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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户阳见状,立刻果断的拿起了电话。
柳生从睡梦中被电话铃声吵醒,他很不高兴。但是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是自己父亲的,只好强打起精神接了电话。
父亲今天在医院值班,他这时候打电话回来,肯定不是为了和自己的儿子互述父亲亲情的。
虽然父亲讲电话很急,但是短短的几秒钟的电话,他还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柳生家因为和忍足家都是在医院工作的,因此柳生的父亲,对于忍足家的那个小姐,还是很熟悉的,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和那个小姐是熟识的。
柳生简单的思考了一下,就拨打了幸村的电话。仁王曾经说过的,幸村可能对伊绪有意思,虽然他不怎么相信。
“喂,幸村。这么晚打扰你真不好意思。但是忍足伊绪刚刚被送到医院去了,就在我父亲的那家医院。你如果担心就去看一下好了。我现在也要去医院了。”
幸村的声音冷静而镇定,他很简短的说了一声多谢,就放下了电话,但是柳生也终于相信了仁王的判断力。
“对了,要不要通知柳呢?”柳生想了一下,他想起柳和伊绪是好朋友,还是通知一下比较好。
半个小时以后,柳终于感到了医院,和幸村几乎是同时跨进了大门,朝着急诊室跑去。
在值班的护士的指点下,他们直接朝着手术室跑去。柳生突然觉得事态有些糟糕——为什么一向看起来健康的忍足伊绪,会突然昏倒,而且还要到做手术的地步?
手术室门上的红灯异常的刺眼,和手术室内的灯光一起照在走廊上,昏暗而且令人窒息。
走廊里只坐着神户阳一个人。
幸村大步走上前去,严肃的盯着神户阳的脸。他厉声质问:“忍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做手术?”
神户阳皱着眉头,低声说:“我晚上和她聊天的时候,她突然头疼,然后就昏倒了。送到医院检查后,医生说她脑子里有血块……”
幸村的脑子里突然有一块地方轰然塌陷了。他惊愕的转头看着手术室的门,不敢置信的说:“忍足脑子里有血块……这,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有的血块……”
这时,柳也赶到了,他的头发还有些凌乱。他瞟了几人一眼,就直接走到幸村身边问了情况,然后冷静的坐在椅子上等。
幸村也渐渐冷静下来,坐到椅子上。
过了很久,天蒙蒙亮的时候,手术室的灯一下子灭了。几个男生立刻站起来,像是电视剧里一样,等着医生出来公布结果。
柳生医生走出来,拿掉头上的头罩和口罩,没等几人开问就直接告诉他们:“血肿已经清楚了,她很快就会好了,比吕士,你联系伊绪小姐的家人了吗?”
柳生点点头,“已经联络过了,但是现在没有电车,他们说马上坐火车过来。”
幸村问:“医生,请问忍足为什么会有血块?”
柳生医生皱起眉,“伊绪小姐似乎在很久之前就淤积着血块了,一直没有消去。似乎是头部遭到撞击之后形成的,这也是引起她逆向失忆的主要原因。”
“多久以前?”神户阳问。
“大概是三个月前。”
柳想了一下,惊觉的看着幸村说:“刚好是伊绪失忆的时间。她一定是被撞击过后造成的失忆。”
话音刚落,走廊又响起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伊绪的家人都跑进来了。忍足优子甚至还穿着睡衣。
忍足侑士气喘吁吁的问柳生,“我姐姐怎么样了?”
柳生推了一下眼镜,看忍足侑士担心姐姐到不顾形象,脸色苍白,觉得很稀奇。
“你姐姐手术很成功。”
忍足优子立刻软了身子,倒在了丈夫怀里,放心的喘着气。
柳生医生将忍足夫妇叫进了办公室去了。几个少年都继续待在走廊里,等着伊绪被推出手术室。
忍足侑士环顾了几个聚在这里的少年,心里就立刻明白了几分。他看到神户阳颓然的倒在椅子上,却觉得疑惑。
“请问,你是谁?”
神户阳抬头看着这张和伊绪并不想象的脸,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他就是伊绪口中的那个“比姐姐成熟,却有点风流的弟弟”。
“我叫神户阳。是伊绪姐姐老师的弟弟。”
忍足侑士是知道神户京的。伊绪回家后,曾经说过自己的这位老师的事情。忍足守义听到当初就是他拐走了伊绪之后还挺生气的,但是一家人也很感谢他将伊绪的那种任性的个性给矫正了。
“哦,你好。”忍足和神户阳握了握手,“是你叫救护车的吧,谢谢你。不过你怎么知道伊绪昏倒的?”
神户阳不假思索的回答:“因为我现在和她一起住啊。”
忍足的话立刻被神户阳的回答给逼了回去。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神户阳,“你……现在和我姐姐一起住?”
神户阳点头,好在还未等忍足侑士说什么,伊绪就被推出来了。
几个人男生围拢过去,他们惊讶的发现伊绪惨白的脸,满是冷汗,眉头紧锁,从眼皮上就可以看出眼珠在不停的转动着。
护士安慰他们解释说:“忍足小姐是在做梦呢,各位不要担心。”
几个人都放心下来,忍足侑士说了一番感谢的话,就让他们先回去,幸村他们考虑到明天还要上学,而且家人见到他们一夜未归也会担心,就怀着担忧各自回去了。
忍足侑士看了一眼神户阳,他执拗的要等待伊绪醒来,于是只好随着他了。
忍足夫妇和医生讨论完后走出来,优子满面愁容,虽然医生已经保证伊绪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她还是很担心伊绪的身体。血块在她的脑子里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为什么她却一字不提呢?
忍足侑士想起姐姐曾经说过她经常会头痛,但是嫌麻烦,就买了一盒止痛药吃吃。现在想来,她就是不知道自己的状况而乱吃药的,自己竟然也没有坚持要她去医院看看,真是不合格的弟弟。
神户阳黯然的坐在椅子上,他的那一角显得有些阴暗。
忍足守义注意到这个少年,就问了忍足侑士他是谁。在知道他就是伊绪老师的弟弟后,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他冷冷的对神户阳说:“你可以回去了。”
神户阳惊愕的抬起头,见到忍足守义眼里的厌恶,知道自己不受待见,也很难堪。
忍足侑士只好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你先回我姐姐家去,她要是一醒来我就立刻通知你。”
神户阳点头,他又靠近忍足的耳边,“伊绪姐姐昏倒的时候,嘴里一直念着一句话,迷迷糊糊的,好像是‘诅咒之杯’”
诅咒之杯?忍足默念了一遍,想不明白是什么。
伊绪发现自己站在沙漠中,却一点也不炎热,即使太阳在头顶炙热的烘烤着世界。
右边就是沧桑而雄伟的吉萨三大金字塔,奇怪的是,左边就是帝王谷的那些墓室。这种混乱交错的空间,让伊绪明白过来,自己在沙漠。
她看到天空是纯净的湛蓝。没有一点杂质的干净,只有太阳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
“吉萨,终于我回来了。”伊绪苦笑的说。
她认真的盯着雄伟的帝王谷的一座一座墓室,那些墓室的门好像是黑洞洞的骷髅眼睛,每一只都在盯着她看。
耳边越来越嘈杂,伊绪在呼啸的风声中,分辨出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我把……仇恨……挖出来了……随风而散……”
“阿京!”伊绪惊叫,整个人向前迈进一步,而此时的她,却突然从梦境里面清醒过来,从床上坐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女神将加重分量!不过,到底是伊绪先觉醒,还是女神先觉醒呢?
死去的人,活在心里
伊绪醒过来,正好看到一家人担忧的脸。忍足优子显然被自己突然坐起来的动作给吓呆了,好久才扑上来泪眼婆娑的责骂女儿。
“你这孩子,吓死我了!”优子轻轻的打着女儿,似乎在责怪伊绪,但是却痛在自己心上。
忍足守义自己就是医生,他叫儿子将优子拉开,上来帮伊绪做了一下简单的检查。
在看到伊绪没有什么异状之后,才放下心来。语气却愈发的严厉:“作为一名医生的女儿,你怎么连自己身体的状况都不知道,竟然让血块在自己的脑子里长达三个月!”
伊绪惊愕的看着父亲,现在注意到自己的头上包着纱布,她摸着后脑,果然是一阵剧痛。
“别按了!”忍足守义赶紧将伊绪的手拦下来。
优子挤过来白了丈夫一眼,责怪他在女儿生病的时候也这么态度恶劣。她关切的摸摸伊绪的头,轻声问:“伊绪,你想吃什么,妈妈去买。”
伊绪笑着想了一下,“我想喝点汤。”
优子愣了一下,立刻抹抹眼角的泪水,连连点头说:“好,好,我这就去买!”她说完就立刻走出了病房。
忍足守义也说要和柳生医师好好聊聊伊绪的病情,也离开了病房。
伊绪这才感觉到全身一股无力感涌上来,立刻就软了身体躺倒回了病床上。
忍足侑士细心的将枕头垫在伊绪的背后,让她稍微可以坐起来一点。
“侑士,你今天不用上学了吗?”伊绪疑惑的问他,看窗外已经很亮了,大概已经很晚了。
忍足点头,“嗯,我已经拜托迹部帮我请假了。没关系的姐姐,今天我就在病房里面陪你吧。”他刚刚拉过椅子坐下来;又突然站起来,“我答应神户你一醒来就要通知他的。他现在在你的公寓里等着消息呢。”说着就拿出手机往外走。
伊绪点头,在目送弟弟离开之后,原本含笑的目光立刻冷下来。
她记起来了,虽然不是全部,但是她总算记起了从自己到埃及,再回日本,这中间这二年多的所有事情。
还包括,那个在自己生命里刻下最重要一笔的男人。
“啊,终于出土了!”尼哈特惊喜的大叫一声,他是这次考古队里唯一的西亚人,来自土耳其的番红花城。
神户京也兴奋的推开围在文物周围的人,他一边整了一下眼镜,一边招呼助手伊绪过来。
“伊绪,记录。”
伊绪点头,她早就将纸笔准备好了,只等神户京说话了。
神户京用尺丈量了一下这个已经快要腐朽的木盒子,在伊绪将它的外观基本情况记下了之后,就小心翼翼的上下打量着,找打开盒子的办法。
木盒上似乎是有一个活扣的,也许是有上锁,但是经过经过几千年的时光,早就已经腐朽不在了,也或许,一开始就没有上锁。
他们是一个星期前发现这个王族墓的,在这个濒临着国王谷的王妃谷中。它的一切都只是一个谜,现在只知道人们为它取得代号,QV6。
木盒终于被打开了,一阵沉积着几千年的灰尘瞬间散开来,呛得大家直咳嗽。
盒子里的东西还用一层亚麻布层层的包起来。神户京小心翼翼的揭开亚麻布。
待东西的真面目出现的时候,大家都惊讶的呆住了,每一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一个白色的酒杯,应该是玉髓作的,两个杯把上都连着一个阿努比斯举着权杖的像。杯沿写着一圈的象形文字,杯身上还写着一些文字。
“这,这,这不是和1922年从图坦卡门墓里出土的那个愿望被一模一样吗?”尼哈特惊愕的大叫,他的表情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一样的都觉得不可思议,匪夷所思。
“这个墓的推测时间是什么时候?”一个队员问。
伊绪回答,“公元前1100年左右。大约是拉美西斯六世的时期。”
神户京痞笑了一下,“哦~~那个篡位者的时期啊……真是奇怪呢。”
伊绪突然推了一下神户京,要他看看在这个杯子的杯沿上刻着的那一圈的象形文字。
“如果你愿意把你的脸朝向北风,数年之后你将会看到幸福。”神户京仔细的看了一下那行字,然后笃定的念出来——这句话也和那个正在埃及历史博物馆里的那个愿望杯是一模一样的。
“那杯身上的那几个字写的也是所有者的名字吗?”伊绪问。
神户京看了一下,因为已经年代久远,字有些模糊了,他看了许久,才有点不确定的说:“好像……不是名字,上面写的是‘诅咒杯。’”
1922年图坦卡门的墓被发掘之后,有些参与者连续离奇死亡,世人都认为是法老的诅咒。虽然后门验证这些都是巧合,但是当大家看到这个漂亮的被子上刻着的字之后,就全体都起了鸡皮疙瘩。
“那个叫做‘愿望杯’,这个就叫做‘诅咒杯’吗,真是有趣呢!”神户京兴奋的舔了一下自己干裂的嘴唇。
大家又轻轻的将东西放回了盒子里重新装好。这个文物要运回在开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