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大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白眉大侠- 第4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一挑,“高!王驾千岁圣谕,如此甚好,咱就这么定了。”说着,朱亮把那白绫子卷起
来,又搁到抽屉里了。陈东坡一皱眉,“老剑客,不行,这玩意儿关系到我们阎王寨的
命运,倘若万里有一,开封府那帮爪牙来人把它弄去,咱可就完了,您还是搁个保险地
儿吧。”朱亮点了点头,“言之有理。”说着,就站起来,转到屏风后边。
蒋昭仔细看着,这才弄明白,原来屏风后边靠墙处,有一排老栗子色的立柜。这立
柜上顶天下拄地,正好占着一面墙,上面加了大铜锁。朱亮拿出一串钥匙,把靠边儿那
个柜打开,里边分三层格。朱亮把白绫子放在第三层上,锁了大铜锁,然后归座。唠了
一会儿闲话,就散了。喽罗兵提灯引路,众人鱼贯而行,下了楼,说说笑笑,赶奔前山
了。
这时候院里一片寂静,一团漆黑。蒋昭心想:嘿!来早了不如来巧了。我想知道什
么,他们就商量什么,真是天助我也!你们走了,该我进屋了。那东西我不费吹灰之力,
就能盗到手中。想到这儿,他站起来,转到门前,用手一推,里面没插,外边没锁,他
推开半扇门,左脚迈进去,身子还没等进去,突然觉得肩头动了一下,是叫钉子挂了一
下,还是叫什么扯了一下,他不清楚,但是感觉非常真切。他愣了一下,回头一看,什
么也没有。心说:我真是疑神疑鬼呀。进了屋,迈步来到屏风后面的立柜前,踮起脚刚
能够着锁。一看,他傻眼儿了,他从外边看,以为这柜是木头的,可近前用手一摸,原
来是铁的,是铁板焊的,外边刷着油漆。一看锁,他更傻了,这锁是死铆的,一般绿林
的人用万能钥匙开这锁也比登天还难。开不开就用青龙宝剑,他探膀一摸,又傻了,青
龙宝剑不翼而飞,光剩个剑鞘在身上背着。蒋昭的脑袋“嗡”的一声,心想:坏了,这
宝剑什么时候丢的?真糟糕,我回去见着徐三哥可怎么交待呀!他把一切事儿都推到旁
边,低着头到处寻找宝剑。出了门儿,到院里,顺着原路翻出墙来,又顺着山路往狮子
林走。心说:我听说徐良得的这是一把古剑,可能年头多绷簧松了,我站起来又蹲下,
趴下又滚的,大概把宝剑骨碌出去了。可也怪呀,宝剑要骨碌出去应该有声啊,我怎么
没听见?哦,对了,我光想着进山的事儿了,一时马虎没注意,或许顺原路找,还能找
回来。他一边擦汗一边找,结果找到狮子林,上房跳到院里,回到自己的住处,推门一
看,人家那三位睡得还挺香,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蒋昭炕上、地下全找了,没有,往墙
上一看,徐良的大环刀,镖囊还挂着。坏了,肯定丢了。他又出来,上房跳到外头,顺
着路又赶奔那座楼。结果找了半天,还是没有。蒋昭蹲在地上一琢磨,去他的,不找了,
明天见了我三哥,我往那儿一跪,他愿杀就杀,愿剐就剐,也许没那么严重,骂我一顿,
我赔个不是,行了呗,脸皮一厚就过去了。也不能因为这事儿耽误一晚上,什么也没干
呢!想到这儿,他又二次进了这座楼。来到立柜前,心说:别看我没有宝家伙,我有鹰
爪力,铁条我都能掰弯了,何况一把锁。他伸出手想把锁拧开,结果连使了三四次劲,
锁竟纹丝不动。这回他泄气了,又把绒绳拿出来,挽了个套,塞到锁头眼儿里,想挂住
千斤把锁头打开,还是不行。蒋昭一想,真给我找别扭,算了,我用三环套月避水圈。
它虽然不是宝家伙,但钢口挺好。我砸烂它,反正院里没人,等你们听见声音,我也把
锁砸开,拿走东西了。就这么办!他伸手一拱三环套月避水圈,更傻眼儿了,宝圈也没
了。他明白了,宝剑肯定没丢,叫人给抽出去了,连我的避水圈也抽走了。这是谁干的?
看来我太饭桶了,能在我后背把两件兵刃给拿走,我都不知道,如果此人要摘我的脑袋,
要我的命,我更不知道了。看来我还得锻炼,自己觉得不含糊,那不行,差得多呢!回
头看看没人,他出了楼跳到外头,双手拢着嘴,低声地问:“谁呀?哪位朋友跟我开玩
笑!我请您出来怎么样!恕小子无知,多有得罪。您把家伙赏给我得了,我有正事,闹
着玩儿没有这么闹的!啊?哪位?”连问五遍没有反应。蒋昭有点急了,咬着牙,就骂
上了:“我说你太不够意思了,不管是何人,你拿了我的兵刃不给我,我骂你八——”
他这意思要说我骂你八辈儿老祖宗,声音还没落地,可了不得了,听见“咔叭”一声。

 第二十六回 兄爱弟暗中示警 师护侄拔刀相助

蒋昭刚想骂,突然,离他不远,一条树枝被人折断。当时他一愣,仔细一看,有一
条黑影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蒋昭心中暗想,不好,大概就是这个人偷的我的兵刃。你竟
敢在暗地之中戏耍我,这还了得!我看你往哪儿跑!蒋昭低着腰就追。但是那条黑影三
晃两晃踪迹不见。蒋昭累得呼呼直喘,心中思忖,今晚太别扭了,要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还不如在家好好睡一觉。折腾这么长时间,一事无成,还把家伙丢了,我有何面目去
见众人?我叔叔问我一句,我说什么呢?将来见到我师父,我更无法交待。我豁出去了,
再回那座楼,想什么办法,也得把那柜子打开,把东西弄到手。
蒋昭真还是个孩子,一点都不知趣。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说明什么呢?这说明暗中
有高人向他提出警告。他并不接受教训,非要一条道跑到黑,第三次又回到了那座楼。
可这次不同于前两次了,刚到院里,就觉得脚下一软,踩到翻板上了,蒋昭被翻了进去。
翻板下面是个井底坑,像井那么深,口小底儿大。
蒋昭不知,人家院里脏坑、净坑,什么坑都有。他还真不错,掉到了净坑里。这净
坑是什么呢?坑里铺的全是白灰,有二尺多厚,全用细罗罗过。
一百多斤的大活人,掉到这里面,能受得了吗?白灰飞起来,把蒋昭呛得上气不接
下气。鼻子、眼睛、五官七窍,全被白灰给弥漫了。幸亏上面串铃一响,埋伏的喽罗兵
全出现了:“有奸细,快把奸细抓住。”来到坑边,有人用挠钩把翻板拉开,红灯照着
亮,剩下的人用几把长杆子探到下面,这长杆梢头有小钩,把蒋昭的袢甲丝绦和后背大
袋给挂上了,从坑底把他拽了出来。
这,如果没被人发现,翻板一扣死,空气不流通,会让白灰活活呛死。就这样,蒋
昭也半死不活了,还能有力量跑吗?眼睛睁不开,满嘴都是白灰,只好任凭人家摆布。
喽罗兵用几把挠钩把他摁住,拿了一条绳子,抹肩头,拢二臂,把他捆了。
当头的还不错,说:“我说这是个老头儿还是个小伙子?”
“谁知道呢?全是白的了。”
“快,把他推到水沟里冲一冲。”
旁边有条水沟,喽罗兵用挠钩把他提着,扔了下去。
经水一冲,白灰没了,但是眼睛里、耳朵里、鼻子里、嘴里还是有。蒋昭这眼泪哗
哗地往下淌。幸亏自己年轻,眼泪一流,眼里的白灰被冲出来了,但眼睛就像火烧一样
疼。眼睛睁不开了。蒋昭心中暗想:“我要是交待了,还不如去喂狗!这要让人知道,
我这跟头得从天上栽到十八层地狱。”
冲洗完毕,蒋昭被人家连推带捆,直奔前山。走了好长一段路,来到一个处所。
“进去,进去。”把蒋昭推进一所空房,喽罗兵到上面禀报去了。过了一段时间,
那喽罗兵又回来了,说:“大帅有令,把他带到上面去审讯。走,走。”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息,蒋昭眼睛能睁开了,嘴里的白灰也吐尽了,他眯缝着眼睛一
看,原来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大院,青石铺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喽罗兵都举着火
把,打着灯笼,戒备森严,一个个瞪着眼睛瞅着他。蒋昭被推推拥拥走进一座大殿。
这座殿,就是天德王议事的天王殿。这座殿可够高的,从脚下至天花板有三丈五。
上面吊着八角琉璃灯,跟那楼上吊的灯相似,但比它大,用一条链子系着,里面点一盏
蜡烛,把天王殿照得通亮。蒋昭往上一看,有一座高台,台后有八扇洒金屏风,天德王
黄伦在台上坐着,方才开会的那些人多数在场,两旁站着黑白丑俊高矮胖瘦各家寨主,
一个个佩剑悬鞭,怒目而视。
蒋昭把头一低,一句话不说,他到这没词了。这时,飞剑仙朱亮把桌子一拍,说:
“小娃娃,如果我没认错,你不就是那个蒋昭、蒋小义吗?小伙子,你在碧水寒潭斩墨
鱼,有两下子,你应当见好就收。晚上放着觉不睡,你折腾什么?谁派你来的?你想干
什么?还不从实招来!”
“跪下,跪下!”不少人过来摁他。
蒋昭还真来劲了,两腿站的笔直,就是不跪。后来架不住人家人多,人家把他绊倒,
踩住他的两个腿弯儿,揪头发的,拽耳朵的,架膀子的,硬是让他跪下了。
到了这个地方,你逞刚强,能逞得出去吗?蒋昭咧着嘴,把眼一闭,一语皆无。
金镖侠林玉手里拎着把鞭子,走过来说:“姓蒋的,怎么回事?你耍什么死狗?我
问你,谁让你来的,你想干什么?老实说。”蒋昭还是不言语。林玉气急了,把鞭子举
起,叭叭……就是五鞭子。一鞭子下去就是一条血口子,五鞭子就是五条血迹。鲜血当
时就流了出来,林玉又指着他的鼻子说:“蒋昭,你要明白点,这不是在梅花圈比武,
比武有规定,这可没规定。你夜探我们的山寨,违背了我们山寨里的规矩,犯下不赦之
罪,我们怎么收拾你都有道理。这是你自找的。假如你说几句好话,看你年轻无知,或
许饶你这条小命。你要是在这立棍儿,今天就把你打碎。”“打,往死打!”两旁的人
也高喊着,“五阵赌输赢,咱们全输了,正没地方撒气,把他千刀万剐了。”蒋昭心想:
我没话可说,你爱打就打,打死算我倒霉。他低着头,仍不言语,结果又挨了五鞭子。
鞭子在空中飞舞着,这样打下去,一会儿可不真的打死了!就在这关键时刻,突然,天
花板上那盏八角琉璃灯的吊链,不知被谁打折了,哗啦——吊灯落在了青石条地上,摔
了个粉碎。与此同时,从天王殿的房上蹿起一个人来,这人比燕子还快,就好像一粒射
出的弹丸,飞到蒋昭近前,伸出手臂,把蒋昭的衣服带子抓住,往腋下一挟,扭头蹿上
了天王殿。里边的人还在吃惊之际,人已经无影无踪了,哗——天王殿就像开了锅了,
其中有人喊:“快掌灯,别让他跑了,看他是谁。”众人各拽刀枪,纷纷追出。
蒋昭被人挟着,两耳生风,好像在云里雾中。时间不大,听不见喊杀之声,到了个
肃静的地方,那人轻轻地把蒋昭放到地上,手一挥,把绳索给他割断,蒋昭一骨碌爬起
来,直觉得两臂发麻,两腿酸疼。他活动活动四肢,揉揉眼睛,心想:“这可是我的恩
人,从虎口里把我掏出来,使我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又回来了,我得好好谢谢人家。”
想到这,蒋昭细看,在他对面一丈多远处,站着一个人,可这人用一块轻纱盖着脸,不
愿露面。这人透过轻纱能看见他,他想看这人五官相貌看不着。这人穿一身黑。蒋昭急
忙站起来,来到这人面前,双膝跪倒,说:“恩公,救命之恩铭刻肺腑。我怎么对您说
呢,我先给您磕仨头吧,然后我加倍补报。”噔噔噔,就是三个响头。那位好像不懂人
情,连动也没动,眼瞅着蒋昭这么磕,一句话也不说。蒋昭磕完了,没听到动静,觉得
有些纳闷儿,说:“恩公,我斗胆问一句?您仙乡何处?尊姓大名?您得赏给我,将来
我好到您家去报恩。”那人还是不言语,蒋昭更觉得纳闷儿,心说:这位是橛子还是傻
子,怎么跟木头桩子差不多?你乐意不乐意倒是言语一声。也许是我说话声音小,再大
声点,反正这里也没人。如此,他又说了三遍。就见这位冷不防跳到蒋昭背后,抬起腿,
照着蒋昭屁股就是一脚。蒋昭没注意,好悬没让踢趴下。他身子一栽歪站好了,心里捉
摸,难怪人家踢我,恨铁不成钢呀。打我应该,踢就踢吧。想到这,说:“恩公,您别
生气,怪我年幼无知。要没您,我这命就保不住了,您踢我是应该的。”那位听完之后,
毫不客气,跳过来梆梆又两脚。蒋昭这时就有点不痛快了,心里说:我这儿一个劲地说
拜年的话,你见好就收呗,怎么还踢起来没完了!这还像话吗?可他又一想,算了,人
家恨我,又是我的恩人,踢几脚有什么呢?但那位是得寸进尺,把手伸出来,照着蒋昭
的后脑勺,啪啪,又是两耳光子。打耳光,踢屁股,打起来没完了。这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