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刚好坐了四张春凳,只能羽坐下后却伸手在那银松木的案几上摸了摸。
卫萱已知能羽性情,只作未见,取了块灵石对少女说:“请送我们去顶层。”
少女接了灵石,仍旧只温婉一笑:“还请前辈稍侯。”言毕,也不见其动作,只望着四人微笑。
其笑容甜美亲和,能羽只看得傻了,倒是胡德业不免疑惑,不知其怎样送。正想着,却见卫萱和尽时渊先后起身向少女致谢。少女仍旧笑道:“感谢您的惠顾。”
尽时渊便跟着卫萱走了出去,胡德业与能羽便也急忙跟上。一出门,却惊得呆了。
胡德业于隔间内毫无所觉,然这隔间不知何时却已悄然升至大堂顶端。这隔间竟不知如何运行,外观极其缓慢,入内竟转瞬即至!
能羽不由惊呼出声:“我们是如何上来的?!”
卫萱不免抿唇一笑,尽时渊却已跟了卫萱朝顶层大厅而去。
这顶层门外不显,入内却极广,其内镂空的屏风隔出许多花厅。紧靠大门处却摆了一张条几,条几后坐了两位年老修士,左边一位负责登记参加交易会的修士并收取门票,右边一位只负责鉴定并登记参加交易的宝贝并出具鉴定证明。
四人便去左边登记。
胡德业只练气修为,不得入这交易会,尽时渊便缴了二十块灵石。能羽见尽时渊缴了他的入场费,登时喜得抓耳挠腮。
卫萱便趁机约了明日同至,尽时渊应了,便各自分别。****无话。
第二日,尽时渊陪能羽足足逛了一上午,能羽只看得个眼花缭乱,拿了这个,又看见那个,放了那个,又看见这个。只是他看得高兴,尽时渊却不肯给他买那许多花哨无用的东西,弄得他只得依依不舍地看了又放。
及至午末,尽时渊让胡德业自行逛去,便带了能羽去了多宝阁。能羽趾高气昂地跟着去了,坐在那暖春玉的春凳上时却忍不住摸了又摸,还扭了扭屁股。
卫萱已侯于顶层大厅外,见她主仆至了,欣喜地迎了上来携了尽时渊手:“还怕你们来的晚了,占不到好位置。”
尽时渊笑一笑便由她携着进去了。
大厅内已多有修士相侯,他们亦寻了个花厅坐了。每间花厅内均有一白衣二八练气少女专司通报交易实况并为他们报价,只此,尽时渊便知这二十块灵石花得不冤。
见他三人入内,那少女即刻送上茶水。这茶水竟是雪山灵茶,灵气入体,能羽顿时陶醉地闭上眼,末了,还咂了咂嘴。
交易会尚未开始,卫萱便与尽时渊扯些闲话:“我参加这交易会亦有数次了,今日终于见到碧澜石。”
尽时渊便与她聊了些碧澜石效用的话。末了,便又问起尽时渊所需何物。尽时渊想着到时自己开价也瞒不了她,便索性直言:“……是断魂草。”
卫萱不由微微吃惊,这断魂草十分歹毒,炼制的丹药亦多非正途。只是他人事不便多问,卫萱一时便有些讪讪然,气氛便有些冷场。
所幸交易会不多时便开始了。三人转而专注交易会。
这交易会由一位中年形貌筑基修士主持,会上较为普通的事物亦有,然更多的是各种奇珍异宝。
不多时,便见了那碧澜石,卫萱与人争得面红耳赤终究还是被对手高价压下,怏怏而回。
又过了几件,便是断魂草登场了。
那主持人一挥手,便有少女捧着铁梨木的托盘端上来一玉匣子。主持人开了玉匣子,向四周展示。尽时渊见其确是千年断魂草无疑,更决心拿下,为胡德业筑基。
展示过后,便是各花厅报价。尽时渊想了想,报了三颗拳头大的鬼泣紫云英。这鬼泣紫云英十分常见,然多为米粒大小,这拳头大小的鬼泣紫云英却十分罕见,更何况是三颗。
一旁侍候的白衣少女恭敬应了,按了按桌旁一块传讯玉简,将报价送了上去。
大厅中间的主持人接了各花厅报价。能羽不免摒气凝息静待,不多时,白衣少女便得到回馈转告尽时渊等人:“这位前辈,您的报价未被采纳,您是否要追加报价呢?”
第五十章 断魂草
尽时渊微讶,她三颗鬼泣紫云英的价值已然超过断魂草不少,竟有人较她报价更高。
能羽激动地跳起来喊道:“那谁那么有钱?!”其高声惊动了周围一大片花厅中人纷纷转头,尽时渊沉着脸历声低喝:“噤声!”能羽忙将话憋了回去,讪讪地坐了回去。
卫萱却道:“并非一定是他人报价较你为高,或谢是卖家未见有合用的宝物。”尽时渊若有所悟。
接下来便是一圈加价。尽时渊想了想,再追加了一片千年铜钱草叶。铜钱草遍地皆是,然其寿命极短,不以密法培养,绝无可能活过百年,更勿论千年。此物虽非甚奇珍异宝,却极其罕见,有需者有钱亦无法买处。尽时渊所出虽非整株,所加亦不少了。
加过价,尽时渊亦不免凝神细观。只见主持人仔细收听了各花厅报价,又仿佛与谁交流了会儿,方通过白衣少女代转告卖家宣布了追加条件:原是这两轮报价中并无卖家所需之物,便提出若有人能提供一份他合用的金系功法,便愿交换断魂草。
果如卫萱所言!能羽想说话又唯恐惹怒了尽时渊,只死死憋着,在椅子上坐立不安。
尽时渊这才明白卖家所需何在。她不禁微笑,若论功法,又有几人能胜过她胸中所藏?~无~错~小说 m。QulEdU。cOm
白衣少女便问是否还要报价,尽时渊想想,将报价换成了一本可为金系修士自练气一直修炼至大乘的《金密要录》。此功法并非基础入门功法,然卖家必亦非观想期尚未入门的凡人,想必已有自己的基础功法,这《金密要录》却能使其更上一层楼。
周围花厅中亦多有骚动,单指定了功法,欲得那断魂草这一时又能拿出合适功法的着实不多。尽时渊心下大定。
过不多时,便得了白衣少女反馈,卖家已采纳了别家报价,交易已达成。于断魂草势在必得的尽时渊一愣,顿时心下一沉。
卫萱并不知尽时渊所出是何功法,倒并未太过意外。能羽虽不知其功法如何,只因未曾竞得,便是垂头丧气。而尽时渊深知自己功法难能可贵,这一界中少有胜者,此时竟败退于他人所出功法,是何高人出手!
能拿出如此精妙功法的,绝无可能是普通低阶修士,只怕在场之人中,有大宗门真传弟子,或是哪位大修的嫡传弟子。
只是此时尽时渊却顾不得那么多,结果一出,她急急扫视全场,欲寻出珠丝马迹。场中诸修士皆是筑基以上修为,便是结丹真人亦不少,各个修得喜怒不形于色,一时间倒不见端倪。
尽时渊不禁微微皱眉,却忽见一袭月白色长袍,不禁目光一凝。其人手持一山水画扇,面带微笑,只仿佛万事尽握。
不正是九曲旁小镇客栈中见过的那位结丹修士!
他那童子徒弟不过练气,不得入场,此时他身边却坐有一位女修,同样一身月白服饰,面目清冷,沉着中却带了一丝似有如无的笑意。
主持人并不会透露交易双方信息,但尽时渊直觉便仿佛感觉此事与其有关,不免多打量了一眼。那人似有所觉,转头看来。尽时渊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尽时渊继续扫过全场,却看不出什么,只得继续看这交易会。好容易挨至交易会完,众人纷纷起身离场,尽时渊却四处打量。
那月白袍男子与那女子同时起身,转身时,袍襟衣角露出松霞宗纹样。此二人竟是松霞宗门徒。
那女修微微侧身同月白袍男子交谈,尽时渊便凝神尽力探听。那女修虽轻声,却并非避人之举,并不用传声之法,只隐约听她道:“……师父……一去三年……断魂草……还魂丹……灵门……魔修……”
尽时渊精神一振,这断魂草果然与他二人有关!
尽时渊心下一动,便寻了个理由与卫萱分了手,便是她再聚的邀请都被尽时渊婉拒了。
摆脱了卫萱,尽时渊不顾能羽抗议,将他赶回去找胡德业,自己却不动声色地尾随那月白袍男修。她是准备堂而皇之登门拜访,并未十分隐藏行迹。
那月白袍男修堂堂结丹修士,那女修亦是筑基修为,二人很快便察觉了尽时渊,却按住不发,一直走出了坊市方停住脚步。
那女修当先发难:“这位道友鬼鬼祟祟尾随我师兄妹,是意欲何为!”
原来他二人是师兄妹。尽时渊上前微笑道:“敢情二位明鉴,我并非鬼鬼祟祟尾随而来,实是诚心相求,还请二位留步。”
那女修形貌清冷,闻言只皱眉道:“你有何事?”那男修却只抚扇不言。
尽时渊当先礼道:“南山尽时渊见过松霞宗前辈、道友,先恭喜二位喜得断魂草。”
此言一出,那女修立时面色一寒,一道寒光一闪而逝,早已备了飞剑在手,正要诘问她自何而知他们得了断魂草,那男修却拿扇柄拦了她胳膊:“莫慌,我等与南山同为修仙正道,想来这位小友并非劫道之人,且听她是做何解。”
那女修方收了飞剑,却仍满眼戒备:“南山大师姐威名远播,只是我松霞宗与南山虽同为修仙门宗,来往却不甚多,你却有何事?”
尽时渊正色道:“我此来实是诚心相求:我如今急需断魂草入药,却遍寻不得,适才见二位得了断魂草,不敢斗胆求相让,只求分出部分枝叶,愿重宝交换。”
松霞宗二人面面相觑,那女修断然拒绝:“实不相瞒,这断魂草于我有大用,实难相让。”
尽时渊求人,不免好言相商:“若要炼丹,无须整株,我愿为二位提供炼丹之法,至少可省下三分之一材料……”
那男修画扇一合,“啪”地敲在左手掌心:“怎样炼丹是我的事,不劳小友挂心。师妹,我们走。”言毕,带了女修转身踏剑而去。
尽时渊面色一变,正要挽留,那男修结丹真人,行动迅速,带了女修眨眼已去得远了。尽时渊不过筑基,断然追不上,不禁懊恼,胡德业是时候筑基了,这主材却恁得难寻。
第五十一章 瑶洲
那松霞宗男修一言不合便去了,尽时渊不免懊恼。倒也难怪,那断魂草如今已是他之物,自然不肯他人觊觎。只是他结丹修为,尽时渊断不敢在其断然拒绝后再次尾随,更不敢留下什么暗记,眼睁睁地让他去了,只得回了坊市去寻胡德业与能羽。
胡德业听闻尽时渊竞断魂草而不得,倒是看得开:“弟子晋级艰难,也不急于此一时。”
尽时渊摇了摇头:“我亦非要你急于此一时,修士晋级切不可心急。只是此物可遇而不可求,若是错过了,不知何时方能再得。”
交易会中能羽被尽时渊禁言,早憋得不行,他与胡德业说了一箩筐话,胡德业又不太搭理他,此时不免絮絮叨叨起来:“我知道我知道,我当年给那元婴大修看门的时候曾听人说过,这断魂草产于深渊,我们若是能去深渊,这断魂草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尽时渊不免苦笑:“这深渊入口何在?何等修为可入?”
能羽顿时噎住,讪讪不能语。
胡德业自来对尽时渊极有信心,此时不免奇道:“这是何方高人,竟能强过师父的功法?”
尽时渊不免摇头:“大千世界,无奇不由,谁也不敢说自己尽知天下事。我那功法虽好,却也不敢说手机看小说哪家强? m。quledU。 ; ;无错小说手机阅读网强过天下一切功法。且或谢是松霞宗那位结丹前辈所出功法更符合卖家需求。”
能羽却撇了撇嘴:“说不定只是那人不识货。”
尽时渊对胡德业要求严格,若是胡德业说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早遭她训斥。能羽却管不到他那么多,尽时渊只得做未闻:“罢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