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像是在谈情说爱。想必他们之间也有了变化……呵,人心果真是善变啊,不久前,那卓峰不才信誓旦旦地说除了她他谁都不要吗?这会儿呢?还不是又转身吃回头草了?
这下她若突然冲出去,场面会变得如何?说真格的,她倒想试试。
“饮料还搁在咱们的位置。”陈盈君找了个理由,说完便跑出去。
“哎!盈君……”秦依人追上。
原本相偎的两人乍见到她,马上反射性地跳开。
“你来这做什么?!”杨美娟略带敌意地问道。
“不好意思,先到这里的是我们。如果你们不出现的话,我想它会一直属于我们。”陈盈君拾起地上的饮料证明。
强忍着想见她的冲动,刻意的避免在校园里碰面……种种努力,全因这一刻她突然的出现而宣告失败。卓峰的视线完全移不开那教他痛彻心扉的女子身上。
杨美娟见状,急忙站在两人之间,阻隔彼此的视线相交。
“既然你们先在这儿,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她挽住卓峰的手臂,亲昵地说:“我们走吧!”
但卓峰有丝眷恋,脚步十分迟疑。
“峰!”杨美娟嗔怒催促。
“恭喜呀!两人旧情复燃了,祝你们永远恩爱。”陈盈君玩笑似地说。
话听在杨美娟耳里,却充满了讽刺的意味。她嘴角一撇,得意地说:
“处女毕竟比浪女来得高贵多了。这一点卓峰虽然发现得有些晚,但现在他可不会再去眷恋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闻言,陈盈君脸沉了下来。
这女人!哼!要比嘴利?她可太小看她了!
“我说呢。以前战战兢兢的叫学长学长,像个委曲求全的小学妹;这会儿却改口叫名字,原来是因为两人上过床了呀!”
“是又怎样?!”
似乎一旦对自己的爱情有了自信的女人,便会变得强悍;面对可能的威胁,旋即进入备战状态。
“美娟,你说够了没?我们走了。”
为了避免场面变得尴尬难堪,卓峰硬是断绝自己想再多看陈盈君一眼的想望。
“怎么?!你心疼她?你还对她念念不忘?”杨美娟声音变得尖锐。
“你在说什么呀!快走吧。”
“我偏不走!除非你把话说清楚!”
“你要我说什么?别无理取闹了行不行?!”
“我无理取闹?!你这没良心的!”杨美娟开始歇斯底里地捶他。
“你够了没!”卓峰怒喝。
“你——”杨美娟愣住。“你居然当着那女人的面凶我,卓峰,我恨你!”
吼完,她哭着跑走。
“美娟!”卓峰望了陈盈君一眼,在心里挣扎了两秒,随即转身去追杨美娟。
她无怨无悔地伴他走过这些日子,如今两人的关系又往前跨了一步,他不该再这么三心二意;至少,他不能再辜负她一次。
“看看你做的好事!”秦依人谴责她。
“我真的只是想祝福他们;但很显然,他们爱情的基础仍然太过脆弱。”陈盈君无辜地耸耸肩。
“他们最好是能和好,不然你可罪孽深重。”秦依人睨她一眼。
“哪这么严重?”
“破坏了人家的恋情,自己还能心安理得吗?”
“依人,我哪有破坏他们?你也看到了呀!明明是她自己太神经质,无理取闹嘛!”陈盈君大声喊冤。
“但不可否认,你是故意出现在他们面前,试探他们的吧?”秦依人一语道破。
陈盈君哑口无言。
点到为止,秦依人无意再让陈盈君陷入自责,于是转移了话题。
“暑假到了,我也想去打工。你之前那个夜班的工作怎样?”
“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辞掉了。”
“辞掉了?为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另外找一个罢了!”陈盈君避重就轻。
说来她也挺厉害的,从去酒店开始上班到辞职,都没让秦依人给发现。
“是吗?那暑期我们再一块儿去找吧!”
“我看你直接去谷斐的咖啡屋帮忙不是更实际?”陈盈君语带暧昧。
秦依人脸红了。瞧那含羞带怯的模样,可以想象她正在考虑这提议的可行性。
“嘿,原来你们在这儿!”余淳建不知从哪冒出来,吓了她们一跳。
看来,这秘密天地是愈来愈多人发现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陈盈君颇不悦地问。
“我快把整个学校翻过来找了呢!”余淳建夸张嚷道。
“这么急着找我们什么事?”
“我们正在讨论毕业舞会的事,白魏想找你们一块去。”
毕业舞会上,学校打算把舞台交给司徒白魏他们,节目也任他们自由安排。
“好呀!在哪?”
“活动中心。另外,我有事想跟依人单独谈谈。”
陈盈君以眼神征询秦依人的意见。看她颔首才说:
“那我先过去。”
待陈盈君走远,余淳建凝视着跟前的秦依人,开门见山说道:
“有个问题搁在心里很久了。而我即将毕业,所以想在踏出校门前向你要个答案。”
他的问题,其实秦依人凭着女性的直觉便已猜着,但她仍是微笑着说:
“但说无妨。”
“那么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一直很喜欢你,我想知道你是否对我也有相同的感觉。”
秦依人沉默了。虽然早在意料之中,但回答却不似想象中那么容易说出口。
等了半晌,余淳建忍不住追问:“需要考虑那么久吗?”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秦依人坦白。
余淳建一阵呆愣。
“喜欢的人?是谁?你们在交往?”
“我可以不回答这些私人问题吗?”
“……可以。”
“那我们到活动中心跟大家会合吧!”
“再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交往多久了?”
“没多久。”秦依人总是回答得很保守。
“我曾经对你诸多暗示,难道你都没感觉吗?”他有些不甘心。
难得主动出击,换回的竟是这种结果,教他情何以堪?莫非他真的只有接收的份?偏偏,司徒白魏眼看着就要死会了,往后这种机会也不多喽……唉!
“学长,现在讲这些都没意义了吧?”
“那个人我认识吗?”
“严格说来,你还算得上是我们的媒人呢。”秦依人淡淡一笑。
“媒人?”余淳建张口结舌。
不会吧?他再窝囊,也没道理将自己中意的女孩送到别的男人手里还不自知。
“就是咖啡屋的老板。”
“是他?!”
该死的!此刻,他真想拿根棒子敲昏自己。
“没错。如果不是你带我去那家店,我们也不会认识,所以还得谢谢你。”秦依人真心说道。
“甭谢。”余淳建垮了双肩,像只斗败的公鸡,语气闷到极点。
“走吧。”秦依人率先迈开步伐朝活动中心走去。
“什么?!要我跟你合唱?”陈盈君一听到司徒白魏的提议,吃惊得跳了起来。
“有那么意外吗?”他挑挑眉。
“因为——人家从没上台唱过歌。”陈盈君嗫嚅道。
“那就试一次呀!说不定你也会跟我们一样爱上那种感觉。”
“可是——”
“你平日那股魄力上哪去了?”他略带挑衅。
“我是怕砸了你们的招牌嘛!”
“我们都不担心了,你有什么好怕的?”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喔!”
“各位,没异议吧?”司徒白魏征询其他人的意见。
“没有。”文轩答。
“另外,阿建和依人也合唱一首。”阿Ken补充道。
“他们怎么还不来?”司徒白魏问。
“他们说要谈谈。”陈盈君答。
“谈什么?到这儿谈不行吗?”
“应该是感情。快毕业了,想在那之前要个答案定定心。”
“定定心?”司徒白魏哼了哼。“那家伙才不可能会想定下心。”
“有同感。”文轩和Ken异口同声。
“嘿!你们这几个‘好朋友’!居然私底下诋毁我。”适时进门的余淳建大声抗议。
“不是实话我们才不屑说!”司徒白魏笑得不怀好意。
“哼!是喔。”余淳建撇撇嘴,将话拉回正题。
“讨论到哪了?”
“我和盈君的合唱作压轴,你和依人的合唱排在我们前面。”
“合唱?”这下换秦依人惊讶。“为什么要我跟他合唱?”
“你不愿意?”众人一致将目光集中看她。
“没有!只是我唱歌不好听——”
“骗人!我听过你唱歌的,宛若黄莺出谷呀!”陈盈君由衷赞道。
“这回的合作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更是唯一的一次,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了。所以只要尽兴就好,不用考虑那么多。”司徒白魏安抚她。
“可是——”
“可是无用。”陈盈君打断她的犹豫不决。“我也要上场呀,就当作一次回忆嘛!”
“对呀,就这么一次。”
几个人轮番劝说,好说歹说,秦依人终于点了头。
乐团突然多了两位绝色佳人,更添几分活力。距离毕业典礼只剩不到两星期的时间;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培养出极佳默契,也只有靠大伙加紧练习了。
接着几天,大伙开始忙着舞台的搭建、节目的流程和最重要的练唱。
值得一提的是,陈盈君和秦依人的歌喉出奇得好。尤其陈盈君与司徒白魏的合唱完美极了,两人默契十足;而秦依人和余淳建就稍稍逊色了些,总是会有那么一小节拍子错了。
转眼,毕业典礼已然来临——
这一届的毕业典礼,不知是谁突发奇想,竟然提议要在海里拿毕业证书——所有的毕业生,无论会不会游泳,一律都得学习潜水。
许多旱鸭子原本心惶不安,担忧拿不到他们的毕业证书;亲身体验之后才明白,浮潜并不一定得学会游泳才行。
数百名毕业生,在海里一一领取由校长亲自颁发的毕业证书,在众多围观者和镁光灯下,结束他们这一段求学生涯,准备迎向另一个人生旅程。
如此别开生面的毕业典礼终告落幕,此举堪称全国首创。
随着夕阳西下,一连串庆祝节目也纷纷出笼。
众多毕业生在舞台上使出浑身解数,尽全力展现他们在这校园里最后一次演出。有些搏得满堂喝彩、有些则是激动得当场落泪……
由司徒白魏、余淳建、文轩和阿Ken所组成的乐团,在校内外皆颇具知名度,他们的表演被安排在最后的压轴。随着重金属的乐声响起,夜愈深,一颗颗年轻的心便愈加狂野奔放,热力四射……
在上场前的空档,陈盈君和秦依人两个窝在后台互相打气;虽然之前已练习过无数次,但第一次站上台面对那么多人,免不了还是有些紧张。
“有听说后来那对情人怎么样了吗?”秦依人问。
“你是指卓峰和杨美娟?”陈盈君勤作深呼吸。
“嗯。”
“听说是和好了。”
“哦?”秦依人浅浅一笑。“女人真是不可思议的动物对不?”
“怎么说?”陈盈君颇不以为然地掀起一道眉。
“恋爱中的女人往往令人意想不到。原本可能是很怯懦内向的女孩,为了捍卫爱情而变得强悍勇敢;也可能原本像是男人婆般的女孩,因为爱情而变得温柔可人。”
“比如你吗?坦白说,我发现最近你似乎变得较独立了。”
“你啦!我从来都不知道那么强悍的你,竟然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秦依人调侃道。
“咦?你糗我!”陈盈君作势要打她。
“呵呵……我变得独立,你是不是有些怅然若失呀?”
“鬼才会!”
忽地,一阵陌生的旋律传来,令两个女人一时怔住——
这首曲子并不在事前排演的名单当中;然而,它的旋律却是那么地优美,让她们不由自主静下来聆听——
“决定松手,不再强求,坚持已太久,
路已到底,回忆布满伤口,
不敢回头,怕再错过一次,
霓虹闪烁,迷失街头,何处是归依?
人海沙漠,情感都显冷漠,
无力防躲,只有奋力接受,
爱情情节,难道总是苦痛多于甜蜜?
你冷冷走出我的视线,连句再见也没有,
我憔悴的容颜,写满了对你的思念……“
虽然,余淳建的花心是众所周知;但他的好嗓子也是不容置喙的。那极富磁性的歌声低回缭绕,牵动着每个人的心……
“嘿!依人。像是唱给你听的心声耶。”陈盈君挪揄。
秦依人回了她一记大白眼。
“乱讲!只是一首歌罢了。”
“是是是。”陈盈君虚应,却笑得别有深意。
前方舞台这会儿一曲既毕,主唱拿着麦克风,宣布今天安排了特别秀,请到一位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