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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亮多少有点一根筋,凡是他认准的事儿,基本上能坚持到底。据我所知仲亮一直没有情史,他总说大丈夫何患无妻,打算先立业后成家。睡在大学寝室的第一个晚上,仲亮寝室八个弟兄夜里都争先恐后的诉说着自己高中时期的悲情往事。最牛逼的说自己初二就结束了处男生涯。轮到仲亮说的时候,为了不丢面子仲亮照着小说里的情节胡乱编了一段,说他跟他对象是在图书馆认识的,后来就好上了,然后俩人在一起腻歪了一段时间之后,上了床。最终因为父母不同意就分开了。一哥们问他你们校高中就有图书馆啊,他惊慌失措的说是在H市图书馆遇到的,那哥们又问她是处女么,这难坏了仲亮。说是的话唯恐这哥们还得继续问下去,说不是的话又显得自己脸上无光。他想了半天,那哥们见他不回答就只好又问了一遍,仲亮说我不告诉你。他们全寝齐声说,你大爷的。
那天晚上他们寝室所有兄弟都发誓大学不谈朋友了,免得再一次伤心。仲亮自然首当其冲的信誓旦旦。一个礼拜过去了,他们中有三个有了女友,还有两个也已经有了目标,仲亮不以为然。几个月过去了,三个有女友的在顺利完成了一系列步骤后成功宣布分手,另两个有目标的也已达标,仲亮依然纹丝不动。大三之前终于寝室所有人都食言有了女友,在他们逢年过节集体去开房的时候,一个人午夜在寝室听着广播的仲亮独自品味着生不如死的心碎。那夜,仲亮认为是时候该处个对象了。
可到现在他仍是单身正如同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吃豆腐。
我跟高羽一人点了一个菜,给一会到场的梁馨留了一个点菜的机会。我出去买了一包烟,又洗了洗手。回来的时候人已经全了。梁馨呼哧带喘的坐在高羽身边。她还带来一姑娘,穿着白板鞋牛仔裤,上身红白色格子衬衫,一头黑亮的长发近乎到腰,这人我认识。
居然是路露陆。
仙女下凡一般的路陆露此刻竟与我面对面的对视着,我感觉血往上涌,脑袋发麻。
高羽站起来拍了拍手开始介绍我,冲路陆露说这小子叫赵大伟,还是单身。说道单身的时候,不禁冲我挤眉弄眼。仲亮也呵呵的傻笑着。我已经窘迫到了极点,我知道我又快犯病了
“还真是赵大伟,我是那个666,经常听梁馨说到你。”路露陆摘下墨镜朝我微笑了一下,我没想到她居然还记得我跟她报到时候的事。
“还真是路露陆,我怎么没听梁馨说过你。”我看了眼高羽和梁馨,不知所措。
“啊,我们前两个月刚换完寝室,她是后进来的。”梁馨镇静的翻弄着菜谱,“我谁都没告诉。”言外之意就是高羽也不知道。
“你俩以前认识么?”梁馨抬头问。
“不认识!”路露陆说。我赶紧说同上。
“那啥,你们女生点个菜吧。”高羽说。
“露陆,你想吃点啥?”梁馨大方的把菜谱扔到路露陆桌边。
“我不太饿,你们看着来吧。”路露陆向本次饭局的东道主高羽点了下头。
“那就来个这个吧,这叫什么?”梁馨又抢过菜谱指着上一道菜问,我拿过来一看那个菜名被胶布粘住了,下只露一行英文应该是菜的英文名,我读完笑了,因为上面写着“Fuck a fish head”。高羽向服务员指了指,服务员说:“干锅鱼头呗?”
不一会饭菜上齐。
路露陆问我们都是学啥的,仲亮说他学平面设计的。高羽说他是学人文的,但他现在还不知道人文是干啥的。梁馨插了一句嘴说那你为啥要学这个啊,高羽没答话。路露陆又看了看我,我紧忙儿说,我是学环境的。路露陆一脸疑惑,仲亮在一边说就是扫大街的。路露陆又笑了起来。
“怪不得你有捡人学生证的习惯呢。”路露陆夹了一口菜,对我说。
“他就那样,成天低着头,地上有啥都捡,实在没有啥可捡的就去别人兜里翻。”高羽拍着我肩膀说。
“就是自己扔的烟头从来不捡。”仲亮做了补充。我手足无措,连忙给仲亮夹了一块儿生萝卜雕刻的装饰花说:“吃菜。”
“那是因为我一直以雷锋叔叔作为榜样。”我说。
“对,雷锋,还是活的呢。”仲亮把那块萝卜花夹出了碗。
“呵呵,我听梁馨说你这人特无赖,是么?”路露陆又说。
我差点没把嘴里的东西喷出去,我冲高羽说,你们家梁馨怎么不说点别人优点啊。高羽夹起一大块鱼肉放在自己碗里说:“梁馨你快说说赵大伟的优点。”梁馨瞪着我说大伟也没啥优点啊。高羽想了想补充道,他平时特爱看书,言情的。
“我是看书,没事就翻翻名著。”我急忙打断高羽的话。高羽一直把凡是有男女主人公的小说都一概而论归为言情的。
“是么?我就特喜欢看金庸的书。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路露陆脸上冒出了特憧憬的神情。
“不光他的书名能连成一句话,罗琳写的七本书名也可以连成一句话。”我说。高羽一抬头问罗琳是哪孙子?仲亮补充说是写哈利波特那婶子,亏你还是学人文的呢。
“是么?是什么话啊?”路露陆问。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说。
在场所有人包括路露陆都已笑的前仰后合证明他们并没有听过这个已不算新的笑话。
笑过之后冷场了几秒,我感觉如同出现了巨大的尴尬。我承认主要是我尴尬,我万万想不到我朝思暮想的路露陆会出现在我对面正如同我万万想不到那道“Fuck a fish head”是何物一样。高羽问梁馨都去哪逛了,梁馨说买个裙子,陪路露陆买琴弦。高羽又说咱喝点啥。我说啤的吧,高羽说10瓶吧,路露陆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说我可一杯都喝不了。高羽看了我一眼,我说那就先开5瓶。
“你还会弹琴啊?”仲亮给自己倒上一杯。
“学过,拉得不好”路露陆说,“不是弹琴是拉琴,小提琴。”
“你是学艺术的吧?”高羽问。
“没有,我是学食品的,跟梁馨一样。”路露陆说。
“你们以为头发长都是学艺术的啊。”梁馨说。
“不见得,我看他就不是。”我指指门外大厅里坐着的一个男服务员,那哥们头发也过肩了。
路露陆抿着嘴低头笑了,肩膀一颤一颤的。
吃了一会,高羽提了一杯说咱今天就算认识了,也都不是啥外人,就把干饮吧已得到校方允许的事儿说了出来。
“怎么的,还真打算干啊?”梁馨说。
“废话,同时我借这个机会向大家宣布,饮吧的钱我爹已经给我打卡上了”高羽打了个酒嗝,无比自豪的说:“从美国打来的。”
“十五万够了吧?”高羽拍着胸脯接着说,“我一人掏了,赔了算我的。大伟跟仲亮帮我张罗张罗,算你们一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梁馨听到这儿眼睛都直了,她掐了一把高羽,冲大伙说:“高羽是不是又高了?”
“没有吧,大伟?”仲亮听得两眼放光。
“没高,绝对没高!”我连忙附和着。
“得了,你和我媳妇毕业了就到我们这干吧。”高羽对路露陆霸气十足的说,就好像这事真能成似的。路陆露偷笑了两声。
“你就不怕我俩到时给你们饮吧下点药?”梁馨说。
“行啊,正好我们寝室还存了半箱三驴牌牛奶。”高羽确实高了。
酒过三巡大家都已酒足饭饱,仲亮从刚才吃完了虾仁豆腐就一直吵吵着要走,我说要不咱今儿就散了吧。高羽说也行,随后就要买单,一桌人静静地期待着高老板掏钱的动作。一摸兜,突然高羽脸色大变。他说钱包没了,梁馨一下急了说你再找找。我喝干净了杯中酒说,别闹了,快拿出来。高羽说真没了。
“就这样还十五万全掏了呢!”梁馨挖苦道。高羽急的跟个猴子似的抓耳挠腮。确定钱包不在了,高羽猛的一下子望向梁馨。
“我没钱了,我钱今天买裙子都花了。”梁馨站起来把裤兜里子掏出为她的言辞佐证,半个子没有。
“我这有二十多”仲亮慷慨的拿出一大把钱来,俩十块的,一个五块的,一个一块的,还有个五毛钱钢镚掉地上了仲亮忙低头捡。
“得了吧,我来吧。”我说。“我这就一张一百的。你带钱了么?”我询问路露陆。
“我这儿还五十。”路露陆掏出一张票子。
我问服务员总共多少钱,服务员告诉我一百七。我说不要发票,他说新开业,没发票。我说我二叔是税务局的,要不我让他跟你们说说,随即掏出手机假装打电话,服务员麻溜的又向后台走去,不一会回来说:“我们老板说了,刚开业酬宾,五折,抹了零收几位八十。”
我把五十还给路露陆,一行人离开了饭店。仲亮坐车回他们校了,我跟醉的走不了道的高羽送梁馨和路露陆回寝室,其实说送女生回寝室不如说是我们三个陪高羽走到女寝然后再由我搀着他回男寝这么个过程,因为唯一需要照顾的人就是高羽,又喝高了。道上微醺的高羽笑呵呵的说:“大伟,咱改天,改天我请。”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十四、送礼?(4)
到了寝室已经快十点了,高羽一头栽在床上。我帮他把鞋扒了下来转身打算给他打盆水,还没走到寝室门口就听到了他的鼾声,只好作罢。
我给梁馨发短信问她路露陆觉得我这人怎么样,梁馨说你要是打算套路陆露的手机号码,就打住吧。她不让我告诉别人,她最烦男的给她打电话。我被人看破心思心里更急,我说我保证不打电话。我顶多就过年发个短信拜个年。她说你拜年的短信是不是三个字啊。我说对啊。她又说不会是“我爱你”吧。我说当然是“过年好”。过了一会,她发过来一个号码,还特意加上一句,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我如获至宝,当即从上铺蹦了下来找笔先记下。我听见高羽上铺的老四小声嘀咕,你他妈什么时候开始梦游了。我懒得理他,兴高采烈的记录完后,拿着纸条又翻回上铺。我下铺的大哥说,看见没有,还是个春梦。
我在短短的几分钟内编了删,删了编的鼓弄了半天短信。最终还是决定发的简单点,这种事一般不能着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腰围四尺非一日之肥。凡事都得慢慢来。
“我是赵大伟,睡了么?今天的菜好吃么?我从你的腰围估算出你的胃容量,再对比你那碗饭的体积后我敢断言你对这顿饭还是给予了充分的肯定。”我鼓起勇气编完这句话,按了发送键后我明显心跳加速。
等待她的回复好似期末等待高考成绩一般,但是区别是考高考成绩早晚会出来,但她很可能不回短信。毕竟这是我记忆中第一次如此感觉到“爱情”二字的汹涌,我焦急万分,用脑袋拼命顶着墙在被窝里团成一团。
几分钟后我想如若她再不回我证明对我没有一点意思,这时手机一颤打乱了我的胡思乱想,我不禁又回到了刚才发信息时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我手指飞快的打开了信息,内心充满无限期待。
“有点咸。”我先后的翻页却发现真的只有这短短的三个字,我多少有点失望。
“困么?不困聊会天吧,随便啥都行。”我急忙补上一条短信,发出后我又很后悔,感觉这条短信多多少少有点显露出了我不可告人的目的。
“梁馨告诉你的我手机号吧?”她又过来一条短信。
“不,不是梁馨而是良心,我今晚刚请某人吃了一顿饭,她果断的在第一时间就涌泉相报了。” 这是我短时间唯一能想出的既没有供出梁馨又没有欺瞒路露陆的回答。
“死梁馨,晚安。”
“很高兴认识你!”我又发上一条,妄图再跟路陆露聊上几句。
“少来,大一的时候咱们不就见过了么?”路陆露回复我。
“你记性真好!”
“Zzz。。。”她回复我简单的几个字母,我也只好关上手机老实的睡觉了。
几乎整宿我都没合眼,路陆露的一颦一笑就那么一直在我眼前晃啊晃。我要追路陆露,立刻,马上,现在,明早儿就开始!我知道我好像冲动了,冲动就冲动吧。
十五、起名?(1)
第二天凌晨五点,高羽把我叫醒。为了不打扰其他同学休息,我俩拿上烟去厕所一边拉屎一边商量大事儿。
“赵总,咱从今天开始就不能歇着了,争取这学期就开张。”高羽和我一起蹲在厕所里,全厕所只有我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