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飞点点头。
风雪新仰头看看天：“今天就练到这儿吧。记住，要不停地练，每个动作要练上1万次、10万次，等你练到10万次了，它的威力自然就会越来越大……”
高飞：“知道了，今天……谢谢你。”
风雪新盯着他，语气淡淡地：“哼，现在我不欠你什么了吧？”
高飞感激地笑笑，点点头。
风雪新：“这一招，不要说我教你的。”
高飞：“你放心，我就说是自己发明的。”
平台上竖了4个汽油桶，高飞手持篮球，运用“风氏摇摆”，过了一个又一个汽油桶，有时也动作失控，连人带球撞在桶上，撞得汽油桶骨碌碌滚出老远。
风雪新从电梯里出来，见家门口又有一个金属保温筒放在那里。
一个大盆里盛了满满的骨头汤，热气缭绕。
房间里，风雪新把洗干净的空保温筒盖上盖子，走到墙边，放下。
他蹲下来，看着墙跟整整齐齐地摆了长长一排的保温筒，足有十一二个。
高飞手持篮球，站在训练馆中央，愤怒地看着郭建平。
郭建平：“你又来干什么？”
高飞目光咄咄逼人：“我要向你挑战！”
郭建平：“向我……挑战？”
队员们面面相觑。
高飞：“对，我们一对一斗牛！”
郭建平：“嗬，你赢得了我吗？”
高飞：“当然。”
郭建平：“这么有把握？”
高飞：“当然。”
罗敏敏看着这个完全陌生的高飞，也觉不可思议。
郭建平：“我不想跟你比。”
高飞：“不比不行，一方提出挑战，另一方可以认输，决不能弃权，这是篮球部落的规矩！”
郭建平笑笑：“噢？……看来我没有其他选择了。那好，你先请。”
高飞：“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手持篮球开始低手运球，怒视着郭建平。郭建平站在中线处做势防守，高飞大吼一声朝他冲去，郭建平张开双臂，封住两翼。
高飞运着球，怒目圆睁，嘴里咆哮着，左右晃着肩膀。
田晓晓：“哇！高飞什么时候学的探戈？”
高飞突然右手持球高擎，郭建平立刻侧滑步，封住右路。高飞突然下潜直至半跪，然后右腿猛蹬，猎豹一般朝左路窜出……
罗敏敏：“漂亮！”
郭建平转身急追，只用了两步就神奇地站到了高飞面前。
大卫：“好快！郭教练的重心根本没丢啊！”
高飞见郭建平再次挡在面前，如法炮制，又是一套风氏摇摆，这次跨步更快，几乎是跳过了郭建平的身体。
蔡英雄：“走步了！”
孙雷忙制止他：“闭嘴！”
高飞带球已到三分线外，正要往里冲，郭建平鬼魅一般再次站到了他的面前。高飞一个僵尸步晃左切右，跨步过人；而郭建平只是一个小跳，再次站到了高飞的面前。
高飞这次与他距离太近，动势难以收住，撞在了郭建平身上，郭建平随之打了个趔趄，向后退了两步。
李晓光：“带球撞人了！”
田晓晓赶紧去捂他的嘴。
罗敏敏想起什么，突然大声喊：“投篮了！”
高飞听到，立刻一个轻松的单手肩上投篮，球打板入筐！
队员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有田晓晓率先举起拳头：“赢啦！高飞赢啦！”
大家这才如梦初醒，叫喊着跑过来，把高飞拥在中央。
郭建平回头看着罗敏敏，讪讪一笑。
罗敏敏朝他摊开双手耸耸肩，表明此事与自己无关。
田晓晓：“高飞，你刚才那招好酷！在哪里学到的？”
高飞一脸谦虚地：“我自己发明的，叫高氏摇摆。”
门口，隔着门缝有一只锐利的眼睛始终关注着里面，突然这只眼睛撤开，消失得无影无踪。
远远地只看到一个孤独的背影，迈着微跛的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篮球馆。
郭建平一声哨响，队员们列队集合。
郭建平：“下面我们进行掩护配合练习，还是3人一组。”
队员们开始穿马甲、分组。
高飞在一旁有些茫然，罗敏敏朝站在一边的高飞使着眼色，高飞不明白她什么意思，罗敏敏招手示意他赶紧入队。
郭建平：“好，我说是什么掩护，你们就立刻做出什么掩护，防守一方要利用挤过配合和穿过配合来破坏对方的掩护配合，明白了吗？……”
队员们：“明白了！”
郭建平回头看着高飞：“你是来参观的还是训练的？”
高飞：“我……我……”他明白了什么，表情立刻从疑惑转为了惊喜，他快步窜到了队员们中间，做好了防守的准备。停顿片刻，他又突然跑过去穿上马甲，迅速回队：“我还是……练习进攻吧。”
郭建平大喊一声：“前掩护！”
孙雷把球传给田晓晓，高飞立刻抢先挡到了大卫身前，田晓晓得以顺利突破。
郭建平：“侧掩护！”
壁虎叶雯等人和高飞一起在酒吧庆祝高飞归队，大家举杯高喊：“新空气万岁！……郭建平万岁！”
壁虎：“高氏摇摆？真的是你发明的？”
高飞：“嗯，这个……”
叶雯：“你是怎么用高氏摇摆打败郭建平的，给我们演示一下吧。”
大家齐声附和：“对对对，让我们也欣赏一下。”
高飞只好站了起来，招手让叶雯出来，叶雯站到他对面演示防守，高飞假装持球，摇摆、晃肩、举手、跨步……，晃过叶雯，叶雯识趣地假装跌倒……
大家一起鼓掌：“哇，好厉害！”
壁虎：“有点跆拳道的意思。”
高飞：“郭教练说了，明天就不让我参加集体训练了。”
大家愕然：“啊？为什么？”
高飞得意地：“他针对我的个人特点，要专门对我进行一系列的特殊训练。”
壁虎：“哦！一定是要把好些独门绝招教给你。”
叶雯：“高飞，你可不要辜负郭教练的一番苦心啊。”
高飞：“嗯，他的每一句话，我都会牢牢记住的！”
阿建：“哎，我们也一起去观摩好不好？大家一起为高飞加油！”
壁虎：“好啊，我也要去！”
球场上队员们在练习配合训练。高飞则在一角做着运球过障碍，所不同的是，他头上戴了一个无线的大耳机。
壁虎叶雯及酒吧员工们趴在窗口观望着，壁虎：“听音乐练球，果然有创意！”
郭建平突然面露凶光，手拿一个收音机，慢慢把音量加大，高飞的耳机里立刻响起各种电台交杂在一起的零乱短波声。
罗敏敏站在一边：难道这就叫精神干扰训练吗？
高飞的脸上开始痉挛，强制自己继续运球。
壁虎：“我敢说他听的一定不是钢琴曲！”
郭建平来回滑动着收音机频道调谐键，各种尖锐刺耳的信号混在一起。
高飞终于受不了了，把篮球一扔，摘掉耳机，抱头嚎叫起来。
健身房里，高飞在跑步机上跑着，罗敏敏手捧个小本子一边纪录成绩一边喊：“加速！……加速！”
自告奋勇在跑步机操作盘上做调速工作的壁虎：“是！”
她开始啪啪地按着键，跑步机速度逐渐加快，高飞身体有些失控，竭力跟上。
罗敏敏手掐秒表，记录着：“加速！……加速！”
壁虎：“是！”趴在操作盘又是一通乱按。
高飞双腿摆动飞快，有如踩了风火轮。咣！他甩出了跑步机外，跌在一边。
罗敏敏按下秒表，低头记录着，壁虎把脸挤过来看本子：“成绩怎么样？”
竟没人理会躺在地上的高飞。
菜市场里，壁虎叶雯以及酒吧众伙伴一齐喊着：“高飞，加油！高飞，加油！”
高飞闭着眼把颤抖的手伸向鱼缸里的1万多条钻来扭去的鳝鱼。
罗敏敏面色沉静，按了下秒表。
高飞的手从鳝鱼群里抽了出来，几近瘫倒。
壁虎已经抢到了记录员的工作，她查看一下罗敏敏手里的秒表，认真地在小本子上记录着，大家纷纷凑过去：“这次时间多少？”
邓知春跟在壁虎身后：“你已经出来一天了，该回去休息了。”
壁虎不耐烦地：“哎呀我在工作！”
高飞的手又朝着鱼缸里的一群甲鱼缓缓伸去……
连邓知春也觉不寒而栗：原来钢铁就是这样炼成的，新空气队大有希望啊。
小溪旁，高飞在练瑜珈，他双手合十，拇指指向胸部，左脚抬起紧紧地贴在右腿内侧，右腿则保持直立的姿势，像一棵扎根在地球上的树。
伴着空灵悠扬的音乐，壁虎用天使般的声音吟诵着：“在你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幅幅图画：平湖如镜，一只美丽的天鹅浮过湖面，天上洁白的雪花轻轻飘落着；美丽的金光灿烂的日出，一只孔雀在开屏，海洋上浪花激扬……”
高飞象雕塑一样巍然不动。
罗敏敏将耳朵凑近在高飞的鼻子，听着他的呼吸，然后往本子上记录着。
养猪场，高飞戴了一顶加州牛仔的大礼帽，双手拽着根绳子吊在空中，随着吊车的吊臂缓缓下落。
他拽着绳子，望着下面白花花一片的猪群，绝望地大叫着。
壁虎等众人在一旁为他加油：“高飞，坚持！……高飞，坚持！”
高飞落入了猪群，他被拱来拱去的猪撞得东倒西歪，帽子也跌落……
酒吧里小美绘声绘色地向木木描述：“高飞整个身体陷入到一片白茫茫的猪海之中，和群猪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木木：“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美：“这是郭教练给他度身定做的系列精神干扰训练。因为高飞患有严重的怯场症，一遇到精神刺激，脑子里就会出现幻觉……”
叶雯从厨房里出来，狠狠瞪小美一眼：“小美，干活去！”
小美：“噢。”
木木走过来，看着叶雯：“你说高飞真的……有怯场症？”
叶雯：“她的话你也信啊？……要这么说我还有怯场症呢？”
木木笑了笑：“你知道风雪新的消息吗？他的伤……”
叶雯：“早就好了。”
木木：“真的？！”
叶雯：“哎，等下场球你们队一淘汰，你还是赶紧回酒吧上班吧，这个经理我早就不想干了，你给你们球队的免费餐券也太多了，酒吧都快赔光了。”说完气咻咻地走了。
木木跟在她后面：“嗨你说什么？！谁会淘汰？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高飞接受完各种身体检查之后，医生冲着郭教练和罗敏敏：“一切正常。”
郭教练点点头，回头冲着高飞：“快去换衣服，准备第二轮干扰训练。”
壁虎兴奋地追着郭建平：“郭教练郭教练，我又想出来一些新的训练方法，说给你听听。”
高飞走到门口时，回头恶狠狠瞪了壁虎一眼。壁虎脸色变了，清清嗓子，冲郭建平尴尬地笑笑：“要不……还是以后再说吧。”
工厂空地，罗敏敏骑在自行车上朝高飞招招手：“明天见。”
高飞：“明天见。”他刚一转身，就咵嚓跌倒在地。
罗敏敏赶紧回来，把他扶起：“你觉得怎么样？”
高飞心力交瘁的样子：“没事，就是……站不起来。”
罗敏敏：“今天的训练强度是稍微大了一点。”
高飞：“我知道，郭教练是为了我好。”
罗敏敏：“是啊，高飞你可要坚持住啊。”
高飞：“嗯，你放心吧。”
罗敏敏想起什么：“我知道了。……你啊体质还不够强壮，再加上这么大的精神刺激，必须要好好滋补一下。”
高飞：“滋补？”
罗敏敏和高飞围坐在火锅前：“这不是一般的火锅，这个汤里有上百种名贵的滋补品，对增强你的体质大有好处。”
高飞看着滚滚的汤，半信半疑。
罗敏敏：“以后每天训练之后，你就来这里吃一顿火锅，记住，一定要把汤全部喝光。”
一碗又一碗，高飞连喝了五六碗，疲惫地打着饱嗝。
罗敏敏昂起头：“老板，加汤！”
一连数日，面对郭建平一个接一个花样迭出的精神干扰训练，高飞都咬牙坚持着。每天训练一结束，罗敏敏都会陪高飞来到火锅店，给他进补。
高飞一碗又一碗地喝着汤……
罗敏敏的声音一次次响彻店内：“老板，加汤！”
走廊里，郭建平气冲冲地疾走着，一直冲进了更衣室：“第三轮精神干扰训练才刚刚开始，谁让你躲这里睡觉的？啊？！……高飞，我的话你听到没有？！”
高飞趴在更衣室的长椅上睡得正香，嘴里还在呓语着：“老板……，加汤……”
第十四章 不光明的光明队
一阵刺耳的电钻声和锣鼓声传来。
更衣室的中央摆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