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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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久久-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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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朗的天空仿佛闪过雷电,柔心立刻丢下行李,上前问弟弟,“妈生病了?”
  “也……也不算生病啦!医生还在检查,不过很可能是癌症……”巩彦桦低下头,不想露出发红的眼眶。
  “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怎么不让我知道?”柔心没想到有这残酷现实等着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姐,你别骂哥。”巩薇芬拉着姐姐的衣袖,解释说:“妈上礼拜才住院,哥是想说等结果出来再打电话告诉你。”
  柔心稍微喘口气,冷静下来,“我没生气,我只是非常、非常紧张、你们告诉我,什么时候能知道结果?”
  巩彦桦神色凝重,“就是今天晚上,医生叫我们到医院去拿报告。”
  “今天晚上?”柔心双腿一阵发软,但她不能在这时倒下,她必须站得更坚定。
  所谓祸不单行,难道就是她目前的写照?神啊!但愿只有地自己受伤,受挫折,不要连累到辛苦的妈妈身上。
  “好,那我们赶快准备一下,等会儿就到医院去。”不管怎样,她是这个家的长女,爸爸早已不在,妈妈又病了,她得照顾好一切。
  “妈不会有事吧?”才刚满十八岁的巩薇芬,唯一的愿望就是妈妈能健康回家。
  “我也不知道,但我已经回来了,我们要一起面对。”
  “姐!”巩彦桦也忍不住激动,上前拉住大姐的手,虽然他长得人高马大,又在工地做粗活,其实他内心脆弱得不堪一击。
  “你们别怕,有姐在,我一定会尽力。”
  是的,无论如何,就算死神决定带走母亲,她也要到鬼门关前闹上一场,用她最大的力量将母亲救回人间。
  台东,马偕纪念医院
  诊疗室内,巩家三姐弟正坐在桌旁仔细聆听医生的分析。
  “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肝癌是台湾的国病之一,常发生在多年操劳的病人身上。”医生这番开场白,就等于暗示了结果,“许素绫女士虽然才四十五岁,但她显然长期辛劳,生活作息不太稳定,所以……”
  “医生,请你直接告诉我们,是恶性,还是良性肿瘤?”柔心很少打断别人的话,但这次她等不及了。
  尽管已经行医多年,这三个孩子期待的眼神,还是让医生稍微转开脸,不忍心直接面对他们。
  “很抱歉,是恶性肿瘤,而且正在扩大中,必须立刻动手街。”
  忍住胸口阵车痛楚,柔心立刻又追问:“那么,手术成功的机率有多大?手术之后还会再复发吗?”
  “目前许女士的体力还可以,手术成功的机率有八成,至于会不会再复发,就要看她治疗的状况。”医生叹口气,做出最后结论,“我建议你们让她长期疗养,如果乐观推算的话,还能有五到十年的生命。”
  五年?十年?巩薇芬第一个哭出来,巩彦桦则是猛吸气以免掉泪。
  医生照例得说些安慰的话,尽管他自己也无法确定,“其实这种病很难说的,也有病人活到很高的年龄,最主要在于长期疗养,至少这不是末期癌症,你们还是有希望的。”
  柔心拍拍弟妹的肩膀,拉他们一起站起来,“我们了解了,麻烦您尽快安排手术,我们会全力配合。”
  遇到这么明理的家属,做医生的自然轻松些,“嗯!一确定我就通知你们。”
  “谢谢医生!”三姐弟一起鞠躬,希望医生能尽力挽救他们的母亲。
  走出诊疗室,柔心牵着弟弟妹妹的手,三个人缓缓走在长廊,就像小时候他们会等在母亲回家的路上,盼望母亲早点从田里回来。
  来到病房门前,柔心特别交代,“想哭的就快哭,等会儿进去看妈,谁都不准再哭,知不知道?”
  “知道了。”巩薇芬擦干泪痕,“姐,幸好你在这里……”
  柔心微微一笑,试着鼓舞弟妹的心情,“不管五年、十年,又或者五十年,总之,我们一起守着妈妈,这就对了。”
  “是!”巩彦桦拚命抹去泪滴,其实他从小就很爱哭,直到姐姐去台北工作,他告诉自己要长大、要成熟,但如今面对可能要生离死别,他还是不禁落泪了。
  十分钟后,他们三人静静走进病房,为了不打扰别床的病人,也不让母亲太过震惊,柔心选择了最保守的说明。
  “妈,你醒了?”柔心坐到母亲身旁,为她拂去一搓白发,“医生说你的肝脏有点问题,要开刀把坏东西拿出来,这只是个小手术,你别紧张。”
  许素绫如何不了解自己的儿女?光看他们黯淡的眼神就知道了,但她也不想说破什么,如今连小女儿都长大成年了,她真的不计较自己还有多少日子。
  “会不会很贵呀?如果太贵,就别管医生说什么了。”
  “不会的,我现在薪水又调涨了,而且我男朋友那么有钱,你要挑哪个医生都没问题。”柔心不想让母亲更担心,只好选择善意的谎言。
  原本她想对母亲倾诉的哀伤,如今都必须好好隐藏,她不能再雪上加霜。
  提到女儿的感情,许素绫眼睛一亮,“对了,你也该带他回来让我看看,你要早点结婚,我才有孙子带,到时我就不用下田了。”
  “我知道,我都听你的。”如果有个孙子就能让母亲活下去,她即使用人工授精,也要生出孩子来。
  “你坐那么久的火车一定很累了,早点回去休息,我也好困,想睡觉……”因为刚吃药的关系,许素绫显得昏昏欲睡。
  “妈,那我们再来看你。”
  关上门,姐弟三人走上回家的路,默默祈祷能早一天把妈妈接回家。
  黑夜之中,那一闪而逝的流星,是否听到他们的愿望了?
  第二天早上,风和日丽,就像台东给人的感觉,舒畅而温暖。
  “姐,我要上工去啰!”
  “姐,今天我期末考……”
  “你们快出门吧!我先去照顾妈,等你们回来吃晚饭。”
  送走了弟弟妹妹,柔心自己前往医院,每个脚步都沉重,每次呼吸都像喘息,就连微风和阳光也不能让她快乐起来。
  她在心里默默打算,她的存款足够让母亲动手街,但还要长期疗养的话,可能就有点困难了。弟弟当工人赚得也不多,还有两年的兵役等着他,妹妹就更别说了,她的资质佳,可以念大学一定要念。
  如果她肯开口的话,学鹏自然会倾力相助,但她还有一点尊严,恐怕怎么也说不出口。至于同事朋友们,她也不忍心加重他们的负担,现在谁不是兢兢业业的求生存?她凭什么叫别人来孝顺她的母亲?
  因此,她必须更努力工作,才能让母亲好好度过余生,
  问题是,刚刚辞职的她,要找什么工作才能收入丰厚?她有很多打工经验,她会做很多小玩意儿,但那有什么用呢?
  想着想着,她来到母亲的病房前,告诉自己先别想那么多,眼前最重要的就是振作起来,给母亲和弟妹一个最可靠的肩膀。
  推开门,她发现隔壁床的病人不在,可能是去治疗或检查,而许素绫已经起床,不知在跟谁说话,竟然还呵呵笑的?
  “妈,你这么早起?”昨晚看母亲疲倦的样子,柔心以为她会多睡点。
  窗前那男人转过身来,代为回答,“都九点多了,妈已经吃过早餐了。”
  谁会跟她一起喊妈?这男人不是医生,也不是她弟弟,逆光的朝阳让柔心一时看不清楚,直到她听见母亲说:“小柔,你男朋友好会做人,一进来就叫我妈,害我高兴得不得了。”
  男朋友?不可能是学鹏吧?柔心眯眼一看,这穿西装的男人竟是……傅秋杰!
  相较于她的安静和诧异,傅秋杰的态度显得自在多了,“小柔,怎么妈住院了都没告诉我?要不是我跟这边的医生是老朋友,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又不是什么大病,当然不用说啦!”许素绫连忙替女儿解释,“小柔她怕你工作太忙,不想让你大老远跑来看我。”
  “不行。不行。”傅秋杰连连摇头,强调说:“小柔的妈妈就是我的妈妈,小柔的牵挂就是我的牵挂,我一定要让妈做最好的治疗,不只要把病治好,还要变得比以前更健康!”
  许素绫被逗得又笑了,“能看到你们在一起,我的病已经好了一半。”
  “那另外一半呢?是不是要我跟小柔早点结婚,早点让妈抱孙?”
  许素绫双手一拍,“答对了!你真懂我的心事,我们小柔就交给你了。”
  傅秋杰重重点头,“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珍惜小柔,也会好好孝顺你。”
  柔心默默地站在一旁,看他们对话那么自然,仿佛天生就是一对母子,她反而像个局外人,或许震惊过头了,居然无言以对。
  “小柔,你在发呆什么?”许素绫提醒女儿说:“阿杰来那么久了,你还不倒杯茶给他喝?”
  “哦……”柔心傻愣愣的,倒了杯茶递给傅秋杰。
  “谢谢。”傅秋杰刻意摸摸她的手,显示两人的亲密关系。
  许素绫看在眼里,喜在眉梢,急着要让小俩口独处,“护士小姐说等一下要给我做检查,你们先出去走走,晚点再过来就好。”
  “是。”傅秋杰拉起柔心的手,对母亲大人的话非常顺从。
  柔心只惦记着一件最重要的事,“妈,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动手术?”
  “听说是明天早上,你别紧张,现在有阿杰在,他会陪你去忙这些事,你不要又一个人全部扛起来,听到了没?”许素绫知道女儿的责任心重,每个月都寄一半的薪水回来,从不为自己多做点打算。
  “妈,你放心,我会跟小柔一起面对的。”傅秋杰再次保证。
  “那就好,你们快出去,我要来补个眠。”许素绫拉起被子,安详的闭上眼,即使就此长眠,她也能含笑。
  被母亲“赶”出病房后,柔心背靠着房门而站,直直望入傅秋杰的眼中,“你发疯发得还不够?”这是她所能想到的第一句话。
  一抹微笑爬上他的唇角,同时他的手也抚上她脸颊,“亲爱的,这才开始而已。”
  医院花园某处,群树成荫,微风阵阵,柔心就选在这和傅秋杰“谈判”
  “你怎么会来这里?谁告诉你的?”柔心怎么想也想不通,难道是同事们或人事主任?他一定是以总经理的权威强逼他们。
  傅秋杰不直接回答,反而悠哉地靠在树干上,呼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在我投资一样商品时,我会先了解它的特质,当然,我也对你做了研究,找出你的走向是应该的。”
  这种说法让她非常不舒服,双手抱住肩膀,突然觉得有点冷。
  “你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你……”他的坦率简直让人难堪,“你别傻了!”
  傻?傅秋杰皱起眉头,这形容词对他一点都不适用,希望她早点发觉自己的误解。
  “据我了解,你母亲需要动手术,应该不只一次,还需要长期治疗和追踪,这不是你们能轻松负担的。”
  “那又怎样?不关你的事!”她才不会轻易示弱。
  “只要你做我的女人,事情就会变得很容易。”他双手往上一摆,抓住树干晃呀晃的,“如果你选择做很多男人的女人,也可以达到同样目的。”
  我的天!柔心听得心头一冷,她真不明白,为什么他能说出这么冷酷的话?尤其是他还在学泰山荡秋千,如果她手上有支斧头,一定将那树枝给砍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拿钱来买我?”光是这间句,就让她深觉受辱。
  “随你怎么定义,我只是提出可行方法,同不同意还在于你。”
  “你根本没让我有选择的余地!你先让我知道学鹏的秘密,又用我妈的病来逼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选上了我?”
  她的气愤一点也影响不了他,依旧侃侃而谈,仿佛这只是一笔小生意,“让你知道那家伙的性向,对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当你母亲病重的时候,我又提出这么优厚的条件,我想你应该没什么好抱怨的。”
  再跟他辩论下去,只会让她脑袋爆炸!“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不接受。”她不想为这家伙浪费时间,她得赶快找条出路。
  “你别急着拒绝我。”他及时拉住她,吐出一连串质问,“你难道想对你母亲说,你的前任男朋友是同性恋,所以你不想回头跟他借钱?而你的存款虽然不多,还可以供她治疗几个月,在那之后你该怎么办?下海去捞钱?凭你的本事一天能接多少客人?或者你要拉你妹妹也一起去卖?”
  “啪!”柔心再也忍不住,伸手给他一巴掌。
  这是第二次她动手打他,都是因为他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这么说?他怎么能在别人的伤口上洒盐?就因为他现在有钱有势,不用再看胡大小姐的脸色了?
  傅秋杰摸了摸发红的脸颊,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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