孥达孥沐成了我最后的救命伞,可惜,内室之中,男士禁止入内。似乎到了文武国以后规矩也多了起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显然不适合我,作为一个有现代宅女基本素质的穿越人才,怎能跨过千年依旧宅的发霉?
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扫扫衣服:“南环,和你主上说一声,我要出去逛街。别找借口拒绝,没得商量。告诉他,如果不同意让他看着办,反正我也不会让他消停。”
南环看我一眼,匆匆离开。我一个人往外院晃,果然,被人拦住。
“我要出去,今天不让我出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狠话撂在当场,可惜人家没理我,坦坦荡荡的把剑横在我前方。就是这把该死的剑,拦了我无数回,总有一天我要把它抢来磨成铅笔刀。
我拿出匕首,横在自己脖子上,结果那人看都没看我,仍一动不动。怎么就遇上这路货呢?恨死人了。恶从胆边生,手腕一转,朝那人刺去,想逼他闪开身子。谁知这位反手一挡,倒把我推出十万八千里。
“西右的功夫又精进了。”
外院中闪出浩里的身影,淡淡的语气却激起我心头怒火。
“哼!”低头把匕首放好:“我要出去走走。”
“可以,正好我有时间。”
“我反对你们这样软禁我,我要求绝对自由。”
“南环,备好马车。”
“别打岔!”
“再不走我就改变主意了。”
浩里转身就走,我忙跟上。
“为什么是我?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让你放心的品质,我贪吃又爱财,不会武功还不够淑女,最大的缺点是容易叛变。”
“你够坦白,够直率。”浩里慢下脚步:“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直率的人容易取得别人的信任,如果说当初我只是想让你混进太子府引起他的注意,打探一些内部消息。那么经过大理皇宫这件事,我更觉得让你成为太子府的门客才是上上之策,太子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而你除了随机应变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你有不知从哪儿来的丰(炫)(书)(网)(下)(载)富知识,还有你的性格。浪费人才可不是个好习惯。”
“是啊,你不浪费,你多环保多绿色啊,你不是要娶我吗?哪天给你扣上顶绿帽子你就知道什么叫人才了。别说,还真难看到你这么大方的丈夫,既然话已挑明,我们就来个交易吧。这两天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既然我没什么势力,更没实力跟你斗,我们就换个方式。”我停下脚步,看向那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完了完了,又看傻了,控制控制。
“太子不会把你怎么样,现在他恐怕已经查到我府上有你这么一位,在没确定你的目的以前,顶多是设计个偶遇。”浩里轻扫一眼周遭:“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说吧,怎么个交易方式。”
“我很奇怪,为什么你这么确定我会帮你。”
“你很执着,一旦认定了什么会不惜一切代价,同时你又很善良,不愿看见别人因你而受苦,当然,伤害过你的人不算。最重要的是,你懂得什么叫知恩图报。”
“好了好了,我知道是你救的我,不用一遍遍重复。”厌恶的摆摆手,终于了解皇家的处事方法,就是传说中的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不用说什么娶不娶我,我不喜欢把自己卖来卖去,更不喜欢把自己当做你们政治活动的筹码。说白了你不就是要这天下吗,我只负责帮你探听些消息,也拜托你不要把我推到风尖浪口上去,我可不想再挨一剑。我只是一个女子,无权无势,也就有点从大理皇宫剥削来的财宝,就算用你们的话说我现在正是大龄青年,我也不愁嫁不出去。大不了不嫁人,我一辈子也逍遥得很。”
“怎么会嫁不出去?不是还有个二王爷追来了吗。”浩里抬步前行。
“你什么意思?”我快步赶上:“警告你,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少牵扯到其他人。”
“怎么?心疼了?”浩里嘴角牵起一丝冷笑:“你以为孥达真的是只带了这几位故交?隐藏在暗处的人马恐怕随时都在听候调遣,毕竟还有一位未来太子。不过放心,我还没兴趣动他,对我也没有好处。我们目前处在合作阶段,但是如果有人轻举妄动就不好说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懒得跟你说。走了大理三王爷又来了个文武国太子,早晚得死在你们皇族手里。”甩甩袖子,大步向前。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我又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
“你顾及的东西太多,舍却不开的结果就是站在我这边,不如放开手脚搏一场,从今天开始,我会教你这里的游戏规则,对你有用。”
府门出现在前方,蹭蹭几步蹿出去,气闷不已,看了眼等在阶下的南环,寻了个方向漫无目的的出发。
第八章 史上第一冤案
茂城的街上和大理也没什么不同,带有浓郁民族特色的饰物满大街都是,可能因为是边城的原因吧。不同的是街上的人身穿的都是汉族服饰,不时能看见一些字画檀扇之类的东西。我东翻翻西看看,提不起什么兴趣。
“这边走。”浩里以老板的身份发号施令。
默默跟在浩里身后,一言不发。转过几条街,眼前赫然出现一对身穿孝衣的夫妻跪在路边。惊讶的看向浩里,浩里冲我点点头。
“大叔大婶,这是怎么回事?”悄悄上前,轻声询问。
“姑娘,我们这是告官无门,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大叔冲我摆摆手。
“大叔,你们有什么冤情?不如和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出出主意。”看着哭成泪人的两人,多有不忍。
“唉,我们夫妻俩已经状告许久,刚开始官府还肯接状子,后来连人都看不到,不甘心啊。”大叔伸出发亮的袖子擦擦眼睛。
“大叔要状告何人?”
“我要告程将军,二皇子副将程将军!”大叔咬牙切齿的回答。
“程将军?”愕然转头看向浩里,原来那个程将军真的有问题,看来浩里想借我的手除了他。
“对,就是程将军。他风流成性,生生抢走我的女儿,逼我幼子参军,硬将我年迈的爹气死。可怜我们家一夜之间墙倒屋塌,只剩我们老两口。三番四次递上状纸,却无人问津,无奈只好每天来此,求个安慰。”大叔悲痛的闭上眼睛,大婶一听这话哭得更加凄惨。
真是欺人太甚!我气的原地踏步:“大叔,你可会写字?”
“会是会,就是写不好。”大叔抬头看看我,有些疑惑。
“大叔大婶,你们先起来。”我扶起两位:“我帮你们去告状!”
“真的?!”大叔大婶面露喜色。
“当然,我们需要一份状纸还有横幅。”细细捋着思路。
“状纸我有,还是我托人写的。横幅是什么?”大叔从怀里掏出一张写的工工整整的状纸递给我。
“横幅就是,这个,这个就行!”我指指地上放的白色孝布,到旁边的小摊上拿了块儿画眉用的眉笔,示意浩里交钱,回到原地铺开孝布。
“大叔,就在这块布上把你的冤屈几句话写出来,我们举着这块布去告状。”把眉笔递给大叔。
大叔闻言一喜,接过笔:“姑娘,我在这上面写点什么?”
“写什么,嗯。”其实我脑袋里关于口号存货不多,近了的就知道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远一点的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再远一点的就是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力兮骓不逝。气势是有,就是不太靠谱。毕竟只是一个地方冤案,不至于惊动中央,还是来个通俗易懂点儿的吧,嘿,网络用语怎么样?
“都来瞧都来看,过了这村没这店,史上第一冤案诞生了啊。如果你想永存史册,如果你想青史流芳,就请各位大爷大妈叔叔婶婶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跟我一同陪着这两位备受黑恶势力欺凌的可怜夫妻去茂城衙门告一状。这世上有贪官污吏,就有正义之剑降临人间,凡是热血沸腾的的文武国子民都应该以打击犯罪为荣,以忍气吞声为耻;以主持正义为荣,以同流合污为耻。想我堂堂文武,怎能让污浊之气侵蛀?”站在大街上,冲着围观的人群大手一挥,笼络人气。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纷纷:
“这是谁家的女孩,如此抛头露面?”
“这人说什么呢?要告谁啊?”
“哎,谁认字儿?那老头举的布上写的什么?”
“我看看啊,史上第一冤案,然后是一条横线,朝廷命官强占人女,很黄很暴力;茂城官府不闻不问,很傻很天真。横线是什么意思?”
我一头黑线,哥们,那是破折号好不好。
“各位,我们同去茂城府衙,不需要各位做些什么,只要从旁做个见证即可。我同这对夫妻也是纯属偶遇,今天我誓同茂城官府把这场官司打下去!父老乡亲们,我们走!”
我和大叔大婶在前带路,后面呼啦啦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人。
不一会儿便来到一条宽敞的大街上,行人稀少,与前几条街的热闹相比冷清许多。高高的府门上写着府衙两个大字。不容易,终于有两字儿让我认识。
疾步上前,抡起鼓槌一顿神敲。府门慢慢打开,一个公人模样的探出头:“谁呀?谁要告状?”
“我!”我向前一步,气势汹汹的大吼一声。
“小点声儿!”那人吓了一跳,看我一眼:“状纸给我。”
我掏出状纸递过去,那人接过,皱皱眉头:“稍等。”
嗯?这就受理了?我还想和他吵一架呢,这也不难啊:“大叔大婶,上来吧,一会儿就会开堂审案了。”
大叔大婶对视一眼,慢慢挪上来。
半刻左右,府门打开,一队公差跑了出来站成两派,呦嗬,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老爷有令,带告状之人上堂。”
扶着两位进了府衙,好奇的东张西望,不住慨叹:真的是明镜高悬诶,真的是青天白日造型诶,真的是官模官样诶,真的是惊堂木诶。
“大胆刁妇,竟敢直视我们老爷!”站在县官旁边的师爷怪叫一声,吓我一跳。
转过头看看四周,大叔大婶深深低头,跟来的众人站的远远的。那就是说我呢?我长的有那么刁吗?还妇,我才十五好不好!
“还不跪下?”
又跪?郁闷,不情不愿的跟着大叔大婶跪下:“草民见过老爷。”
“有何冤情?”堂上那位慢条斯理的开口,一副官腔官调。
我瞄了一眼大叔大婶,这两人好像傻了似的一动不动,忙接过话茬:“我们要告二皇子副将程将军,他抢了这位大叔大婶的女儿,逼着大叔幼子从军,还气死了大叔他爹。”
话音刚落,众人大哗。
“一派胡言!”师爷暴跳如雷。
“师爷还没调查怎么就知道我是一派胡言?”我低着头拽了拽大叔的袖子,大叔不为所动。
“安静安静。”县官出声制止喧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要问这位大叔了,草民不过是个路见不平之人。”侧头看了看进门一直装哑巴的大叔。
“哦?那好,堂下之人,本官问你,你姓甚名谁?此案案发何时?”县官转向大叔。
大叔慌慌张张的抬头,无比惊惶的看我一眼,无限委屈的开口:“回大老爷,我只是一介草民,靠种地为生,家中倒也富实安康。今天不知为何这位姑娘找到我,非要我状告程将军。可是大家伙儿都知道,这程将军已经阵亡许久。但是草民胆小,威逼利诱之下只好妥协,望大老爷给草民做主!”
什么?!我惊讶的起身:“你们骗我?明明是你们说有冤在身,我才帮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
“大胆刁民,公堂之上竟敢如此撒野,置我律法何在?”县官一拍惊堂木。
“请大人恕罪,我也是一时情急。今天我在街上闲逛,看到这两人戴孝跪在路边,心生怜悯便上前询问,他们和我说有冤在身告状无门,我才挺身而出。门外的众人可以作证。”我重新跪下,忍住一肚子的火气。
“门外众人,这女子所言是否属实?”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门外众人一起摆手。
气死我了,明明就在旁看着,一个个还装打酱油的。
“堂下女子,你还有何话说?”阴沉的语调让人不寒而栗。
“我无话可说,被人涮了。”慢慢起身:“你俩给我记住,我知道是谁派你们来整我的,哼哼,忘了告诉你,我的报复心可不是一般的强,你们给我等着。”
“大胆!竟敢当堂威胁他人?你眼中还有没有律法!”县官一拍惊堂木:“来人,二十大板!”
“你敢?!”我飞起双腿,玩命的往外跑,边跑边骂:“你个瞎了眼睛的狗县官,我闲着没事儿找打玩吗?用你快要腐烂的脑袋好好想想,这明明就是一场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