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曼陀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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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曼陀罗-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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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盘录像带危害很大。其实,你能被保释我真感到惊讶。坦率地说,刑警队竟认为提供律师是合适的。
    ——我感到有点儿震惊。是司马保释的。
    ——我知道,打哭了再哄乐了。
    ——录像带的危害很大,欧阳普良轻蔑地说:“刑警队雇律师是因为我忠诚。它没有忘记自己的人。然而不幸的是,这意味着我得消失。律师们认为我们曾试图封锁、消毁这盘录像带,我想所有的人都会同意这一点,从技术上讲,虽然在法律方面有缺陷,但是录像带上的主体太清楚了,使我难以继续担任目前的职务。”
    欧阳普良此刻显得很伤心。他的事业完了,而且不是以他理想的方式结束的。但他很快就恢复了以往的刚毅,他的刚强犹如井喷注满了全身。他以成功的喜悦目光注视着四周。“但是我要在远处指挥这场战斗。而且我们要赢不能输。现在我知道司马效礼转入了地下。可上官英培没有。好吧,选择阻力最小的道路。先是上官英培。随后是司马效礼。我需要一个哥们的真诚相助。我们有人在那里。我们先确定上官英培这个人的位置,让他马上消失。接下来,我要确实弄清楚栾蓓儿,栾蓓儿也要不复存在。”他看着吕水清问道:“我的旅行证件准备好了吗?”
    吕水清不慌不忙地说道:“还没有,欧阳普良。”吕水清盯着欧阳普良。“这次行动让我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他说:“有两名行动队员死了。你也被起诉,局里乱套了。梁城市检察院到处查我们。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恐怕司马效礼也是泥菩萨过河了。”
    欧阳普良注意到房间里所有的人,包括吕水清,都以很担惊的目光看着他。“请相信,我们会渡过难关,这一点不会有错。”欧阳普良以鼓励的口气说道。同时也是给自己打气。
    吕水清语气强硬地说道:“我知道我们会渡过难关。”吕水清显然已经开始让他心烦了。他以某种方式摆出骨干力量的架势,这是必须被压下去的。但眼下欧阳普良决定听下去。“他妈的梁城市检察院,”欧阳普良抱怨道:“监听我的房子。监视我的行动。”
    ——谢天谢地,那天晚上打电话你没有提到我的名字。吕水清说。
    ——哦,欧阳普良看着他,他朋友声音中奇怪的语气使他震动。“关于我的证件,我应该做好准备,我要出国。”
    ——这就不必了,普良,坦率地讲,尽管你逃出去又能怎么样,但是直到你把所有的事情搞糟之前,我们与梁城市检察院的工作关系相当不错。合作是目前的关键。权利之争让大家都成为失败者。你让我们大家感到了恐惧,你把我们和你一起拖入了泥潭。你一走了之,哥们们怎么办?
    欧阳普良望望天花板,显得很无奈,然后又瞟了一眼吕水清:“我没有时间讨论这件事。你来对付他们吧。”
    吕水清神经紧张地咳嗽着:“恐怕他说得对。”
    欧阳普良愣了一会儿,随后目光环顾四周,最后落在吕水清身上:“水清,我的证件和假身份呢,现在就要。”
    ——欧阳普良,计划有改变。在这件事上,我们不需要你的帮助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在指挥这次行动。我要让司徒秀尊和上官英培死。现在。不,马上!欧阳普良满脸愤怒。“我要让他们销声匿迹不留任何痕迹。”
    ——不会再搞谋杀了。吕水清恶狠狠地说道:“不能再谋杀无辜的人了。”他平静地加了一句。“很遗憾,欧阳普良。我确实不能那样做。”他有点儿感情冲动地站了起来。
    欧阳普良瞪着他,得到实情的最初冲动笼罩着他。吕水清是他大学的同班同学,吕水清是他最优秀的下属,他们是终身的朋友。而且在司马效礼的鼓励下他们才喝了滴血酒结盟的。可如今他却极力反对他,这让欧阳普良无法理解他的变化。
    ——水清?我们应该同舟共济呀!欧阳普良警惕地说。
    ——是的,吕哥!其他人异口同声地说。他们都站了起来。
    ——噢,大家坐,总会有办法的。吕水清双手往下按着,示意大家坐。
    ——说什么呢,我们总得共渡难关?说着他们都朝电梯走去。吕水清也跟着走。他想劝大家。
    ——吕水清?欧阳普良叫住了他。
    这群人走到电梯时,吕水清回过头来。“我们不能让这种情况再继续下去了。我们不能让这件事受到审判。而且我们也不能让你溜走。他们永远不会停止找你的。我们要终止谋杀。”
    欧阳普良从椅子蹦起身:“那我们可以制造我的假死。我的自杀。如果你们想让我自首,那么今天就同归于荆”他拨出了手枪。
    ——欧阳普良。我们要彻底地、真正地终止。你要想好,你把我打死,你的下场呢?
    ——吕水清。欧阳普良大喊道:“请不要逼我!”
    所有的他的铁哥们都回来劝欧阳普良,吕水清最后看了他一眼:“牺牲有时是必要,欧阳普良。这一点你比别人更清楚。为了梁城人的利益。大家的利益,为了你的儿女,你的老爹,还有……”欧阳普良大吼一声:“住嘴吧,我的事我自己处理!我不会连累你们任何人。”
    ——普良,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我最后说一遍,我的护照,我的……——好好,我马上去办还不行吗?吕水清唯唯诺诺地说。他不服从不成,因欧阳普良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E
    上官英培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花篮沿医院的走廊向前走。栾蓓儿刚刚恢复了足够的体力就被转到了梁城的另一家医院。她在医院的名单上用的是假名,尽管如此,还是有一名武警日夜守护在她的病房外面。有人认为医院离梁城市的距离必须远得足以绝对保密,而对司徒秀尊来说又近得可以密切关注她的情况。尽管他向司徒秀尊苦苦哀求,这还是上官英培第一次被允许进来看她。他被告知至少她还活着,情况日趋好转。因此,当他走近她的病房时,发现外面没有警卫,他非常吃惊。他敲敲门,等待着,随后就推开门。病房空着,被褥已被揭掉。他晕头晕脑地在病房里转了几秒钟,随后就跑回走廊,他几乎与一名护士撞了个满怀。他一把抓住了护士的胳膊。“212室的病号呢?她在哪儿?”他急切问道。护士瞟了一眼空荡荡的病房,然后又看着他,她的表情很悲伤。“你是病人家属吗?”
    ——是。是的!他撒谎说。
    ——没人给你打电话吗?她看着鲜花,表情变得更悲痛。
    ——给我打电话?为什么?
    ——她昨天晚上去世了。
    上官英培脸色苍白。他愕然地,“去世了,”他神情呆滞地说:“可她已经脱离危险了。她会闯过来的呀。你到底在跟我说什么?她怎么会去世了呢?”
    ——请吧,这儿还有其他病人呢。她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了门外。我不知道详情。我没有当班。我可以找一个能回答你的问题的人。
    ——你看,她不能死,对吗?那只是一种说法。要保证她的人身安全。上官英培挣脱了她的手。
    ——什么?这女人迷惑不解。
    ——其余的我来解释。有人说道。他们俩转过身来,看见司徒秀尊站在那里。她举起她的警徽。“其余的我来解释。”她又说了一遍。护士点点头,立刻走开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上官英培问道。
    ——咱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谈谈。
    ——栾蓓儿在哪儿?
    ——上官英培,不在这儿。他妈的,你想把一切都毁了吗?她拉住他的胳膊,可他一动不动,她也知道凭她的体力她拉不动他。
    ——我为什么跟你走?
    ——因为我要告诉你实情。他们上了司徒秀尊的车,她把车开出了停车常——我知道你今天要来,我原计划在你之前来到医院等着你,可我给耽误了。很遗憾,你得从护士那儿听到有关的情况,这不是我的本意。司徒秀尊低头看着他仍然紧紧握着的鲜花,她对他动了侧隐之心。比时,她不是一名刑警人员——她只是一个坐在另一个人身边的普通人,而且她知道这个人的心被痛苦撕裂了。而她要告诉他的只会使他更加悲伤。
    ——栾蓓儿处于证人保护状态。司马效礼也是。
    ——什么?司马效礼我可以理解。但栾蓓儿不是任何事情的见证人。他的宽慰完全被义愤淹没了。一切都乱套了。
    ——但是她需要保护。如果某些人知道她还活着——好吧,你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
    ——那该死的审判什么时候开始?
    ——事实上,没有什么审判了。
    ——别告诉我那个婊子养的欧阳普良达成了某种媾和的交易。别跟我说这个。他瞪着她。
    ——他没有。
    ——那为什么没有审判了?
    ——审判需要有被告。司徒秀尊用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然后戴上了一副墨镜。她的手开始拨弄着暖风器。
    ——我等着呢。上官英培说:“我难道还不够格听你解释一番吗?”
    司徒秀尊叹了口气:“解释什么,欧阳普良死了。也在自己的车里被发现时是在一条偏僻的乡村公路上,太阳穴上有个枪眼。是自杀。”
    上官英培十分惊讶,有点目瞪口呆。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真是天大的玩笑。”说完他觉得奇怪:“不会吧?他怎么可能自杀?按照他的性格来判断他不会的。再说这在梁城不成了笑话,一个公安局的副局长呀。”
    ——听你的口气你怀疑什么?
    ——你呢?你感觉他会自杀吗?
    ——如果不是,你想怎么办?
    ——我觉得问题不那么简单。欧阳普良是有背景的。他之所以专横拔扈是因为他有靠山。
    ——恐怕很难挖出来。不是你我能办到的。我认为其实所有的人都解脱了。我知道公安局刑警队的人扬眉吐气了。说整个事件使他们的心灵受到了震撼实在有些轻描淡写。我猜,为了梁城的利益,最好还是免去一场旷日持久、令人尴尬的审判。
    ——也许,但是,我感觉正义最终战胜邪恶。上官英培尖刻地说道:“为梁城欢呼吧。”上官英培调侃地对着他们驶过的外资企业门前的国旗敬了个礼。“如果欧阳普良不再当道了,栾蓓儿和司马效礼为什么还要受到证人保护呢。”
    ——你知道答案。欧阳普良死了,他把所有卷入此案的人的身份都带进了坟墓。可他们还在那儿,我们知道他们活着。还记得你录的那盘录像带吗?欧阳普良在对着电话跟某人谈话,那个某人现在那儿呢。公安局刑警队正在进行内部调查,试图把他们挖出来,可我并不乐观。你知道这些人会尽最大的努力找到栾蓓儿和司马效礼。纯粹为了报复,如果没有别的原因的话。她碰了碰他的胳膊:“你也一样,上官英培。”
    他打量着她,看出了她的心思:“不。对我进行证人保护?不如重新审问黄化愚。我们可以从他身上突破,他可受欧阳普良的指使?对他实行异地关押就对案件突破有利。”
    ——那么欧阳普良又受谁的指使呢?
    ——我明白了,我怎么没有想到他呢?
    ——上官英培,这不是开玩笑。如果你不转入地下,你就会面临极大的危险。我们也不能一天24小时都跟着你。我担心你的命运!
    ——你们不能吗?我为检察院干了那么多事儿?我得不到梁城市检察院的赞赏?但我也不想就此善罢甘休?逼急了谁怕谁呀?事情就这么间单!
    ——你为什么对此这么在意呢?
    ——或许我再也不在乎什么了,司徒秀尊。你是一个聪明女人,这一点你难道从来没想过吗?
    ——如果这取决于我,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包括你想要的金钱和情人,但这不取决于我。”司徒秀尊最后说道。
    ——我会把握机会。如果他们想跟踪我,那就跟踪吧。他们会发现我比他们想像的要更难啃一些。说完,他笑了。
    ——我怎么说才能改变你的主意呢?
    ——你告诉我栾蓓儿在哪儿。他举起了鲜花。
    ——我不能那样做。你知道我不能那样做。
    ——哦,来吧,你肯定能。你不用说出来。
    ——上官英培,别——
    他的大拳头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他妈的,你不明白。我得见栾蓓儿。我得见到她。”
    ——你错了,上官英培,我很明白。而这正是我很难办的原因。但如果我告诉你,你去找她,那就会让她面临危险。你也一样。这你知道。这也违反了所有的规矩。而我不打算这样做。我很遗憾。你不知道我对这一切的感觉是多么糟糕。
    上官英培把自己的脑袋靠在座椅上,两个人沉默了几分钟,司徒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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