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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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纵情-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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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韶司棋!”出声的同时,端木赐双臂伸长,接住突然往后笔直倒下的韶司棋。
  “姐姐!”不明白姐姐突然大吼大叫是为了什么,一见到韶司棋直直往后倒,天真的韶司琴也紧张叫出声。
  手掌触上昏在他怀中的人的额头,端木赐一边叹气一边翻白眼。
  “难怪会歇斯底里地像个疯婆子乱吼乱叫。”发烧了还要逞强,真是服了她。
  送走医生之后,端木赐回头看躺在床上熟睡的韶司棋和跪坐在床边、一张小脸不安紧皱的韶司琴。
  “姐姐……”姐姐怎么了?为什么闭着眼睛?现在又不是睡觉时间。
  “姐姐,司琴想吃饭……”拉扯韶司棋的袖子还是不见她转醒,韶司琴失望地枕在床边,两眼直巴巴地望着她的睡脸。
  就是这幅画面让端木赐久久无法举步离开,该死!他就是拿小孩子没辙,什么恶劣。什么冷血,到了小孩子面前就像纸糊的老虎,每每败在小孩子天真直接的反应和好像世界人同一样灿烂的笑脸。
  感觉有人正摸着自己的头,韶司琴抬头往上看,看进一张渐渐熟悉的脸。“大哥哥,姐姐怎么都不醒?”
  “她生病了。”端木赐弯身替韶司棋拉好被子,回头走到厨房水槽边的小冰箱前。“你肚子饿?”
  “嗯!”韶司琴重重点了头。“好饿好饿。”
  “嘘——”食指点在自己唇上,端木赐朝她眨眨眼,随着韶司琴骨碌转动着大眼模仿他的动作而漾起笑。“别吵醒姐姐。”
  “嗯。”韶司琴点头如捣蒜,轻手轻脚地走到他面前,仿佛正在进行什么伟大的游戏似的。
  “很乖、很乖。”端木赐摸摸她发顶,打开冰箱看了看,“想吃什么?”
  “姐姐的蛋炒饭!”一兴奋,韶司琴拉着他手臂大声宣布。
  “嘘——”抬眼看向床铺,还好没吵醒她。
  对哦,大哥哥说要小声点。韶司琴意会地点点头,用蚊子般细的声音重复:“姐姐的蛋炒饭。”
  呃……姐姐的蛋炒饭?他哪里晓得韶司棋作的蛋炒饭是什么样子。端木赐为难地低头看矮他一截的小姑娘。“她睡着了,我做大哥哥的蛋炒饭好不好?”
  “好啊。”‘韶司琴配合地点点头。“吃大哥哥的蛋炒饭。”
  “这才乖。”
  端木赐这才明白为什么连母亲那顽劣的女人都会喜欢韶司琴,这年头会配合大人的话不时扬着与世无争的快乐笑容的小孩子愈来愈少——他败了,忍不住喜欢这个虽然没有十七、八岁少女该有的姿态却有着最纯真性情的小姑娘。
  “大哥哥——”趴在琉理台上看着端木赐的每一个动作,韶司琴突然开口。
  “姐姐是不是又被坏人打了?”
  又?端木赐停下切肉丝的动作看她。“你说坏人?哪个坏人?”
  “好多哦!”韶司琴一手数着另一手的指头。
  “有一个人姐姐说他是什么伯父的,还有一堆人是什么唱歌的……嗯……司琴想不起来。”
  “唱歌?”
  “嗯,唱歌。”
  “是唱片公司的人吗?”
  “什么是唱片公司?”韶司琴睁着疑惑的大眼看他,不懂什么叫唱片公司。
  “唱片公司就是——算了,我说了你也不会懂。”拍拍她的头,他指着茶几旁的椅垫。“乖乖到那边坐好,我马上炒饭给你吃。”
  “好。”韶司琴像接到命令的童子军,行了一个举手礼之后,还不忘像小偷一样。踞着脚尖轻声踩着步伐,那动作连端木赐看了都忍不住笑出来。
  回头一边开火放上锅子,端木赐一边思索韶司琴不经意说出的话,他要李杰调查的资料里并没有韶司棋原本所属那家公司的资料背景,嗯……
  端出热呼呼的炒饭到韶司琴面前,端木赐空打了电话。“李杰,雇征信社调查韶司棋上一家唱片公司的相关资料和过去合作的情形。”
  (啊‘!)
  话筒那端只来得及发出疑问语助词,卡的一声,端木赐已经挂上电话。
  端木赐坐在床沿看了韶司棋好一会,笑自己怎会无端找上一个大麻烦。半晌,他却从命地发出叹息,伸手拨弄她垂落脸颊的发,轻声道:“愈接近你愈发现你不单只有一副美丽的空壳,愈看见你真实的一面就愈无法撒手不管。韶司棋啊部司棋,如果你不是这么倔强、不是这么故作姿态、不是这么表里不一,我不会被你吸引,绝对不会。”
  如果她能像其他女人一样,看见他只是单纯地被他的外表吸引,单纯地只想玩玩一夜纵情的游戏,从此可以两不相干或者交往一段时日的话,他不会有现在这种无可奈何、想走又走不开的矛盾心情。
  “大哥哥——”韶司琴细细压低的声音混着疑惑的语气叫唤。
  “什么事?”
  “为什么你的蛋炒饭里没有蛋壳?”
  “咦?”端木赐睁大眼不懂她的问题,一会了悟她语意后哈哈地笑出声。
  天,韶司棋都给她吃了些什么!
  一觉睡醒,不过是被痛醒的,这滋味并不好受。
  韶司棋侧首看到熟睡在身旁的妹妹,再回头,看到头枕在床沿,锁紧眉头以一副十分痛苦的表情靠着床睡的端木赐。
  轻悄悄挪起身,她垂眼凝视在昏黄的台灯光线下光影交杂的刚毅轮廓,不知怎地,心里泛起温暖香甜的感触。
  这个男人真是奇怪。
  一下子是在女人花丛间打滚的风流男子,一下子是横冲直撞的卤莽家伙,一下子又冷着脸严肃得像块冰雕:一下子可以让你以为自己将葬身在他的怒气之下,一下子又能眉开眼笑地和你打交道;一下子是坏心到极点的恶魔,一下子又是温柔体贴的代表——还有多少面貌是她不曾见过,是他不曾在人前显露的?
  和他交手的过程中,她曾一度后悔找上他作为踏入演艺圈的阶梯,因为他太难掌握;可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知道不该找上他,却偏偏刻意执着于他。
  设计他并非她的本意,而是出于无奈不得不这么做;但事后的要胁利用出于她自己的意思也是事实。然而,事情却比她所想的复杂多了,如果他是能被女人左右的男人就好了,这样她也能省些心力和他周旋,也不会——“唉——”追根究抵,如果她没有被三流星探发掘,没有为了还债而毫不考虑地点头踏进演艺圈,就不会有今天这种场面出现。
  他看见她最窝囊凄惨的一面……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惺忪低沉的嗓音拉回她游走的思绪,也吓了她一回。
  “你醒了。”
  “嗯。”动动僵硬发麻的肢体,端木赐边按摩可怜的颈子边说:“医生说你只是因为受伤才引起发烧,没什么大不了。”
  “为什么?”
  端木赐停下抓按的动作,抬头与她平视。“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管我?你大可以一走了之,别忘了我能进你的公司是因为那卷录影带和底片,你没有理由对一个威胁你的人这么好。”
  “我高兴、我喜欢、我爽,你管我。”
  “端木赐!”
  “小声点。”捂住她的嘴,他以眼神瞟向熟睡中的韶司琴。“她很晚才睡。”  看了看表,时针指着四,现在是凌晨四点三十五分。
  “端木——”
  “要下要吃点东西,我煮了点粥。”撑起发麻的双腿,他又补了句:“你也只能吃容易消化的东西。”
  “端木——唔……痛……”她的手……
  “忘了告诉你,你的右手骨折,已经打上石膏,暂时不能动,所以还是安分点,乖乖听话。”
  韶司棋无言地垂首,照他的话安静不动。这一次八成是她被打得最凄惨的一次,她懊恼地想着。
  向上直冒的热气拂上她的脸,回过神,只见端木赐已经捧着一碗粥坐在她面前。
  “我就这么惹人厌吗?老在我面前神游物外。”他不是挺认真地抱怨道,舀起一口粥送到她嘴边。“张嘴。”
  韶司棋往后退开。“我自己会吃。”
  “是吗?”直是倔强。“敢问阁下用哪只手拿碗,哪只手喝粥?”
  “我……”
  “张嘴。”
  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启双唇,她像只嗷嗷待哺的幼鸟任他喂食。
  “我煮的东西有这么难吃吗?要你苦着一张脸吞下去。”端木赐不悦到极点,干脆舀了一口试吃。“味道还不错,难道是你的味觉有问题?”
  “你……”虽然知道介意他用喂她的汤匙吃东西这件事很幼稚,但她就是不习惯和妹妹以外的人分享某件东西,尤其对象是地。
  “喏,快吃。”重新舀一匙到她唇边,他等着她开口。
  “你用过了。”
  “什么?”
  “你用了我的汤匙。”
  “那又怎样?我没有B  型肝炎,你不用担心。”真是——套句现在年轻人的口头掸,这女人真“龟毛”!
  “有你的口水。”别过脸,一方面固执不肯再吃进一口,一方面又懊恼极连自己都受不了的幼稚,可是她就是无法接受这种带有某种程度上的亲密,尤其是感觉到自己想在他面前掉泪示弱的时刻。
  “我以为那天接吻时你吃了不少。”
  讶然回头,韶司棋不自觉地红起脸。“你……”
  “不错,红了脸显得比较有朝气。”
  端木赐点点头,发现他一直以为很放得开的韶司棋其实只是纸糊老虎,很容易被激得全身颤抖,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端木赐!”
  “小声点。”这回他没手可以捂住她的嘴,干脆用吻封住,尝到她唇中与他同样的味道。退开身,他笑得好不得意。“喏,刚才不也吃了。”
  “你……”为什么吻我!一句话,韶司棋却气结得说不出一句话,双唇微张,让端木赐有机会塞进一口热粥。
  “乖乖听话才好得快。”天,他愈来愈像老妈子了。
  韶司棋咀嚼口中热粥,想像每一口都是让她受窘下不了台的端木赐,狠狠咬碎吞进肚子,转眼间一碗粥倒也吃得一干二净,连药也乖乖服下。
  “你没有必要替你伯父还债,那跟你没有关系。”
  冷不防,端木赐开口说出这么一句话,让韶司棋警戒心大起。
  “你怎么知道?”
  他指指韶司琴。“你妹妹很诚实。”
  “不关你的事。”
  “别忘了你是我旗下的艺人。”
  “这是我的私事,你无权过问。”
  “你保证这件‘私事’不会影响公司?”
  韶司棋低头,她不能保证,只好选择沉默。
  “他伤害你。”端木赐托着她的下颚,要她抬头看他。“他这么对你,你没有理由对他好。”这是哪门子的坏女人啊!说她蠢还比较实际。
  “他是我父亲的大哥。”
  “那又如何?”她之所以带着妹妹两人窝在这间小套房里,不就是因为受不了长年累月的虐待吗?现在却甘心毫无道理地去填那个男人永远填不满的债务,她脑子是不是被打坏了?
  “我有义务。”
  “去他的义务!”端木赐呻了声,随手抓起昨晚和韶司琴玩游戏时裁下的纸片,一折就折出复杂的兔子丢在床上。
  “和我对峙时的理直气壮到哪儿去了?明明错的能被你说得好像对的一样,那儿时候的韶司棋到哪去了?不要做这种蠢事行吗?除了债权人之外,没有人会因为你‘伟大’的牺牲而感谢你。”他讽刺地道。
  “我不要感谢。”
  “难道你要司琴就这样跟着你过日子?活在担心受怕中?”
  “你要我怎样?”她疲累的望着他,贴上纱布、OK绷带的脸带着苦笑。“不论搬到哪里,他就是有办法找到我们;我不是没有躲,但我躲不掉啊!他就像阴魂不散的恶灵,你以为我没想过要逃吗?但是我逃不掉,每当我以为日子可以就此安稳下来的时候他就会出现,一出现就是新的债务;我也累了,带着司琴像逃难般过日子的方式让我好累好累,你知道吗?”
  “所以你选择认命?”端木赐不赞同地耸高眉峰。“选择不抵抗?”
  “否则我能怎么办?”
  端木赐二话不说,握住她左手腕往自己身上带。
  “端——唔……”韶司棋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强吻自己,前一秒钟和后一秒钟的情况一点关联也没有。
  “如果你选择从命,选择不抵抗——”抬头离开她的唇,他眼里高张的怒火炯炯的烧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道:“那就别抵抗,就算我对你做什么都不要抵抗,反正你认命,反正你不愿抵抗,是不是?”说完,他双手粗鲁地扯开她衣襟,低头就是发泄怒气的嚼吻。
  “端木赐!”无法顾及熟睡中的妹妹,韶司棋忍痛挣动身子,发出尖呼:“放开我!”
  恍若无闻的端木赐仍然不顾她的伤,不理她的挣扎。
  “端木赐!放开……呜……”
  哭了!听见一声硬咽,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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