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朋友需要资格吗?即使别人不需要,真田皇帝的挑剔还是令人望尘莫及的。
可是就算只是朋友,就算知道自己也是水无月的好朋友,真田却从来不觉得他了解她,他了解的也许是表面上那个受尽欢迎的女生,决不是她的心理。
这一点,他一直都知道。其实……也一直在意。
只是习惯了冷漠和沉稳,真田从未将这一点表现出来罢了。
这一次,两个人刚刚经历了如此暧昧的事情,她竟然还如此轻松的对待?不禁令真田心中无可抑制的产生了挫败感。
原因很简单,只是她让他觉得有距离。
“你……”
“应该是我向真田道谢的,为何你要对我道歉?”弧度完美,是那抹真田最熟悉不过的甜美笑靥。
也许水无月还故意的眨了眨眼,那漂亮的眸中所有的只是最自然的无辜。
面对她这样的盈然,一瞬间,他,心中一动。
说不上是为了哪一种领悟,就那样的产生了。
“明天见。”
两个三百六十五天的道别语都不曾改变的现在,原本应该久已习惯的这一刻,竟然变得有些陌生。
看着那对着自己莞尔一笑后走进院子的女生,如此纤细的背影,一霎那,竟然有些许的舍不得。
如此真实。
同样真实的还有当天晚上那样皎洁的月光。
月色竟然是如此明亮?躺在床上,因为良好的生活作息而从不曾熬过夜的真田,第一次感受到了夜晚不同于白天的特色。
再看床头柜上的闹钟,三点整。每天的这个时候,他都是安稳的呼吸着入睡,今天,竟丝毫不觉得困倦。
呼吸依然平稳,只是,脑子中的影像也依然清晰。
同样清晰的,还有怀里那份若有若无拥抱所留下的馨香。
她用什么香水吗?也许他明天应该问问她。
竟然到此刻他的怀里还留有她的味道,有气息,也有温度。可笑……努力的闭上眼睛,这是真田给自己现在这样的状况的评价。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也许她知道?
不过真田知道自己是不会去问水无月的,因为他不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的什么。
即使知道,他也不想改变什么。
所以,这一夜,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失眠……
情书
散落在桌上的除了书本,还有零零散散琐碎的礼物。
位子上,真田不语的靠在椅背,双眼一直没有离开过坐在前面那个少女的纤影。看沙问不时转回来将一些东西放到他的桌子上,时而和他对眼一下。
她……是否看出了什么?
自己昨天一夜未眠,早上训练的时候已经被幸村玩笑地说了句真田还是不要想太多事情累到自己好。幸村看出来他没休息好,她没理由看不出来。
只是那原因……真田并不想让眼前的女生知道。
那近在咫尺的美丽,忽然之间。
眨了眨如水的明眸,是水无月清甜的声音。她身上的香气依然丝丝缕缕的侵入他的感官,真田一时有些不自在。
是不是所有人在经历昨天那样的事情后都会不自在他不知道,但是他,是的。
至少他再不能在她对他说欣赏的时候,真得那么无动于衷了。或许从以前就不是无动于衷?只是从来没有把玩笑当成事实?
他不知道。
“真田,好受欢迎啊。是给你的情书呢~”带着三分柔和三分甜意三分清凝和一份难以解读的讥诮,水无月素白的纤手递过来一个信封。
粉红色的,看得出是出自小女生之手。
其实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真田都会断断续续的收到这样的情书。初中所没有的爱意绵绵,到了高中总也有女孩子脸红的靠近他。
不知道这跟身为校花的水无月说喜欢他,有没有关系。
人们总也有盲从的心理,很多人事单独来看是否适合自己不得而知,但当大多数都在意或者权威认同,很容易带动起一片追逐的脚步。
叹息,所以他从不肯接受这样的恋爱。尤其在水无月总是那样若有若无的笑着看他时。
寄给网球部或者送来网球部的物品,都是先经过经理的手在转给他们的,所以每当他。很奇怪的,竟然没有一个女生会当面向他告白,是他过于严肃所至吗?
不过这也好,毕竟若要他当面拒绝……他不喜欢看女生哭。
真田曾经看到过被仁王拒绝的女生在走廊里哭,那个时候心想的是自己绝对不要让女生哭泣,无论对方是他不是他在意的人。
也就为了这份决定,他一直是有目的的疏远和女生的距离。不在意,就不要靠近,免得最后伤了对方也让自己心里有固结。
可是……沙问怎么算?
一直以来,在她似有似无的说着欣赏他的时候,他不清楚那份欣赏的程度,却还是和她越靠越近……为了什么?
难道,其实他从以前就对她……
“不要开我玩笑。”淡然的口吻,没有去接那一封信,真田抬眼去看水无月的脸庞,企图从那样美丽的神色上找出什么,却始终只见得那份他看不穿的从容。
也许是因为他认同沙问的坚强,或者清楚她是个多么自主的女生吧……
习惯有她,习惯来自她的默契,他从没有想过不和她接近或者她离开他身边的一天会是种什么情形。真田也拒绝去想。
也许,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这句话若在平日里,真田纵然看到水无月沙问鞋柜里面堆积如山的礼物,也绝对不会说出这种感觉有点婆马的话,今天,不知道怎么就开口了。
依稀间,昨天傍晚的那个怀抱,温馨感又来。
他不想让别人也体验这份温馨,无可名状的,这种感觉就从真田的心里深深的反应上来。他清楚,同时也感觉到一种无力感。
眨眨美丽的眼睛,似乎是因为听到这句话而有一抹愉悦色彩闪过。
“真田会在意吗?”那前倾靠近的身子,纤细而馨香。具有着曼陀罗沙的诱惑和白茶最纯粹的无暇。白皙的脸庞和着若有若无的笑容,那同样白皙却因为光照阴影的关系而更显性感的锁骨也配合着脖颈风情万种。
“什么……”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而喉间突然感觉到的不适合不自在,让从来没有因为什么而紧张过的真田,第一次尝到了紧张的感觉。
伴随的,还有阵阵心慌和……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吗?这放学后的教室本就没有任何人在,尤其在只剩下他和沙问的时候似乎更明显,那些学生似乎都是为了先走而先走了……这,算是识相?
生平第一次,真田有了这样的感觉。
“呵呵,等下就有和冰帝的练习赛了。咱们也下去吧。”谁知道那双前一秒还带着柔情注视着他的眼,下一刻已然先行离开。
就在教室门口出现了那个银色的身影时,时间卡得恰到好处。
自动站直的身子,虽然没有刻意站离他多远,但那种暧昧的气氛已然消失无机可循。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让真田都不觉觉得那是自己的幻觉,因为前一天没有睡好。
看到仁王带着莫名的笑意朝着她招手并走过来,真田的面色不觉淡淡的阴沉。
“经理,这么慢的速度可不符合两个高效率的人噢~”
仿佛是习惯在说话的时候将手搭上那个纤细的肩膀,明明仁王的每一个动作都和平日别无二致,看在真田眼里却没来由的变得有些别扭。
不是仁王的动作别扭,而是他的感觉。
以前的他虽然也觉得仁王这样的举动不够庄重,却没有一次有这样强烈想吼人的冲动。告诉他立海大的队员不能这么轻薄!
手握紧,但是终归没有说。
因为那翩然的笑意已经又对上了他,“真田副部长你害我被说了,下次请我吃饭来补偿吧~”一个眨眼,绝美不胜收。
这一刻,怒火,平息的无声无息……
赛事
和冰帝学院的相识,要从初中说起了。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在关东地区乃至全国赛区都属于网球名校,立海大永远的第一名,下面的二三四名自然也就会有别的学校来占据。冰帝,算是除了立海大附属,占据强校的位置比较得到承认的。
同样的强校,还有大阪四天宝寺等。
不知道傲慢是不是强校贯通的定律,总之率领冰帝的那个男人确实是自恋到比初中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他下面的队员中,有一个的色狼水平就是从高中开始正经显现了。每每和立海接触一次总能更深的显现一次。
原来,这就是美女的影响力。——丸井语。
可是真奇怪,沙问这么好怎么真田副部长还那么坐怀不乱?——切原始终不能理解的一点,正如他不理解他这句问话引起的波澜壮阔。
你以为真田像你一样吗?——桑原的反问。他这个像你一样,指的是热衷游戏。
主要是沙问并没有坐到真田怀里阿。呵呵。——幸村似乎是不经意的一句话,让当时正和沙问坐在一起讨论练习赛对手的真田浑身一个僵硬。
所以再次看到那日确定的冰帝,想到那日的部内讨论,真田的心情其实多少是有些复杂的。
“练习赛注重各自的提升,五场比赛,胜负倒是其次了。”早已有着天使面孔和魔鬼气质的被共同认知,幸村连和迹部握手都没有。
比傲慢的话,倒让你看看谁更傲慢。
而立海每次练习赛的全胜,的确是让迹部在面对这句话时感觉眉梢那样的猛跳。对方仿佛讽刺一般的无辜笑容,真是不顺眼。
“呵,这话是什么意思?比赛就要分出胜负,不然比个什么意思。啊~”给了幸村一个你最好不要小看本大爷率领的冰帝的眼神,转回身,迹部却看到了某几只已经飞向花丛的蝴蝶。
这群混蛋,别的不行,沾花惹草倒是都那么利索!那个立海的女经理也是,没事长那么漂亮干什么!(哈?)
总之一个个全让忍足给带坏了!
“你们都听着,今天谁输了,就给本大爷从立海跑回冰帝,听到没有?阿恩~”眼看水无月整理着东西从他身边走过,故意的一个叉腰站到球场中央,威严就是威严,一句话,就让所有的队员看了过来。
于是迹部得意地一个甩发,哼,殊不知队员们的视线都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那个女子……
这次的练习比赛和每一次的正式比赛并不一样,共七场的比赛,均是单打。
会出现如此一面倒的比赛虽然并不出幸村所料却决不在迹部的预料,前五场他们无有一场胜利不说,在日吉和切原的比赛,对方甚至是领先了4分取胜。还不要说第二场比赛时慈郎因为对手是丸井而那么没形象激动地样子。
不自觉地就心情不爽。立海大的选手都是全国级的是事实,难道他们冰帝就真的这么不堪一击吗?
输了之后慈郎还在那里不停感叹到底是丸井啊的态度……太松懈了!连他都不自觉想要学一下立海那个真田的口头语了。
不过不论输赢,其实每一场比赛冰帝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是被幸村所关注的。尽管没有上场比赛,他也是思考了为了避免被超越该如何的进行提高训练。
同时,看向下一场比赛将要上场的柳生,和今天比赛开始总给人感觉有些心不在焉的真田。这不像平时的他,不过总有原因。
到了第六场比赛,想着要提醒忍足不要给冰帝的天才这名号抹黑,迹部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忍足这家伙竟然没了踪影。
心下一气,立即去查看立海那个女经理的身影,果然没看见!
心里想着忍足你小子很好嘛= =+迹部也将视线给了幸村,依然是一幅很华丽的表情,若非嘴角那丝抽搐可能会更逼真。
“今天的比赛就到这里吧,啊恩~剩下的留待下次一起,我回去会给他们好好的教育指导的。”那回身去看其他人的眼,明显着还有着别的一种意思。
于是冰帝众人就那样的集体哆嗦了一下。
“好啊。”微笑。他也正好就真田的问题去看个清楚……
另一边,是一棵樱树下的男女。
忍足推着自己的眼镜,第一次有点紧张的感觉,难道这就是少年情窦初开的必然反应?厄,有点不习惯。
沙问的笑意淡淡的在面上,似乎是和其正说着什么。有些礼貌,也有些抱歉。
最终,两个人是前后脚的回来的比赛场地。消失的时间不多,回来的忍足也只是被迹部叫上校车离去。
“经理,刚才冰帝的忍足找你做什么?”问出这话的虽是桑原,那背后支持和支使他的,一看就是丸井和切原。
两个人大眼睛里的好奇,威力绝对不亚于冷脸时的真田。
“这还用问,告白嘛……咱们的沙问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