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一蝶看到朋友脸上的表情,知道她心里生气得很,于是走上来毫不客气地骂朱大常道:
“姓朱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朱翔天可是你正儿八经的儿子呢,你也好意思,让你的前妻一个人给他交学费!我告诉你,现在幼儿园的学费可高得吓人啦,孩子读书,就数幼儿园和大学花钱最多了,这正需要你帮一把,共同承担的时候,你却打退堂鼓,要依晴一个人承担,你也算是个男人 ?'…'”
一蝶劈头盖脸地将朱大常骂得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的,朱大常气急败坏:
“欧阳一蝶,我告诉你,我和我前妻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掺和!”
“你……”欧阳一蝶一下子指着朱大常,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崔如眉很快恢复了笑脸,伸了手去将定格在空中的欧阳一蝶的手轻轻放下来:
“一蝶,没事,你别生气了。”
然后又对朱大常说:“好吧,我知道你这几天困难,天天的学费你就不用给了,反正我已经给了,你倾注全力将你的事情办好就行了。”
语气淡定,脸上全无怨气和愤怒,让欧阳一蝶突然之间摸不着头脑:
依晴是怎么啦?她居然连这口气都咽得下去?看来真是太软弱了啊!该据理力争的时候,她怎么都是要软下去呢?
于是,一蝶怀着一种幽怨不理解不明白的神情看着柳依晴,她的朋友。
崔如眉一发完火,就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了。
像朱大常这样的男人,他什么事情干不出来?他什么无耻的话说不出来?柳依晴摊上了他,那就注定天天与这些为伴。人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让朱大常一下子变得负责任,讲道理,顾亲情,好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对这样的人还抱有幻想,不是人家的错误,而是自己的错误!就像对牛弹琴一样,你不能怪牛听不懂琴音,你要怪就该怪那个弹琴的人:
既然知道牛听不懂琴音,你为什么还要对着它弹琴,试图感动它呢?
算了,今天是一次错误的交锋,和一个本不该与之交锋的人交锋,本身就是一种错误的决策。为什么非得靠他呢?靠他,就意味着要受制于他,要看他的脸色,要忍受他的无耻嘴脸,既然不想忍受了,那就不靠他吧!
只有靠自己,才能最终解决生活里的各种问题。
崔如眉决定今天到此为止,刚才与朱大常的对话全当是一次教训了。
“一晴,你也太……”
欧阳一蝶气不过。崔如眉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说她太软弱可欺了。
但是,如果你自身没有强大起来,人们为什么不来欺负你呢?自古欺软怕硬就是人的本性,要想别人不欺负,就沉默,积聚,然后有一天强大,然后想怎么爆发就怎么爆发了。
崔如眉深深地知道,现在还不是与朱大常理论的时候,等到了有一天,她会让他死得很难看的!她要让他知道,现在的柳依晴,不是一个随便哪个都可以来欺负的人,因为她内心里住着的,是一个叫崔如眉的女人!
“朱大常,你走吧,我要练车了。”崔如眉淡淡的,下了逐客令。
正在这时候,王曼也领着小米过来了。
刚才她带着小米一直在草丛里采花,编花环,捉蛐蛐儿玩,不料一抬头看到了这边朱大常开着车过来了,而且似乎还与崔如眉和欧阳一蝶在争吵什么。这还得了?朱大常竟敢跑到这儿来继续欺负她的朋友,她如何会看得下去?
于是,她赶紧拉着小米的手,从远处跑过来了。
跑到近前,见崔如眉脸色正常,一蝶却是满脸怒气,对着朱大常横眉冷对的样子。于是,转头责问朱大常:
“你欺负依晴还欺负得不够吗?现在她都搬出来住了,你还想怎样?难道你非得赶尽杀绝才解恨吗?她哪里对不住你了,啊……”
王曼的脸气得通红。
“呵呵……曼儿,没事的,你不要太计较了。”崔如眉一看这架势,心想扯得太远了,现在还有必要与他理论个是非曲直吗?太浪费口舌了。
“朱大常,你走吧,我们还有事情。”崔如眉再次说了一遍,然后蹲下来,摸了摸小米头上戴着的花环,高兴地说:
“小米,你好漂亮!真像人花仙子呢。”
小米腼腆地咧嘴笑了笑,齿如编贝。顺手给了崔如眉一把,奶声奶气地说阿姨送给你。
崔如眉不想让小米看到大人争吵的局面,孩子那么无辜,刚才在花丛中流连,现在又要看到大人之间十分不愉快的场面,对他们是不公平的。
大人的事是大人的事,与这可怜的孩子是无关连的!
“小米?”朱大常也被这个如花的小姑娘给吸引住了。他不禁仔细端详了一下,在他的印象里,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孩子啊。
王曼的女儿他以前是见过的,欧阳一蝶还没有结婚,这个与前妻柳依晴如此亲密的小女孩子,会是谁的孩子呢?
☆、119、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谢谢一直关注本书的亲!)
“小米?小米是哪个人的孩子?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她?”朱大常忍不住问崔如眉道。
王曼在一旁没好声气地回答:
“你管人家是哪家的孩子?反正不是你的就是了!走吧,这里不需要你了!别挡在我们面前,碍手碍脚的!”
王曼为今天朱大常的恶劣行径很为朋友柳依晴抱不平。她见柳依晴非但没有同他理论,脸上还一直微笑着,仿佛什么伤害都没有的时候,她的心里一直就不舒服,好像憋着什么东西一样,不将那口气发出来,真真儿是让她难受得要死的事情!
哎,柳依晴,多么善良的姑娘,结果摊到了这样人的手上,一辈子几乎都叫他给毁了。如果不是她及时逃离那死亡婚姻的话,真不知道她现在还在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王曼心里一时又是惋惜又是庆幸的,说不出来的滋味。
欧阳一蝶也在一旁对朱大常横眉冷对。
崔如眉知道王曼和一蝶都是为她抱不平,心里很感动,但同时又觉得没有丝毫的必要的。
一个女人,如果还在埋怨一个男人,还在责怪一个男人的话,只能说明一点,她对那个男人还抱有希望,她还很在乎那个伤透了她心的男人。
而女人所有悲剧的起源,就在于太在乎一个男人了。
在乎,就意味着将变质的感情放不下,心里对那人放不开,从旧的感情和生活里面跳不出;在乎,就意味着继续在给她个男人伤害她的机会和理由。
而朱大常。配得上她崔如眉继续在乎吗?
对付一个无情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他!不和他计较,不生他的气,不和他争吵,不和他理论是非曲直,无论他做了什么,只需要微笑着对他就行了。微笑,是因为当他不过是一团空气,微笑,不过是因为他只是一个与她再无关系的路人甲。
你犯得着天天对着一团空气生气吗?你犯得着天天对着路人甲放不下么?
崔如眉知道朱大常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小米很是放不下。她太了解朱大常的自私了。她更了解朱大常心里阴暗的想法。现在她知道,对付这样的人,实话实说罢了,不用刻意再隐瞒什么的。
于是,她对着他,笑盈盈地说:
“哦,小米啊,小米是我房主的女儿。她爸爸这几天有事情,委托我照顾小米几天呢。”
一听到这话,朱大常的心里又腾出一团醋意来。
这个柳依晴,真是有一套啊!她这离婚才多久?就勾搭上了那个年轻帅气的房主男人。那个男人他见过,还挨过他的一拳头。他第一次见,就觉得不对劲。结果柳依晴矢口否认,他也就半信半疑了,以为他俩什么关系都没有的。但是现在看来,她那都是赤裸裸的掩饰!事实证明。他俩可能已经好上了!因为证据就在眼前,如果他俩没有好上。人家凭什么将自己的宝贝女儿交给她照顾呢?这要多信任的人,多铁的关系才做得到啊。他们以为他朱大常是傻瓜吗?
哼!
朱大常也看出来了,在这三个女人和一个小女孩面前发火,是一件伤身不讨好,同时还丢人现眼的事情;但是,他心里突然升起的怒火如果不马上发泄出来的话,他心里会难受得要死!
不行,没那么便宜的事情!
于是,他一下子将崔如眉的袖子扯了下,把崔如眉拽到了一边,阴沉着脸对她说:
“柳依晴,你好不要脸!明明和别人已经好上了,还在我面前装清白,装圣人,装处,我朱大常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在朱大常的心里,这个女人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化成灰了最好还能给他作花肥呢。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还是他宝贝儿子的妈妈,他儿子的妈妈,居然这么快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生活了,还帮着别人带小孩了,俨然幸福三口状了,这让他心里转不过弯来,于是,也不管合适不合适,劈头盖脸就将柳依晴一顿骂。
崔如眉一听,火气一下子腾起来,正要发作,但马上,她就将自己的火气强力压了下去。现在,她是有这样的能力和修为的。
她微笑着,无辜状地睁着一双大眼睛,用一种风轻云淡的口吻,对朱大常慢慢说道:
“大常同志,谢谢你对我新生活的特别关心。请问,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装清白了?难道我曾经给你写过保证书,说这辈子除你之外,再不碰其他的男人了吗?没有;我现在是一个单身女人,我有追求自己幸福生活的权利,我和别人花前月下,浪漫温馨有什么问题吗?触犯了哪条法律法规了吗?也没有;别的男人喜欢我,爱慕我,想和我共度余生,我也愿意接受,这样的想法难道不符合人性吗?不,很是符合。你,天天和你的赵艳平同志颠鸾倒凤,死去活来,却非要我独守空房,为你守寡,你不觉得你的想法与你所处的时代及你所受的教育极不相吻合吗?你知道你这叫什么行为吗?你这叫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这更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所以,以后麻烦你不要再关心我的事情了。我,如果过得好,也不会多给你拿一分钱的;我,如果过得不好,沦落到街上去乞讨,路过你家门前的时候,也绝对不会斜眼朝里面看上你一眼的。”
说完,对着朱大常笑着眨了一下眼睛,很调皮的样子,像在说一个无关的人。
朱大常被这滔滔不绝如黄河之水天上来的架势给震住了,愣在那里硬是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啦,慢走,恕不远送,我还要练车呢,拜拜……”崔如眉风情万种地说完,嫣然一笑,回首径直往一蝶的车子走去,再没有回头。
“一蝶,上车,王曼,你和小米也上车,瞧我给你们表演一下今天下午的收获!”
崔如眉潇洒地走到了一蝶的车前,将车门打开,坐了上去。其她几个人为了配合她,同时也为了早点离开这个叫朱大常的可恶男人,一个人都迅速钻上了车,像躲避瘟神一样迅速就要闪走。
“怦怦……”车门一扇扇地关上了。
一蝶坐在前面,她清清楚楚地从后视镜里,看到朱大常愣了一阵,气急败坏,一脚将地上的一块石子踢得飞了老远,再去踢另一块的时候,却被那石头硌了脚,痛得他将脚拿起脚来单腿原地跳着打转转,简直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哈哈哈……”欧阳一蝶不由解气地大笑起来,“依,依晴啊,你刚才对他说了什么话?怎么你的话有这么大的威力,能够将他气得跳起八丈高呢?瞧……朱大常恼羞成怒的样子,太让人觉得可笑了,哈哈哈……”
崔如眉也早从后视镜里看到这刚才的一幕,她笑笑,得意地说:
“看过周星驰的电影吧,那里面的主人公,可以将鱼儿骂得跳将起来,可以将人骂死,虽然我还没有那样的本事,但是用几句话将他搞得气急败坏还是绰绰有余的,这全在于我的心情,心情好的时候说他几句,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想找骂我还不一定开口呢!”
王曼在后面说:“依晴,今天你的表现真好!既没生气,又没失态,笑着说了几句话,就将那个坏男人说得受不了了,你这叫什么呢?我记得是有一句词,用来形容你这个最恰当最帖切了!”
“哎呀,这个都忘记了吗?不就那句‘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嘛’!”
一蝶转过头来,兴奋地补充道。
“别以为总是武力才能解决问题,有张好嘴巴,有颗强大的心,照样能够让你的敌人闻风而逃滴!”
崔如眉说完,发动了车子,挂上了一档,将车开了出去。因为刚才太过兴奋,所以有些忘乎所以,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刚上车,正在学基本知识和动作的超级初级学员,忘记了现在自己是柳依晴,以为自己就是崔如眉,将那档位迅速地从一档麻利儿地换到了三档,四档,脚下一踩油门,车子一下子蹿了出去,将车上几个毫无防备的人集体搞了个后仰,个个吓出一身冷汗来,以为已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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