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依依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时,远处,有一个黑影正悄无声息的靠近她。
在夜色的掩护里,只看到对方发着冷光的眼眸。在微亮的月光下,可以看出这双眼眸中所隐含着的怨恨。
黑影一步一步的向她靠近。
手中的利刃在淡淡的夜色中,折射出冰冷逼人的冷光。
嗖!长长的利刃已架上了许依依的脖子。
一股冷气透过她嫩白的皮肤,传输到全身,许依依身子一颤,惊然的快速转回头。
“别动!”一个冷冰的女声,低声的喝着。
这是一个穿着黑衣,蒙面的女子。
许依依陡地明白了什么事。
蒙面女子要杀她!
许依依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望着蒙面女子,问:“你是谁?”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逼视着她。手却加大了力度,一阵刺痛传遍许依依全身,一丝鲜红的血迹渗透了出来,与泛着白光的利刃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为什么要杀我?”许依依冷吸了一口气,咬着牙,继续问道。
“哼!你怕了?”蒙面女子冷道。
“你要杀我,至少要让我做个明白鬼吧。反正我已经是你手下待宰的羔羊,难道还怕我逃了不成?”许依依用着激将法,想弄清蒙面女子的身份。
“好,就让你死个明白。”蒙面女子一把扯下黑色面纱。
当对方现出庐山真面目时,许依依惊愕失色。
“是、是你?问春?”许依依失色喊道。
“哼。”问春冷哼了一声,“亏你还记得。终于承认你就是庄若水了吧。”
“我……”许依依不知从何说起,愕然的问:“问春,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恨你!”问春脸上有着深恶痛绝。
“你恨我?”许依依更加愕然,“为什么?”
“好,竟然你想当个明白鬼,我就告诉你,我要替子枫少爷报仇,替吕府所有死去的人报仇!”问春一字一顿的说,“这下你死得冥目了吧。”
“原来你一直为子枫的死而耿耿于怀?是,子枫的死是与我有关,但是,我比任何人都伤心难过,问春,我有多爱子枫,你是知道的,我怎么可能会想害他呢?”许依依急切的道。
“你住口!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了。如果你没害过吕府的人,为什么还要与宋逸飞在一起,他是害死子枫的凶手,而你,就是帮凶,吕府就是被你们给毁了!”
“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问春眼眸里突然流出两滴眼泪,悲痛的说:“在你没出现之前,吕府所有人是快乐详和的,子枫少爷过得多潇洒自如,虽然子枫少爷不会再注意到卑微的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但至少我还可以天天待在他身边,仰望着他,照顾着他!可你出现后,一切都变了,他不再是从前那个喜 欢'炫。书。网'舞文弄墨,轻易近人的吕子枫,你将他变成一个被情所困,又死于非命的可怜少爷!我的心也就跟着死了……”
第七卷:悔过篇 第一百二十一章:被救
看着眼里陌生的问春眼里流露出的悲痛欲绝,许依依不但不生她的气,反而感到忧伤与一丝对她的怜悯。
原来,吕子枫的死,不但让她一个人陷入悲痛的谷底,还有一个她,在默默的,以自己的方式表达着自己心中的那份痛楚!
呵,吕子枫是幸福的!他拥有两个如此爱他至深的女人!
而这两个女人却因为他的死,反目成仇!
许依依突然无声的笑了,笑得那么凄楚。
问春怔了怔,“你笑什么?”
“问春,我明白你对子枫的感情。我们都是两个同病相怜的人,何必自相残杀呢。”
“哼,谁与你同病相怜!”问春毫不心软,“只要你死了,一切就结束了!竟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那就受死吧。”利剑再次举起。
没等许依依作出反抗,泛着白光的利刃已往她身上落下。
也好,如果她死了,一切仇恨可以停止的话,那就来吧!
许依依缓缓闭上眼睛。
她心里默念着:子枫,我来陪你了。
咣当!
她只听到一阵刀刃相撞的声音,接着,便听到刀剑落地的声音,在幽静的黑夜里发出刺耳的咣当声。
“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立马让你五马分尸。”一声暴喝划破夜空。
许依依睁开双眼,便看到宋逸飞策马飞奔至前。
而问春却倒在地上,手中的利剑已不知何时落在不远处。
这次问春没有像上次在子枫墓前那样,奋不顾身的去拼命,而是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娇小的身子便隐入夜色,失去踪影。
“依依,你没事吧?”宋逸飞从马背上跳下来,奔到许依依的跟前,紧张的查看着她的伤势。眼里的关切、焦灼让人一目了然。
许依依备受感动,每次总是在紧要关头,他就会如天兵天将似的,神奇的出现在她面前。
她眼中有些湿润,声音有些哽咽。
“逸飞,你怎么来了?”
宋逸飞见她安然无恙,心里绷紧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忍不住一把紧紧抱住她,歉然道:“依依,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应该撇下你不管……你没事就好。原谅我好不好?”
许依依一下子融化在这样的炙热里,愁肠面折,眼里噙着感动的泪水,“逸飞,我没有怪你。谢谢你救了我。”
“我说过,无论在什么时候,我都一直保护着你。”宋逸飞说:“你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吗?吕子晨他是有目的的,救走他的人一定就是问春,他是有预谋的。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丝的伤害。”
问春的出现,让许依依不得不相信宋逸飞的话。
她感动的点了点头。
宋逸飞紧紧的抱住她,把她的头紧压在自己的肩上,在她耳畔,低低的说:“依依,我真的离不开你!你跟我回安逸楼吧,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许依依倒在他肩上,听到这充满动人的话语,她不禁心志动摇了。
经过这番折腾,宋逸飞带着许依依回到安逸楼时,天已经泛出鱼肚白了。
红玫却一夜没有睡着,她一直守在大厅里,等待着宋逸飞的归来。
终于,宋逸飞与许依依手牵着手出现在大厅。
一看到宋逸飞,红玫激动的就要扑过去,但一看到他握着许依依的手,一副欢喜的样子,似乎吕子晨的隔阂并没有影响他们。她脚步就生硬的收住了,脸色异常难看。
淡淡的问了一句,“你们回来了。”
“嗯。”宋逸飞应了一句,拉着许依依径直往楼上走去。
因许依依听了宋逸飞所说的话后,对红玫起了疑心。现在见到她,只是一肚子惊疑的看了她一眼,便跟着宋逸飞上了楼。
宋逸飞冷淡的态度,让红玫产生了一丝恼火。
第一次看到他带着手下怒气冲冲的回来时,她暗自高兴,以为计划成功了。她没想到,低估了宋逸飞对许依依的感情与保护欲。当听到手下回报许依依有危险,他想都没想,立刻上马追出去时,红玫就知道她失败了。
但,她绝不甘心!
******
吕府的房中。
昏迷的吕子晨缓缓的,努力的睁开眼睛,有些清醒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太太湘兰担忧,焦急,哭得红肿的双眼。周围还有几个丫头们在围着他,随时等候命令。
“子晨,你醒了?”太太湘兰喜极而泣。
“娘?我怎么在家里了?”吕子晨迷迷糊糊的。
太太湘兰打了抹眼泪,“你到底去哪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晕倒在府门口才被发现的。”
“我晕在府门口?”吕子晨努力的回忆着那晚的情形,断断续续,似乎是有人将他救走。
但对方是谁?
“子晨,你渴不渴?饿不饿?问夏,快去端水来……”太太湘兰见他虚弱的样子,一阵心疼,忙吩咐着。
“是,太太,这就去。”问夏带着一个丫头匆匆跑出去了。
“娘,不要忙了,我不渴也不饿。”吕子晨虚弱已极的看着太太湘兰,慢慢的恢复了意识,和意识一起醒来的,还有对许依依的那份牵挂与担忧,他挣扎的就要下床:“娘,我要去救若水……”
太太湘兰听了好心酸,眼眶都湿了,按住他说:“子晨,你现在不能乱动,哪也不能去。她不需要你去救,你要先顾好自己。”
吕子晨动了一下,觉得全身的伤口痛得钻心,整个人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想到那晚的情形,不禁咬牙说:“娘,有人要置你儿子于死地!我知道他是谁了!我去报仇,还要救出若水。”
“你这个样子怎么报?再说,都三天了,人家还会在原地等着你去杀么?”
“三天?娘,你是说我晕迷了三天?”
第七卷:悔过篇 第一百二十二章;恩人木紫霜
太太湘兰点了点头。
吕子晨颓然倒下床,喃喃道:“是啊,三天,即使她真的有危险,我是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太太湘兰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不想吕子晨再为了这件事而丢了性命,轻声劝道:“子晨,竟然不属于你的,就别再勉强了。庄若水她是不会回来的了。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救你的恩人。”
“恩人?”吕子晨一脸的迷茫,“我也不知道会是谁救我。”
太太湘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吕子晨,“这张纸条是在你身上发现的,应该就是救你的人写的。你看看。”
吕子晨诧异的接过纸条,上面有几个绢秀的字体:十天后,吕城效外桃花亭见。
在太太湘兰的细心照顾下,吕子晨身上的重伤已渐有恢复,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见十天时间已到,太太湘兰早早就催着吕子晨上桃花亭,还将一笔重礼让他带上,以便答谢恩人!
吕城效外的桃花亭,顾名顺义,当年桃花亭处也是一片桃花林,便在此建了一座供人欣赏桃花的亭子。
但是,年月渐长,此处又甚是偏僻,极少有人至此,这一片桃花林竟也跟着慢慢的枯萎,远比不上山上桃花林的一半娇艳。
吕子晨也很想知道救他的人是谁,这样就可以查到庄若水的消息,带着重礼早早赶到了桃花亭。
桃花竞放的时节已过,稀稀拉拉的桃花树上挂着极少的粉色花瓣,无精打采的耸拉着脑袋。好在周边生长了一些不知名的野花,黄红相间,也煞是好看。
吕子晨东张西望,不见桃花亭有人影,正暗自纳闷时,一声娇音响起。
“吕大少爷果然准时!”
吕子晨回头一看,见有两女子主仆模样打份的人正往这边缓缓走来。
定晴一看,大吃了一惊!
为首的女子竟然是——木紫霜。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吕府曾经的丫鬟——问春。
木紫霜穿着一身嫩青色的长裙,乌黑的青丝简单的束了束,简约而好看。与在吕府时,穿金带银相差甚远。少了庸俗气,多了淡雅的气质。
她穿着的改变令吕子晨眼前一亮的感觉。
他惊讶的瞪大眼睛,“怎么是你们?”
“感到很惊讶是吗?”木紫霜施施然的,大大方方的跨进桃花亭,在石凳上坐下来,笑容满面的看着吃惊至极的吕子晨。
现在的木紫霜与当年在吕府娇柔,软弱的二少奶奶似乎有所不同。
“见过大少爷。”问春恭敬的向前施礼。
“问春,原来你在木家?”吕子晨见到“失踪”已久的问春出现在木紫霜身边,甚是吃惊。
问春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话,退到木紫霜身后。
吕子晨看着木紫霜,不敢相信的说:“那晚是你救了我?你怎么知道我被人抓了?”
木紫霜没有答她的话,反而心情复杂的说:“这是我离开吕府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变了,变得懦弱,甚至没有自卫的能力。为了一个女人,几乎白白送了性命。”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吕子晨听她话中有话,忍不住急切的问,“你是不是也见过若水?”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吗?”木紫霜总是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的说:“因为你曾经是我木紫霜的丈夫。虽然已成为了过去式,但是我不希望曾经的丈夫被一个我恨的人杀死!”
“你知道面具人?”
木紫霜点了点头。
“他是谁?”
“他是吕府的大仇人——宋逸飞!”
“宋逸飞?”果然被吕子晨猜中了。
“你以为真能劝回庄若水吗?她与宋逸飞可是一伙的,就等着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