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的爱情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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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的爱情位子-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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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牵引著我的手在她的肌肤上游走。
  我像个木偶,而她是操纵木偶身上的线的主人。
  在造爱后,她赤裸的身体离开我的胸膛,转身在湖水绿的沙发上蜷缩。她紧紧地抱著浅茶色抱枕,抱枕上的金色流苏,无力的垂落在她细白的小腿上。
  我很受感动,这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热烈地从背后抱住了她。
  瞬间时间停滞。 补习班走廊上贴满花花绿绿的榜单,名子像蚂蚁一样的爬满整个墙壁。
  一只蚂蚁,一个故事,一年压榨式的苦读。
  我蛮不在乎地吹著口哨走过。
  “许智麟,你来回答下面这一题。”透过麦克风的声音在教室中诡谲地异常刺耳。
  何丽完全像无事人一样,照样点我起来问问题,那题很简单,我却跟自己呕气似的不肯回答,傻傻地在那里罚站。
  她一视同仁看待我和其他同学,在那片刻我怀疑昨天发生的事根本是我的幻觉。
  但只要重新碰触她火热的身体,一切又趋向真实。
  “还没看到你写给我的情书时,我就知道你爱我。”她说。
  “你怎么知道?”我的头枕著她的大腿,张开眼睛问她。
  “如果你站在讲台,你就会知道,看到台下,一清二楚,几百只空洞的眼睛,只有你的眼神是不一样的,你太年轻不懂得掩饰。”
  她一边说一边抚摸著我的头发,像一个母亲。
  或许每个女人的心理都住著一个母亲。
  那段时间,光阴便只在补习班和何丽客厅的沙发上流转。
  当然,那年我只考上了三流的私立大学,仅仅比前一年大学联考的成绩多了五分。
  如果有人问我会不会后悔?
  我会回答我不知道后悔是么滋味。
  时间过得太快,来不及停下来思考该不该后悔。
  “我想过你为我做过很多的事,我知道你爱我,可是我跟他,我们已经在一起八年了,从大学时就在一起到现在,我们太习惯彼此,也太了解彼此。我们之间是别人没办法替代的。其实我要谢谢你,你的出现,让他嫉妒,让他开始重新爱上我,我们之间原本已经是一滩死水,是你让我们重新开始。”
  原来我最大的功用,就是把死水搅成活水。
  我仿佛看到巨大的何丽握著细细长长小小而笔直不动的我当作木桨,奋力地搅动湖水,直到波浪打在那男人的身上,男人回过头来终于看见何丽的努力,于是两人在岸边相拥,而我这根小小的桨便被弃在湖中,一直一直一直往下沉,深不见底。
  “谢谢你。谢谢你这段时间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你是个好男孩,你会遇到比我好百倍的女人。”她伸出手来和我握手,什么时候我们生疏到只有握手,连拥抱都嫌太亲密吗?
  “好男孩”这三个字刺伤了我,她是故意在刺伤我,难道她不知道嫌我的年纪小,而且难道她不知道她就是比任何女人都还要好百倍的女人。
  “但是他对你不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而哽咽。
  “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是我的决定,要和他一起去加拿大,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不会后悔。明天我就要上飞机了,所以我今天一定要来跟你道别。我会永远记得你。”在她的眼中我看不见分离的惆怅。
  看著她的背影,染成浅棕色的大波浪卷发在夕阳得照射下变成了金黄色的放肆的舞步,每一次跃动,都散发出不可思议的光泽。
  我想像不出卷发后面的脸现在又是什么表情,是悲伤、是欣喜、还是洒脱?我幻想她会回头,狂奔地像我跑来,投奔到我的怀中。嘤嘤啜泣地说:“我错了,你才是我想要的男人。”
  但是她没有。
  幻想终究只是幻想。
  只有她的高跟鞋声坚决地敲著人行道,发出叩、叩的声响,讥笑著连冲去拉住她的勇气都没有的我。
  我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家,像只战败的狗。
  十九岁的我,在禁忌的暧昧中苦涩。
  我在浴室扭开莲篷头,水哗啦哗啦地打在头上,我用力地狂吼,声嘶力竭。
  直到双脚无力地坐倒在浴盆当中,雾气中一个红洋装的身影朦胧地对我姗笑。 我一直不明白那男人那么坏,为什么还要爱他?当然那时我自忖尚不属于坏男人这一类。
  后来我才知道好男人多半乏味,做起那件事千篇一律;坏男人却善于调情,千变万化。(不知道当时的我在何丽心中的模样,是否像好男人般的乏味。)女人会选择坏男人的原因,不过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这是一个有著水蛇腰的女人告诉我的。
  她跨坐在我上面摇摆的姿势,宛若淡水河里招摇的水草。
  她问我:她的未婚夫“那个”不太行怎么办?
  “那就别嫁他。”
  “可是他是个好人。”她偏著头认真的考虑,当她赤裸的全身跨坐在我身上的时候。
  “那简单,嫁给他,然后偷偷出来跟我幽会做爱。”
  “你打得如意算盘可真好!你……”她的话未尽,我握著她的腰,她顺著我施力的方向摇摆,未完成的话随著喘息断断续续地消失在空气之中。
  她是真正地在享受性爱。性爱对她来说等于欢愉,没有其他。
  但何丽和她不同。
  何丽是一条水流湍急的河,孕育著生命根源的神秘力量;而我是一个迷途的撑篙人,迷失在急速的快感里。
  几年后的夜里,我怔怔地躺在床上,确确实实地失眠,我忆起那件红色的洋装,洋装上的脸孔却是白惨惨地模糊。我翻来覆去地睡不著,怎么也想不起她的脸的模样,我爬下床去找旧照片,找到压在箱子最底下的蓝色相簿,它在手中的重量轻得不切实际,翻到最后一页,那是我们唯一的一张合照。
  她依旧穿著红色洋装站在中间,一群男同学围绕在旁欺身靠著她,我站在最远的角落,还被前面的同学遮到了半张脸。可是红色洋装上的脸怎么看也看不清楚?我努力地看了又看,除了我之外,照片里的所有人忽然全笑了起来。我吓的一身冷汗醒来,什么照片也没有,我依然躺在床上,却再也无法入睡。
  我仍然不能明白为什么何丽决定跟著他时,给我一种从容就义般的伟大感。
  回想那时的我是如此年少,年少到甚至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而以后,再也找不回来。
  3 清清
  几年之后的某一天,我一间酒吧遇见一个年轻的女人,她的眼神如羽毛般的轻忽。
  我见过这样的眼神,那是经历某种爱情的沧桑才会烙在眼中的。
  她使我想起何丽,眉眼之间与何丽有几分神似。
  但她不若何丽的丰腴,自有一番瘦骨嶙峋的美。
  我马上对她产生了好感,有种前世今生的感觉。
  而男人的所谓前世今生,只不过是那个女人,貌似母亲年轻的时候,或者是神似前前前女友,亦或者是宛如某个暗恋过的女子的身影。
  而我之所以如此渴望获得她的注意,也正是因为上述所说的种种。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应该还在念书吧!一个年轻斯文的长相中等男子站在她的身边,但是与其说他斯文,不如说他秀气得有些过分。
  那年轻的女人说著说著有些激动,那男子拍著她的肩膀试图安慰她。
  她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清清”。
  深如焦糖玛琪朵咖啡的昏暗,甜腻地将她团团围住。
  她有一头长长的乌亮直发。
  长的直发,对我来说是一种诱惑。
  长发在雪白的胴体中流泻,越过纤细的腰,在股沟间垂落,是种心荡神驰的情调。
  我每次看见长发的女人就无法摒除这样的幻想。
  这样的幻想此刻又蛊惑著我,在我心中蠢动。
  终于我在那斯文男子去洗手间的空档,前去搭讪,最后将她带离酒吧。
  我将她带到离酒吧最近的一间Motel,她毫无异议的跟著我进去。
  严格说起来,她是完全不在乎地,跟著我走。
  我和她造爱,她却忽然伏在我身上痛哭失声。
  她哭得声失力竭。
  我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想问。
  去酒吧的人,不是为了寻欢,就是为了解闷。
  每个人肚子里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秘密。
  真正找陌生人倾吐心事的人不多,但性爱永远是最好的安慰剂。
  人与人之间来去匆匆,谁也无须为谁背负沉重的心愁。
  我点起了一根烟。
  我用手拍著她的肩膀,她的泪水在我赤裸的肩头上奔泻。
  几年后,我有时还会记起那个叫清清的女孩,丝丝缕缕的模糊缭绕在脑海,倒不是全然因为和她造爱到一半的戛然中断,而是她有一种和我相似的东西,某种混杂著热情与不安的情性。
  4 嘉欣
  汽车旅馆的招牌闪著暧昧绚丽的霓虹像我招手。
  这肯定不是虚假,虚假跨越不了女人的罗衫。坦白地讲:我每次在对女人们说“爱”时,我自己完全相信,而且感动莫名。
  我是高空走钢索的人,在虚悬的绳索上建构情爱。明知道很可能会摔死,却飘飘然地陶醉于别人仰视所发出的惊叹。
  “你一定要这么花心吗?你已经有我了,还不够吗”Anna捶打著我的胸口。
  “我就是这个样子。改不了了。”我耸耸肩。
  啪。逃躲不掉地,亦或者是自己不想避闪地,一个清脆的耳光火辣辣地响在我的脸上。
  “我、会、记、得、你、的。”Anna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字嚼出来。
  如果现在有一根扁担在她嘴里,肯定可以被她咬地稀烂。
  我冷不防地倒抽一口气。
  我倏然领悟到Anna、琳达、娜娜、美智、小瑜,还有那些记不得名字的女人们,她们要的并不是真相。
  她甩头离开。
  在用力摔上门之前,她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怨恨在她湿濡眼中肆虐。
  在门发出巨响的那一刻,我确信她是爱我的。
  然后,我遇到了嘉欣。
  嘉欣是个软心的女人。
  她的柔软,我的手可以证明,我不曾触碰过比她更绵软的肌肤。
  历经的女人愈多,心愈冷静。冷静地令我怀疑我将自己渗入虚构迷幻的楚门世界,人们透过萤幕的窗口向我窥视,而我卖力地激情演出。观众投来的笑声,是欣羡,或是姗笑,连观众自己也搞不清楚。
  那些欲火烧起来,爆烈地没有一点力量,熊熊的火焰中,我看见何丽、美雪、Anna、小清雪白的胴体在艳红的火焰中,轻蔑地摆出各种撩人姿势,纠缠,回绕。火烧的愈狂野,姿态愈撩人,心愈疲惫。
  我轻轻在嘉欣的脸颊啄了一下。
  “你还没睡著。”她如梦乍醒地瞥了我一眼。
  “你先睡吧!我在想些事情。”
  她朦胧地点点头,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这一次不想急著走。
  伟大的女人永远相信浪子终会回头。
  即使嘉欣知道我的恶习难改,她依然深爱著我。
  我终于觉得烦,想驻足片刻。
  航行再久的船只,总要停泊靠岸。
  我把戒子套在嘉欣的手指,在一片粉红色的玫瑰花海之中。
  可能是累了,再好玩的游戏,玩久了也会觉得腻。而女人尝久了,发现也差不了很多。
  ◎有人问我:“‘一夜情对象’和‘老婆’有什么不同?容我叙述:
  “一夜情”做得是“口碑”,冲锋陷阵时,其实同时也和她的前前……。前男人,角力,而且只有一次机会扳回优势。
  对“老婆”做得是“服务”,偶尔阵前倒戈也无所谓,只要温馨接送情,永远不会忘记纪念日就可以。只是有时想临阵磨枪时,还得看看老婆大人的心情好不好。
  又有人问我:“ 花心的男人到底会不会‘浪子回头’?”这问题的答案一点也不重要。反正,女人宁可相信,自己是让浪子停止猎艳的终极武器。
  【第四个男人】 我们结婚吧!
  1
  “艾德,大陆工厂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我们传真过去的样品图案,没有注明规格,问我们是不是按照上次的大小?”麦可转过头来问我。
  “我看一下,”我找出档案,对他说:“业务部那边给我的资料上面本来就没有特别注明,跟上次是同一家厂商,应该是跟上次一样。”
  “还是问清楚比较好。这个是谁接的案子?”
  “贺清清。”
  “喔!是她,她很难缠,每次对我们设计部这边的设计稿都有很多意见。”
  “她可能只是求好心切,毕竟面对国外厂商的是她嘛!”
  “不要替她说话,我看她应该是贺尔蒙不协调。她长那么漂亮,我来公司两年,都没看到她有交过男朋友,我看她眼睛长在头顶上。要不然就是蕾丝边。”
  “你少在哪里乱讲。”
  “应该没错,你知道吴副理吗?刚调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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