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在加护病房的时候,公司开始出现一连串的混乱,我花了一些力气整顿公司。那时也有人看我不顺眼,想暗算我,只不过都被我避开了。一直到三年前那次车祸……“
他顿了顿才又说:“总而言之,那次我很幸运只受了重伤,等我出了医院,就把那些人一个个揪出来,送他们进牢房吃免钱饭;再花一些时间让公司恢复营运、在科技界站稳一席之地。在一切都上轨道后,我就回来台湾了。”
“真……真的吗?”
齐峻淡淡一笑。“在我身上,还留着一些当时受伤和急救过后的疤痕,有的消失了、有的却没有,你要亲眼看看那些伤痕,才肯相信我的话吗?”
只要她点头,他会当场脱下衬衫,让她检视那些称不上好看的伤痕;然而,她却摇摇头。
不,不用看了,她相信他的话。
齐峻是个很骄傲的男人,骄傲到甚至不愿稍稍示弱来博取同情。事实是那样,他不会为了让她多相信他一分,就刻意把自己说的有多可怜。他只是平铺直述地说着发生过的事。
但是在商界三年,她知道什么是弱肉强食,什么是商场如战场;只是他所遇到的,是生死交关的谋杀,比商场胜负更加危险。光是想象那种情境,她就觉得可怕。
如果上天再残忍一点,也许她将永远见不到他……
可能永远失去他的恐慌,让她的心不住地揪痛,几乎不能呼吸。
“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不想让你担心。”也不愿意将事情扯到她身上。
她闭了下眼。
“但是你不回来,难道就不怕我伤心吗?”
“你伤心,总比你有危险好。”他很了解她。“如果当时我告诉你,你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到美国找我。那时的我没有把握能保护得了你;而如果让他们知道有你,他们也会对付你。”他承担不起任何可能失去她的风险。
“所以,你宁愿我哭?”她语音微哽。
“对。”他点头,接住她自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水。
她的安危,才是他最看重的事。他宁愿她怨他、恨他,也不要她为他担心,更甚的是也有危险。
“你混蛋,老是自以为是!”她骂,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我是很混蛋……”因为他还是让她在他面前掉泪了,而且愈掉愈凶,他都来不及擦了。
“你害我哭,你是坏男人。”她抽抽噎噎再骂。
“是,我是坏男人。”他叹息,伸手将她拥入怀里。
如果止不住她的泪,就让她在他怀里哭吧。至少他的双臂,还能护住她,容纳她所有的委屈。
“齐峻、齐峻……”她哽声连唤,“我好气你……”
“真的吗?”他莞尔,低应的语音含着宠溺。
“可是,我也是一个笨女人……”而且是很没用的那种。
“为什么?”
“因为听到你受重伤,我居然就不气你了。明明你骗了我、害我空等、害我伤心,可是我却不怨你了。只有笨女人才会做这种事……”
“你才不笨,你只是对我心软而已。”他轻声安抚着她。
“呜……”
“别哭了。嗯?”他轻拍着她,像在安慰一个心爱的宝贝。
“都是你的错……”她好伤心地指责。
他的错?好吧,都是他的错。
“你害我变成一个笨女人、爱哭的女人,我讨厌你……”嘴里说讨厌,但她却更紧紧地抱住他。
呵,原来他的宁净,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小女人。
“别哭了,再哭下去,电梯里要淹水了。”他低头,寻着了她的唇瓣,尝到了她泪水的咸味。
她的唇瓣柔软、轻颤,在他细细密密的吮吻中,她不再被动如洋娃娃,反而急切地回应他的索取,让一个安慰式的轻吻渐渐变了质。
“呃,咳咳——”
突来的打扰,让齐峻停下亲吻,也缓住当场想要她的冲动。他先将她的脸压入胸怀,再抬头一看,这才发现电梯门已被打开,外面的光线跟电梯里差不了多少,不过至少空气是新鲜多了。
“你好,我们是饭店的服务人员,因为停电的缘故,目前电梯还无法使用,不知道先生住哪一楼,我们请服务人员送你回房。”饭店领班非常有礼貌。
“十五楼。”齐峻搂着她站起来。
“请跟我往这边走。”一名服务人员在前头领路,齐峻将还在抽噎的宁净横抱起来,缓缓走回十五楼。
等回到房内,他又请服务人员送份晚餐上来,然后才轻轻的将宁净放回沙发上。
而在行走间,她的泪已经停了,只是脸上泪痕犹湿。
齐峻抽来面纸,半跪坐在沙发旁,轻轻擦掉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宁净一向都是坚强的,很少有脆弱的时候;然而他却知道,在她乍看独立的外表下,其实包裹着一颗单纯的女人心,敏感而易伤。
“我都不知道,原来我的宁净也是水做的女人。”他打趣道。
她被泪水冲刷过后的容颜,看来特别惹人心疼。
“还不是你害的。”她皱了皱脸。
“是,都是我的错。”擦干了泪,将面纸投入垃圾筒后,他再转回来,表情严肃地问道:“那么,你原谅我的失约了吗?”
“这个嘛……”她想了想。“我考虑考虑。”
“考虑?”
“当然啊。”她白他一眼。 “你害我那么难过,要是这么轻易就原谅你,那我受的委屈算什么。”
太轻易相信男人、太轻易原谅男人,就像是注定欠了那个男人一样——她才不想一辈子都过这种生活。
第八章
齐峻不可思议地瞪着她。
此时此刻,她还觉得自己心里有委屈?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把那些情况太轻描淡写了,所以勾不起她的同情心?一般的女人在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早就原谅男人了吗!?
他一直很确定宁净是与众不同的,但这种时候——他还真希望她就像一般女人就好,别那么刁钻。
“我犯的错,真的那么难以原谅吗?”齐峻懊恼地问。
“那当然。”
“但我不是故意的。”
“不然,我们来交换,换你来等七年看看,如果到时候再见面你可以轻松跟我Say Hello,那我们就算扯平。”其实听到他刚才的话,宁净心里早就原谅他了,但口头上就是不肯让他好过。
“宁净……”他当场满脸黑线。
再分开七年?不!绝不!
“你也不想,对不对?”她瞅着他。“那种心里挂念着一个人,却没有他的消息,不知道他在远方究竟是怎么了的恐慌,只会堆在心底煎熬,一天又一天,那种滋味……”说着,她又想哭了。她深吸口气,不想再掉泪了。
“所以,就算明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才没有回来、才让我多等三年,可是我心里就是觉得委。”她又吸了吸鼻子,笑着调侃自己:“我是一个很小心眼的女人,对不对?”
齐峻猛然将她拥入怀里。
“没关系,你可以再小心眼一点,你要记恨我久一点也没关系。”他粗嘎地说:“甚至要我花七年的时间来让你原谅我,我也认了。”
真的,他认了。
他自以为对她最好的安排,终究也有错。他从没有站在她的立场替她想过,只知道自己大男人式的不要她替他分担、不愿意见到自己的女人涉险。所以他狠心不跟她联络,不留一点弱点给敌人的同时,却也深深伤害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如果再重来一次,你还会放下我不管吗?”她在他怀里问。
“会。”只要那是能保护她的最好方式,他还是会那么做。
“即使明知道我会难过?”
“嗯。”他点点头。他宁愿花时间来乞求她的原谅,也不愿意她有一丝丝的危险。
“齐峻,你真是个混蛋!”她哽着声骂。“也是个笨蛋……”
“你也很傻呀。”等他这么一个一去就是七年、音讯全无的男人。“我是笨蛋,正好配你的傻。”
“哼,谁要跟你配,臭美!”
“那要怎么说?”
“是你高攀我,我看你可怜,所以才低就你。”她高高在上地说完,双手攀上他肩头,主动开始吻他。
“是这样吗?”他笑着,试图勾住她顽皮的舌,却每次都被她逃掉。他半气怒地扣住她后脑,结结实实地索到一记热吻。
“你犯规!”她低喘吁吁。“你不可以吻我。”
“为什么?”边问,他边往下吻。
“因……因为……我……我还……没……”他的气息拂过她耳下,含住她的耳垂,惹来她一阵轻颤。
“还没什么?”
“什……什么……”她完全忘了她要说什么了。
齐峻一路往下吻,每吻到一处,她的上衣随即被解开一寸,等到上衣全开时,他的唇回到她嘴上,辗转吮吻,在宁净被吻的浑身虚软时,他的双手抚向她背后,轻易挑开背扣。
“齐峻……”上身光溜溜的感觉,让宁净的神志稍稍回复,她双颊泛红、眼神迷醉。
“老天……”齐峻呻吟一声,立刻坐离她身边,挣扎片刻后,才没让自己顺着本能压住那副娇躯。
“齐峻。”偏偏这个时候,她却撩起窄裙,大胆地坐上他大腿,虽然双臂有些羞怯地遮在胸前,但半遮半露下,看起来却只更令男人血脉债张。
“宁净……”他好不容易唤起的自制力立刻摇摇欲坠。
“不要再让我等了,好不好?”她轻声道,倾前碰着了他的唇。
对齐峻来说,这是很明白的允许了。
“宁净,现在就算你想后悔,我也停不了。”他呻吟道,自制力瞬间溃散,他抱起衣衫不整的她走向床铺。
他一脚弯曲跨过她滑落床畔的纤细双腿,低首望着她的同时,一一脱下自己身上的累赘,然后压向她娇柔的身躯,两人毫无阻隔的贴近,让宁净不觉倒抽口气。
齐峻拉开她仍护在身前的双臂,低头吻着她,一路延烧到胸前,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感受。她的身体瞬间变得无比敏感,依着他的吻,她很想做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终于,他将她的手放到自己肩上,她立刻抱住他,生涩探索的同时,发现他的身体跟她同样敏感。
宁净心一喜,还来不及做出什么挑逗他的动作,却被他突然的举动给吓呆了。
“齐峻!”他的手在她身下做什么!?
齐峻昂首给她一抹邪肆的笑,然后在她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侵进她身体里。
“不行……呃……”
“放松……”他诱哄着。
宁净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刚那些美好的亲密感受好像完全不见了,但她设法照他的话,让自己放松。
感觉……好奇怪……
一会儿后,她开始难耐地想退开,他却在这个时候入侵的更深一点,她开始感觉到不舒服。
“齐峻……”她摇摇头,想说不要了,他却低头吻住她的唇,然后一鼓作气地冲进她最深处。
“啊……”她皱起了眉头,想推开他。
齐峻却无法自制了,他开始律动,节奏由慢而快。
“齐峻……”宁净猛然惊呼一声,被他低首含住。在她体内,他终于不受控制地达到最顶点,任由一股无法言喻的感受,同时席卷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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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察觉到她肌肤上的凉意,他拉过被子盖着两人,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搂入怀中。
“齐。”她困倦地张开眼,又合上。
“睡吧。”他看得出她的倦意,而他却因为满足了而暂时不愿意睡着。
“可是我肚子饿。”她打个小小的呵欠。
齐峻差点大笑出来。
在这种时候,她不是感到多美好、不是直接睡着,却是跟他喊饿。老天爷,他的宁净会不会太宝贝了一点……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本来要去吃晚餐,结果却因为停电被困在电梯里,然后被救出来,刚刚又经历了一场很耗体力的缠绵欢爱……
想到这里,他不是交代那个服务生要送餐点过来吗?他是送到北极了,还是困在楼梯间了!?
“想先睡觉,还是吃东西?”他低问着。
“都好……”她回答,却连眼睛都没张开。
齐峻当下决定先叫客房服务。
他翻身下床,随意套上长裤后,立即与柜台联络,叫了几份点心后,发现饭店的电力也恢复了。
看了眼窗外持续的风雨,他打开空调,将室温调到最适当的温度,然后再到门口,接手服务生送来的餐车。
一阵阵食物的香味,唤醒了床上差点被睡神召去的赤裸美女。
“好香。”她坐起身,在揉眼的同时,被子顺势下滑,露出了她胸前大半的肌肤。
宁净低呼一声,慌乱地抓回被子,睑蛋红透;齐峻当场不客气地笑出声。
“有鉴于我们刚才做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