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等子桑倾醒了,再去看看好了。
肖顺、牧阳、左清源、洛寒舟都来看过子桑倾,看过之后,东阳西归就以子桑倾还没醒别吵着她,把他们都给轰走了。
东阳西归守在病床旁,一个上午了,视线就没从子桑倾身上移开过。
十一点二十分左右,一直握着子桑倾小手的东阳西归,突然感觉到子桑倾的手指动了一下。
垂眸看向握在掌心的白皙小手,子桑倾的五根爪子安安分分的任由他握着,并没有在动的迹象。
“倾儿?”东阳西归不会感觉错的,他非常确定子桑倾刚才动了一下,冷眸一喜的他,连忙轻声呼唤着。
病床上的子桑倾,苍白的脸色和雪白的病床相映成辉,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倾儿,你要醒了是不是?我在这里,别怕,快点睁开眼睛。”
东阳西归右手依旧握着子桑倾的小手,左手轻扶着子桑倾的小脑袋,俯低身子,在她耳边低唤道。
轻声呼唤的同时,东阳西归的视线一直盯着子桑倾睡得安稳的小脸。
他说完后,果真发现子桑倾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似乎有醒过来的迹象。
“倾儿!倾儿,快睁开眼,我知道你听得见。”
东阳西归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他在床前坐了一上午,一直担心子桑倾会醒不过来。
睡梦中的子桑倾,觉得浑身没劲极了,好像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一点劲都使不上。
她听到了东阳西归的声音,很近,好像就响在耳边,他叫她快点醒过来。
眼皮跟泰山压顶似得沉重,子桑倾半梦半醒间,费了好大的劲,才缓缓掀开眼皮。
“倾儿!倾儿……”
眸光一直凝聚在子桑倾脸上的东阳西归,激动的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嘭嘭嘭’跳得飞快。
醒了!
醒了就没事了!
子桑倾一睁开双眼,看到的不是雪白的天花板,而是东阳西归放大的峻脸。
耳边听着东阳西归激动的轻唤,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漆黑冷眸。
脑子还处于发懵状态的子桑倾,眼也不眨的看了好几秒,才反应面前这个人是东阳西归。
“别……”子桑倾微微张嘴,想说别叫了,她听得头晕,但一开口才惊觉自己喉咙发干。
“是不是渴了?我给你倒水。”
哪怕子桑倾只说了一个,东阳西归一听声音也知道不对劲,连忙放开她去倒水。
“来,喝点水先。”东阳西归坐在床沿,扶起子桑倾喂她喝水。
温水穿喉而过,舒服的子桑倾身心都舒畅了起来。
“我睡了多久?怎么身上一点劲都没有。”
子桑倾推开盖在身上的被子,顿觉手劲小了不少,整个身体也软绵无力的。
“你整整昏迷了六七天。”
东阳西归挪了一下位置坐到子桑倾身后,将她轻轻搂在怀里。
直到这一刻,真实的拥抱着子桑倾时,东阳西归悬了这么多天的心,这才彻底安定下来。
下巴轻轻蹭着子桑倾的发顶,东阳西归蕴含着各种眼神的冷眸一闭,无声的在心里呢喃道:
‘真好。’
“昏迷?这么久!”子桑倾以为她就是睡了一觉而已。
昏迷也是睡,但感觉还是不一样。
这段时间,她什么都不知道,一点感知都没有。
子桑倾努力回想着。
之前下了直升机上了担架后,她记得她被推进了一个类似手术室的地方。
然后,医生给她打了一针,说是镇静剂。
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所以说,她竟然一睡就睡了一个星期?
“除了没劲,你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么?”
东阳西归早看透了,他们就当了一回白老鼠而已,没人会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
现在,东阳西归也不想知道,从尸洞里带出来的,到底是什么病毒了。
只要他们都没事,只要子桑倾好好的,其他都不重要了。
子桑倾仔细感受了一下,轻轻摇头:“没有,就没劲。”
“那应该没事,这几天你昏迷进食不了,一直在给你输营养液,没劲应该是正常的,缓缓就好了。”
安静的病房里,东阳西归拥着子桑倾,这种静谧的感觉,美好的让他想一直这样下去。
“研究出是什么病毒没?不会传染吧?”
子桑倾能感觉到东阳西归不太想说话,但她还是想知道事情的发展状态。
睡一觉醒来就告诉她已经过去了六七天,这也太缺失了。
不过,这个病房看起来很普通,她应该没被隔离起来。
没隔离,就说明病毒应该不会传染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病毒,医院的人不说,上级也保密不说,但现在的情况看,病毒的问题应该不大。”
东阳西归说着说着,不自觉的紧了紧拥着子桑倾的双臂。
什么都不重要了,他们出来执行任务的六人,一个个都没事就好。
“嗯……别抱那么紧,疼。”
东阳西归这么一勒,子桑倾都觉得勒到她肋骨了。
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着宽松的病号服,子桑倾拉开衣领看了看,她里面什么都没穿,仅一眼,她就发现自己瘦了。
“我衣服谁换的,不会是你吧?”
东阳西归紧紧拥着的手臂刚松了一松,子桑倾便小脸微红,嘴角微抽的询问道。
子桑倾一想到东阳西归帮她换衣服的画面,就觉得晴天霹雳,连忙摇头晃走脑海中的幻想。
不可能的!
医院里还有那么多的护士,应该是护士帮她的吧?
对!
一定是护士换的!
“……我倒是想帮你换,可直到几个小时前,我才有机会接触到你,我之前也被隔离了。”
子桑倾不说这个还好,东阳西归只要一想到别人看过她的身体,就算是女护士,他也一肚子的火。
“你也被隔离了?”子桑倾转过身面向东阳西归。
转过身仔细看时,子桑倾才发现,东阳西归脸上连胡渣子都没刮干净。
“你几天没刮胡子了?”难怪她先前就觉得东阳西归有些怪怪的,清醒了几分钟后,才找出源头来。
子桑倾说着,抬手就去摸东阳西归的胡渣子,嘴角有着掩饰不住的偷笑。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东阳西归都很注重仪表仪容,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乍然看到满脸胡渣子的东阳西归,她觉得还挺好看的。
这让东阳西归看起来更成熟,更有男人味了。
担心了这么多天,东阳西归只想安安静静的抱着子桑倾,真真实实的把她抱在怀里。
见子桑倾在偷笑,嘴角又被摸得痒痒的,东阳西归不由得眯起冷眸,危险乍现:“警告你,别诱惑我!”
☆、224子桑反扑
“我又没干什么。”
东阳西归这一警告,子桑倾当真收回了手,不满的瞪着他嘟囔道。
睡了这么多天醒过来,刚睁眼没多久,东阳西归就虎着脸要警告她,这还不如不醒来呢。
“你是没干什么,可你这么多天一睡不醒的,我都担心成什么样。”
好歹这里是军医院,又是大白天的,东阳西归冲动了一瞬却又硬忍了下来。
托着子桑倾的小脑袋,东阳西归就强势的将她摁进自己怀里。
他煎熬了这么多天,不能再让子桑倾折磨他了。
气氛一下子静谧了下来,子桑倾能明显感觉到东阳西归的气压不太稳。
靠在东阳西归的怀里,子桑倾除了闻到他身上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外,还闻到了病号服上的消毒水味道。
子桑倾知道,东阳西归这几天估计没休息好。
在心里叹息一声,子桑倾伸手回抱着东阳西归。
子桑倾看着病床上雪白的被单床单,轻轻闭上双眸,小脑袋在东阳西归的怀里轻蹭了一下,抱他抱得更紧了。
还能这样相拥的感觉,真好。
进医院前,子桑倾一直不太敢去想,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
东阳西归会怎么办,爷爷爸爸妈妈会有多伤心。
她也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牧阳和左清源从外面回来,听闻子桑倾转移到住院部后,便赶紧过来看看。
大白天的,一整排过去的病房门都没有关。
牧阳和左清源俩人一进入病房,就看到病床上紧紧相拥的子桑倾和东阳西归。
眼神一震,两人的脚步立马顿住。
走到门口的牧阳和左清源,犹豫着他们是该清咳一声进去,还是悄无声息的退出去。
东阳西归正好是面对门口的方向,他抬眸看向牧阳和左清源,紧拥在子桑倾背后的双臂,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病房里的气氛,似乎更寂静了。
还在犹豫着是进是退的牧阳,一对上东阳西归看过来的冷眸时,嘴角立马挂一抹尴尬的假笑。
牧阳反手就抓着左清源的手腕,东阳西归的眼神在无声的告诉他,让他们快滚!
“来了就进来吧。”
子桑倾虽然背对着门口,但她耳朵没聋警惕性也没下降。
再加上东阳西归身上的气场变了一下,她还没发现身后有人的话,未免太迟钝了点。
牧阳和左清源刚转完身还没抬脚跨步,子桑倾的声音就传到了他们的耳中。
两人斜视着看对方一眼,回头看去,子桑倾已经从东阳西归怀里出来了,正坐在床上看着他们。
“我们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牧阳又瞧了眼脸色不算太黑的东阳西归后,这才转身朝病床方向走去。
“谢谢,我挺好的。”子桑倾浅笑了一下,回应道。
“转到隔离室前,医生都对你做什么了吗?”
左清源一直没和其他人说得是,他还一度担心子桑倾会被当成白老鼠,被医生来个开膛破肚什么的。
但现在看子桑倾的神色,似乎没什么太负面的情绪,身体应该没受到伤害。
“不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左清源的眼神挺认真的,子桑倾眉头微皱的细想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吗?”
有东阳西归在场,牧阳不敢太仔细的审视着子桑倾,只粗略的看了她一眼,询问道。
子桑倾腰腹以下都盖着被子,除了她的脸色比较苍白外,牧阳也没看出什么来。
“没有。”子桑倾又一次摇头。
浑身没什么劲而已,不算什么不舒服的。
“看完就可以回去了。”
子桑倾这个病房是双人房,东阳西归见牧阳身体一矮就要坐到另一张病床上,他冷不丁的出声道。
“……”
牧阳撅着屁股还没坐下去,东阳西归这一赶人,他就跟屁股底下放着一盆仙人掌似得,愣是没敢坐下去。
他又没干什么,他就是来关心关心子桑倾而已,他们队长犯得着这么提防着他么。
“……”子桑倾冰瞳‘咻’地往右一斜,不满的看向东阳西归。
她和牧阳、左清源,好歹也是一起奋战过的战友,他们是来看她,东阳西归赶什么人。
“……差不多该开饭,我们去食堂给你们打饭。”
左清源眸光微敛的瞟了眼子桑倾和东阳西归,一把抓上牧阳的手臂,拉着他就走。
子桑倾醒后,医生护士来看过她,只说病情状态不错,其实的并没有多说什么,然后就走了。
虽说昏迷了六七天,可子桑倾吃完午饭后,还是觉得困倦,便又睡了过去。
东阳西归守着子桑倾,他也不午睡,就那么坐在床侧看着子桑倾睡,深邃漆黑的冷眸,满目深情。
下午三点,子桑倾还没醒,肖顺却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病房门口。
东阳西归抬眸看去,肖顺看了眼依旧在沉睡的子桑倾,便朝东阳西归招了招手,示意他出来。
肖顺没什么事的话,最多来看几眼也就走了,不会叫他出去,东阳西归又看了眼睡得沉稳的子桑倾,这才起身走出病房。
再过去一间病房,就到走廊尽头了,东阳西归和肖顺站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
“队长,刚才护士长通知我们说,可以出院了。”
肖顺靠在窗户前,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
虽然吧,肖顺说得很平静,其实他内心特别的激动外加狂喜!
那些个倭寇太操蛋了!
在尸洞的时候试管一破裂,一个个就跟海啸来袭似得逃命。
吓得他以为什么致命病毒挥发感染了。
结果在医院隔离几天,又无聊的住了几天院后,竟然就告诉他,没事了可以出院了。
白费一场功夫,害他揪心了那么多天,以为自己命不久矣。
“都可以出院了?”东阳西归是真有些讶异。
怎么这么快,子桑倾刚从隔离区转移出来。
早上丘婉儿护士还跟他说,子桑倾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我们是可以出院,但子桑倾还不能出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