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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阁楼里还是那般风雅无边,杜长老依旧在躺椅里读着古籍,偶尔到了紧要处还要皱皱眉头。侍女还是那么卖力的展示着茶艺。而柳总管依旧站在窗前,还是像上次那样气急败坏:“杜长老,他们三个居然没有出现?!这次的好戏,本来就是给他们看的,居然没有看到人,该不会又在修炼?昨天那个样子已经有了走火入魔的迹象,现在居然还敢修炼?这些小兔崽子!”
见杜长老没有回应,柳总管又道:“镇上的人没有见过世面,那些猎手也没有见过世面吗?为什么不下海干活,也一样站在那里看热闹?他们个个炼皮层修为都有些火候了,定然是各个武修门派的试炼弟子,怎么也这般不晓事?”
也许是嫌柳总管的叨烦,杜长老有些不耐的坐了起来,端起侍女递上的一只茶盏。捏起杯盖,划了划茶沫子,又轻轻的吹了吹,缀了一口,仿佛喝到了心头,脸上花儿朵朵起来。约莫过了三四息时间,这才敛容道:“乱谈!他们是在看我们怎么处理。人,他们已经看出是我们杀的,为什么杀?是保护秩序、杀鸡儆猴,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是在等你的答案!”
“唉,看来是我自找麻烦了!也罢,做了就做了,权当作给他们送个人情了。杜长老,我去处理一下。”柳总管说完,看了一眼杜长老的面色,见没有异议就匆匆离去。
第007章 斩草还需除根
浑天靴第7章 斩草还需除根
作者:polaris…an
听到老屁说可以,华伦和海兔手里提着的捕兜杆迅速探出,狠狠的击中对面两个人的下身,炼气期的攻击力只有精准。两人一声惨嚎,抱住下身跌坐在地上。华伦和海兔两个人也不罢手,抓起一块手掌大小的鹅卵石,上去照着两人的后脑猛地一击打晕掉。
三个人原本就会些武技,现在有了真气修为,岂是普通人能够对付的?三人鄙视的看了看这两个不怕死的家伙,又挖了个沙坑,把两个人扔进去填上沙土踩平,之后老屁又做了伪装,这才拍拍手一起离开。
三个人原本计划直接去坊市,没走多远又折了回来。一阵嘀咕之后,老屁一个人空手去了坊市,华伦和海兔直接去了老屁家。老屁的父亲还在外海上漂流着,老屁的母亲不到夜里是不会回来的。两人也没有等多久,老屁就回来了,提了一只新的密封桶。三个人小心挑开旧桶的扣鼻,紫玉贝们见桶盖开了,争先恐后的向桶外射出自己的水箭。也许离开了大海,生命已经无多,一阵乱射之后,就没有了下文,无论怎么碰击密封桶,也没有动静。
三个人还是小心的用木夹,挑出三只孕贝的紫玉贝,放到新的密封桶中,又随意的捡了两只未孕的,才扣上盖子。再把原来的密封桶藏匿到老屁的床上,三个人这才重新出了门。他们觉得只有这样才算小心,毕竟孕珠的紫玉贝卖给青云门当然没有风险,而太多未孕珠的紫玉贝,只要卖到酒楼,他们三个名字就会响彻全镇。三个半大孩子,一次猎捕,就能捕获十一只紫玉贝,赚到足足一百一十枚银币,那么以后他们再次捕获归来就不是仅仅尾随上两个渔工了。
坊市里青云门的那个摊子前,三人并没有看到杜长老。一个中年的伙计在看摊,验过他们的紫玉贝后,也不张扬,直接给付了十二枚金币和二十枚银币,装在一个小钱袋递给他们。老屁接过来,也不数数,直接揣进怀里,原本打算问一下为什么青云门还要收未孕珠的紫玉贝。正要转身离开,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停了一个人,竟是柳总管。
老屁的双手已经控制不住的轻抖起来,和海兔一样紧张的看着华伦的反应,华伦正要上前作揖,柳总管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动静:“真是废物,手脚也不会做干净,斩草不除根必留祸患。”随即又指着远处的四海客栈道:“以后猎到紫玉贝不管孕不孕珠,不必送到这里,直接到四海客栈找他们的宋掌柜。四海客栈也是本门物业,到时亮了你们的腰牌,就会知道该怎么接待。当然,你们如果愿意,也可以在客栈里找份工,随你们的意思,青云门不差你们几个工钱。”说完,哼了一声,自顾自的走了。
倒是那个中年伙计,听了刚才的话,有些震惊,见他们要离开,连声说,“各位。。。。。大少慢走。”三人原本见了柳总管,心中有些忐忑,这下听了伙计的恭维声,更加的不安,觉得应该装作没什么,于是昂首挺胸摆出一副大少的样子,招摇过市的走了。
柳总管的话让三人有些不明,怎么叫做“手脚也不会做干净”?难道事发了?以前三人也曾遇到过这样未遂劫案,也是这样处理,打昏了埋到沙滩里,如果命大自己醒来逃了,自然以后不敢招惹他们三个。如果命贱,就此被沙滩憋死、海水溺死,也和他们无关。难道这两个海工跑掉了?
三个人实在不明白,走在车马大道上,看着路人无缘无故的望过来,就有些担心是不是路人皆知了,脚下的步伐越发的快了。回到老屁家,三个人望着床下的那只旧桶,想着里面的紫玉贝,不知道该如何去做,难道今日再去一趟坊市?
华伦站了起来,大手一挥:“别的先不管,老屁,挑三只个大的紫玉贝煮了,我们一起尝尝。要知道,我们长这么大,听了这么多年紫玉贝的名字,还不知道味道咧!再说了,今天赚了那么金币、银币,口袋里丰厚起来,也不在乎这三个银币了。”
老屁正烦恼的寻思着柳总管的话,想着可能有的纰漏,突然听华伦如此说,当即喜笑颜开:“这就对了,卖给别人吃,也要我们先尝尝!”当下站起来四处找水找柴火,不大一会儿就把紫玉贝下了锅。三人蹲在灶前,充满期待的等候品味极品海鲜。
紫玉贝在锅里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挣扎,三个家伙不知省火的连烧了一刻多钟,这才开锅来看:只见三个紫玉贝的六只大贝壳伸展开来,三颗蛋黄般的贝柱,各自镶嵌在桃儿大小的贝肉正中,周围收敛一小团火焰色的贝边,竟然那么鲜艳!煮熟的紫玉贝,再也没有了明显的紫色,居然像火焰一样红彤彤的。
“来,尝尝!”华伦率先拽着贝壳,拿出一只紫玉贝来,匆匆吹了几口降降温度,就塞进嘴巴咬下一口。吸溜着贝汁,感受着无上的鲜美,一边咀嚼一边舒爽的对二人说:“老屁、海兔,味道怎么样,爽吧,要不要全都煮了?哈哈!”
海兔的小眼睛幸福的成了一条线,只顾大口咀嚼,也不回话。老屁倒是连连喊好。华伦见他真的喊好,直接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口里骂道:“你倒舍得,这可是二十银币呢!我可舍不得,也就是味道鲜美罢了。小心吃多,吃饭没有味道。”
说归说,闹归闹。三个人等到嚼剩下最后一口在嘴里,就开始收拾残局。可不想让老屁的母亲撞进来,发现他们在煮食这么昂贵的东西。华伦问过两人的意思,见他们不想留下紫玉贝的贝壳,就自己全部收了起来,准备带回家。紫玉贝不论是否孕珠,买卖时都要带着贝壳。有的人需要用密封桶保存,无法去掉贝壳,而更多的人保留贝壳是为了让紫玉贝保持活着,死贝的价格与活贝相比可是大大缩水。至于酒楼里、富贵人家收去食用的贝壳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至少海边沙滩上是找不到紫玉贝贝壳。这也是他们一直不知道紫玉贝熟了的颜色不是紫色的原因。
华伦坐在一边,看着老屁和海兔继续研究密封桶里的紫玉贝,连续修炼了一个月,猛然停下来,三个人都有点无所是从,特别是这次赚了那么多钱,三人好像一下没有努力的目标。华伦坐在那里,正胡乱想着,突然觉得胃里有一点火烧的味道,抬头看看他们两人,也是满脸惊喜的望着他,齐声说道:“灵药!”之后再不说话,各自盘膝运功吸收。果然,这紫玉贝肉就像一份原始灵药,也能随着真气循环,不断地释放出药气,跟着真气,流过任督二脉,最后汇进下丹田之中。
约摸三个时辰过去,华伦才从入定中醒来,睁开双目,见两人又焦急又欣喜的等待着他。老屁发现华伦醒来,急忙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像灵药一样炼化了?”华伦微笑的点点头,也没答话。老屁欲言又止,海兔也有些蠢蠢欲动。华伦大笑一声:“也好,剩下的全部煮了吃掉,不差这百八十的银币!”
老屁嗖的一下,直接弹了起来,拎起密封桶直接进了灶房,海兔也匆匆的跟了出去。华伦仍然呆在老屁的卧室里盘膝修炼,巩固刚才炼化药物的过程。前些日子练功,越练越虚弱,尽管气行通畅、神气十足,可身子越练越乏。而炼药就大有不同,稍稍一开始,就感觉气血旺盛,不多一会儿就变得精元饱满,再无虚乏的感觉。
第006章 正当出手之时
浑天靴第006章 正当出手之时
作者:polaris…an
走近码头百米,华伦三人正要下路基,却见一名青年武修快步行来,很明显找的是他们,于是三人停下身,站在路基上,望着此人走近。
来人肩头背负长剑,上好面料的一袭青衫,衣袂迎风抖动,显得英姿飒飒。三人还记得此人曾和杜长老站在一起,猜想他也是青云宗门中人,态度很是恭谨。
来人并不靠近,十余米外就停步不前,从腰里掏出一枚铜子大小银光闪闪的身份标牌,捏在手里举起,将徽标一面向他们三人展示,口中称道:“我乃青云宗外门派驻此地的大执事,总管青云坊事务,你等可称我柳总管。本总管受杜长老之命特来告知:你等三人获杜长老垂青,以灵药相助修成炼气期,应当至珍至惜!如今观你等三人不遵作息之道,贪功急进,已然出现走火入魔之相,尚不自知。如若继续下去,必然陷入精神错乱而亡!”
见三人脸露惊恐之像,柳总管的脸上露出鄙薄的神色,奚落道:“乡野之人不知天高地厚。你等须知:炼精炼气炼神三层,虽为低阶修为,上等资质至少也要五年修成,资质中等的每一层都要三年以上。你等靠着灵药取巧,修至炼气层不足一月已是大忌,居然不知收敛,还要冒进,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粒银币,扔到三人面前,“去坊市里买些肉食补养一下,省得让人笑话我们青云宗!”
说罢,又伸出手指向海兔勾了勾,脸上露出惜才的神色,口中:“宋正助,你过来!”
海兔转头看了看华伦,见他微微点头,便不再犹豫,走近七八米这才停下,也不言语,垂头等待柳总管发话。只见柳总管又走近两三米,在海兔身前轻声道:“宋正助,你的资质远超常人,修至像我一样的炼骨期,也不过弹指功夫,应当自重,不要再和那两个不知道还能再混几天的家伙搞到一起。话我已经说到了,听不听在你!”说完,对另外两人看也不看,快步离去。
华伦若有所思的看着柳总管的背影。海兔走了回来,弯腰捡起那枚银币,吹吹飞尘,扔给老屁:“接着,不要白不要,今晚就用它买肉。”老屁伸手捞住钱直接放进兜里,看了眼不言语的华伦,笑着对海兔道:“那人说你资质远超我们俩,要你自重咧。”
“听他放屁,一个炼骨期的小执事,又不是我亲爹,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海兔虽然看似愚钝,道理却是门清:“况且,兄弟是兄弟,资质是资质,兄弟帮着命长才能修武,死人资质再好有屁用。。。。。。呃,怎么这么冷?”
海兔说话时已经转过身子,自然看不到正远远离去的柳总管。华伦和老屁却看到,原本柳总管走得气势昂然,等到海兔的一句“一个炼骨期的小执事”说出,柳总管身子顿了一下,随着海兔继续发挥,柳总管慢慢转过身来,何时已经变得苍白的脸上,两眼满是寒芒。随之,三个人的身子仿佛被脱光扔进冰窟,忍不住寒冷的侵袭,开始了剧烈的颤抖。在颤抖中,三个人感觉全身都散了架,头昏眼花的,就要站立不住。
一种将死的恐惧浮上心头,这才是炼骨期的真正实力!
“哼!”随着一声老人的呵斥,青云坊最高的那处阁楼窗子无声地开了,一个老头儿静静的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