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重重的呼吸声从另一端传来,“嗯!”
“萧子辰,你在滨江医院有没熟悉的肝脏科的好医生,我弟弟和妹妹病了,现在医院里。”
“你就为这事给我电话?”萧子辰的声音冷冷的,不紧不慢。
“我很急哎,你到底有没有呀?”
“我不在滨江,我在青台。”
“那你帮我打个电话?”
萧子辰突然沉默了。
“迟灵瞳,快看,流星……”站在身后的费南突然叫了出来。
迟灵瞳应声仰起头,刚好看到流星快速闪过的尾迹。“真漂亮。”她叹了声,低头继续听电话。
“嘟,嘟……”忙音?
她不慎接错了键?她忙又重拨,一次,两次……三次,电话再也无人接听。
她握着手机慢慢坐在江堤上,心里面啥滋味都有,眼泪控制不住地在眼中打转。
她怎么会把他与迪声重合呢?
如果迪声在,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的,不可能象他这般冷血、没人味的。
“怎么了?”费南走过来,见她神色不对。
她站起身,拍拍尘土,“我要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回滨江。”
“滨江?是不是准备建跨江大桥的那个城市?”
“嗯!”
“那我和你一道回去吧!你别用那种正当防卫的眼神看着我,我这纯粹是工作侦察,我们公司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如果能中标,我就要在滨江呆好几年呢!现在,我先去热身热身。放心,放心,我们aa制,我不沾你光,也不要你尽地主之谊。”
迟灵瞳失笑,感到自己是有点想太多。
第二天,两人一早就上了长途汽车。
路上,迟灵瞳给迟铭之电话,听着迟铭之的声音平静了许多,她也悄悄喘了口气,估计左左右右的病情无大碍。
“子辰的朋友昨晚就过来了,安排了病房,又重新给左左右右做了检查,已经制定了医疗方案,确论是甲肝,现在在输液,热度终于褪了,我心中一颗大石落了下来。护士说子辰的朋友是医院的副院长,这次真麻烦他了。”
“真的是萧子辰的朋友?”迟灵瞳追问了一句。
“当然是。今天早晨子辰和院长一块过来看左左右右的。”
迟灵瞳也不知怎么合上手机的,脑中一头雾水,这人是装酷还是玩深沉呀,多说一句会死人吗?害她昨晚一夜都没睡好。
下了车,费南和迟灵瞳告别。迟灵瞳给了他一个号码。
“这是我学妹池小影的,她分在路桥设计院,有关跨江大桥的事,她可能知道不少,你有什么要咨询的,给她电话。”
“真的不请我吃顿饭?萍水相逢也是几百年修来的缘分呢!”费南促狭地挤挤眼。
迟灵瞳脸一红,“那你哪天有空,我请你吃江鲜?”
“后天是七夕节,我们就临时凑一对吧,免得看着别人双双对对,心里面戚戚的。”
说完,也不等迟灵瞳回应,费南就大笑着跑了。
迟灵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打车去医院。
甘露不在,迟铭之穿着防护服坐在病床边,左左右右在输液,看到她,他脱了衣服出来。
“唉,真是折腾人呀!幸好各个指数都降下来了,再住个十天院就好了。”迟铭之叹息,摸了摸迟灵瞳的头发,“如果我只有你该多好呀!”
“爸爸!”迟灵瞳知道他又在后悔了,抱了抱他,安慰道,“等你老了,人家只有一个孩子,可你三个承欢膝下,多幸福!”
“我已经老了。”迟铭之叹气。
父女俩又说了会话,迟铭之忙着催迟灵瞳走,说这是传染病区,病菌防不胜防,让她以后也不要来了。
迟灵瞳走时,从医生办公室转了转,想看看会不会遇到萧子辰朋友。
办公室内,几个医生戴着口罩在写医案,她巡睃了下,没一个胸牌上写着“院长”
的字样,便走了。
到家之后,把窗户打开透气,稍微做了点吃的。
孔雀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来了,“丫,你现在人在哪?”她的声音听着无比亢奋,象中了五百万似的。
“有事?”迟灵瞳慢悠悠地答。
“好事。能不能赶在明晚回来,不行,就后天中午。我们台里包了个酒吧搞七夕联欢,有许多俊男规女,到时一定会玩得很H。你别总闷着,来吧,我给你一一介绍。到了九点零九分时,灯光暗下来,你想抱谁、想亲谁都可以。”
“不去!”迟灵瞳一口拒绝。
“丫,你要是敢不来,我以后就和你绝交。失恋是本事吗,狂得六亲不认似的,拽什么拽。谁没失过恋,我还自杀过呢,现在还是挺好的。你要是一直把自己隔在围城里,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快乐了。你总说要给你时间来慢慢痊愈,可是你就是只蜗牛,就是只驼鸟,你努力了吗,你想忘记那个人吗?”
孔雀连珠炮似的,一口气吼来,把迟灵瞳炸得节节败退。
“鸟类,我那天有约。”她换了另一种温婉的拒绝方式。
“哼,你现在人在滨江,对不对?”
“有约好啊,带他一同过来吧!只要不是老头,同龄人都会玩一块的。”
迟灵瞳叹气,没辙了。
费南到是个随性的人,听迟灵瞳期期艾艾说两人的吃饭要改成几十人的大联欢,“好啊,我最喜欢热闹了。我俩要不要着装上配合下,看上去象情侣?”
“免了!你爱穿什么就穿什么。太明码标价,你就没啥机会公然揩其他靓女的油了。我只负责带你进去,然后我俩就装不认识呀!”
费南呵呵笑。
七夕那天晚上,他还是认真打扮了番,看上去很青春、阳光,朝气蓬勃。迟灵瞳走近他,嗅出他还涂了古龙香水,差点没晕过去。
裴迪声身上一直带着洁净的香皂味,当她埋在他怀中时,她感到清新而又温暖。涂香水的男人让她觉得象开屏的公孔雀。
当公孔雀遇到母孔雀,会是什么情景呢?
迟灵瞳与费南一同走进酒吧。酒吧特意布置了下,天花板上用灯光打出一天的繁星,还用投影做出银河的情景,音乐却是很潮的舞曲,震得人热血沸腾。
母孔雀一身文气的碎花连衣裙,无比淑女地坐在桌边,手中端了杯果汁,笑起来只露八颗牙齿,优雅而又高贵。
迟灵瞳乐了,刚想调侃她装什么正经,一抬头看到她身边坐着的那个不芶言笑的男人,话又咽了回去,心中替孔雀同情了一把。
“灵瞳,你朋友呀?”孔雀站起身,向迟灵瞳和费南挥了挥手。
迟灵瞳用眼神示意费南自己一边逍遥去。
“做人要仗义,一会你要是被别人随便抱了去、亲了去,我觉得挺对不住的。所以……你们好,我叫费南。”费南的嘴巴从迟灵瞳的耳边挪开,绽出一丝迷人的笑,向孔雀和萧子辰伸出手。
“一起坐。灵瞳,眼光不错哦!”孔雀冲迟灵瞳挤挤眼。
迟灵瞳笑得很勉强,偷偷地瞟萧子辰,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向他道谢。而他象对杯中的酒更感兴趣,目光笔直,毫不斜视,面无表情。
费南点了鸡尾酒,迟灵瞳要了果汁。费南坐在她和萧子辰的中间。
不一会,有个头发长长的男子上台宣布联欢开始。坐在桌边的男男女女纷纷拥向舞他,扭麻花似的跳到了一起。
迟灵瞳看到孔雀的脚在桌下打着节拍,脸上却是一派恬静,她捂着嘴笑了,笑意还没散开,一抬眼,撞上萧子辰森寒的眸光,她讷讷地抿了抿唇。
费南邀请桌上两位女士下场跳舞,均遇到礼貌的拒绝。他笑笑,从邻桌牵了一位时尚的女子连跳了二支曲子,大汗淋漓地回到桌边。
“这一晚上就这么坐着?”他用胳膊肘儿推推迟灵瞳。
“我要是站着,就成柱子了。”迟灵瞳低语,感觉坐着也没意思,可孔雀和萧子辰一动不动,她也不好走。
“你要是柱子,也是根美丽的柱子。”费南举起杯,与她碰了碰。
“那我去跳舞啦!”
“去吧,去吧,我给你点酒。”迟灵瞳好大方地说。
费南刚与一位丰润的美女蹦进舞池,音乐突然停了下来,室内流淌着一支轻柔的小提琴曲《爱的致意》。
主持人声音一哑。
“亲爱的,今夜银河不再遥远,你的温暖不在梦中,凝视着你的双眸,听我说:天长地久倒计时,拥抱你所想的那个人吧,亲吻你所爱的那个人吧,十,九,八……六、五……”
大厅内放起了一只只粉红的气球,每个人的气息都有点飘浮不定,眼波流转,一种情欲的气流疯狂地开起。
“啪”的一声,大厅内突然变成了一团黑暗。
迟灵瞳玩味地眨眨大眼睛,想看清在黑暗中人性能颠狂到什么极限。
突地,一双长臂伸过来,将她整个身子嵌在怀里,两瓣温暖的唇牢牢地堵住了她的惊呼。
第八章,鲜花盛开的夜晚(二)(VIP)
时间仿佛在飞转,又仿佛是停滞的。
衣衫的摩搓声,桌椅的翻倒声,粗重的呼吸间夹杂着一两声的嘤咛,还有吃吃的轻笑……大厅内许多许多的声音混在了一起。
暧昧不明的气氛里,心口象被什么重物压着,迟灵瞳只觉得瞬间犹如百年。
“啪”的又一声,厅内重归光明。
厅内响起一两声刺耳的口哨声,然后疯狂的舞曲又响了起来。
迟灵瞳低下眼帘,感到自己的双腿在抖动,她没有意识地摸到桌上一只杯子,颤微微地握着就凑到嘴边。入了口,才觉得幸辣难咽,不禁呛得咳了起来。
“灵瞳,你喝酒?”一脸郁闷的孔雀听到咳声这才看向迟灵瞳。
费南也从舞池中跑了过来,笑了,“这是我的酒杯,你这一喝等于间接接吻,把我们方才没来得及做的全扑上了。”
迟灵瞳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没办法反驳,急得直挥手。
萧子辰默默地坐着,眼底如同一潭秋水,直直地看着她,深不可测。
“灵瞳酒量浅得可怜,碰酒就会醉,真是的。”孔雀瞟了瞟玩得正H的同事,幽怨地白了萧子辰一眼,“我们走吧!”
“不,你们继续玩,我送她回去好了。”费南自告奋勇地担当护花使者。
“有什么好玩的,没意思极了,走吧!”孔雀拎起包,重重往后一甩,拽起迟灵瞳就往外走。
迟灵瞳腿温软如棉,被她拖得踉踉跄跄的。自始至终,她一直低着头,掌心冰凉。
“子辰,你自己打车回去,我开车送灵瞳和她朋友。”孔雀回身对黄子辰说道,脸上罩着一层严霜。
“一块送!”萧子辰还在看着迟灵瞳。
孔雀一跺脚,大概是气到了极限,也顾不上形象,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人多去打狼呀!灵瞳是个女人,不是男人,你有什么不放心我的?几天前,我就问你七夕节有没什么安排,你一下子把我回得绝绝的,说你有事。好,我理解,我体贴,那我说我和灵瞳来参加电台的联欢,你突然说你能抽出时间来了。其实你无非就是不放心我有没骗你罢了。你都看到了,一整个晚上,我象朵壁花似的挂在墙上,娴雅恬静,大方雍容,你满意没有?萧子辰,我真的有点受不了,你到底想怎样?”
“孔雀,不要说啦!”迟灵瞳咬着唇,推了推孔雀。
费南搞不清状况,不知所措地看看她,看看他。
萧子辰眸光一冷,俊逸的面容紧绷着。“我们真的是男女朋友吗?”
“哈,哈,”孔雀干笑两声,“我也巴不得不是,可是偏偏是。你仍然还在排斥我,还想不起来与我有关的一切,于是,你就怀疑我骗了你?萧子辰,如果你觉得我是个骗子,那么你可以去问问你的同事、你的家人、朋友,他们总不会骗你吗?没有人会象我这么待你好了,在你失忆时,还不离不弃。不说了,灵瞳,我们走。”
孔雀气呼呼地瞪了萧子辰一眼,把车钥匙扔向费南,“帅哥,你会开车吧!”她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一辆红色的小汽车。
费南点点头,跑过去把车开了过来。
萧子辰依然面无表情地站着,“你是我的第几任女朋友?”
正欲上车的孔雀慢慢地回过头,“非常不幸,我是你的初恋也是你的终恋。”
萧子辰腮帮骨倏地一突,脸扭向了一边。
“神经病。”车开了一会,孔雀对着窗外吐出了三个字。
“你……别对他那么凶,他……失去记忆,一定把什么给混淆了。你要给他时间。”迟灵瞳幽幽地看着前方。华灯如炽,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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