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无长兄》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木兰无长兄- 第5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几个白鹭官立刻点头,为首的那个方脸汉子开口道:“袁家最值钱的就是粮铺,从去年开始,袁家大肆收购粮食,有时候甚至以高于市面的价格囤积,造成豫州几个大粮商也跟着囤了不少,但都没有袁家囤的厉害。”

    魏国没有钱币,宋国用的那些铜钱银钱不流通,南方也以粮食和丝帛为货币,所以“粮食”就是钱了。

    贺穆兰一听就知道袁家肯定有鬼,脸色也肃然起来。“还有吗?”

    “还有袁家的商队,从一年前开始,从十几支增添到几十支,一年四时都在外面行商,除了给当地官府的赋税,没见他们带什么稀奇的货物回来,带出去的也都是寻常的玩意儿……”

    几个白鹭官查探的时间短,查到的也不多。

    “听说袁家老大开始被袁家家主厌弃,倒是袁家嫡次子得了宠。有人说袁家老大想要夺权,所以袁家这一年来才开始动作频频。”

    贺穆兰凝神思考,却听得寇逸之幽幽说道:“不止如此,袁家把项城的药材收购了不少,周围的采药人也都说袁家将他们的药材都收了去……”

    “什么?”

    贺穆兰瞪大了眼睛。

    果真是袁家!

    “祭酒!祭酒!”

    一个小道士在门外轻唤,“观主请您过去。”

    “啊,少陪,我这师兄不是随性之人,一定是有什么事。”

    寇逸之站起身来,抱歉地和贺穆兰等人点了点头,离席出门。

    贺穆兰等人和白鹭官讨论着该如何才能潜入袁家打探,几乎毫无头绪之时,寇逸之笑着进了屋子,对着贺穆兰递出一封信来。

    “真是天意如此!”

    贺穆兰接过信,疑惑不解的扫视了起来。

    “袁家的次子袁放偷偷在陈郡延请名医,此观的观主是我天师道医部的弟子出身,袁放得了旁人的指引,花重金请他出诊。我这师兄医术没我好,收了这么多金银做供奉,又怕治不好病,便想要请我出山……”

    寇逸之看着眼睛亮了起来的贺穆兰,笑的风光霁月。

    “不知道花将军可有空陪我走这一趟?为贫道做个护卫?” 

第351章 以身犯险

    “会不会很奇怪?”贺穆兰扯了扯身上的道袍,正了正头上的道冠,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宽大的衣摆。

    不知为何,一穿上这身衣服,她就莫名想到以前看过的电影,什么“先诛少林,后灭武当”之类的。

    陈节和那罗浑则是将嘴巴长成了“o”字型,陈节更是不停地点头:“将军,你穿道袍简直是玉树临风……哎呀呀,这衣服可真抬人啊!”

    贺穆兰的长相为女人并不美貌,为男人也不俊朗,但自有一股刚毅的正气。她平日爱穿黑衣,皮肤又被晒的微黑,丢到人堆里显不出出色来,但道士们一天到晚清修,讲究清心寡欲,自然是飘飘乎若仙,例如寇逸之,就是典型的白皙修长、丰神俊秀的男人。

    然而贺穆兰穿上靛蓝色和白色相间的道袍之后,愣是将道袍穿出了戎装的感觉。由于磐石太过显眼,她的腰上如今缠着赤蛇鞭,赤色的鞭子绕在她的腰上,更是英气无比,如同道门的护法天神一般。

    陈节恨不得自己也穿了道袍跟他们一起去,无奈袁放请的只有观主一人,寇逸之准备带着贺穆兰去已经是勉强,再带不了他们,一行人只能跟着白鹭官在外等候。

    “宽大点好,能藏东西。”白鹭官一边说,一边把各种东西递给贺穆兰看:“这根毒针的针头淬了麻药,见血到就不能动弹,将军藏在头发里……”

    贺穆兰闻言塞入头发。

    “这个叫靴底刃,只要用力一跺脚,刃尖就会弹出……”白鹭官又拿出一双看起来普通的黑色靴子,递给贺穆兰。

    “这靴子的刃对着地上用力按压就能收回去,但是机簧承受力度有限,最多能伸出来三次……”

    贺穆兰好奇的看了看那双鞋,待穿进去以后,脸上有些古怪。

    这些实在是大了点,而且脚下并不平整,穿上去有些像是受刑。

    “放心,有鞋垫,我准备了两双。”那白鹭官理解的一笑。

    而后中空有毒/药的玉簪、可以锯断木头的坚韧铁线等等零碎的小物,更是不计其数,让贺穆兰觉得自己不是去治病的,而是去杀人家满门的。

    “花将军身份贵重,我们不得不慎重……”几个白鹭官苦笑,“素和使君已经吩咐过了,我们若没有照顾好您,说不得这辈子就当个马夫,不能再起用了。”

    对于白鹭官来说,丰厚的报酬和优渥的晋升之路是他们愿意冒险的原因。但正因为见不得人,若是得罪了上官,上官不愿记录他们的功绩,那这辈子也就注定见不得人了。

    所以对白鹭官来说,一辈子隐姓埋名是最大的惩罚。

    贺穆兰好笑的把他们的好意全部收下,其实脑子里还昏昏的搞不清所有的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等她准备好了出门去见寇逸之,只见他早等候多时,除了一个药箱,浑身上下别无长物。

    “花将军这一身真是俊朗,若您不想为官之时,可以考虑考虑来嵩山修道。”寇逸之笑着打趣。

    区别有这么大吗?

    贺穆兰莫名其妙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也跟着笑笑算是回应。

    袁放约定的地方是袁家邬壁外的一处湖边小亭。

    贺穆兰和寇逸之骑马到了约定的湖边,便已经见到三四个人守在了亭子外面,见他们想要入亭,两个身材极其魁梧的壮汉往前一拦。

    “不好意思,我家郎君在此休息,请两位去别处赏景。”

    贺穆兰好笑地看了看四周,这时节湖中连个草都没有,湖边也是万物凋零,坐在这四处钻风的亭子里有什么景色好赏?他们两个直奔亭子而来,肯定就是为了亭子里的人,这两个下人竟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还好,亭子里的“郎君”并不是没有眼力劲的人。

    见两人丝毫不退,其中还有一个人露出好笑的表情,在几个侍卫的护卫下,一个穿着青衣的年轻人出了湖亭。

    “如果我记得不错,我要请的道长是松年观的李道人,礼物也已经收下,为何是两位前来这里?”

    那年轻人走到近处,露出一张圆圆的脸来,却让贺穆兰心中大吃一惊。

    这年轻人圆圆的脸蛋,杏仁一般的眼睛,加之满脸和善,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最讨老人和长辈喜欢的青年。

    至于十年后那胖的挤到五官的肥肉、酒色过度而下垂的眼袋,还有腹部那足以让他看不到脚尖的肚腩,全部都没有任何踪影。

    俗话说一白遮三丑,想不到一胖也能遮三美。贺穆兰好歹也被袁放求婚过,当时见到他那副尊荣和气质实在是毫无好感,此时再见十年前的袁放,实在是一个十分有亲和力的年轻人,这前后差别之大,怎能不让人心惊?

    听到袁放的质疑,寇逸之只是露出个笑容,只用一个名字就堵住了袁放的怀疑。

    “贫道寇逸之。”

    袁放听到了寇逸之的姓名立刻肃然起敬,露出欣喜若狂的样子:

    “敢问阁下是寇天师的什么人?”

    寇逸之的外表实在是惑人,天师道的名头也是在关中地区响亮至极,是以袁放简直就跟花了两块中了五百万一样的表情。

    “师君乃是家祖。贫道下山云游,在李师兄观中留宿,恰逢李师兄接了袁四郎的信笺。他心中担心学艺不精,又想要这笔供奉修葺道观,便请了贫道替他出诊。”

    寇逸之应该是个很少说谎的人,说起这段态度有些不太自然,好在袁放和他也不熟,而且心神都沉浸在巨大的欢喜中,竟没有察觉出来。

    “好说!好说!若能治好病,我的贡礼再多加一倍!”袁放连连许诺,大有立刻抓着寇逸之的手就走的态势。

    贺穆兰则在一旁仔细打量着袁放带来的人手,估算自己生擒袁放的可能性有多大。

    是的,他们现在打算的不是潜入袁家邬壁,而是绑了袁家这个小的,然后引出袁家老的,好一网打尽。

    当然,若能以治病的名义顺便潜入袁家,那更是再好不过。

    袁放和寇逸之闲聊了几句,又见了寇逸之的道牒,心中更是满意,立刻邀了寇逸之和他一同乘车,寇逸之一口答应。寇逸之准备移步,贺穆兰立刻跟上,这时袁放似乎才发现有这么一个人也要去,立刻迟疑了起来,指了指贺穆兰:

    “这?这是……”

    寇逸之认真道:“现在外面世道乱,我虽下山云游,但家中和嵩山的师长都不放心我,请了这位师兄护我一程。他医术也十分高明,我走到哪里必带着他,否则连医病都心神不宁。”

    袁放看了看寇逸之,再看了看贺穆兰,大概是看到贺穆兰身上除了一条皮鞭什么武器都没有,最终还是同意了她随行的请求。

    寇逸之跟着袁放乘车,大概是在车里讨论病情等等,贺穆兰面无表情地跟在马车之后默默记着路,缰上牵着寇逸之的马。

    他们原以为马车会驶向袁家邬壁,毕竟这个湖就在袁家邬壁附近。谁料马车都已经能够看到袁家邬壁的邬墙了,却突然转了个向,向一片竹林而去。

    竹林幽深,风吹竹叶发出簌簌的声音,偶尔落下几片枯黄的竹叶。袁放和寇逸之所坐的马车里没什么声音,整个护送马车前进的队伍也没什么声音,贺穆兰几次想着干脆出手直接在半路劫走袁放得了,又怕误伤了同在一个马车里的寇逸之,简直是进退两难。

    早知道袁放带他们去的并非袁家邬壁,在湖边就该动手!

    一行人一直开到竹林深处,才在竹林里发现了一处竹舍,竹子所作的竹舍大约有四五间,其中有竹子制成的走廊连贯了几间竹舍,除了竹舍外,竹子编成的篱笆围了好大一处院落,从院落的入口开始,没隔几步便有几个侍卫巡逻或看守。

    贺穆兰摸了摸腰间的鞭梢,心中更加焦急了。

    寇逸之下了马也是一愣,“这是哪儿?”

    “这是我们袁家的一处别业。”袁放微笑着解释道:“病人喜静,我家里人来人往不够清闲,所以将病人移到了这里来。这里的水是山泉,水质清冽,煮茶煮药都是再好不过。”

    寇逸之看了一眼贺穆兰,贺穆兰立刻将两匹马系在一处篱笆上,跟着袁放进了那处竹院。

    一路上,贺穆兰发现院子里的侍卫神情都有些郁色,尤其是在里面巡逻的侍卫,虽对袁放恭恭敬敬,可身子却有意无意地避开袁放和最中间那间最大的竹舍,似是忌惮着什么。

    袁放大概也是发觉到了,但除了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以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波动,甚至连训斥都没有一句,只顾着引着寇逸之往屋内走。

    “我阿兄贵为少主,在袁家每次处理不少事情,常常东奔西走,大概从三四天起,他突然开始发起高烧,还有寒战,人也是半昏半醒,我们袁家供奉的几位名医都查不出什么原因,其中有一位指引我去找松年观天师道的嫡系弟子,也就是寇道长的师兄李道人,所以才能找到两位。”

    贺穆兰听到是袁放的兄长、袁家现在的宗主得了病,顿时脸上显现出惊讶来,寇逸之大概是已经在马车里知道经过了,倒没有什么诧异之色。

    难道他们猜错了,鼠疫不是从袁家传出去的?若是从袁家传出去的,为何会让袁家自己人得了?任何人要做这种灭绝良心的事情,心中肯定都害怕遭了报应,恨不得离有病之人远远的才对啊!

    哪有这么笨的阴谋者!

    “我阿兄是个好人,袁家没有一个不称赞他的,能请到寇道长这样的大祭酒为我阿兄治病,这大概是好人有好报吧。”

    袁放笑着恭维,眼底却还是有着忧虑。

    “先莫慌高兴,所谓诊病,望闻问切,贫道还没见到病人,不敢妄言能治得好。松年观虽然想要那笔供奉,但也要贫道能够有这个本事才是。”

    寇逸之正色告之。

    “确实如此,可我现在但凡有一丝的可能,都已经欣喜若狂了。”袁放那圆圆的脸看起来更像是婴儿肥而非痴肥,所以愁眉苦脸的样子竟有些可爱。

    他接过一个侍卫递过来的面巾,又让侍卫递给贺穆兰和寇逸之一人一个,愁眉更深:“我兄长得的病实在不怎么好,两位最好先蒙住口鼻。”

    贺穆兰和寇逸之依言蒙住口鼻,袁放见他们坐的慎重,这才推开阖上的竹门。

    竹门里一片漆黑,门窗都已经被封死,也没有炭盆或者其他取暖的物品。在竹舍靠墙的位置铺着一块床褥,袁放所说的“兄长”便躺在那里。

    整个屋子里带着一种腥臭,由于不曾�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