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在舞池里很诡异地问我,相不相信自己正踩着若晨的尸体。”他恼怒地抓了抓头发,完全失去了平时冷静的模样,“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一心只担心着水若晨的他根本没办法冷静地思考。
“看来那个女人真的疯了。”宫音从地上拾起Heide挣扎中掉落的高跟鞋,“你们看,这鞋跟的血迹,应该是刚刚才沾上的。”
所有人的心头一凛,心里明白宫音的话是在表示着什么,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水若晨很可能已经被伏击了。
“等等,你说刚才那个女人跟你在跳舞的时候,说正踩着小晨的尸体?”冰云理智地盯着房间正中央那一大片孚L白色的大理石,“会不会。。。。。。”
“叫人马上把舞池打开!”不等冰云说完,冥焰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主持人吼了出来。
“哦。。。。。。哦,是,是。”可怜的主持人没招谁惹谁,可一晚上却都在这担惊受怕,这一溜烟又当跑腿去叫人打开舞池。
可是当众人心情复杂地围着舞池,看着那大理石缓缓退向两边的时候,除了一池干净的池水,什么都没有!
“既然没有在这里,那人到底被带到了哪里?”
“我刚才顺着高跟鞋血迹的方向,但到半路的时候就断了,也许是有人先处理掉了。”夏萼在一旁无奈地说着,心里也在暗自祈祷自家老大没事啊!
正当众人无计可施,站在一边干着急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慢悠悠地晃到了他们身边。
“怎么都围在这里了,不是都散场了吗?”一直在外头赏夜景的楚烈一进来就看见这一大群杀手和冥焰他们聚集在舞池旁,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咦?可爱的小晨呢,我还想着带她去兜风呢?”他们不会是在找她吧!
“滚开,这里没你的事!”宫音没好气地瞪了面前一脸嬉笑的家伙,“碰到你就没好事。”
“呵呵。。。。。。不要找不到人就冲我发火吗?”看宫音这么着急,楚烈已经可以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
“你这么知道我们在找小晨?”宫音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一个转身就扣住了楚烈的手,“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里?”
楚烈哪里是肯吃亏的人,一个轻巧地动作就把宫音圈回了怀里,邪笑着亲了一下宫音因愤怒而微红的脸庞,“如果你答应回到我身边,我就告诉你!”
“你。。。。。。”奋力挣扎的宫音一听到这个该死的男人无礼的要求,气得直翻白眼,但一看见那边大家复杂的眼光,她也知道现在应该以大局为重。她硬生生地忍下一口气,“好,如果我们能够及时地救出小晨的话。”
“唉,还真是狡猾的女人。”他看着怀里的女人,无奈地笑了笑,没办法,谁叫他喜欢呢!“我是不知道她在哪里,可是如果跟这个泳池有关的话,我倒是知道这种高级住宅的顶楼泳池每三十分钟会换一次水,而换水的地点在。。。。。。底层的地下室。”
地下室
水若晨是被头上晃眼的灯光给晃醒的,睁开疲惫的双眼,她感觉脖子异常地酸痛。甩了甩头,让脑子清醒一点,仔细地回想刚才的一切,最后的记忆是Heide那双银色高跟鞋还有那个人的脸。她动了动身体,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帮在一根柱子上,双手被人从背后绕着柱子捆了起来,她试着扭动,但手背却传来一阵剧痛,依稀可以感觉到骨头断裂的痕迹和血液的凝固,看来是受伤了。她停止了挣扎,冷静地打量着四周,怎么回事,她居然被人放进了一个巨型玻璃瓶!这里唯一的光源就是自己头顶上方的灯泡,此时正摇晃着闪着冰蓝色的诡异光亮。
“呵呵。。。。。。你很冷静!”一把冷漠的声音不知从何方响起,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是谁在哪里?”现在她什么也无法看见,隔着玻璃,连对方的声音都有一点变形。
“这么快就忘了我这个老朋友了吗,小晨?”最后一个字刚落下,水若晨突然看见那张苦苦追寻了许久的脸,只是那张脸上此时狰狞地贴在玻璃上,眼中是满满的恨意。
“彦峻!”水若晨惊呼一声,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不知道该面对他,毕竟往事不堪回首,她已经没有那份求他原谅的权利了。
“哈哈,真是高兴你还记得我!”Fride戏谑地说道,“看来你的生活还过得不错,还当了楚冥焰的床伴!”
水若晨知道今天落到他的手里必定是凶多吉少,她也没打算要求他放了自己,只是,她有些不放心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她有些愧疚地开口,“你过得还好吗?”
Fride一愣,随即又好像听话什么笑话一般狂笑了起来,“你说呢?”他直起身子,潇洒地抬手撩起自己脸前的发,目光中尽是鄙夷。
“你。。。。。。”水若晨只觉得心中一窒,有些不忍地闭上眼。因为那被头发遮住的左脸上有一道丑陋的刀疤,不规则的纹路一路从眉角蜿蜒到下颚,足足有十几公分长,从远处看就像一条巨大的蜈蚣。
“怎么,怕了?”他看着她的反应,突然觉得好笑,撩起的发被别到了脑后,他用修长的手指在那道伤疤上游走,像是在抚摸珍宝一般,“知道我为什么留着它吗,我几乎每天都要碰碰它呢?”
水若晨睁开双眼,那冷淡的眼睛里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看着他癫狂的样子,心里是一阵强过一阵的难过,最后,她哽咽着声音对他说了,“对不起!”现在她能够说的,能够做到的也就只剩这个了。
“你真的觉得抱歉吗?那就补偿我吧!”他盯着她依旧美丽的脸,恍惚中好像又看见那个站在路边无家可归的十五岁孩子,心里一痛,那张脸很快地被撕成了碎片。不再犹豫,他眯起双眼,对水若晨开口道,“补偿我吧!用你的死!”
她知道他恨她入骨,她也知道自己的存在只会给他带来心灵上的折磨,“如果这样你会好受一点的话,那你就动手吧!”这是她欠他,四年前就该还了。
“呵呵,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就死的。”他绕着圆形的玻璃瓶慢慢地走,“为了今天,我特地给你准备了这个。”他抬手敲了敲瓶身,继续笑道:“还有这个别墅,好看吗,是我设计的。”
水若晨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玫瑰’别墅是他设计,难怪那么熟悉,四年前那个小男孩的他兴奋地给自己讲着自己的梦想,手里还拿着一个好看的玫瑰图案的情景还犹如昨日,想不到今天他居然用他的设计作为杀人的场所。水若晨盯着他兴奋的脸,这样做,你幸福吗?
“你知道,再过三十分钟,顶楼的泳池就要进行第一轮的换水了,到时候就会有干净的水流过你的全身,帮你冲走身上的血腥味。”他又好像想起一样,好笑地看着水若晨在一瞬间瞪大的眼睛,悠悠地说着,“我忘了,你怕水啊,而且是非常的怕。”
“这样做,真的好吗,彦峻!”水若晨怜悯地看着他,那个善良的男孩已经变成了一个恶魔,而这个恶魔竟是水若晨自己造就的,还真是讽刺!
“哈哈,我真想看你被水一点点淹没的样子,是不是也会像那些被你杀死的人一样,恐惧地睁大了眼睛,无谓地挣扎着,最后窒息在瓶子里?”他抬起腕上的手表,看了一眼水若晨,恶意地扬起嘴角,“还真是不好意思,我的手表显示,换水会在十分钟后开始。”
正文 第四十章灰暗的记忆
唐朝书城 更新时间:2010…12…14 17:14:40 本章字数:3002
Fride没有说谎,十分钟过后,在冥焰和Heide跳舞的时候,舞池开始换水。原来水若晨身后并不是柱子,而是引水管,所以当开关启动的时候,水流就突然哗啦啦地往下掉,全部都砸到了水若晨的身上。站在黑暗中的Fride看着被水流打得无比狼狈的水若晨,扬起了一丝冷笑,心里报复的快感让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着,杀死她!杀死她!
冰冷的水一点点地漫过膝盖,水若晨没有开口,尽管自高处打下来的水让她的背被打得生疼,但她只是静静地凝视着Fride所在的方向。再十分钟过去了,水流依旧在加快,灯光下泛着湛蓝色的水漫到了胸口,身体因为浸泡着水,手部的伤口加倍地肆虐着疼痛,她笑了笑,怕是伤口感染了。抬起头看着头上摇晃的幽蓝色灯光,她忽然明白,那个男人是费尽了心机要折磨她,想尽了方法要她死。当水灌到下颚的时候,她不得不高高仰着头,踮起脚尖尽量使自己舒服一点,她不敢看那冰冷的水,因为那湛蓝像极了当时那刺骨的海水。身体开始不住地颤抖,水从
四面八方涌来,挤压着瘦弱的身体,她仰着头艰难地呼吸着,手指在水中紧张得微微蜷缩。
由于当年在小岛上受到的惩罚过于深刻,让她一遇到水就怕,稍深一点的水就能够唤醒她内心深处的恐惧。现在这种持续的灌水对她来说更是一种折磨,那种对于过往的恐惧和死亡的威胁一遍一遍地冲击着大脑,那刺眼的灯光让她的眼睛疲惫,只能闭上眼睛,更加清晰地感受死亡的笼罩。
水漫过头顶的时候,她只是微微挣扎了一下,身体实在没有力气。那一刻,脑子很多事情都在放映着,飞快地闪过,只是最多的画面还是任水含还有。。。。。。楚冥焰!她屏住呼吸,不让水那么快地进入鼻腔,忽然就有些后悔了。她还有事情没有完成,任水含的病还没好,织梦还没有灭掉,她还没有查出真相,她还没有向楚冥焰说出自己心里的答案。。。。。。她想要跟他在一起,她还是想要再贪恋一下他身上的温暖!
只是,一切,都太迟了。在她一口气没有憋住的时候,水就突然猛然挤进口腔,鼻孔,连带着肺部都好像被贯满了水一样涨得她难受,随后一个咳嗽,她就彻底地昏了过去。。。。。。梦里,她好像又回到了记忆中难忘的那一年。。。。。。
“小含,那我们明天再见咯!”玩了一整天的水若晨和任水含在一个街道口分手。
“嗯,明天我在家等你,我们去看海啊!”一张粉嫩的笑脸拉住水若晨的手,撒娇地摇晃着。
“好啊!”稍高一些的水若晨用脏兮兮的小手牵住任水含的手,真挚地点了点头,随后才放开她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穿着母亲昨天刚给她买的蓝色连衣裙,再瞅瞅被自己弄脏的一大片,她嘟着嘴,开始想要怎么解释。小小的脸上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骨碌地转了一圈,白皙俏丽的小脸绽放出一个纯真的笑容,随后又蹦蹦跳跳地往家的方向跑去,一路回荡着她银铃般的笑声。
“妈妈!”还未到家门口,水若晨就开始喊着她亲爱的老妈。
“砰”的一声,她的眼前突然一暗,随后的震动吓得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她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爸妈,再看了看自家的楼顶,有些反应不过来。爸妈的双手还握在一起,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他们的背后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红色的鲜艳的液体,带着粘稠的温热的血液缓缓扩散开来,好像还在散发着热气,为什么,水若晨感到全身冰冷?她想移动脚步,全身却僵硬得无法移动;她想开口叫醒地上血泊中的父母,张了张嘴,那哽在咽喉间的呼唤成了无声地浓重的喘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上的血液开始凝固,不再流动。水若晨动了动发颤的指尖,颤抖着声音叫了声,“爸、妈。”
“扑通”一声,小小的身子终于支撑不住跪在了血泊旁,柔暖的小手颤抖地往自己的父母身上摸去,所碰之处,是一大片惊心的凉,“爸、妈!”
“爸、妈!”
“醒醒啊!爸、妈,醒醒啊!”
“小晨回来了,爸、妈,不要睡,小晨回来了,快醒醒啊!”
“爸、妈。。。”“爸。。。。。”“妈。。。。。。。。”
小小的身子趴在尸体上,惨白着脸拼了命地拉扯父母的衣领,一声比一声发颤的呼喊,一声比一声凄冷大声的叫唤,一遍一遍响遍天际。空荡荡的街道没有一个人的身影,那尽头只有一盏刚刚亮起的路灯,而灯下,只有那个孩子孤单的身影和凄厉的叫喊和呼唤。别家的住户全都紧闭着门窗,深怕那不幸会降临到自己的家门。尽管那失声的痛哭是多么地令人揪心,但为了自家的安全,他们只能这样,关紧门,连一个电话都不能打。。。。。。
“不要小晨了吗,你们不要小晨了吗,是吗。。。。。。”许久过后,那凄厉的叫声渐渐转弱,变成了低沉的喃喃自语,异常惨白的小脸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颓然地斜靠在尸体旁,空洞的双眼一直盯着父母紧紧闭着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
她趴下身子,咬着唇紧紧地抱住父母的冰冷的身体,“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这是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