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着麦当劳的一番话,想及之前御苑游庆上文露的种种手段,我心头突生不安。
稍稍走神,回转过来时,房内院外,已是一片寂静,偶尔两声蝉呓。我侧耳细细听去。
“…太女殿下,听说陛下赐您一颗百年参丹,可吊命…能暂时保住一命也是好的。求您看在上清为您办过几件差事的份上,救救他!求您了!”
“…仁儿,我不是说了吗,唤我名讳就好?还有,只要你允了我,莫说是母皇赏下的保命灵丹,便是要我亲自去向文霜求取解药,我也是愿意的…”
“我、我…太女…文露殿下,崇仁质子身份,实在不够格做您的妃嫔…”
“答应我,嗯?虽说现在无法给你个名份,可只需暂时忍耐,他日我登基为帝,定封你为后,哪个还敢说资格不资格的?仁儿,我是真心喜欢你…”
“太女殿下,我…”
“叫我文露,嗯?…唉,算了,仁儿,我是不会勉强于你的。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意思,做了我的人,文霜看在我面上,也断不会太过为难藤原不是?…若是天明还未想通彻,藤原他怕是…唉!”
门嘎吱一声开启,我连忙缩回。
“你们几个,仔细伺候日东太子殿下…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仁儿,你还是不愿跟我么?…你们那边的老家伙传信,送他小命给我看着办…哼!本事不弱,可还是着了文霜的道,无能…仁儿啊仁儿,既是无法如愿以偿,就莫怨我文露见死不救…”
听着文露低声自语渐渐走远,我握紧了拳头。
白墨?崇仁?两面三刀的皇太女文露?还是因为自己曾遭到过的文霜胁迫?说不上是为谁愤怒,我认准四角暗哨的呼吸所在,璨穹化针,闪电扣出。
蒙着面,利索的点穴,又闪躲过庭院内几名走动的侍卫和下人,我推门入房。
一股浓郁草药味夹杂着淡淡的毒腥甜气入鼻。
“你是谁,呜…”
烛火微闪,不待回头望来的崇仁大声呼救,我隔空连点他身上几处穴道。半抱了那瞬间瘫软的身子躺倒床侧贵妃榻上,同时也没忘记摘下他腰间锦囊,扎好囊口,防那毒蛇流闪爬出偷袭。
安顿好崇仁,却不敢开腔不敢对视,怕促使他记忆恢复。我深吸口气,走到床前,撩开纱帐。
双目紧闭,胡茬满腮,额头豆大冷汗不断冒出淌落,藤原上清一张灰青色的半死人脸出现眼前。
嗅着帐内那又浓郁几分似曾相识的毒药气味,心头疑虑更甚。我坐到床边,搭上他的脉。
咦喂!枯气散、血蠼粉…这是…变态男中的分明是文霜府书房暗牢外的毒药毒粉大杂烩!
扒开藤原上清身上的层层棉被和亵衣衫,我皱皱眉头,忽略掉那虽有几分消瘦却依然强悍的男性躯干以及自脐到腹延伸入内的柔软体毛。轻轻按压,胸腰腹间五处包了纱棉的弩箭伤口,渗出滴滴黑色血珠。
五月五,本姑娘婚宴那晚出现又消失的黑衣人,果然是他…
先中箭又中毒,加上被发现突围时强运内力与人拼斗,疾奔求援,致使心脉受损,经络淤堵。扛了一个月才要死不活的,不简单啊!
“咳咳…咳咳…水…”眉头紧蹙,藤原上清无力闷咳起来。
想想也是,白墨既是崇仁的双胞胎哥哥,藤原上清不熟悉才怪。哼!还诓骗本姑娘说什么只是偶然碰到个同乡灰原漠…
有十成把握治愈。有感于这日东三人的诸多隐瞒,我拿起案前的一杯热水,揉碎两丸带来的自制丹药,拿手指头搅动几下,毫不客气得掰开他嘴巴,猛灌下去。
“咳…”
看藤原上清拼力睁了双眼,仰头便要咳出。我狞笑着点了他身上几处大穴,运了天元气的右掌扬起,连拍他胸口十六下,同时粗嗓低声说道,“想保住你家主子和你的两条小命,就给大爷乖乖的!”
“…你…”
一颗翟关福地五百年老参配合数十种灵草炼制的无价之宝回阳丹,一颗价值千两金的清血丹,加上我方才打入体的十六道天元浩气疏导相助,打通经络,藤原上清很快好转,幽幽清醒,只是穴道被封,又听到我的话,身体顿时僵住,不敢再动。
我盘膝坐在他身后,手抵背脊,给他运功疗伤。片刻后发现,尽管自己只用了右掌,但以先天之气,调经养脉,疗理后天内伤,竟是轻而易举的从容自如。
肩头麦当劳呜呜笑道,「苏子,呜呜!你也就这会儿摆摆威风。我记得,你平常见到日东国这小子,可是老鼠见了猫般的害怕,还有那个叫白墨的小娃儿,也是耍得你团团转啊。」
「闭嘴!」用了神识,我咬牙切齿道,「本来就没帮上忙,还说风凉话!五日内修取消了!」
麦当劳悲鸣一声,从我肩头跳下,在床被上蹦哒来回,「不要,是小劳的错!大姐你原谅我!五日内修,你不要取消,不要取消啊!要我干什么?望风放哨?我去给你放哨好不好?」
看它讨好卖乖得偎蹭着我膝头,我冲它眨眼,「知道有活干了,那还不快去?」
「呜呜,马上!」见我撤了话,麦当劳连忙展翅,殷勤飞开。
这只滑头母鸡!
见它笨拙得扒上窗棱,啄开窗缝,身子拱拱得滑稽挤出,我忍不住轻笑着摇头。正要收回目光,却被双泛波的温润眼眸截留。
烛下榻上,那个一身白绸云裳的谪仙人儿,双颊微红,菱唇微启,胸膛起伏不定,轻轻喘息着直望向我。?!为何…我记得…你在救上清吧…你是谁…我、我…
察觉到崇仁的眼中迷惑,想起那夜中那船上,短暂又绚丽的春色一刻,我心虚得连忙低头。不能!苏子,你不能再惹事了!
默念了一段清心梵谒,对藤原上清的疗伤也恰好结束。见他伤口黑血尽消,呼吸平稳得睡下,我松口气起身。
贵妃榻上投来的那道视线,虽不炙热,却执拗非常,如影身随。我不安得扯扯自己脸上的蒙面黑纱,还在还在。
隔空扣指,解着崇仁穴道,正考虑着是否加强一下给他用过一次的惑术遗忘。门缝下,麦当劳的青影旋进,急跳上我肩膀。「苏子,有人进院了,好像是巡夜侍卫,十几个人呢!」
不能被文露知道本姑娘来过!
心中只剩下这个念头。我环顾四周,一窗、一门、一床、一案、一榻,连隔屏也没有的简单寥寥,房梁更是平矮细滑,无处藏身。
一阵脚步,夹杂着士兵铠甲接缝处的细碎摩擦声迅速靠近,火把映射窗上,门被敲响。
“崇仁太子,您可安歇了?”“叩叩!”
“几处下人都偷懒睡着了,您没事吧?崇仁太子?!”“叩叩!”
我顿时惊慌起来。下意识得趴伏窗下榻上,压住穴道刚解、恢复自由的崇仁,一手按了他脖颈,待要继续装了贼匪狠样要挟于他,对望那双水眸,怎也凶不起来,只得低声耳语,恳求道,“不要让他们知道我在这儿,好么?”
“你…”崇仁气息不稳得喘了片刻,点着头,“你放心,我、我晓得你是好人。”
“我没事!天热困乏,院内那些人怕是体力不济,以至瞌睡过去。你们下去吧,莫要惊扰了这房中病人!”崇仁大声说道。
“…是!”幸亏先前进院时小心,那些个奴仆哨卫我只是轻拂了昏睡穴。房外几人交头接耳低语片刻,铠甲摩擦声中火光消散、脚步渐远,院内外终于又复平静。
我长舒口气,紧绷的神经松下,不由瘫了身体,榻席不软不硬的舒服。
耳边呼呼、麻痒不已,鼻端…似莲的清雅体香?!
我身体再度僵硬,撑了双臂,望着身下已经闭了双眼、睫毛颤动、脸颊酡红的崇仁,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拿了人家身体作榻席。
“我…”“你…”我望着他后退两步,他紧闭着双眸,同时低声开口。
“你不必担心,藤原上清体内毒素已清,内伤已好,只要静养,莫让伤口感染,便能痊愈。你不必再去求文露了。”我蹦豆般飞快得说完。
皎洁月光下,犹如莲绽,崇仁缓缓睁开他那双水润眼眸,璨而娇涩,凝神望来。
我的脸皮顿时火烧火燎得烫了起来,“我走了!”不敢再逗留,我揪了麦当劳,翻窗而出,逃之夭夭。
第二卷 镜色无双 番外7崇仁之春梦了无痕
“别看!”
一声有些沙哑的朦胧女声。我知道自己中了离尘,那人也中了逍遥吧?
可耳畔的团团呵痒热气,肌肤间不经意的下下碰触,带着那人独有的温甜体味,麻酥酥的包裹住了我。
还是动了情,动了真情。恍恍惚惚,只隐约觉得身旁抱住我的人就是藏匿心底的那人,可她是谁…
记不起来!神志慌乱,溺水一般的感觉。身子却已先瘫软了,手臂不由挥出,想要抓住她,想要看清她。
抬了头,晦暗天色中只瞧见双眸,有些迷迷蒙蒙,星闪月柔,似笑非笑得攫住了我。
“啊!”一声喃呢不由便泄出了口。心如鹿撞,却是恰恰可堪受住的急速跳动。
只觉着自己被她紧紧的扣住腰,两团软软的却又弹性十足的丰盈抵在了胸前。
学过医,瞧过绘着脉络的泥塑女体…我的脸腾得烫了起来。
张口想唤那人名字,却…记不起来!
心头焦灼间,一根葱白修长的指,抚摸上我的唇,出奇的安定心神。
可,那指有意无意得摩娑过我的唇肉内侧,摩娑起我的齿、我的舌。咸咸甜甜的,变成了暧昧,变成了挑逗。
除了脸,身子也烫了起来。
我睁开眼,除了双眸,这次又瞧到双唇,娇艳如火得凑了过来。我的脑中嗡隆一声,慌慌张张却又期待万分得闭起眼来。
想唤她的名字,可…忘记了。你是谁?!我、我…
焦急又起。比乐声动听百倍,不似在人间的仙妙女声在耳边响起,“阿仁乖,平躺下来,嗯?”
望着那双柔亮眼眸,我四肢酥软得点点头。
毯子很厚,是我不大喜欢的猩红颜色,很象在日东时我曾偷偷尾随阿墨去到过的皇后宫内的帷帐,让我想起那女人的声声尖叫,厌恶得很。
壁挂更是奢糜,一对对男女,摆的那些个姿势…
我忽然一惊,我躺在这里作什么?!
正要起身,抬头望见一幕,再也无法侧目。
晦暗昏黄的灯光中,隔纱敛雾,是那女子泛着柔和莹光的胴体。修长的腿,纤细的腰,在周遭淫糜红艳背景下,是定人心魄的美。
薄衫袂飘,颦笑浅浅,她已走近我身旁。
我的呼吸早已紊乱。
眼前一双朦胧的乳白轻轻颤动,峰顶两蕊樱红慢慢低下贴近。
“阿仁,你喜欢我,是么?”
“我…我…唔。”
唇紧密无隙得贴在一起,是种天生契合的感觉。我有些无措,更多的是欢喜、幸福,激动的想哭。
“嗯…呜…”喉中发出自己觉得羞臊的断续声音。
她抱住了我,将我的手臂环住了她。
半靠半坐,相依相偎中,我解了她的抹胸,也被她褪了衫。
哽咽着,我不觉启了唇,她的舌挤了进来。牙齿被她轻叩,津液被她吮吸。舌卷了,我和她生涩得纠缠一处。满腔的淡淡香甜,品尝不够的酣美滋味。
面颊摩擦着,温滑柔软。情动间,只觉得掌中如缎柔嫩,我低头看去,却是自己握了她的一只椒乳。放,不想放…犹豫着抬头,却正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幽亮眼眸,我不由啊的一声,埋头在她肩窝。
“阿仁,阿仁…”
听着她的声声低唤,我身子越发无力起来,偏偏烫得要命。紧闭双眼,被她推到了压住。
胸前麻痒,被她用手揉掐,被她埋头吮吸。“啊!…不、不要…嗯…嗯嗯…”我呜咽颤抖着,脚趾蜷起,拱了身子,却是迎向她,送向她。
自己变得好怪。股股陌生的炙热感觉,从脑后蔓延,窜过脊背,汇向下腹,渐渐得肿胀难忍。
我偎蹭向她,“给我…嗯…给我…嗯哼…”连连哀求着,不以为耻。虽然朦胧不见容颜,却了然是她,是心里边儿的那个人。
臀下一凉,我配合着她,褪了自己身上的最后一件亵裤。
她的手,打着圈的探向我双腿之间,却不肯抚上我煎熬的中心。
眼睛泛酸,抓了她手臂,我委屈至极。
她双眸弯起,轻啄我脸颊几下,“阿仁要什么?”
还、还问我?自然是“…要你…”的抚慰。我以为那已是极乐。
可下一刻,她俯了身,一个温暖紧窒绒绸般的所在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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