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力量,以至于他很难再完成这恢复。
“杜雷,你怎么了?”一旁的紫姬发现杜雷眼神涣散,不禁轻轻蹙眉道。
这一道问声,打破了杜雷的思绪,他很快将心神冷静下来,随意一笑道:“嗯?没什么,只是在想刚才的事情。”
“杜雷哥,你不用担心,这里是京城,武极门强者也都在,那个女人不会将你怎么样的。”
杜雷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韩馨予不敢把他怎么样,就算她想对杜雷不利,杜雷也不怕。
当下,杜雷又与两人扯开话题,边走边聊,很快便走远。
也就在这时,一名一直躲在角落中,英姿飒爽的女人走了出来,她深深地看了杜雷身旁那一道曼妙身影,随后又将目光定格在杜雷身上,直到他消失在巷尾。
从始至终,她的眼中,都充满了深深的怨恨。
夜晚,洛王山川,山脉间一处巨大的山庄中。
前来参赛的所有宗派势力,朝廷世家,都住在这里,每一个宗派,各有一片区域,互不打扰。
夜已深,原本灯火阑珊的山庄中已经一片黑暗,所有修炼者,都开始了一如既往,漫漫长夜的冥想,修炼。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平静,却只有武极门区域中,一处精致的楼阁三层,杜雷正盘膝坐在床上,神色肃然,他真气外放,包裹整个房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息,即便房间内,杜雷的气息再为狂躁,外围看来,也显得幽静。
杜雷轻轻闭上双眼,天门中,神韵动荡,一涌而出,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识海内的黑色光球,随后,伴随意念指引,那一颗黑色的光球,就这么出现在他的身前,静静地沉浮着。
月光,透过杜雷对面纸窗,倾洒在地上,微微映照在这黑色光球之上,其上,有着一道明显的灰黑色裂纹,观其变化,裂纹有着逐步扩大的趋势。
杜雷深知,当这一抹裂痕彻底覆盖上整个黑色光球时,鬼老的精神,也将彻底化为灰烬。
“没想到,你也会有如此脆弱的时候…”杜雷看着这一道黑色光球,喃喃自语。
的确,在杜雷看来,鬼老身上有着太多秘密,而他更是有着摸不清深浅的强大实力,而现在,他却脆弱得不堪一击,让人感叹。
鬼老,曾经两次设计,要杀死杜雷,夺取神魂,杜雷完全有理由放任鬼老不管,就让他这么消亡。
虽然以前杜雷曾经与神魂签订死亡契约,但是自从他深入神魂内部,看到那一金一黑两道光芒后,就将神魂完全归为己有,粉碎了那契约,所以,即便鬼老死,杜雷也不会死。
杀了鬼老,杜雷不会有任何损失,但是杜雷却恰恰无法放下,因为他想到在他初入锻脉境时,鬼老对他的悉心教会,再想到鬼老当日毅然站在自己面前,抵挡段九幽的身影,他…竟然忘不掉!
可是,如果杜雷耗尽心神,救下鬼老,他又要对自己不利,怎么办?
杜雷本以为他早就看穿这个残酷的世界,也曾深以为,他足够杀伐果断,但是直到此时此刻,他才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从来没冰冷到那种极致……
一时间,杜雷心中五味杂陈,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而当下一刻,他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呼。”
杜雷心神涌动,天门之中,无穷的神韵缠绕他的右臂,从他掌间飞卷而出,朝着这黑色光球,源源不断地灌输进去。不断地补充那一道裂缝。
一道道神韵,借助天地灵性,变得汹涌澎湃,如海浪般翻卷着,朝黑色光球中涌入,而这一道微小的缝隙内,似乎深藏着一个无底洞,无论杜雷怎么灌输他的真气,黑色光球,都仿佛永远无法被填满。
杜雷屈指一点,天门之中,神韵轰然冲出,朝着那一丝裂缝中涌去。
渐渐地,这一道裂缝,竟然开始了极为缓慢的愈合。
从杜雷天门中飞出的神韵,如银河乍泄,一涌而出,不知不觉间已经将整个房间都充满,杜雷就仿佛身处在一片精神力的宇宙之中,而在他身前的这一点黑色光球,就如同那不变旋转的恒星,将周围所有神韵,全部吸收。
“哗…哗…“
一*神韵冲入鬼老识海,杜雷感觉自己的意识一点点模糊,但是他苦苦坚持,知道他看见那一抹黑色光球之上,灰黑色裂痕完全消失的那一刻,他意识一沉,昏倒在了床上。
“咻”的一声,黑色光球再次电射如杜雷的识海,一切,都归于平静。
第二天一早,当杜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他的头脑还是有些昏沉,不过当他内视心神,发现那颗黑色光球正在识海中安然旋转时,杜雷的心,终于放下了。
一下午时间,杜雷都在恢复精神力中度过,直到当天夜晚,杜雷的精力终于彻底地回复到了巅峰。
至于鬼老,杜雷相信再过不久,他就会再一次苏醒过来。
第三天,也就是从参赛开始过后的第九天时间,朝阳初升,洛王山川之中,精英赛之争,再次展开。强者云集,风云际会,这片容纳三万人的竞技场内,战斗即将再一次打响。
今天杜雷早早地便来到了比赛场地之中,当他出现在候场区门口时,一道道目光还是投射过来。原本这些目光只应该出现在焚天谷,万剑宗,亦或者紫御峰之中,而今天,在武极门中也多出了一道这样的目光,这目光的主人,正是韩馨予。
前几日,韩馨予身处于武极门众人中,极为低调,杜雷根本不知道她是谁,而自从前天韩馨予与杜雷彻底摊牌后,她也不想再掩饰自己怨毒的目光了。
只是,杜雷不觉得韩馨予仇恨他的人,他觉得韩馨予更恨的是他这一身白色的劲装……
此时,高台上,身穿金色龙袍的洛王再次发话道:“诸位,在前六天时间,一百二十八名强者,已经角逐出十六强,今日,在这四大神兽站台上,将会直接角逐出四强,明天,半决赛,后天,便是真正决赛,洛羽王朝第一,也即将揭晓。”
虽然洛王说话时,语气平静,但是喧嚣的众人听他一言,都不由得安静了下来,就仿佛他的话不是传在所有人的耳中,而是自他们的心中漫出。
“经过修为,战斗数据,掌握武技等一系列综合评定后,我们已经排出洛羽王朝精英榜,前三十人,下面,便公布这个排名。”
洛王话语一出,所有人的心弦都不禁绷紧起来,就算一些选手已经被淘汰,但是凭借他们的出色表现,说不定能挤进前三十的位置。
忽然间,洛王手腕一抖,忽然间一抹金光闪现,却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金牌,他手腕轻轻一抖,金牌便滚落而出,迎风暴涨,只是转眼间,就化为一块足有十米高,三米宽的巨大金榜,乌风阵阵,朝着凌神台上呼啸而去。
“砰。”
一声闷响过去,金榜已经立在凌神台之上,洛王屈指一点,一抹淡金色真气呼啸而过,最后盘旋在金榜之底,使其微微浮起,静静地,自转起来。
每转一次,在那金榜之上,都会出现一道黑色字体,由下至上,依次排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那金榜。
杜雷的名字,在第十三位铭刻出来,这是相对于前十六强来说,靠后的名次,不够出彩,但放眼洛羽,足以自傲,只是,杜雷未曾因此动容。
但是其他人不一样,当有选手看到自己的名字铭刻在这金榜上时,欣喜若狂!他们从没有奢望在这精英赛上一战成名,只要他们竭尽全力,能排上这洛羽精英榜,便已经足够满足。
一股凌驾于他人之上,傲然的感觉,从那一名名金榜题名的精英身上散发出来。此时金榜一出,他们可以仗着这金榜之威,让所有人,都敬畏五年,五年之内,灵丹妙药,真兵武技,将会应有尽有,他们,也将成为宗门或者世家重点培养的对象。
“悲哀。”
萧凌靠坐在数米高的贵宾椅上,缓缓摇头。
在萧凌身旁的琼雪,冰雪聪明,怎会不知道萧凌的意思,却明知故问道:“怎么了萧凌,为什么你会如此感叹?”
“你看看这些弟子,一个个在看到他们的名字刻在金榜上时,是多么的狂喜,他们以为,凭借他们的实力,可以傲视四方,却殊不知只是井底之蛙,徒让高天之上的苍鹰,看笑话。”
萧凌的神色间,噙着一抹同*彩,道:“明明站在世界的最底端,却以为踏上了天空,欣喜若狂,多么的可笑。”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琼雪苦笑道:“我们这些强者,每时每刻,都要加紧修炼,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们的肩上扛着太多的压力,哪会如他们这般无忧无虑,轻松快乐?真想做一只井底之蛙啊,只可惜身份不同,连做一个凡人的资格都没有,也许,这也是一种悲哀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 韩馨予
杜雷心念电转,但是,他却完全无法搜索出有关这个女人的任何记忆,心中更是不解。只是,光听刚才这个女人说话的语气,杜雷就能知道来者不善。
“我不明白,你究竟在说什么。”
“你不明白?”女人的声音越发冰冷:“你以为你三个月前给韩枫难堪,现在一句‘不明白’就能掩盖这个事实么?敢做不敢当,孬种!”
杜雷听后,心中恍然。之前韩枫挑事,要教训杜雷,却被杜雷十秒钟解决,并废掉修为,之后,周轩出面好心提醒,其中就提到了这个女人:韩馨予。
韩馨予,内门弟子排行榜,排名第七,炼神境五重巅峰强者,而且还领悟了极尽天诀的奥义,此等强者,在武极门内门弟子之中,让人生畏。
杜雷赶赴边疆,就是为了暂避锋芒,不与韩馨予相见,但现在,韩馨予却是自己找上门来。
原本,在得知杜雷身死的消息后,韩馨予心中有些不甘,因为她没有替弟弟韩枫报仇,没有替他好好地羞辱杜雷,但三个月过后,她心中的怒火也就逐渐平息下去。
这一次前来观看精英赛,韩馨予本来想要开开眼界,但是却没想到在比赛的第一天,就看到杜雷从那苍鹰之上降落,强势登场,而伴随着杜雷的出现,她心中的怒火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此时,韩馨予,与杜雷三人对峙,空气间充斥了浓浓的火药味,引来周围一众人群的侧目。
紫姬与唐芊芊,都目光不善地看向韩馨予,她们在修为上无法超越她,但是她们那倾城容颜,即便是韩馨予这等天生丽质,身材高挑出众的女人,也不禁微微动容。
韩馨予纤薄的嘴角掀起一抹弧度,虽然她不知道,这两个姿色惊艳的女人为什么会跟在杜雷身边,但是她们越漂亮,等会杜雷被羞辱时,就越抬不起头!
“韩枫,曾侮辱我的杂役,并主动对我求战,但最后,他败了。”
杜雷平静道:“我不仅可以很坦然地告诉你我打败了他,我还可以告诉你,他最后被我用斗符烧得一丝不挂,并且,为了不让我废掉他的修为,当着所有人的面,扇自己耳光。”
就在杜雷话音刚落之际,一股极端恐怖的气息自韩馨予身上蔓延,大厅周围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她双眸直视杜雷,冷喝道:“所以你现在还敢这么大言不惭地在我面前,提起这件事情?”
“你之前口口声声说我是孬种,我现在正大光明地告诉你这一切,你又反倒说我大言不惭,那看来无论怎样,我都有错。”杜雷缓缓摇了摇头,但言语之中的讽刺意味,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出来。
韩馨予冷哼一声,修长玉指指着杜雷的鼻子道:“你当然有错!你敢那样对待韩枫,就该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杜雷也终于怒了,声音越发变冷:“如果韩枫把我打成重伤,你会因为他的鲁莽,还我一份公道么?说白了,你只不过是以一己私心,想为你那输不起的弟弟报仇罢了,又何必将一件丢脸的事情,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身旁,紫姬与唐芊芊都算是听明白了,她们明白,这件事情,杜雷在理,但是她们心中还是不由得多出一抹担心。
这个女人,至少有二十八岁,在修行路上,比杜雷走得远太多,而她释放出的冰寒之气,更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