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的爱情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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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的爱情位子-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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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稚园还很小,再过一段时问,等他们大一点。”
  “他们有一天会长大,那时候我们已经老去。”
  妻转过来看我,她的眼睛里忽然有了泪水。
  “你不是要抱我吗?”
  我忽然醒过来,幻想和现实是有一段差距,但又有什么关系!
  我把她抱到了床上,钻进被窝里,两个人的棉被比一个人的温暖。
  我们未来的路还很长,就从同床共眠开始。
  我把心里的某个角落,留给曾经错爱的人。
  从此我把我的一辈子,留在妻的身旁,即使在过程中有波折、无奈、误解,也不离不弃。
  迈入可怕的新的一天。
  今天是大日子,有三件重要的大事。
  第一件大事:今天是期末考的最后一天。
  第二件大事:芷婷留言说要跟我分手,约在下午。她真是下体贴,再 怎样也应该等我考完期末考再告诉我,现在我哪有心情读书呢?
  第三件大事:晚上,要和网友“白文鸟”见面。
  通信半年的“白文鸟”要约我见面,居然在女朋友要跟我分手的同一天,当初要是知道芷婷今天要和我分手,就不会答应跟“白文鸟”在今天见面了。我一定要改时间!
  “白文鸟”还是不在线上,她说她一向十二点就会上床睡觉,看来没希望另约时间了。
  如果见面,不知道你会是什么样的人?那时她是这么说的。
  好啊!那就见面吧!于是我就爽快地答应了。
  我平时不是这么爽快的人。
  芷婷应该还没睡,打电话给她,手机关机,电话没人接,她一定是把电话线拔掉,她老是这样,不想接我电话时就这样。
  她怎么会想跟我分手呢?
  我努力的回想,我最近没做什么事惹她下高兴,真是奇怪。
  真的搞不清楚,会不会她只是闹脾气?
  用冷水洗把脸,“行政法”还没看完,我痛恨“行政法”。用眼睛盯著它,希望眼睛可以变成扫瞄机,直接把法条扫瞄进大脑。
  行政程序法第一五二条第一项规定:法规命令之订定,除由行政机关自行草拟外,并得由人民或团体提议为之。
  行政程序法第一五二条第一项规定:应以书面叙明法规命令订定之目的、依据及理由。
  行政程序法第一五三条规定……
  手机忽然响起,是阿盛。
  “你三更半夜打电话给我干么?”
  “是你叫我四点半打电话给你的,你说你一定会睡著,要把你叫醒。”
  “喔,我现在醒了。”我揉揉眼睛,我真的睡著了。“那谢谢了,我挂电话了。明天见,喔不,早上见。”
  “喂,你晚上真的要和‘白文鸟’见面?”
  “对啦!”
  “她三十五岁耶,你和三十五岁的网友见面干什么?你是下是法条背太多,脑筋打结了?”
  “你才脑筋打结呢!平时幼稚的小女生,遇到的还下够多吗?”说这
  句话时,我忘记我自己也跟他们差不多幼稚,而芷婷也是。
  “老不老没关系,重要的是不能太丑。我教你,你先躲在柱子后面,然后偷看她长什么样子,如果是‘恐龙’的话,就立刻‘落跑’。”
  “回去看你自己的书啦!”
  “别说我没教你喔!”
  我挂完电话,才真正清醒。
  “白文鸟”三十五岁,我二十一岁,这样听起来真的有些怪。女大男 小,就是不太顺耳。
  如果我三十五,她二十一岁,这样听起来就好多了。
  其实谁三十五岁,谁二十一岁,并不非常重要。
  重要的是她在交友网站上的名字叫“白文鸟”,而我喜欢这个名字。
  我把课本阖起来,伸了个懒腰。
  反正已经天亮了,也不必睡了。打开电脑,进入交友网站,Key上“白文鸟”的昵称。
  心情留言有178篇,回覆指数:90%,我想她依然寂寞。
  我把滑鼠栘到第89篇留言——
  天气逐渐炎热起来,早晨一起床,推开窗户,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有些许初夏的气味。
  我看了放在窗口旁的鸟笼,“白白‘横躺在鸟笼中,一动也不动,雪白的羽毛没有一丝光泽。
  我看了许久后,明白它已经死了,却还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羽羽‘似乎和我心情相同,它拍打著翅膀,用嘴啄著”白白“的身体,发出了几声怪叫,”白白’依然一动也不动。
  独自关在狭小的乌笼中,足孤单的吧!连悲伤都显得有气无力。
  我打开鸟笼,打开窗户,初夏的天空,是那么的明亮。
  “羽羽‘在鸟笼中,徘徊了几步,然后振翅飞了出去,在天空中变成了小小的黑点。
  关在鸟笼中,定桎梏:但是自由又是什么样的气味?
  这篇就是当时看完后,气得我七窍生烟的一篇留言,因为太生气,所以才会在留言板留言给她。
  把乌放生?天啊!我国小五年级就做过的蠢事,你怎么这个年纪了还会做呢?
  白文乌,不能被放生。
  乌儿被人类饲养久了,就逐渐失去求生的能力。放生后不但不合。“生”而是会“死”。
  基本上台湾不是白文鸟的原生生态环境,放生后如果它活了,也会破 坏原有的自然生态。
  不要把自己的苦闷加诸在无奉的白文乌身上。
  你想自由,就自己去,干么把白文乌放生去送死勒。
  我把滑鼠栘到第9l篇留言,是她对我的回覆。
  对不起,这句话我应该对“羽羽”说。
  你说得对,我不应该轻易地说“放生‘就”放生“,想要自由的其实是我自己。
  或许我自己也不确定我是不是想要自由。
  我的老公有了外遇,他告诉我,“和你结婚七年,才发现我爱的是别人。”
  我看著他在我身旁熟睡,一个爱著别人的男人,怎么能在我身旁睡得这样熟。我当他已经死了,却又挣扎的想挽回些什么,就像“羽羽”在死去的“白白‘身旁环绕—般。
  我在心中幻想她的样子,她应该留著一头蓬松的鬈发,忧伤的眼神, 穿著白色丝质的洋装。
  她的故事很悲伤,我却觉得挺新鲜的,或许这样想很不礼貌,但我就是这么觉得。我成天想著要跟芷婷约会,而她的世界仍然对我很有吸引力。
  我今天就会见到她了,不知道她是不是和我幻想的一样?
  吃完早餐,看见妈正在喂鸟。
  “妈,饲料别放太多,‘飞兽’会吃太撑。”
  “不会,‘飞飞’很聪明。”
  “妈,它叫‘飞兽’。”
  “这只白文鸟明明就很可爱,怎么会叫它‘飞兽’这么奇怪的名字?
  还是叫‘飞飞’比较好。“
  我懒得再争辩下去,我还得赶去学校考试。
  我坐在教室中,看看考卷,只剩最后一题,幸好行政法考题不太难。
  下列事件能否请求国家赔偿?是依国家赔偿之成立要件综合分析之。
  (一)警员利用执勤配枪机会开枪射杀情敌。(二)警员与匪徒枪战时,流弹伤及无辜。
  我努力地在考卷上振笔疾书,写到一个段落,我抬起头来,看到助教在发呆,两眼无神,一脸痴肥;四周的同学埋头苦干,只有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我竞在这样空洞贫乏的教室写这些无聊的东西,下如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读我的沙特、卡谬和海德格尔。
  哲学值得人咀嚼回味,而法律的东西实在太无聊。
  我看看窗外,天空蔚蓝,我为什么坐在这里,我为什么要读法律系?
  大一和外校联谊时就有女生问过我,我说:“我爸爸是法官,我妈妈是律师,我姐是检察官,你觉得我应该读什么系?
  “法律系。”她这样回答。算她还有一点聪明。
  但是这答案并不聪明,我爸爸是法官,我妈妈是律师,我姐是检察官,那么我为什么就一定要读法律系?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可是我还是 选了法律系,因为当时我不知道我该选择什么?
  虽然想到毕业后当法官、律师或者检察官也没什么不好,但是我还是恨老爸为什么总是对的,而我为什么总是听他的话?
  “你有跟哲学系的男生联谊过吗?”我问那个女生这个问题。
  “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随口问问。”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现在选的是哲学系,她会不会用“有为青年”的眼光看待我。
  “没有耶,也没想过。”
  答案是:她不会和哲学系的男生联谊。
  我低下头继续努力地写,为了我的前途,为了我的分数,我认真的写著我的考卷。
  钟声响起,我交完试卷,走出教室,肚子咕噜咕噜响,还没吃早餐呢!心里想著热腾腾的排骨饭,更觉得饿了。
  经过街角的鸟店时,觉得有些悲伤。
  我停下脚步,站在鸟店前,我和芷婷第一次偶遇时,就是站在这个位置;而她站在我的旁边,穿著一件短裙,露出纤细的小腿。
  我站在那里看著她,心脏下规则的乱跳。
  我走近她的身边,她没注意到我,专心地看著鸟笼里的白文鸟。
  “左边的这只是公的,公的比较漂亮,会唱歌。你可以买一对,以后还可以生出小鸟。”鸟店的老板怂恿著她买下它们,我站在她旁边,她还是没注意到我。
  “我怕我养下好。”她说。她说话的声音真是好听。
  “白文鸟很好养的,这对是五个星期大的幼鸟,正是最好养的时候。”
  她好像很喜欢,但又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没有买下它们。
  然后她转过头来,刚好与我四目交接,我的心脏又开始不规则的乱跳。
  “你是芷婷!”我腼印匦πΑ�
  她露出狐疑的眼神。
  “我们读同一所小学,还读同一所国中。你妈妈和我妈妈以前是同事,在同一家律师事务所上班,小时候你妈常带著你来我家,记得吗?”
  “喔,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你,你是郭……”
  “郭又颉。”
  “对,郭又颉,你长高了,我记得你以前很矮。”
  “你是说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吗?”
  她笑了,不知道她记得我多少?但是我却记得很清楚,她每次都穿得整整齐齐的跟著妈妈来我家,扎著两条长长的麻花辫。我每次拉她头发,她都会打我,虽然我们同年,但是她足足比我高一个头,而我只能跑给她追。
  “喔,对不趄。你变了好多,好久没见到你,如果你没和我打招呼,我都认不出你了。”她歉疚的笑笑。
  我还记得她国中毕业旅行的时候,在校门口看见她,她的头发剪得短短的,裙子也穿得短短的。我一直偷看著她,她是沿途最好看的风景。
  “你怎么会在这里,该不会是我们也读同一所大学吧?”
  “不是,我在等我男朋友,他在这附近工作。”
  “漂亮的女生,总是有男朋友的。”
  “你这是在赞美我吗?”
  “不,我是在感叹,如果你的男朋友是我该多好?I我在心里说著,然后祈祷她的男朋友走路踩到香蕉皮摔了一跤,扭伤脚,无法走到这里;或者半路遇到从动物园跑出来的狮子,于是吓得两腿发软,没办法赴约。
  总之,水远不要出现最好,至少今天不要。
  可惜事与颐违。
  “这是我的男朋友阿威。”她依偎在男友身旁。
  她的男朋友很帅,我还没想到要跟他说什么话,我的肚子却在这时候,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而且还叫得很大声。当时真的觉得好糗。
  “你还没吃中饭啊!”她关心地问我。
  “事实上我还没吃早餐。”
  “我和阿威正要去吃饭,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阿威的脸色不太高兴,我却是当作没看见,高高兴兴的一口答应。
  我们沿路上聊著小时候的事,真高兴她终于想了起来,我们聊很投 机。阿威完全插不进我们的话题,他的样子很吃鳖,而我的心里很高兴,我走进自助餐,点了排骨饭。
  芷婷要跟我分手,她居然这么狠心。
  她以前还说:“每天可以见到你,和你一起吃排骨饭,是最幸福的事。”现在她却要跟我分手,想到这里就觉得生气。
  我最近到底有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惹她不高兴?
  闷闷地低著头扒了几口饭,用力地咬了一口排骨。
  我到芷婷家楼下按门铃,没有回应。
  她要我来找她,却自己下在家?
  我到她家对面的小公园,在公园的椅子坐下,把鸟笼放在旁边,一个人发呆。
  已经等了一个半小时了,她还没回来。
  她常常忘记事情,最好这次她又忘记。
  如果她忘记要和我分手这件事,那也不错。
  我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芷婷和阿威正远远的走来,我忽然有下祥的预感。
  如果当初阿威不是和别的女生约会当场被芷婷逮到,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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