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血一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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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血一点杀-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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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笑道:“如今你的靠山司马流云已是自身难保,看你这回如何逃出咱们手掌心?”他心下正自得意,忽见晚晚抬眸向他似笑非笑看来,神情间妩媚之极,不由一呆,只觉一阵目眩,浑身酥软无力,松手放脱了晚晚手腕,栽向地上。
  那陆师兄吃了一惊,眼见师弟们一个接一个软倒,自己也是阵阵头晕,怒道:“妖女,竟敢在茶水中下毒!”语声渐弱,终也不支扑地昏去。
  晚晚小嘴微撇,低低咳了声,轻声道:“我不下手,难道等着你们先来害我么。”她方才一见崆峒众弟子到来,便于让座时趁乱在水壶内下了迷药,先到的几名客人未添茶水,便均没事,只是将晚晚误认做了劫道的强人,看向她的目光不免惊惶不定。
  晚晚扫了眼凉棚内外倒了一地的崆峒派众弟子,正欲扬长而去,忽听一个声音冷冷道:“好个狠毒的女子!”她心中一凛,急忙转身,一条人影已随声掠入凉棚,冷冷向她注目。
  来人正是当日曾出演挑唆各派与司马流云为敌的海兴帮帮主严鲲鹏。他海兴帮往日仰仗苏让助力肆意作为,谋求暴利,如今苏让这靠山一倒,日子便不如以前风光好过,心中也因此对晚晚恨极。此番狭道遇上,便欲将她擒回崆峒,以求继续拉拢崆峒派为盟。当下喝道:“妖女,是你自行穿了琵琶骨跟着我走,还是由严某代劳?”
  晚晚心知绝非他敌手,转了转眼珠,轻咳了声,道:“严帮主这样吹胡子瞪眼的,不过为晚晚挡了你的财路而已,若我愿奉上一万金,严帮主能否放小女子一马?”
  严鲲鹏冷笑道:“好大口气。你那姘头司马流云倒是川中巨富,但他如今不在此处,你从何处弄来这一万金?”
  晚晚眼圈一红,蹙眉道:“严帮主未免也太小瞧人了,晚晚若没随身带着银票,又怎敢向严帮主空口许诺?”
  严鲲鹏眸光微动,忖道:这妖女既有本事将司马流云迷得七荤八素,定也从他那里弄到了不少银子,或许当真拿得出一万金也未必可知。心中贪念一起,目光中便有些炽热。
  晚晚知他动心,缓缓将手探入怀中摸索,边笑道:“收了银子,严帮主可要信守承诺,不得再为难小女子了。”
  严鲲鹏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猛觉面前寒光点点,一团钢针已迎面激射而来。他猝不及防之下,后跃挥掌将暗器震散,胸前肩头仍中了几枚钢针,一时心中惊怒,暗觉受伤处并无麻痒之感,这才稍稍放心。
  眼见晚晚正飘身向凉棚外逃去,严鲲鹏面色一沉,几下纵跃,已拦住她去路。此时他怒发欲狂,也顾不得留下活口,使出十成掌力,一掌向她拍去。晚晚未及闪躲,身周已被掌风笼罩,耳鼓阵阵轰鸣,眼前金星乱冒,顿时晕了过去。
  待她渐渐恢复了些意识,只觉胸前窒闷难当,忍不住咳了几声,一股热流沿着嘴角溢出,依稀听见身旁一人叹道:“还真是怪可怜的,那司马流云……”她觉那声音有些熟悉,又听提到了司马流云,便想努力辨清那人说了什么,却觉神志飘忽,难于支持,又再陷入昏迷。
  再次清醒时身上苦楚已去,缠绵多日的咳症似也轻了许多,晚晚睁开双目,只见一个老妪目光温和,正垂头望着自己。她认得这人竟是茶棚内与自己同桌的那老农妇,心中正自惊疑不定,已听老妪温言问道:“小姑娘,现在觉得怎样了?”
  晚晚听到她嗓音,顿时想起她是何人,低声道:“多谢鬼蝙蝠前辈救命之恩。”这老妪正是当日在安平客栈行刺司马流云的鬼蝙蝠之一,她见晚晚仍记得自己,便笑着道:“若非你仍做男子装扮,我夫妇还不一定能认出你来。”
  晚晚想起在安平客栈中初遇司马流云之事,心下黯然,那老妪问道:“你就是那位苏晚姑娘了?听闻司马流云甘冒天下骂名,闯上崆峒将你救走,怎么又会容你孤身在外任人欺侮,还落下这么重的咳症?”她瞧着晚晚脸上神色,忽又道:“难不成他改变了心意,对你始乱终弃?”
  晚晚心中一酸,摇头道:“前辈误会了,司马公子救晚辈只为顾全朋友之义,并非……并非江湖传言中那样,与晚辈有情。”
  那老妪嘿嘿一笑,道:“但你不欲令他为难,当众自尽之事可是千真万确,咳症便是因那一刀落下的吧?”
  晚晚身子一颤,当日离开后,每想起司马流云便觉柔肠百结,心痛难当,却忍不住对他思念牵挂,又为躲避司马府及仇家搜寻,一路颠沛。她所受刀伤损及肺叶,未经好好调养,加上饱受情伤折磨、奔波风霜之苦,便迸发了咳症,身子已是大不如前。本想寻个荒僻之处隐居,就此了却残生,不想又遇上崆峒派众人及严鲲鹏,生出这许多事端。此时听这老妪提起,触动心事,险些流下泪来,忙将头转过一旁,哪里还能答的出话来。
  那老妪见她如此,轻抚了下她散落在肩头的发丝,叹道:“傻丫头,这又是何苦呢。”
  晚晚自幼失怙,从来都是受别人冷眼算计,却未被人真心怜爱过,抬眸见老妪目含暖意看着自己,连日来积压在胸中的自伤委屈之意忽被引发,终于忍不住扑在她怀中哭道:“婆婆,我心里难过的恨不得死了才好,但我不能……”
  老妪轻拍她后背,低声叹道:“可怜的孩子,婆婆明白你的苦处。”
  晚晚哭了一会,心中反倒舒坦了些,对这老妪生出几分亲近之意,但毕竟与她并不熟识,便觉有些难以为情,忽听房门吱呀一响,一个老者推门而入。
  晚晚见他面容清隽,冷目含威,形貌却与安平客栈与茶棚中所遇的老者均不相同,心知鬼蝙蝠夫妇二人想必善于易容,恐怕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那老者见晚晚已醒,便向妻子点了下头,开口道:“我已打听清楚,崆峒派那小子说的没错,前日绝杀门确已发下了绝杀令,如今正在追杀司马公子。”
  晚晚心中一紧,忙问道:“前辈,那他……司马公子可受了什么损伤?”
  老者摇了摇头,道:“倒还未听说司马公子的消息。”
  晚晚想起齐漠的武功手段,顿时忧急攻心,便欲翻身下床。
  老妪轻轻将她按回床头,道:“你的伤才刚见好,要走也不急在这一刻。”
  晚晚只是急道:“但绝杀门诡计百出,若没人在旁相助,司马流云只怕会中了他们暗算。”
  那老妪沉吟片刻,问道:“老头子,你怎么说?”
  老者微微一笑:“你我当日还欠着司马流云一个人情,如今正可设法回报。”


☆、64最新章节

  这几日之中;绝杀门正追杀司马流云的传言早已传遍江湖。。/
  晚晚靠在马车厢壁,自不免忧虑重重;她原就擅长搜集消息,连日多方打探,却查不出司马流云身在何处;无奈之下;只得转而探寻齐漠与云冉踪迹;得知两人正前往上京,便与鬼蝙蝠夫妇驾车北行;只盼能见到云冉询问此事究竟。
  她与鬼蝙蝠夫妇多日相处;已知那位老者姓史。史婆婆年近六旬,除去易容后的真颜颇有美人风韵,似是与她格外投缘;一路悉心照料。是以三人赶路虽急,晚晚却也未受什么劳顿之苦,身上的咳症反倒一天好似一天。
  史婆婆见她愁眉深锁,怔怔发呆,出言劝道:“如今的情形,得不到司马公子的消息反倒是好事。”
  晚晚心知她说的没错,司马流云想是已有提防,倘若自己都查不出他的行踪,绝杀门多半也难于向他下手。只听史婆婆笑道:“这丫头,这些日子急成这样,现在该后悔当初逃了出来,没留在人家身边了吧。”
  晚晚沉默片刻,如今她与史婆婆颇为亲近,忍不住便将心事吐露了出来:“晚辈身世不堪,与他一起,没得累了他君子之名。等他这回脱离险境之后,晚辈……终还是要离开的。”说着不禁黯然神伤,垂下头去。
  史婆婆呸道:“我见你对付崆峒派那些人时机智潇洒,行事颇合我意,怎也会有这种可叹的念头。司马公子乃是待人至诚的好男儿,却绝非拘泥于迂腐礼教之人,若与你真心相爱,未必便会稀罕他那什么君子之名。我且问你,你既不想跟着他,为何向崆峒派与那严鲲鹏出手暗算时,又这样婆婆妈妈地不做得利落些?”
  晚晚一呆,史婆婆冷笑道:“若再狠心几分,严鲲鹏中了你暗器立时便死,也用不着我夫妇出手相救了。”
  晚晚脸上微红,若按她往日的性子,为除后顾之忧,下在茶水中和钢针上的自然是剧毒,可如今动手前却总先思虑着司马流云若在身边该当如何,行事不自觉便会收敛几分。此刻心事被史婆婆点破,不由呐呐无言,隔了半晌,才轻声道:“他虽有娶我之意,但想来也是因着同情,与其这样勉强他,倒不如我先绝了念想。”
  史婆婆看着她叹道:“傻孩子,情之一物又岂是你想得那样简单。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就知道这念想可不是说绝就能绝的。等咱们见了司马公子当面问个清楚,若他真对你无意,再做决定不迟,切莫因一时逞强令得自己后悔终身。”
  晚晚咬唇轻点了下头,心中郁结稍解,转念想起如今司马流云尚不知身在何处,境况如何,双眉便又不禁微微蹙起。
  ※※※※
  齐漠与云冉抵达上京后,绝杀门与万壑山庄均有密报传来,提及长乐侯于数日前身染急病,两人心知内中必有玄机,欲再打探,侯府上下盘查又已森严数倍,传不出半点消息。
  这一日正是与温怀风约定交换解药之期,云冉放心不下,低声向齐漠叮嘱:“乌蛤雪莲丸亦有缓解毒性蔓延之效,我身上的毒一时又不会发作,倘若温怀风另有阴谋,一定先要全身而退,慢慢再设法夺取解药不迟。”
  齐漠点头应承,心中却知此毒霸道至极,上次一经云冉催动真气,便随她内息流转散入奇经八脉,若不及早根治;不免后患无穷。他早已打定主意此行定要将解药取到手中,只说:“放心,等我。”向云冉笑了笑,便带着几名门人前赴长乐侯府。
  侯府门前早有两名护卫相候,见到齐漠,向他微微躬身,言道:“小人奉命在此恭迎齐门主入府。”
  齐漠听那人特意强调“齐门主”三字,已知其意,向身后门人吩咐道:“你们就在府外等候吧。”说着唇边噙笑,迈入府中,两扇红漆大门随即在他身后紧紧关闭。
  齐漠随那两名护卫一路进入大厅,便见温怀风含笑自座椅中起身相迎:“齐门主如此守时,实乃信人,却不知将温某想要的东西带来与否?”
  齐漠微微一笑,自怀中取出一只锦盒,打开托在掌中,哂道:“就请温大人当面验看下罢。”
  温怀风见锦盒中温润通透、宝光暗敛,正是自己念兹在兹的传国玉玺,想到这枚玉玺所象征的权利与财富,不由心头一热,却又即刻抬起目光,笑问道:“近来温某也曾风闻齐门主发下绝杀令,号令门徒四处追杀司马流云,不知此事结果如何?”
  齐漠淡淡道:“幸不辱命,齐某昨日接到消息,司马流云已在黔南附近被在下派出的人刺死,这两日便可将他首级送至上京。”
  温怀风面上似笑非笑,缓缓道:“这可令温某有些为难了,贵派平日里与人交易也讲究个银货两讫,如今见不到司马流云的首级,在下拜托之事,只能算齐门主完成了一半,今日又怎能将解药交给齐门主呢?”
  齐漠不动声色,缓缓掩上盒盖,道:“温大人既不肯见赐解药,这枚玉玺就还是由齐某多保管几日。”
  温怀风一声冷笑:“齐门主何必再瞒,司马流云根本未死!你故意放出风去,想令他有所提防。至于你所做的种种筹谋,难道还需温某一一点破不成。”
  齐漠眸色一闪,厅外一人已接话道:“齐门主暗中令人潜入侯府,妄想与他们里应外合一举夺回解药,只可惜早被温大人识破,如今你的人都已葬身府中,齐门主还想能活着离开么?”但见人影一晃,凌觞黑衣染血,目含冷笑,带着数十名暗卫堵住了厅门。
  ※※※※
  距离长乐侯府数里之外,眼见日头渐渐偏西,齐漠仍迟迟不见回转,云冉在床榻上打坐半晌,心境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终于跳下床来,走到门边。
  她此刻身处城郊一处僻静的宅院中,齐漠担心龙卫军趁机来袭,特留下谢枫等人在此守护。
  云冉走到门前,便听门外谢枫轻呼一声,又闻衣抉带风声响,似是他向外纵身掠出。忙探头自门缝向外一望,隐约见到个青色身影在院墙上一晃而过,那背影纤细柔弱,竟似有些熟悉,她心中一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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