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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的言语令斩风更加意外,脚下一停,转身再次仔细打量着刺魄。
从现在开始他没有任何身分,不用再介意甚么仙、鬼、冥人之分,也不必因为冥界而敌视别人,刺魄的威胁也就不存在了。
刺魄嘿嘿笑道:「小老弟,像你这样的人才没有人会拒绝,既然你脱离了冥界自立,一定会成为仙、鬼、人三界拉拢的对象,说来我还是真搞不懂冥界这些白痴,放着你这样的人物不用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把你赶走,难怪冥界会没落至此。」
斩风对冥界依然怀有感情,听他批评冥界微感不舒服,然而没等他说话,刺魄又抢着堵住了他的嘴。
「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些,不过这些都是事实,我也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过些日子你大概就会明白了。」
刺魄转眼望了望冥界大地,苦笑道:「说来我也是被放逐之人,你去人界,我来冥界,大家算是同病相怜吧!」
「你被放逐?」
斩风对他的事知道的不多,因此格外好奇。
刺魄嘿嘿笑道:「说来也没甚么丢人,我密谋夺取鬼王之位,最终失败,所以就被放逐到冥界来做甚么鬼使,其实也就等于被鬼界遗弃。」
斩风这才了解刺魄的背景,见他如此坦然,倒有些刮目相看。
「所以我们这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应该合作才是,可惜你只顾着享受温柔乡。」刺魄不忘幽了他一默。
斩风没有理会他的拉拢,沉吟片刻后问道:「鬼界的目标是甚么?人界?还是一统四界?」
刺魄呆了呆,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无法自制,斩风和流千雪都感到莫名其妙。
「怎么了?我问错了?」
刺魄笑了很久才停下来,反问道:「你应该知道鬼人只有五十年寿命,全盛期只有十五至二十年,我们这些野心勃勃的小人,又怎么可能花时间去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斩风听得呆住了,脑海中一直以为鬼界野心勃勃,志在控制人界,最终成为四界之主,没想到刺魄却连连否认,而且解释得合情合理。
以鬼人的寿命来看,的确很难征服四界,想到自己在炼仙之路的经历,更加觉得内仙界绝不可能被征服,但想到鬼人在人界的所作所为,又感到无法理解。
刺魄从眼神中看出迷惘,阴阴又道:「嘿嘿,鬼人的确是野心勃勃,不过成为鬼王才是最大的野心。」
「整个鬼界那么多人,要想成为鬼王就必须尽毕生之力,哪还有精神去管甚么人界!那不过是鬼王巩固权力的手段而己,大家都心知肚明。」
〔其实,根本没有人在意人界的事情,更不想花时间去管,就算被迫派驻人界,也会千方百计想尽办法回到鬼界任职,因为只有在鬼界才能修炼,才有机会向鬼王发起挑战。」
斩风还是没有响应,但眼中多了许多怀疑,若鬼界对人界真的没有野心,五百年前就不会参与四界大战,现在也不会挑起青龙与朱雀两国的战争。
「不相信没关系,反正我只对鬼王的位置有兴趣,其它的事情,都只是为了争夺鬼王宝座而做。」
流千雪一直沉默不语,见刺魄一直跟着,忍不住问道:「你也要去人界?」
刺魄挤了挤眼睛,阴笑道:「当然不是,只是这个冥界实在太无聊,没人能打得过我,那些女人一个个都像根木头,一点也不解风情,只有你们两个似乎有趣些。反正我是驻留冥界的鬼使,没有人规定我只能待在冥都」
「怎么,不愿意与我这个奸诈卑鄙的小人在一起吗?」
斩风很少听到有人自称是奸诈卑鄙的小人,虽然刺耳,却难得他爽快,厌恶感少了许多,淡淡地问道:「说这么多不怕泄漏秘密?」
刺魄哈哈笑道:「整个鬼界都知道我图谋鬼王的宝座,只不过我技不如人,打不过现在的鬼王而己,他要想杀我早就杀了,所以没甚么好害怕,过两年等他老了,我一定会回去杀他。」
提到鬼界,斩风忽然想到阴尸族的幻幽十老,心中一动,问道:「阴尸族是甚么人?」
刺魄微微一楞,接着皱起了眉头,望着他惊道:「你居然知道阴尸族,那可是连普通鬼人都不知道的种族。」
「我和他们动过手。」
斩风想起砚冰失去的左臂,脸色忽然杀意凝现,寒气四溢,贴在他身侧的流千雪竟忍不住打了个寒嚓。
「动手!」刺魄意识到发生了甚么,脸色又是一变,惊问道:「莫非是在人界?」
「嗯!〕斩风紧摸着拳头阴森森地道:〔我正在找他们。」
刺魄长长地吸了口气,抬头望着天空发果,片刻后眼睛突然射出奇光,喃喃自语道:「他们居然也坐不住了,真是没想到啊!嘿嘿,看来鬼界又有好戏上演,说不定正是我的好机会。」
流千雪早已从斩风嘴里知道砚冰断臂的事情,一直都很担心,对于阴尸族也有些恨意,插嘴道:「风,要为砚姐姐报仇啊!」
「当然。」
刺魄上下打量斩风片刻,嘀咕道:「凭你的实力,似乎还不足以应付阴尸族的进攻,想必对手只有一个吧?」
「嗯!」事实如此,斩风也不想否认。
「嘿嘿,你的运气还真是不错,要是同时遇上三名阴尸族的高手,就连我都不敢说必胜。」
斩风听他说到〔三」字时特别加重了语调,似乎这个数字别有意思,没等他出言询问,刺魄又道:「阴尸族修炼基本上以三人为一个单位,当然也有单独修炼的,但三人联手成力奇大,尸毒的威力会大幅提升,普通人只有死路一条,不然,当年也不需要八大鬼族联手把他们驱逐到鬼界的边界。」
「风,这可怎么办呀?」流千雪紧张地用力抓住他的衣服。
斩风将这个消息深深记在脑中,以便将来面对阴尸族的时候不会手忙脚乱。
刺魄在冥界待得太无聊,偏偏冥人都像石头一样,只顾着修炼,其它的事一概不问,难得遇上斩风和流千雪,他才感觉到稍有乐趣,因此一直跟在两人身边说话。
斩风和流千雪大部分时间都是默然不语,只有他一个人说话,却也乐此不疲,直到进入人谷才挥手作别。
短短的旅程使斩风对他有了明显的改观,临别之际,竟也有惺惺相惜的感觉。
第二部第十一集炼仙之路第七章鬼人野心2
再次踏上掌山的人界出口,斩风和流千雪都深有感触,当年他们就是在这里相遇。那是一次奇妙的遭遇。
凝望着心上人的面颊,流千雪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就被迫在他怀里待了整整两天,当时的感觉又羞又怕,真想死了算了,哪里想到现在竟是浓情蜜意,两情相悦,再也离不开对方了,不禁吃吃地笑了起来。
斩风所想的远比她要多,上一次出现在这里,心里只有仇恨和冥界的重任;第二次走到这里,一切都变了,家族血仇虽然一直存在,但己埋在心底深处,不再像那时冲动了,冥界的重任更是圆满地完成了,却也结束了冥武士的生涯。
「在想甚么呢?」
「现在开始我们要为自己战斗了。」斩风此刻想的是为自己和朋友们,在玄武国营造一个和平的生活环境。
流千雪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黄龙山吗?」
「嗯!玄武国始终受到阴尸族的威胁,他们的处境并不安全,我想尽快回去见一见他们。「嗯!」
当两人正要离开之际,一群大约十四、五名仙士突然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呈环状将两人包围。
斩风早知出口有仙人把关,见他们出现并不在乎,也没有放在心上,冷眼扫视了一眼,发现都是仙士,人数虽然多却不足以成胁他,心中大安,神色也轻松了。
为首的一名仙士瞥见流千雪身上飞舞的仙气,微微一楞,诧异地问道:「这位仙友?你怎么会与冥人在一起?」
突然被众仙友包围,流千雪吓了一跳,不知如何解释,神色不安地望了望斩风,支吾着道:「我……我是从仙界……」
斩风捏了捏流千雪的手以示安慰,冷然应道:「我们从冥界过来。」
「果然是冥人,你难道不知道冥人禁止进入人界吗?」
斩风淡淡地道:「我叫斩风。」
短短四个字惊得仙士们勃然变色,竟不约而同腾腾倒退了四、五步,惊愕地打量着斩风,他们都是后期才派驻人界的仙士,从来都没有见过斩风,却知道这个人物。
流千雪不希望看到斩风与仙人发生冲突,柔声劝道:「各位仙友,他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决定以后定居在人界,不会对仙界造成威胁希望大家能够体谅。」
「这位仙友,你怎么替他说话,难道不知仙界的命令吗?」
流千雪幽幽地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我不希望看到你们受伤。」
她虽然是出自一片好意,但过于直白的解释,却刺伤了这些仙士的自尊,脸上都露出愤然之色。
斩风拍了拍香肩示意她不必解释,冰冷的目光挟着暴风雪般的杀气,横扫了一圈,将仙士们的气势完全压制,然后挽着流千雪继续往前走,丝毫没有将仙士们放在眼中。
「站住!仙界有令,不许任何冥人擅闯人界。」说话的仙士名叫截御,自忖实力与散仙相若,也是散仙盟的成员,因此挺身而出。
斩风现在是自由之身,也没有顾忌,就算仙人也不给面子,冷冷地瞥了一眼,森然喝斥道:「这里是人界,还没轮到你来发号施令。」
「你……」截御虽然出言阻拦,却也不敢一个人独战斩风,转眼望着同伴们质问道:「大家受命守卫此地,难道就这么看着仙界的通缉犯逍遥法外吗?」
众仙士都曾听说斩风击败三散仙的故事,自忖实力与散仙还有一段距离,就算动手也未必能胜,只是职责所在,又不能任意放行,正感为难,眼角又扫视怯生生站着的流千雪,便想通过她来游说。
「这位仙友,这个斩风是仙、冥两界的通缉犯,你与他在一起似乎不太好吧?」
流千雪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会遇到这种尴尬的情况,但真正面对却还是显得很紧张,支吾着道:「他…他己经改邪归正了,不会对仙、冥两界造成威胁。」
「既然如此就跟我们去一趟仙界,如果没有问题再回来也不迟。」
斩风知道流千雪不可能劝说这些人收手,右手紧了紧纤腰,面向众仙士冷然又道:「你们也不必逼她,数年前我己在天漩连杀了十一名仙士,凭你们的实力,除了被打回元神,绝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众仙士都不知道天漩的事件,乍听仿若惊雷一般,相互对望了一眼,都发现同伴们眼中含着惧色。
仙人虽然号称不死之身,然而被打回元神重新修炼却是天大的灾难,谁也不愿意为了俗事毁了修仙之路。
截御原想替散仙盟抓住这个大敌,但回头一想,仙界并没有甚么地位之分,就算立了大功,最多也是称赞几声。
相反,如果不小心被毁了肉身,就必须度过极其漫长而又艰险的复原期,心里也有些退缩。
斩风不再浪费时间,带着流千雪一飞冲天。
仙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追捕,只能商议着把事情通知仙界,让散仙来应付斩风。
望见古树镇,流千雪不禁想起死去的师父,心里一阵悲伤,可偏偏杀死师父的却是心上人的哥哥,这笔仇只怕终生难报了,拉着斩风到师父的坟前痛哭了一场。
斩风体贴她的心情,没有催她上路,反而护着她在坟边守了三日,弄得流千雪过意不去,终于抱着依依不舍的心情离开古树小镇,飞往北方玄武国。
穿过天山山脉,越过玄武国大地,两人一刻也没有停留,一起飞到黄龙山上的小村庄。望着这个亲手建立的小村,斩风突然找到失落的亲切感与归属感,心里特别舒畅,站在屋间的空地上呆望了良久。
流千雪第一次踏上玄武国的土地,对一切都很好奇,见小村虽然简单,却透着家的温暖感觉,感到分外亲切,知道这里将是自己与斩风的相守之地,心里就更喜欢了,嫣然一笑,问道:「怎么没见有人?」
「大概都出去修炼了吧!」
斩风走入属子自己的那间木屋,屋内的摆设还是那样,只是桌上铺了点灰,似乎几夭没有人打扫了。
流千雪抹了抹桌面,发现指尖沾着不少灰,诧异地问道:「这里不像有人经常住呀?难道他们不在吗?」
斩风纳闷地道:「砚姐姐也住在这个屋内,有她在应该不会这样,难道他们下山了?」
「看这灰的厚度,大概四、五天没有人打扫了,说明山上还是有人,不过也说明砚姐姐并不住在这里。」
想到虎视眺耽的阴尸族和幻士集团,斩风的心一下便提到嗓子口,咕味着道:「下山……难道皇都又出事了?还是有甚么其它的事情呢?」
正当两人猜测之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人声,两人对视一眼,都兴奋的冲了出去,发现宁亥等人正说笑着走入小山村。
「只有你们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