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东瞧瞧、西瞅瞅,这个也要尝尝,那个又要看看,忙得不亦乐乎,霍去病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自己都觉得劲头十足。
“啊,葡萄,天呐,我最喜(…提供下载)欢了,宝贝儿,多久没吃过啦,想死我了。”如颜此时又瞄上了新猎物,一脸饥渴地过去了。霍去病看着她馋嘴的样子,脸都笑僵了。
“你们是什么人?”如颜和霍去病正弯身在一个摊位前挑选新鲜的葡萄,忽然听到有人朝他们喊话,纷纷望去,只见一队身穿铠甲的卫士,站在他们身前。那人说的是月氏语,霍去病自然听不懂,而如颜却有些疑惑,一时没有反应。
两人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如颜就被领头的人推了一把,身子向后一仰,好在霍去病及时扶住了她,才没有倒地,脖间的玉牍顺势滑出,如颜迅速收了进去。霍去病以眼询问如颜是否受伤,见她眨眼示意无事,就准备起身,正是怒火中烧。如颜急急拉住他,轻轻摇头。
如颜深知,以他的火爆脾气必定会跟人打起来,虽然知道他以一敌众不在话下,可是在这里跟人打起来,要是被人看出他的身份,那么只怕事情就不会简单了。
“我是月氏人,这位是我的汉人朋友。”如颜用流利的月氏语回了那人的话。
“原来是月氏人。”领队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但马上恢复了神态,想起了他们的初衷“带着你的汉人朋友离开这里,我们不欢迎汉人。”
如颜拉着霍去病起身,想要赶快离开人群。霍去病的牛脾气哪里肯如此窝囊,仍是一脸愤慨,愤愤欲前,想要跟来人理论,如颜只得挡在他身前,好言相劝,他怒气犹盛,忽而看到她眼中泛泪惊了一下,才同她出来。
“你怎么啦?真的没受伤?”两人出了城,霍去病连连询问。
“我没事,只是若你适才再僵持下去,就一定会出大事。”如颜感慨,心里仍然后怕。
“不过几个兵,我还怕了他们不成?”霍去病那股子火气仍然未消。
如颜摇头,“你可知那些人为何突然而来?”
霍去病疑惑,不解地看着她。
“我们入城之时就已经被人盯上了,刚刚那人跟我说:这里不欢迎汉人。再看,大街上满是月氏人、羌人、匈奴人,我甚至看到了乌孙人,却独独一个汉人也没有,你可知为何不欢迎汉人?”
霍去病越听越迷糊了,只是摇头。
“若我没有猜错,这个聚居群是归属于匈奴王庭的。月氏、羌族乃至乌孙都不曾见识过汉朝的威望,相反,他们却都跟匈奴有着或多或少或友或敌的联系,自然知道匈奴的强势。你想想看,若是你刚刚跟他们打起来,有人向附近的匈奴人报信,会如何?你再想想,你是个什么身份?匈奴哪个不是把你当仇人?一旦被他们抓住,不管是送去单于那邀功还是私自处置,都不会有好结果。”如颜想想都觉得可怕。
“我哪里那么容易被他们抓去,再说,就是真抓去了,他们又能奈我如何?”
如颜看着他,有些好笑,但也透彻了,他的骄傲是骨子里的,怎么都遮盖不住,任谁也夺不走。
“你能轻易解决那几个卒子,可他们也可困住你,拖延时间等增援呀。以一敌十不在话下,以一敌百,以一敌千,以一敌万呢?我要是匈奴将领,就是派上千军万马也一定要擒了你去。何况,你身边还有一个我。我受一丁点委屈你都看不得,要是他们抓了我去,你该如何?你若出事,祁连山下的汉军又该如何?”如颜连连发问,霍去病一愣一愣,最终点头叹气。
“倒是我太鲁莽了,丝毫没想过后果。”
如颜轻笑,“谁让你是王者呢?尊贵、霸气,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这些窝囊气。”
霍去病连连摇头,“是我让你受了委屈,还要为我担忧。”
如颜也摇头,“好啦,这点委屈不算什么,只要你我没事就好。”
霍去病点头,又道:“我们还是快些走吧,若是城里的人起疑,恐怕马上有人追来。”
如颜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霍去病就牵着她往汉军军营方向去了。
如颜心中又有了新的疑虑,这几个国家的人,除了乌孙和月氏人有些西化,其它都无法分辨,毕竟都是华夏子孙。要不是看身上的服饰,一个月氏人经过装扮说自己是汉人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底他们是怎么知道霍去病是汉人的呢?他们今天特意易服出行,难道是因为他们说了汉语?城中有人听得懂汉语?
眼见着祁连山就要到了,两人都松了口气。
忽然,身后远远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霍去病连忙拉过如颜躲进近处树林的灌木丛中,就见一群匈奴骑兵汹涌而来。
“他们步行,肯定逃不了多远。”一个统领说道。
“可是前面就是汉军营地了,我们若是再往前追,只怕就会被发现了,到时候全都亡命。”另一个头目回他。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一定要抓住他。”统领勒马,想了想道:“我们往回追,这一路上丛林众多,极好隐藏,他们走不快,恐怕还在路上。只要他们还没回营地,势必活捉,看他骠骑将军霍去病还能怎么威风。”
“是。”众人齐齐应声,就随着那统领勒马回身追去了。
马蹄声消逝,两人才起身,面面相觑,果然被他们猜中了。
霍去病想了想,决定不走大路了,而是从林子中绕回军营,一来好藏身,二来这些灌木密林,马队是进不来的。想着,他就领着如颜朝林子深处去了。
“这是……”走着走着,一种熟悉的感觉袭来,如颜不禁停下了脚步,转而看着四周,跟随着记忆慢慢往林子拐角处走。
“颜儿?”霍去病跟上她,不明所以。
“这个地方,我来过!”如颜回身朝霍去病解释,又慢慢向前走。
走着走着,尽头赫然出现一汪小池,碧水幽深,如颜惊呆了,转而朝着前方快步走去。霍去病见她神情古怪,心中不安,紧着跟上她的脚步。
慢慢的,一座木屋隐隐出现,如颜站在屋前,惊愕得说不出话来,眼泪悠悠而落。她小心翼翼走进屋内,熟悉的纱幔,熟悉的木器,熟悉的气息。
如颜大喜,在屋内来回穿行,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是,没有,除了她,什么都还在,她失望地环视着四周,摇摇欲坠。
“母,你在哪里?我是弋儿呀,我回来了!”
“母,你出来,出来看看我呀!”
“母,我好想你啊,不要躲着了,求你出来吧!”
如颜呼唤着,不知不觉泪眼婆娑。
霍去病已经明白了眼前的一切,走过去,静静拥住她。
最后,当如颜看到自己亲手立的那块无字墓碑时,才明白,曾经的那场大火,不是梦。疼爱她的美人,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么,现在她眼前的又是什么呢?木屋不是早在那场大火中烧的一干二净了吗?
霍去病郑重跪在碑前,三叩九拜。
“小婿霍去病,今日才得知慈母仙逝,拜访来迟,望您原谅。今日,我霍去病在您墓前以生命起誓,定好好待颜儿,还有她腹中的骨肉。望阿母在九泉之下,得以安心!”
如颜看着霍去病,眼眶又湿热了,心中充满感动。他会在她“母亲”的坟前有此番行动,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正如,直到今天才发觉,自己对女子的感情居然如此之深。
“弋儿!”一声清澈的呼唤,呢哝的月氏语。
霍去病闻声回头,如颜则蹙了眉头,居然是上次那个大夫。
“你到底是什么人?”如颜皱眉问他。
那人看到她眼中闪过的戒备,由最初的欣喜,瞬间变了脸色,眼中的光影逐渐黯淡。
“你,不记得我了吗?”男子恍惚,语音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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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个重要通知,由于本人近一个月有好几场考试,有些忙不过来,没有时间写文,加上手中存稿不多了,所以从明天开始每章节的字数会酌情减少,但保证不会没有内容可看,每章也尽量保持两千字以上,希望各位读者体谅,继续支持本文!谢谢!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新识故人知母仇
如颜吃惊,一时哑然,探究地看着面前这个黯然伤神却依旧气度不凡的男子。
正在双方对立之时,四周突然出现一群蒙面黑衣人,领头一声令下,众人都朝如颜袭来。三人都是一惊,霍去病和男子同时挡在了她的身前,如颜一愣,只见他们已经和对方交起手来。如颜一直知道霍去病的功夫上乘,可是今天才算见识到什么叫做人外有人,那男子动作飘逸,却快、狠、准,招招中要害,可他却并不夺人性命。不一会,那么多蒙面黑衣人在他们两人联手之下被打得落荒而逃。
霍去病想抓住一个问话,谁知,男子拦住他,说道:“穷寇莫追。”居然说的是汉语。
男子朝空中吹了几声哨,四周立马传来回应。
霍去病和如颜都很是吃惊。这样识医会道、武功了得、通晓数语甚至很有可能拥有强势党羽的人,太让他们意外了。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跟自己,应该说她的本身有着非同一般的联系,如颜更加难以想象。
“我已经派人跟着他们了,相信很快就能知道你想问的了。”男子回头朝霍去病道。
“多谢!”霍去病一拜,朝他一笑。
此时,男子已经用汉语和他们交流了。
“多谢公子相助,请屋里坐吧。”如颜出声,她需要弄清楚一些事情。
“什么?记不得往事了?迷药应该不至如此呀?”男子听到如颜说她自上次中了迷药以后失了记忆,震惊不已。
如颜心虚,听到他的话才想起来,他懂医术,自然知道不会,好在,似乎是看到她现在的情形,他也不敢确定了。
“难怪,难怪,你会当我是生人。”男子摇头无奈苦笑,心酸不已。
“那你能告诉我,你是何人?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吗?”如颜连连发问,环视着四周熟悉的一切又问道:“还有,这屋子是怎么回事?”
男子没有立即回她的话,而是转眼看了霍去病,开口用月氏语问她,“你先告诉我,他是何人?”
霍去病不悦,如颜也皱眉,谨慎开口,避重就轻答道:“他是我夫君。”
然而男子想证实的就是这句,虽然一早猜到,真正听到却还是难以接受。
霍去病看着他的神情,更是皱紧了眉头,再望望如颜,一脸无知,疑惑越发浓重。
“我是凌翔云,月氏剑客,至于和你的关系,你即已忘记,就当今日新识。”凌翔云恢复了神态,用汉语朝两人大大方方说道。
“这屋子,我来时已经烧成了灰,当时只找到一具烧焦的尸体,我猜,是公主。”如颜听着别过头去,很是难受,“我看到门前的木碑,知道一定是你所立,你那时淘气,最不爱学问,从不习字。”凌翔云说着笑了起来,好像陷入了回忆。
如颜低下头,心虚不已。霍去病心中疑惑,看着如颜满是不解。他知道,她的字虽然不好看,可是却是文采斐然,平时安静下来经常看书看得出神,怎么会不爱学问呢?
“我知你一定还活着,所以重新造了木屋,想着你总有一日会回来,到时,它还是从前的模样,你一定欢喜,只是……”凌翔云敛了笑意,只是从不曾想过,重逢之时,她已不认得他,还怀了三个月身孕。
凌翔云想着,自然地伸手搭上如颜的手腕。如颜一愣,直觉性抽回手,就见男子失了神,只得尴尬一笑。
“我给你把把脉。”凌翔云开口解释。
如颜这才想起他会医术,明白了他的行为,更加不好意思起来,抱歉一笑。
“那麻烦了。”
凌翔云嘴角生硬地扯出一丝笑,心中寒冷。
“你需要休息,近来太过操劳了些。”凌翔云微锁眉头,“有妊的确需要补身,只是不可盲补,过了,只会加重母体的负担。”
霍去病闻言好笑地看着如颜,她想起昨晚的那餐大宴,也脸红起来。
此时屋外传来清脆若鸟鸣的声音,凌翔云回头吹了响哨,四周又安静了。
“大月氏人。”他回头朝霍去病道。
霍去病点头示意,表示感谢。
“公主把那件东西传给你啦?”凌翔云转而看了一眼霍去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询问如颜。
如颜又是吃惊,没想到,他知道这个秘密,看样子,他跟本身母女的关系匪浅,说不定是个可以相信的人。
如颜点头,从衣内取出玉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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