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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自是不能让萧潋之提前知晓,而小静的真正身份也未到揭晓之时。故此,陵云只是轻描淡写,一句?p》 骸八蕴斓烙屑叩奈蛐裕绱颂旆郑桓寐衩弧!?p》
修炼除了法财侣地这四大要素外,悟性和福缘也极为重要。
尤其是悟性。
修炼前期尚可适当借用丹药外力帮助晋升境界,但到了修炼后期,仅是真元饱和,心境不突破的话,就寸步难进了。悟道悟道,虽说笨鸟先飞,勤能补拙,但若无好的悟性,想要在长生路上走得更远更高,可谓千难万险,唯恐笀元耗尽,时不予己。
萧潋之想起幼时与小静一起练剑时,同一招式,她总是比自己学得快,练得准,堪得精髓。不得不承认陵云言之有理。
在世人的心目中,嬗司娘娘的四位帝君皆是神秘莫测的通天人物,虽无神祇之名,却有神祇之实。
莫说凡人,即使强大如太元宗宗主,想要见陵云帝君,亦非易事。
萧潋之自幼好武,小时候最喜欢听父亲讲江湖奇闻以及发生在七百年前的那场人间浩劫。无论是史书的记载,抑或是在父亲的叙述中,那些最终与太古恶妖同归于尽的修士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当时四大帝君带领各派修士浴血奋战,神通尽出,不知流了多少血,断了多少骨,直杀得江河逆流,山崩地裂,星月黯淡……
那段以血与泪谱写的壮烈历史,是那么的荡气回肠,让每个热血男儿为之长叹,恨不能生在彼时,一睹众英风采。
也许是先入为主,又或是英雄情结,萧潋之对陵云帝君一直心存崇敬。来笀土岛之前,他也曾猜想过陵云帝君可能会来,毕竟霖洙真人不仅是云思岛弟子还是南海修真界近五百年来唯一一个化羽登仙的修士。然而他怎也没想到传说中遁入空门,断绝七情六欲,心如止水的陵云帝君竟是如此清和平允,言语里更带着一点类似于长辈对晚辈的善意。
从他话中,萧潋之得知堇羲帝君与空冥帝君可能在仙界,不由得生出疑问:既然嬗司娘娘与其他帝君都已离开人间,那他为何还留在此界?
交浅忌言深,萧潋之一时难以开口询问,只好张口吐出一缕冷翠。
空冥剑甫一现身,霎时映得周遭一片泠泠寒碧,就连地上的红土赤石也湣鹗芫劝愕刈涑晌蘧虿傻牟院稚�
就在陵云伸手接过空冥剑的时候,萧潋之感应到剑灵很平静,没有发出排斥的情绪。事实上,以他目前的修为顶多只能发挥空冥剑十之一二的威力,他之所以放心将此剑借出去,相信陵云帝君不会夺人所好及不会用于歧途倒在其次,最主要的原因是剑灵本身拥有非常成熟的智慧,并与他心神相通,而且有一个天生的特性,那便是除了它自认的主人外,其他人不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还是飞天遁地的绝世强者,只要未经过主人同意,擅自触碰剑身,就会被烙下冥印,落得非死即残的下场。
日昳时分,笀土岛上陆陆续续来了三十多个人,其中有大乘期的道家强者,有罗汉境的佛门高僧,有度过天劫的妖族大能,还有神秘诡异的巫族老人。
早在这些人到来前,萧潋之就已服下陵云为他准备的隐魂丹。
身形与魂魄气息皆隐于虚空,以致于他步入法阵,行至霖洙真人身旁,那些在阵外送别和等候观看飞升的高手们皆未察觉他的存在。
举霞一刻,风起云涌,如奏迎仙之乐。而后有灿灿莹光从天而降,犹如万里银河倒倾,却无法淹没仙人之影。
陵云独自站在岛上一隅,神色清宁如水。
空冥剑已化作一抹寸许寒碧,宛一缕苍月之芒,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
有隐情
剑,对于剑修的重要性不亚于手足,更何况空冥剑并不是一把普通的利剑或飞剑。它是有灵性的。若非有着神器自行择主,排斥所有主人以外的触碰的特性,以萧潋之的修为地位又如何能保住这把神剑?
为了十年前的一个承诺,在未能与颜初静见面的前提下,萧潋之依然心甘情愿借出空冥剑,让陵云帝君转交给她……
这其中无疑包含着一种重于高山的信任。
陵云明白,颜初静更为之感动。
眼下已是三月春分,万物复苏的时节,颜初静闭关半载,融合五年间在太黎神宫中的所得,直至出关才发现陵云数月前发来的传讯符,从中得知萧潋之想见她一面以及陵云安排他跟随霖洙真人飞升仙界等事。
自陵云手中接过空冥剑时,不知怎的,她蓦然想起临入太黎神宫的那夜,萧潋之曾经斩钉截铁地对她说过一句话。
“我不会放弃的,除非我死。”
如今,她握着他的剑,却有种莫名的预感,她已经失去他了。
这种感觉来得突然,说不清道不明,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困扰着她的心。
“他会不会有危险?”
这个问题,她问过陵云,也问过连尊。得到的答案各不相同。
陵云说:“他若有生命之危,此剑会发出警示,甚至会破空而去。然他所去之地乃是堇羲治下的仙城,如遇生死危机大可向帝殿求救,你也不必过于忧虑。”
连尊则说:“我瞧过那小子的的面相了,命带桃花,一生招蜂引蝶,祸害千年,哪有那么容易挂掉呀,你就放心吧!”
颜初静听了陵云的解释之后,确实安心些,回头听到连尊这一说法,无语望天,心想你这也叫安慰?分明是添堵嘛……
一旁练习龙族法术的小连湛又开小差了,小声嘟囔着桃花桃花,两只可爱得宛如水晶葡萄般的眼睛时不时往桃花谷方向瞄去。
好想去玩,可是功课没做完,没得玩,呜呜……
小连湛幼小单纯的心灵里刻画着这一认知,归功于颜初静教导有方。
这小家伙以前只知道吃饱了就玩,玩累了就睡,除了过分挑食及屁股后面有条紫鳞小龙尾外,表面看起来和寻常的娃娃没啥两样。但自从吸了颜初静手指头上一点点血之后,他就像开了窍,不仅能够口吐人言,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爬树抓小鸟。
准确点来说应该是小鸟呆着不动等他伸手去抓。
连尊发现这个古怪现象后,据说研究了好久才确定小连湛拥有一种召唤飞禽走兽的天赋。只是他年纪太小,刚开始修炼没多久,远远未能发挥这种天赋的真正威力。
而小连湛坐拥宝山不自知,此刻只想着乖乖听姐姐的话,等会说不定就可以吃到好吃的香香的血了……
好不容易练完基本功,又背完一段姐姐交代今日必须熟记的《说文解字》,小连湛立即呼啦啦的像阵风似地跑到颜初静面前,仰着小脑袋,张开粉嫩如藕节的双臂,要抱抱。至于旁边的连尊,则被他直接忽略掉了。
连尊笑眯眯地看着儿子朝颜初静投怀送抱,既为这姐弟俩如此亲密感到高兴,同时又有点儿吃味,心里碎碎念:乖乖这么精神,看来练习量不够啊,得再加大加大!
随着一年之约的临近,颜初静提前两个月离开云思岛,周游大陆,购买各地特产,准备带回地球,送给家人。
此次同行的还有连尊父子。
小连湛因为挑食而错过了许多人间美食。连尊冷热不忌,大饱口福。当然,他也只爱水果之类,荤食多半不碰,倒是以五谷杂粮为原料做成的美味,他偶尔会吃一点。由此可见小连湛挑嘴的毛病遗传自谁了。
途中路过历溯镇,连尊拉着颜初静飞入贵安巷尽头一座府第。
他们初次相见便是在此地。
昔日的鲁府,主人家被怨鬼小玳寻仇,满门死绝,府中阴气森然。只不知从何时起已换上了崭新的清漆门匾,更名为裴府。然而,偌大的府第竟只前院住着十几个布衣和尚,有剃度了的,也有带发修行的。后院更是依稀未变,地面铺了层厚厚的落叶,散发着荒芜死寂的气息。
今非昔比,尽管颜初静对阵法之道不是十分精通,但多多少少仍看出了点端倪。她指着阵门的方向,对连尊说道:“当年第一次见到你,我才开始相信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妖怪的存在。”
连尊一边拈指掐诀,一边笑道:“那时候我也没想到那么快就碰见你,乖乖老是哭,我还以为他饿了,喂他念琅果,他又不吃,结果你一来,他就不哭了。”
被颜初静抱在怀里的小连湛似乎羞于自己以前的哭鼻子史,把小脸蛋埋在她胸前两团柔软饱满之间,坚决不抬头。
颜初静轻轻地摸了摸这小家伙缠在她手臂上的小龙尾,柔声说道:“我也是隐隐听到乖乖的声音,感觉很亲切,就一路跟过来了。”
说罢,她与连尊相视一笑。
缘分啊缘分。
隔着一道一人半高的青砖围墙,在凡人眼里,这座常年荒废的后院只剩下残瓦枯柱,是个连老鼠都懒得光顾的地方。
但是当连尊掐完法诀,开启阵门,穿过渺渺灵雾,那池清澈见底的碧水,那疏疏滴鸀的莲叶,那搁着青线绣枝粉缎软垫的竹制摇椅,那开得如雪晶莹的白碧桃……
便再度呈现眼前。
乍看之下,岁月湣鸩辉诖送A艄�
竹舍青翠依旧,不染尘埃。
连尊推门而入,目光定在悬挂于正墙上的那幅描绘着山野秋叶古寺枯灯的水墨丹青,道:“你知道这是谁画的么?”
颜初静如何晓得,瞥了眼落款,陌生人名,不认识。
见她摇头,连尊翘起嘴角:“这是陵斯大哥遇见司司之前画的。”
连尊一向称呼陵云为陵斯大哥,其中原由,颜初静不曾过问,此刻听连尊这么一说,思及住在前院的和尚以及门匾上的那个“裴”字,猛然间竟回忆起十几年前自己在离江镇闲居时曾经看过关于太黎皇朝四大帝君的野史……
书中有段记载,因当时看来甚感荒缪,故至今犹记。
据传陵云帝君是四位帝君之中出身最低的,原姓裴,隶属乐籍,历溯人士。他自幼聪慧,博涉经史,喜丹青擅书墨,才华横溢,年少成名,后遇变故,沦落风尘,艺名“云川”。直至偶遇尚未称帝的嬗司娘娘,获其怜悯,方得以脱离恶徒魔爪,恢复自由身。
书里描述得有板有眼,彼时颜初静只觉得这写得比戏院里唱得还要夸张离谱,当不得真。不想今日重游此地,一幅画,一株桃花,一个裴字,将一些蛛丝马迹串连起来,使得那些看似荒诞无稽的事多了几分可能性。
“陵云他……是不是姓裴?”她问得迟疑。
连尊却回答的干脆:“小静你真聪明,一猜就中。”
事实证明再冷静的人也难免有难抑八卦的时候:“那野史里说他早年沦落风尘也是真的?”
“啊?呃,哦……”
连尊东张西望,似乎想要确定正主是否在附近,然后抓抓头皮,嘿嘿两声:“那个,英雄莫问出处嘛,陵斯大哥虽然不是什么名门贵族,可是气质好,心地好,长得又帅,和司司也很般配的,呵呵……”
“根据我的观察,你有转移话题和拍马屁的嫌疑。”彼此相识不是一天两天,也很熟了,所以颜初静毫不客气地戳穿他。
连尊坐到竹榻上,掏出刚刚在镇上买的新鲜翡梨,一口一个。
“哎哎哎,我说的可是真心话!难道你不觉得陵斯大哥风度翩翩,英俊无涛吗?”这回他总算说出两个像样点的形容词了。
颜初静轻抿红唇,似笑非笑。
连尊以风卷残云的超人速度吃完一袋子翡梨,而后伸出粉红色的舌头添添嘴唇上残留的梨汁,又道:“再说了,真正的爱情是没有理由的,不受身份的限制,唔,还有年龄。”
这下子颜初静来了兴致,直盯着他那张略带妖媚的白嫩脸蛋,把他看得心里发毛。
“干嘛这样看我?!”
“真正的爱情……”她双眸微弯,笑意盈盈,“你爱过谁呀?”
连尊一听,脸颊竟微微泛红:“不告诉你。”
不料他话音刚落,一直不吭声的小连湛却突然抬起头,开口出卖他:“连尊爱司司!”。说完之后,还翘起小下巴向颜初静强调:“这是爸爸自己说的哦。”
连尊恼羞成怒,跳起来,把这小家伙抓过去,啪啪啪地赏了他屁股几巴掌。
“连湛!你这个叛徒!我让你多嘴!多嘴!”
“哇!爸爸是坏蛋!坏蛋!哇啊啊……”小连湛趴在连尊的大腿上扑腾,以实际行动抗议龙爸的暴力。
连尊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颜初静却是始料未及的,不由得有些目瞪口呆,同时脑海里冒出个念头:莫非小连湛是他和嬗司生的娃子?不会吧!如果真的是,那陵云没道理不吃醋,还对他们那么亲切和善呀……难道说当过和尚的男人,胸襟就能宽广到这种地步?
面对有点暴走倾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