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女出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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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女出阁-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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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他很干脆的答应了。
  这老头有些古怪,这么严苛的条件都能答应,看起来实在有点可疑呀。
  “四爷,要让贾先生住哪?”熊勇问道:“要不要住在你附近,方便点。”
  “也好。”他点点头,“就睡我后院里那间小柴房吧。”
  就近监视也好,不知道这家伙混进宫家想干吗?但绝对不是真的要来当教书先生的。
  “柴房?”潋夏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贵府没书房吗?我看我睡书房好一点。”
  叫一个大姑娘睡柴房,实在有些可恶了。就算她现在看起来是个老头,也不应该有这种待遇呀。
  决定了,明天第一堂课就是教这个坏蛋,什么叫做敬老、尊贤。
  “开什么玩笑,我家里怎么会有书房,你想让我输死呀?”
  她诧异的说:“这……没书房,那我们到哪里上课呀?”
  “我房间很大,你就带东西到我房里来吧。需要什么跟熊勇说一声就得了。”
  “去你房里?”她更大声了。
  “干什么,大呼小叫的。”他皱着眉头,斜看了她一眼,“去我房里会怎么样,会折寿三年是不是?”
  “不是,当然不是。”哎呀,叫个黄花大闺女跟个出名的恶霸同处一室,好像不大好嘛!
  她垂头丧气的说:“我是太高兴、太荣幸了。”
  宫四懒得理她,随手一挥叫来一个下人,叫他带这个贾先生去安顿。
  潋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希望没几天就能把南海明珠拿回来,否则跟这种坏学生同住,她迟早老命休矣。
  “熊勇,派人去摸摸这老头的底,看看是什么来头。”潋夏一走宫四立刻交代了任务。
  “四爷,这老头有什么古怪是不是?”熊勇严肃的说:“要不要我晚上去探探?”
  “不用急,先弄清楚他的身家再说,至于他进府的目的……”他嘿嘿的笑了几声,“很快就知道了。”
  他虽然是不能说谎,但精明和警觉可没跟着跑掉。
  这老头鬼鬼祟祟的,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看起来就是有问题,他故意用这么严苛的工资和条件要逼退他,他都能一口答应下来,若不是铁了心的非找理由留下来不可,哪有这么笨的人呢?
  第五章
  “我不会。”宫四拿着一根白羽毛,跷着二郎腿,用一种不耐烦的口气说道。
  “名字耶,你自己的名字耶。”潋夏难以置信的说:“没有人不会写自己的名字的。”
  “我就是不会。”呼的一声,他把那根羽毛往她脸上一吹,“要是会写,找你来干吗?难道我花银子请你来当老爷的吗?蠢。”
  干吗呀……潋夏在心里嘀嘀咕咕的,他需要说得这么刻薄吗?长得是叫人意乱情迷,偏偏一开口就没好话。
  严格说起来,他那张坏嘴还真是救了她,没给那张脸骗了。
  “那好吧。”摇摇头,她无奈的拿起笔先写了一个大大的宫,再写个大大的四字,“认清楚,这是你的名字。”
  “我知道。”一看就明白喽,毕竟这两个字他从小看到大,虽然拆开还有些面生,但合在一起的时候,嘿嘿……那就是老朋友、熟悉得很了。
  “那写写看吧。”
  有没有搞错呀,大字不识一个,文房四宝倒是贵重得吓人!五彩龙凤纹的瓷管羊毫笔,墨用的是龙膏烟端,砚居然是珍贵的珠釉多足瓷砚,汝  的冰纹笔洗再加上虎皮金栗笺。
  宫大爷练字砸下的银子不下十万两哪!
  宫四大模大样的五指一抓,运气于指有如行云流水般的挥洒出两个大字。
  可惜架式十足,成果却是惨不忍睹。
  宫字两个口,糊成了一张嘴。四字两撇成了河流……潋夏无语。
  “握笔的方法不对、笔画也错。”她示范起正确的拿笔方法,把他手指放到正确的位置上去。
  “再试一次。”调整好了握笔的姿势之后,潋夏教他,“手腕抬高,不要用劲、轻轻的捺、一横、一竖……”
  完成之后,潋夏依旧无语问苍天。想当年她学写自己的名字,也没花这么多时间过。
  “可恶,这笔软绵绵的,才一点上去就糊成一团了。”他写得满头大汗,不自觉的坐正了身子,开始认真的跟写字战斗起来。
  经过了数十次的失败之后,她决定让他临个帖至少先让字型出来再说,也不用临什么大家了,临她君家流就够啦。
  她写好了宫四两个大字,轻轻的吹干了,拿过一张宣纸盖在上面,无奈又无力的说:“你先照着摹吧。”
  “我就不相信会败给这两个臭字。”他一向好胜,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如今怎么能在两个字底下称臣呢?
  不甘心,一定要写好才行。
  潋夏看他拼命的写,认真得连额上的汗都不去擦,忍不住觉得好笑,“四爷,你握笔的方法又错了,要这样。你手别用力,我来带你。”
  都讲了八百次了,他还是会不知不觉的用五爪掌来握,她干脆把他的手摆好,轻轻的握住他的手,引导着他一笔一画的写。
  为了引导他写字,因此她半边身体轻轻的靠在他右背上手搭在他肩头上,姿势有一点亲密,但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入神,一点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妥。
  潋夏赞道:“瞧,漂亮多了是吧?”
  “真的,”他高兴的笑了,“我也是挺有慧根的嘛,写几次就会啦。”
  失败了那么多次,好不容易成功一次,让他忍不住骄傲了起来,开始考虑要把这两个字拿去裱起来了。
  他还更像个第一次吃到糖的小孩,瞧他高兴成那样,不过写了两个字而已,却活像考上了状元似的高兴。
  “要再多练练。”她对他一笑,突然意识到距离太近了,连忙放掉他的手假意踱到旁边去,清了清喉咙,“你自己写写看。”
  他兴高采烈的又练了练,随即叫道:“又不成啦,喂,贾先生再来帮个忙。”
  真是奇怪,少了贾先生的手,字又不像字的,又开始像鬼画符了。
  “咦?不要啦,你自己练就好。”她有点为难的说:“练字要靠恒心,得自己下苦功。”
  刚刚她一时不察,才会抓个大男人的手练字,现在可是回了神,怎么能再来一次哩?
  “少啰嗦,叫你帮忙就快点过来,别拖拖拉拉的,我可没工夫跟你耗。”他又不是吃饱了挡着,每天都这么闲的能跟这几个鬼字作战。
  “好吧。”她勉为其难的答应,可是却不敢像刚刚一样,把身子伏在他背上,稍微拉开了一些距离。
  宫四很满意的看着自己手里写出来的字,用力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再学点新的吧。”
  “这样呀,我从《三字经》、《千字文》开始教起好了。”看样子教书的日子会很漫长了,她的南海明珠呀,到底在哪里呢?
  “小蝶儿!听说你在学读书呀,怎么不来问问你三哥呀!”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撞在门扉上,跌在地上还在嚷着,“跟三哥问一声不就得啦。”
  潋夏踮高了脚尖,想瞧瞧来者何人,嘴里喊着小蝶儿又是谁?
  “把门关了上拴,别理他。”醉了,麻烦会夹缠不清的。他最受不了如雪的就这一点,清醒的时候还算正常,一喝了酒可就跟疯子没两样了。
  “喔。”她连忙跑去关门,跌在地上的人却猛然抓住了她的脚,害她尖叫了一声。
  宫四骂道:“干什么啦,叫你关门鬼叫什么!”活像个娘儿们似的,没事就尖叫。
  娘儿们?这么一想,倒还有些像呢。刚刚他抓住他的手时,他就觉得这老头的手又滑又嫩,侧眼看他虽然黑了一些,但皮肤光滑也没什么皱纹。
  他尖叫的声音又细又脆,若不是个太监就该是个女人啦。
  “他、他抓住了我的脚。”她踢了一踢,低声道:“快放开我呀。”
  宫如雪抓着她的脚,一路往上到小腿,跟着抓住了她的手、胳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挂在她身上,“站不住啦,老兄帮帮忙扶一下吧。”
  天哪,这人醉得跟烂泥没两样,浑身都是浓浓的酒臭味,醺得她都快醉啦。
  她连忙把他推开,慌乱之中跟他打了个照面,又是一声尖叫,“哇!”
  居然是、是如雪大哥,妈呀……他怎么会在这里?对了,他也姓宫呢,不会那么巧,这是他家吧?生怕被认出来的潋夏,连忙背过身子去。
  “又干什么!”宫四没好气的走上前来,先骂她鬼叫吵人,再揪住宫如雪的衣襟骂人,“这里没酒给你喝,要发疯找似风去。”
  “小蝶儿,轻一点啦。你别晃我,我可是要吐啦。”说完还作呕了几声,一副真要呕出来的感觉。宫四连忙放开手,嫌恶的退后了几步,“去别的地方吐,别脏了我的院子。”
  “我不吐、不吐。”他脚步踉跄的进门去,笑嘻嘻的说着,“我来看看我的小蝶儿呀,老二说你发奋读书,真的吗?
  “呕……”他双手撑在花几上,对着一盆观赏迎客松大吐特吐了起来。
  “恶心……”潋夏别过头去,光是闻到那种味道她就想吐了,再看到那种画面她一定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没想到如雪大哥连在自己家里都醉得一塌糊涂。
  宫如雪是她老爹的酒伴,每年重阳的时候都要到他们家喝菊花酒,而且一定要喝光了才肯走。她老爹总说他是酒国英雄而刻意结交,虽然潋夏觉得他明明是个酒鬼,一点也不值得交,可是她老爹高兴嘛,做女儿的又能说些什么哩?
  “老三!”宫四气得骂道:“你这么一吐,整间屋子臭死了,我怎么住呀。”
  “那还不容易,搬去跟我一起睡不就得啦。”他作势在他肩头上一搂,笑嘻嘻的说:“哥哥我一点都不介意与你同卧一榻。”
  “你不介意,我倒是挺在乎的。”他的屋子都是酒坛、酒罐,一进去就给酒气醺晕了,怎么能住人呀。
  况且老三一喝醉就爱对人上下其手,勾肩搭背男女不拘,他又不是疯了才会自己送上门去。
  他回头看见婢女们站在门外探头,大概是被三哥的吵闹声吸引过来的,于是吩咐道:“去拿一碗醒酒汤过来给三爷,再叫那边的人过来抬人回去。”
  宫四把他安置在玫瑰式椅上,神情有些恼怒,“要闹回你的地方闹去,我有正事要做。”
  “我知道,读书嘛!”他眼光一扫,看见了潋夏,又踉跄的站起身来,晃手晃脚的走到她面前去,深深的做了一揖,“这位一定就是贾先生了,宫如雪这厢有礼啦。我们家小蝶儿从小对念书就没兴趣,只喜欢玩银子,才会这么大了才在学三字经,呵呵。”
  醉成这样,大概也认不出她来吧,于是她放心的回了礼,“三爷不用客气。”
  小蝶儿?她想笑,偷偷的瞄了宫四铁青的脸一眼,一点都不明白这么可爱的小名,怎么会放在一个大男人身上。
  “今天学了些什么呀,让哥哥我也知道知道。”
  “学了写名字。”潋夏老实的说:“但是写得不好,还得多练练。”
  “写名字呀。”他摇摇晃晃的抓起笔来,歪七扭八的写了几个字,“我也会,先生你看看我写得好不好。”
  “你有完没完哪。”宫四不耐烦的抢过纸来,往他脸上一扔,“回去睡觉了啦。”每次都这样胡闹,酒醒了之后再来跟他赔罪,烦死了。
  那张纸飘摇着落到了潋夏脚边,她捡了起来轻声念道:“宫化蝶。”
  “干什么。”宫四很本能的回应了他的名字。
  她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想笑却又觉得不礼貌。
  “是呀,我们家小蝶儿叫化蝶,不过他嫌这名字难听,不许人家叫。”宫如雪搭着潋夏的肩,下巴搁在她右肩,“先生,这名字多好听呀,对不对?”
  “是挺好听的。”不过主人看起来快气昏了。
  宫化蝶呀……嘻嘻。
  她忍不住掩着嘴,轻轻的笑了。
  宫化蝶抢过了她手上的纸,恶狠狠的说:“不许说出去,听到了没有。要是给人家知道了,我还有脸出门吗?”
  “知道啦,四爷。”她特地加重了四爷这两个字。
  怎么会有人在乎、计较这种小事呢?嘻嘻,“若你嫌名字难听,改一下不就得了。”
  “名字是我爹取的,怎么能改?那不是不尊重他老人家吗?该死的,我干吗告诉你呀?”他焦躁的吼道:“不许再问我问题啦。”
  “为什么呀?”他可以不要回答的呀。
  “因为我不能说谎,他妈的!我不是叫你不要问了吗?”他抓抓头发,恼怒得青筋都浮起来了。“为什么不能说谎?”潋夏觉得更奇怪了。
  “我怎么会知道,就是得了这种不能说谎的怪病,你问我我问谁呀?”他噼里啪啦的回答之后,大叫一声干脆把两个人统统往门外推。
  “出去,烦死人了。”
  “记得练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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