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虔诚的跪拜,于有余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在她身边等候。
也不知道跪了多久,她突然想起来什么,闭上眼叨念了几句,才起来。
他跟着她走了很远,才问:“你觉得佛会实现人的愿望吗?”
她吓了一跳,回头差点碰到他的下巴:“于……师兄?”
“哪有跟自己男朋友叫师兄的道理?”他笑起来,似骄阳暖亮,如秋风苏凉,“如果你觉得有余不够富裕,可以跟我叫余余,我不介意又酸又嗲的发音。”
林小年气急:“于有余,你别得寸进尺,你明知道我是不得以才那么说!”
“怎么说?”他好像故意逗她。
“说,……说,你是我男……”
“男什么?承认我是你男朋友有这么难?我哪点让你拿不出手了?”他盯着她似笑非笑。
“不是,我——”她偃旗息鼓的摇头,深深吸了口气,“那,那些都是误会。”
“哦?原来是误会!”他有些失望,不过却立即热心起来:“那要不要我去找乔怀宁解释清楚?”
“不要!”林小年心慌意乱。
“可是,那样别人不是误会我们了?……我不干,我要找姓乔的去解释。”他佯装要走,却被林小拉住。
林小年真是急了,气极了,也恨极了自己,她紧紧的闭上眼,胡乱在于有余脸上亲了一下。于有余似乎被她突然的动作惊呆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几分钟,林小年才敢捂着脸,睁开眼,试探的问于有余,“你还要去解释吗?”
他好像木住了一样,摇摇头,拉着林小年的手,说:“如果福利好,解释不解释都无所谓啦!”
“什么叫福利好?”林小年恪醍懂的问。
他给她一个吻,正好触在唇上,然后拍拍她的肩膀说:“就是这样!”
林小年羞的直捶他的胸,“这样我不理你!”
“你不理我,我就会话多,如果跟乔怀宁说了不该说的,你可别怪我!”
林小年瞪了他一眼,却不敢多言,乖乖任他的大手拉着回了菊展区。
她不知道,这样的情形,任她和他再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相信他不是她的男朋友了。只是,当时,她没反应过来,没认清这样的现实,才被于公子利用,当然,他的行为并无恶意,有的只是一片想方设法接近她、喜欢她的痴心。
回学校的路上,于有余一直牵着林小年的手,他有些不相信这是事实,于是,不自觉加紧了力道,直到林小年咝咝的喊疼,他才松了手,开始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了。
他边走边说:“林小年,你不会反悔吧?”
“什么不反悔?”
“当我的女朋友啊!”
“不反悔,反正是演戏,正好你无聊,肯配合我,我为什么要反悔?”其实,林小年也在打自己的小算盘,于公子向来不却女生追求,哪里能当真当了她的男朋友?或许,他只是无聊,逗她玩儿一段时日而已,况且,他下个学期毕业了还要出国,两个人也没有多少时日就会分道扬镳。以后,她就不可能再见到他,所以,暂时用他来充当男朋友不会有任何厉害关系,还算安全。
于公子却因为她的一句话不高兴起来,“谁说我要配合你演戏了?”
林小年也不反驳,她见识过他以前有多少漂亮女友,一段时日的热度过后,都不见了踪影,她相信,他对自己也不会例外,维持几天新鲜感,也就过去了。就算他认认真真的告诉她,他爱会爱上她,她都不会相信。
过了许久,于有余又开口:“林小年,从今天起,我当你男朋友吧!”
她想起在植物园的时候,当着乔怀宁和欧阳菲承认他是她男朋友的事儿,不觉一阵心神恍惚,却还是敷衍他说:“你早就是我男朋友了啊!”
“我说的不是那个。”
“你说哪个?”
“唉,……!走吧,玩儿了一天,都累死了,晚上我给你打电话啊!”
“不用。”林小年想起来晚上去自习室会呆到很晚,她的英语六级模拟题才做了一半。
“嗯?”于有余酷酷的哼了一声。 林小年才反应过来,现在,他可是她名义上的正牌男友,“我十一点才回宿舍,你如果不怕太晚……”
于公子和林小年恋爱的消息,迅速在校园里传遍,何况宿舍里还有两个新闻系的翘楚,沈三月前后打量了一番林小年:“行动迅速啊,这么快就俘虏了于公子?”
林小年呐呐的说不出话,她总不能解释她为了骗乔怀宁而一时冲动,认了于有余这个冒牌男友,所以,只能笑嘻嘻的面对着三月询问的眼神,心虚的点头。
葛言却乐见其成,说:“于公子不错,林小年你是走了狗屎运了。”
只有关澜不说话,也许是不好意思说,只装作忙碌的收拾床铺。
后来,于有余真的临睡前打电话过来,跟林小年说起去年去香山赏红叶,一个同学在校旗上撒尿的事儿,“他真是急,所以,大家把校旗围起来帮他解决了,当时,可能不小心,溅到旗子上。”
林小年呵呵直笑,“我还以为他铺平了尿在上面。”
她的错误理解逗得于有余也跟着笑起来,“怎么这么富有想像力?”
“当时薛冰说的时候我就这么想的啊!”她解释。讲了好半天,林小年突然醒悟过来,两个人大半夜不睡觉,通过电话线为网通做贡献,而且是讨论一个极其没有营养的话题,于是赶紧称自己困了,挂了电话。
宿舍里,葛言跟沈三月听他们讲电话,都笑翻,估计再讲下去,过一会儿整个宿舍的人都得憋出内伤来。沈三月直在床上打滚,边笑边说:“没见过这样的小情侣,晚安电话居然为人家撒尿事抬杠,还讲得那么乐!”
第四章 真真假假的爱
第 1 节
在很短的时间内,于有余走马上任,成了林小年的男朋友!
他帮她在自习室占位置,帮她打开水 ,给她买零食,约她一起逛 街等等,总之,像大多数男生那样竭力照顾自己的“女朋友”。
直到林小年觉得受宠若惊,说:“那个,那个于师兄……”那个了半天,话才说利索了,“于师兄,你没搞错吧?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于有余瞪着她 :“就算是演戏也要敬业点吧?懂什么呀?你这个小毛丫头。”
小毛丫头!
林小年想起乔怀宁也曾叫她小丫头,她还记得他说:“小丫头还真是懂事了!”
当时,她极 不情 愿 的 反驳:“别跟我叫小丫头,我一点都不小。”那话是对乔怀宁说的。她一点都不小,爱他的心也一点分都不少,他却 不懂。
可是,她 懂啊,她什么都懂:他是只不爱她,把她当作可有可无 的邻家妹妹。想起这些,林小年心中无由来的伤感,很 彪 悍的 回瞪着 于有余,结 结 实 实 的堵了他一句:“谁说 我不懂了?”
于公子也不放在心上,悠悠答答 的说:“你懂就行,走吧!”他将手搭在她腰间,像熟悉的恋人那般拥着她。
他的手心有灼人的 温度,隔着单衣,瞬间传到她的皮肤,林小年吓了一跳,赶紧拨开他的大手:“你干什么?”
“约会去啊,还能干什么?”于公子答的理所当然。
“约个大头 鬼啊,你再这么闹下去,别人可全都误会了。”林小年在胸 前护紧书包,生怕于有余再靠近。
“你不就 是想让人误会,才拉我下水 ?”于有余问的有些落寞,那语调,那神态都隐含着无发言说的悲凉,可是,这样的表情只有一刹那,林小年也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因为,之后的一秒,他脸上立即又浮现出坏 坏的痞 笑,“走吧,我们去B大看篮球赛,可是你的怀宁哥哥亲自打电话邀请我们的!”
“乔怀宁 给你打电话 ?”林小年有些怀疑。
“B大学生会队跟Z大一直有 联赛,大家还算熟。”于有余解释
“葛 言有 彭 兴陪 着 去,你凑什 么热闹?” 自从上次看完电影,彭兴就一直跟葛言走的比较近,连沈三月和关澜都看出了,彭兴可是卯足了劲儿在追葛言啊
“我,……我回宿舍洗衣服。”林小年找其它借口
于有余不乐意了,“林小年,你就是不想去吧?怕什么呢?谁还能吃了你不成?‘
她的确不想去,她不愿意看到乔怀宁和欧阳菲卿卿我我的样子,那样光鲜的爱情,在她的视野里总那么刺目。
“胆小鬼!”于有余取笑她,“不想去,就亲自给乔怀宁打个电话。我倒是巴不得你不去呢!”
“为什么?”她去与不去,跟他于公子有什么关系?
“你若不去,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两个单独约会,那多美啊!”于公子色迷迷的盯着她用书包挡住的前胸
林小年直头大,“我有事儿 “有事儿也得约会,这是义务!”他居然跟她强调权力和义务,枉费她学法律专业。
她捧着晕掉的脑袋,直念阿弥陀佛,怎么遇到这么一个有理说不通的人啊?她咬咬牙,很勇敢的说了句:“行,不就是看个球赛?我去!”
“你不是开车去?B大好停车呀。”林小年看着于公子推着自行车出来,觉得太匪夷所思,不符合他一向张扬、奢侈的作风,用沈三月的话说:“人家于公子是连上学校超市都要开宝马去滴主儿
于公子吹着口哨摇头:“开车多麻烦 “可是,我没自行车啊!”她的自行车上次去看乔怀宁的时候丢在B大了,她一路走回来的 “我载你!”于公子拍着车后座招呼她。
“不要。”
“又不是没载过
“坐公交!”林小年眼巴巴提议。
“没坐过,不会坐。”于公子断然否决
结果,还是她妥协,让于公子载着去B大看篮球赛
坐在于有余身后,林小年第一次认真观察他:于公子身材不错,肩宽臂直,后背结实平坦,是典型的衣架子。所以,他才能把普通的格子衬衫穿的那么有味道。
因为逆风,他衬衫的下摆膨起来,贴到她脸上,磨蹭她的肌肤,痒痒的,她咯咯的笑着撩开。
可能林小年轻微的小动作影响了于公子,他莫名其妙的咕哝了一声。林小年敢肯定,绝对不是什么好话,于是,从后面偷袭了他一把。她的“九阴白骨爪”可是练就了一段时日了,曾拿葛言实习过,曾吓得葛言一个劲儿求饶。她就不信,这等“武功”对付不了手无寸铁的于有余。
他背上的肌
肉太坚
硬,根本无从下手,林小年只能举着“爪子”比划。
前面路面有个小起伏,于有余又没提前“广播”扶好坐好,只听得自行车咣啷一声,林小年同学的屁股差点从车上弹下去。“报复!”她得出肯定的结论。可是,这报复来得也太早了点吧,她根本还没来得及下手啊?林小年叫苦不迭。
“自己嘀咕什么呢?”于有余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幸灾乐祸,却假装友爱的问。
林小年同学只能叹息自己时运不佳,遇到这个霉人!
见她不说话,于公子单手把车,另一只手从背后伸过去摸到林小年的手,稳稳的放在自己腰间:“扶好了!”
看着林小年和于有余携手姗姗来迟,乔怀宁只是默然而立,仿佛没了情绪,没了表情,只顾机械的笑,倒是欧阳菲出乎意料的热情:“我就知道你们会来看怀宁在学生会的告别表演赛!”
林小年不知道该说什么,傻傻的看着乔怀宁发呆,后来,因为手被于有余拧了一下,才醒悟过来,“是啊,当然,……当然要来。……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乔怀宁永远是最帅的,永远是最优秀的,连他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样子都是致命的诱惑。林小年站在B大的操场上,跟所有崇拜他,喜欢他的人一样,声嘶力竭的为他喊加油!
可是,乔怀宁只是把目光看向欧阳菲,那深沉的一眼,让所有人的呼吸都瞬间停止,那是如泣如诉、无声胜有声的宣告,他愿意为那个女孩儿的笑意打拼。
林小年期待着,乔怀宁也会如此看她一眼,哪怕没有对欧阳菲那样情意缠绵,至于也可以微笑,可以让她还心存一丝幻想。可是,他没有,一眼都没有看过来。
她不自觉得往于有余身边靠,以躲避深秋的寒意,她那萧杀的爱情幻想终于破灭了。
她原本以为她拉着于有余宣告:她有了男朋友,乔怀宁会对她另眼相看,会知道她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没心没肺,只会拉着他吃喝玩乐的邻家妹妹;会知道她也需要爱情,就如同他爱欧阳菲那样,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感情,可是,他还是没有看到她的心思。
原来,他的眼里只有一个欧阳菲。
林小年彻底心灰意冷了,连于有余递过来的冰红茶都没接。她刻意把眼球转向场外,面对于有余,问:“师兄,你还有依云的矿泉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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