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world》。现在正好轮到他,但乐队居然过分地表示不提供伴奏音乐,而工作人员也故意刁难不给他乐器。祈雪声飞快地跑回他屋里找过,不见吉他,就猜十有*在方星辽那里。
“快点啊!难道让他清唱吗?”祈雪声咬紧牙根,眼圈泛红,刚刚她去找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理论,对方反而让她劝斯未寓退赛。其实退不退赛,她一点也不稀罕,但眼睁睁地看着斯未寓被挤压成这种程度,她心里就有一团呼之欲出的熊熊大火。
“我这就去拿!”方星辽边说边心急火燎地狂奔向宿舍拿了吉他,当再次推开演播厅厚重的大门,视野中的世界由暗到明,宽大的舞台中央,只有一个人,斯未寓。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和μ?蓝色的牛仔裤,拿着黑色的话筒,在道具灯的光晕之下,侧着头唱着歌。
没有伴奏,没有乐器,这世界仿佛安静得只剩下他的歌唱。本来是很简单的一首歌,但纯净、沉厚的嗓音,每一个字都很精准而自然地抓在节奏上,而且转音之间没有使用任何技巧,所有的声音都很清澈地滑出他的喉咙,使这首歌显得特别起来。
你只喜欢我微笑,
你决定我的需要,
我要怎么说才好,
我不是为你制造。
你为我好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的烦恼我的骄傲你却不明了。
怎样爱你才好?
毕竟黑豹需要自由奔跑,
不能满足于拥抱。
Can you feel my world,
真实的我没办法伪造。
Can you feel my world,
真诚的你会感觉到。
????
歌声停止,世界的喧闹之音也跟着回来了。
“唱得很好。”评委中有人说话,可是语气一转,“不过,像你这样的人,根本连登上这个舞台的资格都没有!”
其他的评委都没有再说什么,有几个微微摇了摇头,抬笔写下了分数。舞台上,斯未寓的表情异常平静,他的眉、他的眼眸、他的唇角,都只是μ?μ?的。不发一语,一直等到所有评委都给出了分数,鞠躬之后才挺直腰背走下舞台。
方星辽的双眼,由始至终都紧紧地锁在斯未寓身上,当她看到他在那么优秀的表演之后,却被评委冷言讥讽,心里不由得为他难过起来。她从来不相信他会3?袭别人的作品,就算是他亲口承认,她也绝不相信,因为傲气的他,绝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可是现在他自己都放弃了,自己又该如何帮他?
就这样被淘ì?,还是坚持,像两条看不见未来的路,而站在分岔路口的斯未寓,会如何选择?
三楼,排练厅。
海青面色凝重地透过镜子,望向站在门边的西装男子。
“好久不见了,葛雷。”海青首先打破僵局。
名叫葛雷的男子没应声,他勾出一抹讥诮的笑容,半晌才出声:“海青,你真的老了,刚才我碰巧看到的那个像是狗骨头的舞,听说是你编的?”
危机,阿寓的阴霾(11)
“狗骨头?!”海青愤??地转身,“国际大师,就可以随意侮辱别人吗?”
“你可能是误会了吧,事实跟侮辱是有区别的。听说你那个跳出大神鼓舞的得意门生是不折不扣的门外汉,海青,你还真清闲。”
“大师不也很清闲吗?不然干吗来找茬。”海青反唇相击,不甘示弱。
“清闲?我可是为了终赛时到底要留下??踢走??,忙得不可开交呢。”
海青闻言猛地转过身,他无比惊讶地盯着葛雷,声音里有一丝隐藏不住的颤抖:“你,是终赛评委?”那么,接下来,葛雷会做什么?
“终赛见了,海青。记得看好你的狗骨头,也许,很快你就见不到她了。”葛雷轻蔑地勾着嘴角,眉眼间不见一丝笑意,看得人阵阵心寒。
4
方星辽在情绪不好时总会吃得很多。而现在,因为斯未寓受到不公平的对待,她情绪非常不好。所以,六点刚过,她就跑到餐厅占位置,还没到上熟菜的时间,她就拿了一根长条的法式椰奶面包往嘴里塞,然后又取了一盒草莓牛奶。
椰奶面包咬到三分之一,祈雪声便出现了。她换了一件μ?绿色的系带连衣裙,头发挽成侧髻,别了一只晶莹剔透的花簪,脸上抹了一层清透的蜜粉,妆容明媚清新。
“你这是在做什么?”祈雪声看着方星辽嘴里塞满还没来得及吞下去的面包,漂亮的眉毛顿时拧了起来。
“现在是晚餐时间!”
“跟我走!”说完,她抓着方星辽的手腕就往外拖着走。
“去哪?别拖我,牛奶要洒出来了。”方星辽口齿不清地嚷着,说话间,有些面包渣吞咽不及,从嘴里掉了下来。
“真恶心,吃饭闭上嘴!”
祈雪声拖着方星辽穿过录影棚,刚出了北门,就看到一辆汽车缓缓地向她们驶来,车内的司机摇下车窗,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马丁!?”方星辽像见鬼般怪叫一声,嘴里没有完全吞咽的食物喷了出来。
吸取了前几次的??验,马丁适时地抓了本杂志一挡,摆脱了厄运。看一眼沾满面包渣渍的杂志封面,他强忍呕意,干巴巴地笑着:“好久不见,阿辽,你还是老样子,连总是喜欢乱‘丢东西’的习惯都一样呢????”
方星辽狐疑地瞪着马丁,又看了看猫着身子坐上车的祈雪声,喝了一口奶,把嘴里剩余的食物吃完,开口问出疑惑:“你们认识?”
“会有??不认识自己的??纪人?”祈雪声没好气地瞪她,往里面坐了坐,“你要站在那里多久?快点上来啊。”
“他是你的??纪人。”方星辽喃喃自语,把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喝光牛奶后,找个垃圾筒扔空壳子,做完这些杂事,才拍着巴掌,不情不愿地跳上车。
马丁一开口,便直接切入最近困扰斯未寓的剽窃事件:“小雪告诉我,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不止是乐队为难他,选手砸烂他的小提琴,道具组的人不肯借他伴奏的乐器,还有评委说他低级????”边说边从怀里取出一只MP4交给方星辽,“来看看这个。”
方星辽斜眼看他,嘟哝着:“你们不是吵??了吗?”
马丁古怪地一笑,没有搭腔,倒是祈雪声催了一句:“叫你看就看啊。”
那只MP4的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面有些晃动,光线暗沉,并非专业设备拍出来的。
在视频??面的中心,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外国男子。花白的短发,像海一般深蓝的眼眸,面部的褶皱非但没让他显老,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英俊的沧桑感。
危机,阿寓的阴霾(12)
但是,他在说什么?叽里咕噜的,英文?
方星辽的脸颊抽搐着,看着没有字幕的视频,除了感觉到男子的神情十分悲伤外,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就在她按捺不住,想要把MP4交还给马丁时,镜头里的人突然停下说话,开始唱歌。
严格的说,应该是哼歌,没有歌词,完全是曲调的哼唱,啦啦,啦啦啦啦????夹杂着颤抖的声线,影响了??先的曲调,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眼眶中充盈的泪花,已??变成透明的线条流淌下来。
“这是老师临终前最后的影像资料。”祈雪声神情黯然地说着,那表情里充满了悲伤,并不是在说陌生的人。
方星辽注意到她没有说“卡西法老师”,而是直接称“老师”,心里突然形成了某种想法,随后便冲口而出:“你也是那个卡西法的学生?”
祈雪声“嗯”了一声。
“阿寓十七岁,因为在少年小提琴比赛中脱颖而出,被卡西法先生选中,第二年,歌剧女王舒娅女士带着小雪登门拜师。严格说起来,他们俩认识得比我还早。”马丁在一旁补充道。
“可是,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
“没有假装,只是没有四处宣扬而已。”
这个解释倒也合理,方星辽摸着自己的下巴,突然想到跳大神鼓舞那一次,脱口问道:“你那次故意跳大神鼓舞,是为了马丁,还是为了阿寓?”
祈雪声抿了抿嘴,冷哼一声,说:“自己想。”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方星辽又把矛头指向马丁:“马丁你与斯未寓是多年的好友兼??纪人,两人之间一直同甘苦共患难。为了帮斯未寓在比赛中积攒人气,你不惜冒风险安排车祸,如此费劲心机,却被斯未寓所弃,两人反目成仇,所以你不惜让祁雪声和斯未寓同门相残,甚至安排剽窃事件曝光!一方面可以急推祈雪声在比赛中上位,另一方面,可能是期待斯未寓能回到你的身边。”
“你是笨得可以,还是??本脑子就是这么阴暗的?”祈雪声听到那一长串令人哭笑不得的推理中,居然也有她的戏份,恼??地低吼。
狭??的车厢里,两个女人的对视,滋出噼里啪啦的火花,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这种恶性竞争很常见啊,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切,她的洗发精里还被人加过脱毛剂呢,到现在还没找到真凶。
“你从哪里看的烂电视啊?!”
“就是韩剧、台湾偶像剧嘛!一般女配角都是会使尽一切阴谋手段,要不就打压女主角,要不就打压男主角????”
“你怎么好意思自诩女主角,敢说我是女配角?你自己才是男配角好吧!”
烦耶,怎么跟斯未寓学会了总讲她像男人这种烂把戏!
“对哦,你很女人的!马丁,你知不知道,祈雪声每天要按三顿饭那样给胸前两个巨无霸做护理,每次都用半个多钟头,来涂一大堆雪花膏,又搓又捏????”
“喂!闭嘴!”
祈雪声??不可遏地吼着,伸手就往身旁人的脖子上掐。方星辽尖叫着,连滚带爬地爬进前排的副驾驶座,拖着马丁的手臂,嚷着:“她疯了,拦住她,我刚刚说着玩的!”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马丁瞪着方星辽一眼,手臂牢牢地架住扑过来的祈雪声,安抚道,“小雪,别激动,镇定!嘴别张那么大,下巴会掉下来,如果重新做要花很多钱的????”
假????假下巴?
方星辽不知死活地怪叫:“你的下巴是整形的?”
“啊——马丁!”
祈雪声气急败坏,对准马丁的手臂狠狠咬下一口,吓得他挣扎着跳下车。 。。
危机,阿寓的阴霾(13)
解决了一个,她转过头,集中火力冲向方星辽,用全身的重量压住她,双手揪住她的短发,用力地扯动着。
方星辽也不示弱,她的双手双脚齐齐上阵,狭??的副驾驶座上,两个红了眼的女人打得昏天黑地。
“痛,痛,放手????”
“你先放????你碰到我下巴了!”
“祈雪声,我警告你,把手从我鼻孔里拿出来!”
“好恶心!”
????
“咚咚咚——咚咚咚——”有人敲打着车窗。
互掐得正激昂的女人们根本没空理会,那人又敲了敲,见没人搭理,便直接把车门从外面à?开,大手伸进车子摸索着,捞出一个头发被揪得完全站起来的短发女生。
“??!敢拎我?放我????”方星辽被人拎住后颈,一时间,手脚在空中乱蹬乱抓,她恶狠狠地叫骂着回头,只看一眼,就吓得她立马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熟悉的味道,高瘦的身材,白色的字母T恤,休闲短裤,棒球帽压得低低的,但那双可以射出冷箭的眼睛实在让人过目不忘。
方星辽思量了一会,对还拎着她不放的某人,笑着打招呼:“嗨,好巧啊,阿寓,你是打算出来看月,呃????”??本,她是想说看月亮,但当她抬起头往上看时,发现月亮连影子都没有。
也是,才六点多点,月亮还没上班呢。
所以她改口道:“你来看月出吗?”
“月出?”这个词还蛮新鲜的,斯未寓面无表情,也没放下她,而是朝车内看一眼,道,“别躲,胸部都鼓出来了。”
祈雪声一脸被抓包的尴尬表情,她整了整头发,又抚平了袖口和裙摆,然后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什么话也不多说一句。
马丁从车身另一端走出来,细长的狐狸眼笑眯眯,意有所指地道:“阿寓,多日不见,臂力见长哦。”
此话一出,又再一次提醒了方星辽,她现在正处于脚不着地的不平等待遇中。她不安分地扭动着身体,想增加重量,好让他把她放下来。
斯未寓的手臂往下沉了微许,她正暗喜如意算盘拨à?得响亮,却没想他只是沉了沉手臂,紧接着又把她往上一撑,像米袋子般搭在自己结实的肩膀上。
“回头再找你们算账。”斯未寓酷酷地丢了一句,扛着人转身要走。
“喂????”
祈雪声想叫住斯未寓说些什么,却被冲上来的马丁紧紧捂住嘴。
“吱吱唔唔吱唔唔????”祈雪声在马丁的掌心下嘟囔,她想告诉他,那个MP4还在方星辽的手里抓着。
如果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