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外面一丁点依稀的月光,橙子的脸无比皓洁,我在她对我凝视的目光中,看到了无限的爱意。事情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我要是再无动于衷那我不是柳下惠而是司马迁了。
我和橙子不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事已至此我无法控制也不想再控制自己,整个过程我们疯狂而激烈。完事后很久,我的心还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橙子则表现的更加夸张,我明确的感到她整个身体都随着我的动作而抽搐。良久,我和橙子又一人点燃一根烟。
橙子推推我,我不敢正眼看她,橙子向我的方向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不远处的一盒纸抽。我麻利儿的拿下递给橙子。
“老公,你也擦擦吧。”橙子蔫声蔫气的递给我一张,我接过来伸向自己下身处胡乱抹了一把,然后在紧紧团成一团仍在身边,整个过程都在被窝里暗箱操作。
“你还是叫我大叔吧,你这么叫我特肉麻。”我温柔的回答着橙子。
“晚上叫你老公,白天叫你大叔!”橙子又笑了,我看了她一眼,我也想笑,但是却笑不出来。
我迎着月光看到橙子擦完下身的纸居然有几分红色,橙子从纸抽里面一张又一张忙不迭儿的抽纸,再将一团团略带红色的纸团扔出来。我打算抢过橙子那边的纸团打开看个究竟,伸出去的手被橙子死死的拦下。
橙子恢复成跟我*之前的眼神凝视着我,我想起我刚才擦拭*的纸就在我身旁,拿不到她那边的,我可以看我这边的,我急忙打开一个纸团。
量虽不多,但我不是色盲。
“你是处女?”我此问纯属多此一举,我完全清楚的意识到这一小块红色代表着什么。
“现在不是了。”橙子无比平静的说,我以为所有姑娘第一夜都会又哭又闹又挠又扯的。
“你怎么不跟我说呢?”我明显比她紧张的多,说实话直到我跟她做之前,我都没想过她会有是处女的可能。我觉得她挺开放的,我知道我又以貌取人了。
“我又没说后悔,瞧你那熊样,我压根就是打算给你。”橙子一句“给你”我感觉仿佛真的拿了她一件价值连城的东西。
“你。。。”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不是现在就打算跟我说分手吧?”橙子眼睛弯成了月牙,“就在这张床上?”橙子伸出手拍了拍我和她长腿短腿之间的空隙。
“当然不会。”我机械的回答。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分手?”
“不分手!”
“永远陪我在一起么?”
“嗯。”
瞧!多么讽刺!绝妙的讽刺!在我还没完全从对路陆露傍大款而离开我的事情上想通的时候,我在回到H市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之内就和一个认识没多久还比我小四岁的小姑娘上了床。而且刚才我在和她*的时候,居然丝毫没有想起路陆露。橙子缩在我的肩头,只露出一对小眼睛看着我,无比信任的看着我。
这是因为我刚才承诺了她永远和她在一起。按理说,我这时应该在心里默默哀悼我和路陆露缘分已尽。我应该替自己找借口说人总是要开始新的生活的,不应拘泥于过去。至少我可以说我是男人,来劲的时候下身支配上身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我都没有,我觉得要是个爷们,就不该给自己的行为找任何借口。我在路陆露背叛我之后,也背叛了路陆露。如果我对我国宪法没有理解错的话,橙子和路陆露之间我早晚终究要辜负一个,或者两个。一切只是时间问题。我和路陆露若有似无的爱情逐步离我远去,我和橙子不知道是不是爱情的爱情,没他*的通知一声就开始了! 。。
五、高羽的事儿?(1)
第二天我和橙子正式经营书屋,我跟橙子上床之后,橙子完全转型,居然变得淑女了很多,跟我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她经常趁着书屋里为数不多的客人都转头集中注意力在书架上的一瞬间,像个贤惠的妻子一样搂住我的腰,跟我抱一会。在客人看不到我和她小动作的前提下尽可能长时间的和我相拥。
我的欲望像是D市闻名于全国的油田一样,自打被人发掘之后便源源不断。我几乎每天都好不容易熬到闭店关门的时候,来不及吃顿晚饭就冲到里屋迫不及待的跟橙子*。我承认我对于这事儿有点上瘾就像抽烟一样,而橙子方面无论是大胆程度还是热情程度又不得不说是远远凌驾于我之上。我有时候真的不敢相信橙子是处女,我问她怎么懂得那么多,橙子狡猾的一笑,她说她又不是没看过*儿,我说你们女生也看那玩意儿啊?橙子对我说:“我的D盘我做主!”我记得这话是高羽研发的,我不知道橙子从何而知。
我得承认这一段时间我还算幸福,橙子每天都竭尽全力的向我证明着她是多么的爱我。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爱是这么的舒服。比抽烟舒服,比上网舒服,比打完篮球后洗个澡回寝室躺着边喝冰镇可乐边吹牛逼都舒服。但是在记忆中一不小心想起路陆露的时候,我就会无比的惆怅和郁闷。我不去想路陆露,想了也装作不想。我开始自欺欺人,这在我身上很少出现,尽管我欺过人,更被人欺过。
不可否认,我和橙子是典型的先上床后恋爱,起码我是这么觉得的。起初只是在*的时候对她好感大增,现在我渐渐的开始有点爱上她的感觉。对于这种感觉,我感到又兴奋又沮丧。
我又开始天真的幻想只要有足够的吃喝和避孕套,我和橙子就能这样这样无忧无虑的在D市过上一辈子。的确,日子虽然千篇一律,但是十分贴心惬意。没什么好说的,我很幸福很满足。但在我跟橙子在D市经营书店的这段日子,到底还是发生了一系列大事,并非与我有关而是关于高羽。这些事不可思议的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这一系列事儿的第一件是高羽他爹死了。他跟我说的时候我感觉这件事就算作为愚人节的题材都有点说不过去,何况我一看日历,那天并不是愚人节。
那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的八点钟准时开门营业,里屋橙子依然睡得正酣。书店的生意一直不好,我必须说明这跟我的服务态度是没有任何关系的。D市虽小,五毒俱全。书屋旁边不是麻将馆就是红灯区,毫无书香氛围。加上冬天天冷,我怀疑很多人进来不是为了买书,只是为了暖和暖和身子罢了。偶尔进来一两个看面相还算是个读书的主,我就紧忙强颜欢笑的在人家屁股后面跟着,我深知大多数顾客对于店主的热心介绍反而比较反感,加上我也懒得多说。一般也就是把他们领到我认为比较适合他们看的书柜之后就溜之大吉,买与不买全凭他们自己喜欢。
时间长了我摸索出一个规律,一般长得斯斯文文穿着得体的小青年和精装打扮漂亮迷人的大姑娘往往看的东西反倒比较媚俗,小说就是武侠言情,杂志一律时尚八卦。反而是穿着朴素,貌不惊人的人往往看一些很有内涵或者据说很有内涵的著作。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书我必须承认我是一点也看不懂的,我也不想看懂,因为这些晦涩的书籍存在的价值主要就是为了让人看不懂,要是谁都能看得懂,作品就不值钱了,作家也就跟着不值钱了。仿佛一条谜语,难猜程度直接体现它们的价值。
可惜这些人往往是买不起书的,于是我私自做主往外租书。渐渐的租书竟成了书屋的主要经济来源,我从不鄙视租书者,我觉得读书仿佛嫖妓,追求的就是新鲜和刺激,操过一次也就足够了。成千上万的书本仿佛一个个搔首弄姿的*,就算她们足够漂亮也别指望能吸引谁去花大价钱娶你进门。这并不悲哀,能有人赏脸嫖你一次已经证明了你的价值。无人问津,才是那些好看或者难看的“*”们最大的悲哀。
那天正巧赶上有人还书,我接过那人手中《复活》的同时,接到了高羽的短信。
高:我感觉我爹好像死了。
我:大过年的你说点吉利的,别开这种玩笑。这种玩笑我真都不知怎么往下接。
高:我没开玩笑,我爹怕是死了。
我:虽说你爹这几年没怎么关怀、照顾过你,但他老人家好歹也在“大羊鞭”给你挣美元花呢,你这么说多不好。
高:操你大爷,我爹真死了!
我:滚*蛋吧,我不信。
高:我他妈也不想相信,但这要是真的呢?
几天前高羽他妈给他打电话,在电话里向他通知了他爹的死讯。高羽当时就蒙了,他妈把这件事的经过说的过于简单,但我们还是把这件事一点点的从头说起比较好。
原来高羽他爹在美国根本不是什么大老板,而是靠贩卖地道的中国煎饼果子为生。四年前高羽他爹刚到美国的时候,一无所有。就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茫然,这是因为高羽他没见过几次面的继父也就是高羽他爹的老板,他妈的第二个丈夫在他爹去美国头一个月就炒了他。这使得高羽他爹在精神方面遭到了史无前例的打击之后物质方面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难题,他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思考了三件事;
1,我要不要回去?
2,不回去的话,在这儿我能干什么?
3,我能干的事情中,哪样能有所发展,起码能先养活自己。
第一个问题高羽他爹瞬间做出了回复,就是不混出个人样儿绝不回去。至于剩下两个问题,高羽他爹苦苦思索了一天也没得出什么可行性方案。当夜色降临在他乡街头时,他爹在下榻的招待所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只好出去找个饭馆充饥。他爹是地道的中国人,异地饮食文化的迥异使得他在西餐面前显得格格不入。在那边高羽他爹能吃得惯的除了面包就是快餐面,高羽他爸走在街上,看着熙攘的人群,突然迸发出一个想吃煎饼果子的念头。败兴的是美国不比天津,在这里煎饼果子的摊子不可能像公共电话亭一样的随处可见。高羽他爹找了好几条街之后,一无所获。
这件事却激发了高羽他爹在美国卖煎饼果子的想法。再三权衡考虑之后,他认准这个念头就是自己后两个问题的答案,于是接下来他倾其所有置办了一辆小面包车改装成了餐车,又照着楼下披萨店里伙计的扮相给自己弄了一身行套,开始了卖煎饼果子的新职业生涯。
的确他没对儿子吹牛,他是在美国做买卖,而且有车,上班期间也是统一的着装。高羽他爸这样一干就是四年。
高羽他爹在车上用红油刷了四个醒目的大字“煎饼果子”,终日往返于当地的华人聚集地。好在美国城管不比中国城管一般凶神恶煞打家劫舍。他们轻易不咋管,即使个别城管想管也不见得会说汉语。所以被罚款或者逮捕拘留事件基本没有发生过,唯一的难题就是语言障碍。在美国,英语就像中国的普通话,起码人人都能不成段的说上几句。而法语、俄语和意大利语等等小语种,就像中国的地方方言,在大都市偶尔也能听到。等地道的汉语在美国就像哑语一般,刨去聋哑人群,很少见谁还会。然而高羽他爹在美国由于语言不通也只能当了四年地地道道的聋哑人。并且最终因为语言不通使他糊里糊涂的丧了命。
一日一个黑人走到他爹的面包车前。他爹以为小伙子是买煎饼尝鲜的。黑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他爹埋头煎着煎饼。黑人恼羞成怒大喊一声:“*!”他爹抬头还以对方一个微笑说别急,就快熟了。对方掏出枪毫不吝啬的对着他爹连开数发,随后抢了小面包车上的所有美元,连钢镚都没放过。他爹则倒在血泊之中,左手拿着铲子,右手握着一个鸡蛋。
他爹死后,美国警方唯一能联系上的就是当初把他弄来的他爹的老板。他继父下班回家不紧不慢的告诉了他妈,他妈“哦”了一声,随即给高羽打了个电话。当时高羽正在家看着刚租来的*,看到来电显示是他妈的号码。高羽不禁心头一惊,顿时淫意全无。他妈一向就大年三十的时候给他发个短信,让他过去一家人一起吃个饭。高羽从来不认为那是他的家,不是他的家也就谈不上家人,所以每次都拒绝了。然后他妈也会以飞快的速度再续上一条短信:“哦,那也好。你自己保重吧,过年好。”他甚至能感觉到他妈在电话那边长抒一口气的感觉。
高羽赶紧将*的音量调低,他在不明白他妈电话的来意的情况下,还是硬着头皮接了下来。他希望是个好消息,他甚至想到他妈可能会说要和他爹复婚,这个念头让他欣喜若狂。高羽果敢的按下了接听键。
“高羽啊,我是你妈!”他妈说。
“我知道,有事么?”高羽感觉自己心跳加速。
“我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