地笑着,转脸看着身边的我,眼里是不舍和疼爱。接着又看了看哥哥,抬手想抚上哥哥的脸,手到半空便无力地垂了下去。娘走了,带着对爹的爱与恨,带着对我们的牵挂去了。哥哥顿时哭得感天动地的,我被哭声惊醒,摸索着爬上娘的身上,却被翠姨一把抱过来,紧搂着出了房门。
哥哥没有为娘办丧事,悄悄带着娘的骨灰和珏哥哥去了江南的丰镇。
之后当他回来的时候,爹已经不吃不喝地坐在娘房里三天了,其间大夫人也曾踏足玉蕴居,爹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看,直到哥哥回来。
“你把她带哪儿去了?”爹沙哑地问。
“你不配知道,一辈子都别想知道!”哥狠绝地说。
爹无奈地叹口气,心伤若死。
“照顾好妹妹……”爹沙哑地说着,便离开玉蕴居,再也没有回来。
从此哥哥就没再和爹说过一句话。娘走了,翠姑没有告诉我实话,只说娘去了天上的月宫享福去了,你只要每到晚上对着月亮娘娘喊着娘,娘就能听到。
之后,我天天不顾摔疼的屁股,常常爬到房顶去对着月亮喊娘,有什么心事也会对着月亮诉说。昨天翠姑做了什么好吃的,今天珏哥哥真的教了我一招武功耶!娘你高兴吗?我今天学得可认真了。奇 怪{炫;书;网,自从我爬房顶对娘说话时,从没人打扰我。我也就当真信了。直到府里大夫人生的小六姐古千依说我娘早死了,我一气之下一脚把她揣到莲花池里才大哭着跑回玉蕴居向翠姑告状。大夫人要用家法惩治我。翠姑为了我跪在大夫人房里三天三夜,爹知道后,一句话没说,大袖一拂就离开了家搬到文学院里住了。至始不曾看大夫人一眼,也再没回家住过。
从此我也不再爬房顶了,想娘的时候还是看月亮,我骗着自己不相信六姐的话,还是确信娘在月宫里享福呢!大夫人再不敢对我怎么样,但我知道那咬牙切齿的仇恨却是跑不了的。六姐姐见了我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处处与我为难,还好我这几年也有些武功招式在身,但也不曾吃太大的亏。
直到我十岁,有一次遇到六姐千依她恨恨地对我说:“我们要把你身边的东西一点点都拿来走,就连你的珏哥哥也霸占走。我的大姐姐千陌就要嫁给珏哥哥了,让珏哥哥再也不到玉蕴居,再也不教你武功!你再也不会见到他了”!这次我没有把她一脚揣进莲花池,我怕翠姑再为了我挨罚。却也无法受失去珏哥哥的悲痛,依然大哭着跑回玉蕴居。正好哥哥和珏哥哥也来到了玉蕴居。我一看到珏哥哥,就扑了过去,也不管他正端着茶往嘴里喝。我一把抱住他哭着喊:“珏哥哥,我嫁给你好不好?我不要千陌姐姐嫁给你,她不让你来玉蕴居看千寻了,也不让你教千寻武功了。我要嫁给你,一辈子也不离开你好不好?你不要娶千陌姐姐,我把自己赔给你好不好”。
“噗……”虽然珏哥哥茶杯是拿稳了没摔,但刚喝到嘴里的茶却一口气全喷了出来,全喷到了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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