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天和惊愕莫名:“我前日看时,她中毒却非此象,并非丹毒而是普通毒物!”
尽时渊已摇头道:“此丹毒观之却是来自驱毒丹!”然而驱毒丹之毒甚微,若能令得人身亡,只怕不知服了多少驱毒丹!
籍天和心下一寒,隐隐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此事只怕不能善了!他急转头问那少女:“是谁告诉你你师妹乃是因乔二妞一推而死?又是谁让你找尽师姐求救?”
那少女正哭得伤心,被他一喝,吓得愣道:“是钱师伯说师妹除了被乔二妞推了一下,再无旁的关碍。后来我看师妹不行了,钱师伯便告诉我尽真人必能救她,我便去求了尽真人。”
尽时渊与籍天和面面相觑,这“钱师伯”才是背后关键!
籍天和便和颜悦色地问:“你钱师伯在何处?”
那少女一愣:“钱师伯非我启镇府弟子,居于贺洛峰。”
尽时渊几乎下意识地便重复了一句:“贺洛峰?”不会吧?她顿时想到她唯一能跟贺洛峰扯上关联的便是跟她和胡德业有些龌龊的贺洛峰大弟子阮无为。然而阮无为毕竟堂堂元婴真人,犯不着使如此下作手段害了一位少女性命。
尽时渊好好安抚了那痛哭的少女一场,回了洞府,却叮嘱籍天和暗中观察那位钱姓弟子。籍天和自然应了。
然而第二日一早,那位钱姓弟子却找上门来:“……还请尽师叔祖明示,那裘师侄被乔二妞这么一推,便身故了,便没个说法么?”
籍天和只觉荒诞不经,冷笑道:“那两个孩子不懂事,你已是练气弟子也不懂事么?乔二妞尚未观想,怎能一推致死?!”
钱姓弟子却梗着脖子道:“可是裘师侄除被乔二妞推了一把外,并未有任何不妥。谁知道乔二妞使了什么手段下的毒!”
籍天和皱了眉道:“你若能举证,我自然无话,若不能,少不得要告你个诬陷之罪。”却令小弟子关门。
那钱姓弟子拍门叫道:“便是尽师叔祖府上执事,亦不可如此颠倒黑白是非……”
籍天和只做未闻,却远远地放了个纸鹤跟着那钱姓弟子,观察他言行。
然而未过一个时辰,阮无为仗剑而来,直叫尽时渊!
尽时渊刚出了房门,便听得阮无为耻笑道:“还请刑事堂来评个理,你尽时渊不过首席弟子,便可只手遮天了么!”
尽时渊素知跟阮无为理论无异往自己身上破脏水,只冷笑道:“贺洛峰大弟子便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行事,也不怕给贺洛峰师弟师妹们丢人。只手遮天?好大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我承受不起!”
阮无为本就为找茬而来,尽时渊亦寸步不让,二人说不上两句竟要拔剑。胡德业先挺身而出:“莫非你以为嗓门大便是有理么,倒确实不如先请刑事堂来论个公道!”
阮无为有些阴阳怪气地轻笑:“倒是没见过堂堂结丹真人,还要徒弟帮忙挡剑的!”
胡德业哈哈一笑:“倒是没见过堂堂元婴真人,寻结丹弟子茬的!”
阮无为顿时气得个脸红:“你!”他再忍不住,袍袖一挥,元婴真人何其神力,只有意无意地这么一推,顿时只仿佛一座巨山扑面压来,强大的压力压得人呼吸竟为之一滞!
若是寻常结丹修士,面对元婴修士只怕毫无抵抗之力。然后胡德业却是与众不同,他修的乃是混沌元法,此法此界中再无第二人,功法奇特,便是路数亦让人摸不透。且混沌之气最为广博,可吸收一切灵气并化为己用,甚是难缠!
胡德业被其压力压得眼前一黑,却强自抗住了,冷笑拔剑而出:“你倒是还没学乖!”
然而他剑未完全出鞘,却被尽时渊按住了。
胡德业不由一愣,却见尽时渊已以极快的速度拔剑而出,凌空一劈!
这一剑劈下,并未使出多大力道,却堪堪将阮无为的气势最盛处一裂为二,剑锋有形,那无形的剑意却直接切入阮无为袍袖深处,凌厉的剑意直击其心神,阮无为顿时打了个寒颤,刻骨的寒意透彻肺腑,仿佛感觉整个人都被一斩为二!
阮无为竟至一愣,难以置信地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丝毫无损。然后方才那一刹那的感觉却与已被自头至脚劈开一般无二,感觉十分真实,连神识亦被一分为二!
阮无为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尽时渊不过结丹,绝无可能一剑劈开阮无为元婴修士躯体,然后那般剑意如此凛冽,竟一剑击碎了阮无为战意!
阮无为高昂的战意被这一剑粉碎,竟连话都说不出来,脸色白了又红,最后竟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胡德业有些意外。他并未直面那一剑,并不知阮无为感受,倒对阮无为如此轻易便偃旗息鼓而去有些诧异。
尽时渊却霍然转身,吩咐籍天和关门:“此事只怕不能善了,今日起,莫与外多走动。只怕对方还有后手!”
籍天和与胡德业俱应了,就此关门不提。
然而果然如尽时渊所料,次日,便有一意外来客声称拜访尽师姐。尽时渊一见此人,却是一愣。
来人乃是真传弟子之九,启镇府梁老祖高足,元婴巅峰修为的叶太名!(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危机
叶太名仿佛化作一柄利剑直斩向尽时渊,其剑出极快,那无形的剑锋瞬间将荡漾不止的水波几乎一分为二,剑柄却刚刚移动一分,竟仿佛那笔直的利刃弯曲了过来,好似一只无形的手将其扭曲。
其剑将水波一分为二,便直冲而出。那水波瞬时便再度缠了上去,却无法企及元婴修士的速度,被其一纵而出。
叶太名甫一纵出,却反手甩去几张符,又丢出一件法宝,笼向身后水波。
其甩去的乃是厚土符,五张厚土符激射而出,弹入地下,转眼间便长成五道土墙,将那水波围得个结结实实,逃无可逃。
而他丢出的那法宝好似一个包袱,不过巴掌般大小,却见风而长,这包袱自叶太名身前丢出,正借其身形挡住了那包袱,待得那包袱越过其肩翻向后去,眨眼间便长至一丈见方,笼头向那水波套去。
那水波被土墙所围,避之不及,眼见便要被那包袱套住,那水波却忽而化做无数细微的水滴,渗入了土墙,包袱顿时套了个空。
周围之人只看得个目瞪口呆,这水波化为水滴渗入土墙,不是正入对方彀中!就在众人为尽时渊自投罗网疑惑不解之时,叶太名却面色一变,屈指一弹,一枚爆裂符激射而出,直袭土墙!
手机看小说哪家强? m。quledU。 ; ;无错小说手机阅读网 旁人无法察觉,他却心知肚明,尽时渊所化的水滴渗入土墙哪里是自投罗网,反而是伺机欲夺取本身他厚土符所化的土墙!
那土墙在其操控之下。正离地飞起,却被这爆裂符一炸,顿时炸得四分五裂,炸成一堆碎土。那碎土表面却渗出许多水珠,水珠重聚拢来,复又成一块缓缓流转的水团。
叶太名紧追直上,右手一挥,祭出一面小令旗,左手掐诀,顿成一小阵。那阵内罡风骤起。风势犹如无数风刃。不断将刚刚聚起水团打散,如此反复。
水团每次被风刃打散,若要重聚,都得比之前一次稍微迟上一会儿。显然已被那风刃消耗甚大。回复不易。然而无论那风刃将其打散多少次。那水团都锲而不舍地再次重聚起来,哪怕越来越慢,却毫不放弃。
众人便眼睁睁地看着那水团一次次地被打散。又一次次重聚起来,一次又一次。有那不忍的,便出言道:“尽师姐,算了吧!”
有那感觉这场切磋看得不过瘾的却不停摇头。
然而无论旁人如何,尽时渊与叶太名却丝毫不放松地一个不断重聚,一个不断打散。
直到旁边有劝尽时渊放弃之声越来越多,叶太名却陡然飞起,众皆愕然,这才发现,在他们聚精会神看着这边不断重复的聚散之时,之前被戳成烂泥瘫软于地的尽时渊的躯体却已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移至叶太名脚边!若非叶太名警觉,只怕已为其所困!
众人这才发现,尽时渊并非一味顽固地锲而不舍地重聚,而只是借那水团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为的正是脚下这伏击,至可惜叶太名感知极其敏锐,竟已被其发觉,功亏一篑。
然而众人尚未及感叹,却见叶太名为躲避脚下如烂泥般的尽时渊的躯体,却一头扎入一片几乎透明的水波之中!那水波若非因叶太名入彀而激起了剧烈的波纹,竟无人发觉其所在!
在场的虽有那些练气小修,却亦有不少结丹甚至两位元婴真人,能修成元婴,无不经历了数百年,见识广博非小修能比。其一眼便认出这片几乎透明的水波乃是水系至宝玄阴水精!
这玄阴水精纯净几乎透明,更无丝毫气息,极难察觉,若是平日,以叶太名敏锐的观察力自不在话下,可如今尽时渊籍风阵中苦苦挣扎的水团吸引了大家注意力,又以地表其躯体混淆了叶太名的视线,其实真正的后手却是这玄阴水精,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正在众人为这一再的翻转惊叹之时,那玄阴水精已如同一个头套将叶太名自头套住,顿时惹起一阵惊呼。然而叶太名却丝毫不乱,虽已被套住,却双手一拽,复又将之前那件包袱连玄阴水精带自己头套住,将包袱口的系带一扯,就此扯紧来,却将自己头整个亦扯了下来!
有那旁观的低阶女修顿时一愣,心里一紧,几乎尖叫出声,那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却戛然而止。失去了头颅的叶太名身体却陡然如流沙般轰塌,那细沙眨眼间又变得极其尖锐,忽而复又化作细针如暴雨般袭向地面上烂泥般的尽时渊躯体。
原来叶太名亦未曾将自己真身完全暴露,他止元婴修为,尚不能使化神修士方能使出的身外化身,却亦摸着了两分门路,使了个分身之法诱尽时渊上当。
此时的尽时渊,玄阴水精化作的真是已被套入包袱内,躯体却因失去控制瘫软于地,完全暴露于叶太名暴风骤雨般的攻势之下,毫无抵抗之力。
众人已被这一再的反转惊呆了,二人出手竟是一个大招亦未出,丝毫未有那般地动山摇的场景,却丹符阵器齐出,端的是变幻莫测,虽尔虞我诈,却亦迅速便分了个高下。
尽时渊躯体已被牢牢钉在地上再不得动弹。其上一柄不起眼的小刃忽而暴涨,转眼化作人形,正是叶太名本体。他一步踏出,扬手正好接住了下落的包袱。
旁边便有相熟的元婴修士朝叶太名道:“叶师弟,恭喜呀。”
叶太名却失笑:“尽师姐战力虽强,却不过结丹。我以元婴胜之已是不武,又何来恭喜之说……”话音未落,却陡然变色!
叶太名难以置信地看着穿胸而过的飞剑,只见手中包袱不知何时已透了个窟窿,其内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正握住这飞剑的剑柄!
叶太名的声音都梗在嗓子眼里,却见那只握住飞剑的手轻轻一抽,飞剑应声而落。包袱上的窟窿却陡然破开,其内毫发未损的尽时渊破洞而出!
叶太名急退一步,急忙服下疗伤丹药,止住胸口伤势。他们此时乃是切磋,并非性命相博,尽时渊此剑虽是穿胸而过,却正好避开了要害。
然而虽避开要害,叶太名仍是受伤不轻。即为切磋,便不可逼迫太过,尽时渊拄剑不前,捏着手中破了包袱,礼到:“叶师弟,承让了!”
叶太名面色一变再变,却忍不住问出口:“你怎么破我这乾坤袋?”
尽时渊拎着破包袱看了看,却笑道:“这乾坤袋制作倒是不错,禁制繁难,只是其上禁制我正好知晓罢了。”
叶太名脸色一青,半晌后方苦笑道:“是了,是我太轻敌。尽师姐堂堂谪仙子转世,怎能不知禁制。”
尽时渊亦知点到即止,便笑道:“叶师弟才是手段出众,我那玄阴水精十分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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