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熊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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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熊男友-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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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的定心丸,药丸都还没在胃袋溶解,他的生理现象已经恢复正常。
  他很快地收好上课所需的物件,飞快地跑回教室。
  “奇廷,好快喔!”郑雨洁正在和同学聊天,一看到他,露出甜美的笑靥,“我以为你会睡个回笼觉……”
  “雨洁、雨洁……”不由分说,他立刻抱紧了她。
  “喂!”她吓了一跳,干嘛当著同学面前亲热?!
  他没听到她的低声抗议,只是紧紧地把她的小头颅按上他的大肚子,不断地搓揉她的头发,用力吸闻她暖暖香香的好味道。
  “嘿嘿!”同学很识趣地转过身子,“相思难耐啊!”
  张奇廷什么都没听到,他就是专注地紧拥他的小人儿。
  郑雨洁面红耳赤,本想直接推开他,却察觉他身躯的轻微震颤。
  他到底怎么了?她腿伤最糟糕的情况都过去了,才回去宿舍一下子,又不是生离死别,干嘛抱得这么紧?
  大黑熊是愈来愈奇怪了。
  上课铃响,过了五分钟,环境经济学的曹国宾老师姗姗来迟。
  照样是上面讲课,下面抄笔记,修这门选修课的同学不多,教室里零零落落坐了约莫二十来人。
  曹国宾准备了投影片,偶尔指一下上头的文字,再继续讲解。
  张奇廷揉揉眼睛,转头看到郑雨洁伸长脖子,眯眼直瞧黑板的文字。
  “老师,我有问题。”他立刻举手。
  “请说。”曹国宾西装笔挺,声调和他的装扮一样冷硬。
  “老师,你的POWER  POINT做得很棒,可是,不好意思啦,我觉得上面的文字有点小,现在教室外面光线强,你打了上去,我们就有点看不清楚了。”
  “教务处安排这间教室,我也没办法,明年再请他们安排一间比较暗、或是有窗帘的教室。”
  “老师,这门课只有一学期耶,大家每节课这样眯眼睛,久了近视会加深喔,能不能请老师下次把字体放大,我们同学看了才不会吃力,反正电脑改一下就好了。”张奇廷很热心地建议。
  “这只是授课大纲而已,同学们不一定要照抄。”曹国宾板著脸。
  “老师,那你可以影印给我们啊,你没空的话,我来帮你印;还是公布在网站上,让同学们去当漏?”
  “现在是上课时间,不谈其他事情。”
  张奇廷闭了嘴,转头朝郑雨洁耸耸肩,绽出大笑容,又拿起笔来涂鸭。
  郑雨洁却是为他捏了一把冷汗。她相信曹国宾一定认得张奇廷──去年,他为了停车问题让老师下不了台,今年竟然还大胆到选修老师的课。
  不过,环境经济学是大黑熊极感兴趣的课程,再说曹国宾的确是这方面的专家,她跟著一起选修,也是希望多学点东西。
  她只求大黑熊安静听课,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下课钟响,同学纷纷过来抗议。
  “张奇廷,你会让曹国宾抓狂,他印不印讲义,是他的事,你别惹他呀!”
  “张奇廷,你害死我们了!加退选都过了,我也不能退选,只能硬著头皮修下去,不知道曹国宾要死当几个人!”
  “咦?我是帮大家争取权益,又不是为难老师,他不会这么小心眼吧?”张奇廷秀出一张曹老师横眉竖目的“说教图”,让尚未离开教室的同学传阅。
  同学看了那张漫画,笑说:“你小心不要让曹国宾看到,他就是小心眼,尤其你今天扎了这条绿巾子,保证惹毛他了。”
  “是我戴绿帽,又不是他戴绿帽。”
  “你忘了他是泛蓝的?上次他选市议员,跟一个泛绿的差一百多票落选,他恨死绿色的了。”
  “哈!那我下次穿得绿油油的,把他气得噗噗跳。”
  “算了,为求保命,大家听著啊,下回尽量穿蓝色的来上课吧。”
  同学离开后,教室只剩下一对恋人,张奇廷趁机抱了郑雨洁一下。
  “你下次别真的穿绿色的。”她皱起眉头。
  “我只是开玩笑嘛,你当真了?”他以大指头揉揉她的眉心,“我才不会无聊到特地去买绿衣服、绿裤子,花自己的钱气别人。”
  “我怎么知道你说真的还是假的,害我担心你会被当掉。”
  “别担心啦,如果我不用功被当,那是我的错,如果老师故意找我麻烦,那我也没办法喽。”张奇廷满不在乎地说。
  她真的搞不懂他,早上还神经兮兮地陪她走路,又惨著一张大脸抱得她差点窒息,如今又像没事人似地说说笑笑。
  真怪啊!
  她盯住他,看到的依然是熟悉的大笑脸,他眉眼的忧虑早已消失无踪。
  “雨洁,你怎么了?老瞧著我看,我很帅哦?”他大脚踏到椅子上,以虎口撑住下巴,摆个漂亮的开麦拉姿势。
  “蟋蟀的蟀啦!”摆那个什么五十年代的POSE!“你先去邮局信箱帮我看看有没有信。”她心里惦记著一件事,递出信箱钥匙。
  “遵命!”
  听他飞奔而去的脚步声,郑雨洁低下了头,默默地在笔记本乱涂线条。
  在她出车祸之前,大黑熊除了谈到他爸爸时会哭之外,大致上还算是个阳光般的大男孩,她也喜欢他那开朗率真的个性。
  虽说这场车祸让他们的感情拉近不少,但她总觉得他变得格外在意她,只要她离开他的视线,他一定汗流浃背地赶回来;不然在她才回到家时,他的来电必然立刻响起,一再地叮嘱她要小心走路。
  她并不是不喜欢被他在意,而是觉得他已经有点“病态”了。
  或许,是他曾发生车祸,也同样是骨折,所以才特别“照顾”她吧?
  胡思乱想了十来分钟,又听到那飞奔回来的大脚步声。
  “雨洁、雨洁!你看,出版社寄来什么好康的?这么大的信封?”
  张奇廷坐了下来,还有些喘息,喜孜孜地递出一个大信封袋。
  一看到那个信封袋,郑雨洁的心都凉了。
  “退稿。”
  “不会吧?”张奇廷看到小人儿的脸蛋变得极度失望,忙摸摸她的脸颊,“你还没打开看看,怎么知道是退稿?”
  “退稿就是退稿,看大小和份量就知道了。”
  “别难过嘛,国父也是十次革命才成功的……”
  “都修稿投第二次了,我就是没有写作的天份,不想写了。”
  “说不定是你和出版社个性不合,要不要换一家试试看?”
  “没想到这个,好烦!”她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十分丧气。
  “先别烦,我去买便当,吃饱就开心了。”他好声地哄她。
  “我妈妈十二点四十五分要过来接我去看医生,来不及吃饭了。”
  “哎呀呀,你怎么不早说?我应该先去帮你买便当。”
  “肚子不饿。”
  唉!张奇廷也不想看她如此情绪低潮,辛辛苦苦修改过的稿子又被退,她一定是郁卒到极点了。
  “雨洁,不要不开心嘛!”他蹲了下来,摘下头巾,拍拍短草似的头发,将她的手拿了过来,笑嘻嘻地说:“来,摸摸头。”
  “不摸。”她甩开他的手,背起背包,拿了拐杖准备站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扶她,再赶紧扎好头巾。他这颗“光头”仍是雨洁专用,不能随便曝光的。
  “还是我背你下去?先去帮你买一块面包?”
  “我自己走。”她撑出拐杖,慢慢挪了一步。
  张奇廷抓抓头,他不要她不开心,也不要她郁闷,即使她常说她是墙角的一株小蘑菇,他也要让她晒到充足的阳光,快乐地长大。
  “雨洁,我爱你。”他直接抓她到怀抱里,大嘴堵上她的小嘴。
  又来了!郑雨洁闭上眼,尽力去体会他这三个字的意义。
  讲“我爱你”太容易,要陪在身边一起念书、玩乐也很容易,有没有一种信赖的感觉,可以让她掌握得长长久久?
  “唔……不要……”她挣开他的热吻。
  “好吧。”张奇廷顺著她的意思,轻轻在她颊边一吻。
  他是选错时间亲热了,既然想跟她在一起,多少也要了解她的脾性吧。
  这是不是两个姐夫常常唉叹的:女人的脾气,晴时多云偶阵雨?
  他帮她撑好拐杖,守在她身边看她前行,双手张开,预防她突然跌倒。
  “你当初受伤,也是这样走路吧?”她忽然转头问他。
  “我很严重,动脉出血,大腿骨头穿刺,里面又碎成好几块,整条腿差点报废,躺了三个月才爬起来学走路,我不像你,才一天就下床蹦蹦跳了。”
  “那你顶多休学一年,也不至于休到两年吧?”这一直是她的疑问。
  “生病。”
  “生什么病?”
  “身体不好嘛。”
  郑雨洁终于明白心中那份不安的感觉了。大黑熊的生命曾经消失两年,他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她的疑问──难不成那两年他失去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不在意他失忆与否,或者有什么碰到冷水就酸的后遗症,她只是想完完整整地了解大黑熊。
  “你老是不去学开车,就是被那场车祸吓到了?”她试著问。
  “现在公车、捷运、火车、飞机那么方便了,也不一定要自己开车。再说,买车养车得花一大笔钱呢。”张奇廷很快地说。
  “我又没要你买车,只是拿个驾照,也算是一般的生活技能嘛,我上大学那年的暑假就去学了。”
  “你拿到驾照,还不是没上路?”他笑著拍拍她的头。
  “那是我爸爸不让我开他的车,可以后我还是得自己开车,总不成都让我载你吧?”
  “楼梯到了,我背你。”他蹲下去,抓过拐杖,把她揽到背上。
  “你好像不喜欢谈开车的话题?”她在他脖子吹了一口气。
  “雨洁,不要说这个,好不好?”
  下楼的脚步声变得沉重异常,一步一步往下踏,她的心也跟著下坠。
  她不要只跟大黑熊嘻嘻哈哈,她也要知道他的内心世界,这才能算是真正交心的谈恋爱。
  他什么都不跟她说,她还谈什么恋爱!
  “放我下来。”
  一到一楼,她立刻挣扎下地,抓过拐杖,自顾自地往前走。
  张奇廷知道自己惹她生气了,嘴里想说些话,可是心里却堵著一块大石头。他怕说出休学两年的过去,她会离开他……
  两人难得默默无语,慢慢走到了校门口。
  一部JAGUAR正好驶来,杨秋兰探出前座车窗,用力摇手,“雨洁,蜻蜓,吃饱了吗?”
  怎么又是这部JAGUAR?!郑雨洁瞪住重新钣金烤漆得发亮的车身。
  杨秋兰笑说:“趁著公司中午午休,我逮到一个免费司机,叫他送我们到医院去。放心,他现在时速四十以下,手机暂时让我保管了。”
  李伟诚陪著笑脸下车,纵使他十分心疼付出道义赔偿的一万元,但为了巴结上级主管的女儿,他还是得勤快一点。
  “雨洁小姐,请坐,我帮你拿拐杖。”他打开了后面车门。
  张奇廷大手一挡,不让“凶手”献殷勤。开玩笑!想追他的雨洁?
  “雨洁,你等一下,我去帮你带个便当?”他拉了她的手指头。
  “你们还没吃饭啊?”杨秋兰转头问。
  “妈,待会儿到医院再买东西吃就好。”
  “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张奇廷也想挤进JAGUAR。
  “有妈妈陪我,你下午有体育课,不用你来。”郑雨洁声音闷闷的,伸手去拉车门。
  “喔,那我晚上打电话给你。”
  望著JAGUAR离去,张奇廷感到有些失落,那忽隆忽隆的引擎声冲进他的耳膜,让他有了片刻的晕眩。
  秋风吹来,他忽然觉得有点冷。
  晚间九点多,郑雨洁洗完澡,慢慢摸回房间。
  拿了两个月的拐杖,医生终于宣布解脱了,只要短期内不做剧烈运动,其他生活起居都可以恢复正常。
  也许是心理作用,她还是不敢太用力走路。
  回到房间,她从抽屉拿出一大叠厚厚的纸。
  她已经照第一次退稿的编辑意见重新修稿了,没想到还是原封不动的退回来,这次仍说床戏不够激烈,最好再加点男生虐待女生的戏份……
  唉!她已经挖空心思,参考各家作品写一场她自认为火辣辣的床戏了,难道真的要找大黑熊来实战一遍,她才写得出来吗?
  心情真不好啊!虽说还在为大黑熊“遗失的两年”生闷气,但等不到他的电话,听不到他那高亢爽朗的笑声,更闷哪!
  门钤突然叫了起来,两短一长,标准的大黑熊按法。
  她心头一跳,忘了避免剧烈运动的告知,三步并成两步跑了出去。
  “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郑大升坐在客厅沙发看谈话性节目,早已习惯那块不请自来的大黑炭,连线视也没从电视萤幕移开。
  “这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杨秋兰靠在沙发涂指甲油,忙说:“雨洁,别跑啊,妈妈来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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