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豪爽了起来,大口大口喝了几口。
仁少时见这位这么豪爽,并且好像自己也属于“喜欢的人不知道自己喜欢她”类型的,便伸过杯去,“干”!
他们聊的不多,喝的不少。但可以感受到,都是真性情的人,同样为情所困,不需要相识,也可算作知己。
男人没有醉,但仁少时醉得厉害了。
最后,那男人买了单,把仁少时扶到外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把他安顿在车上,问他:“还知道自己家么?”
仁少时说了一堆话,但实在听不清他说什么,男人自己也上了车,说:“要不,你去我那儿。”
仁少时说:“随便,回不回家都一样!”他醉得不轻。
“师傅,开车。”男人招呼司机。
很快,他们到了一栋别墅,那男人算过车费,就扶仁少时进了房间。他把仁少时扶到沙发上,从另一间屋子的冰箱里拿出一罐饮料,递给仁少时。
仁少时接过来,把它打开,当酒水一样马上喝完了。
男人见仁少时清醒了些,说:“明天还要上学吧?”
“对。”
“冰箱里有早餐,明天我就不早起了,你自己吃点吧。”
“叫我怎么谢你?”仁少时有些不好意思,也不会说话了。
“谢?你陪我喝酒了,这是我在谢你!”男人豪爽的说。
“呵,哥你真痛快,咱交个朋友吧,我叫仁少时,初阳中学高二十三班。”
“成!”男人从口袋里找出钱夹,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仁少时,“这我名片。”
仁少时睁开惺忪的眼,看了看上面的字,“刘星辰?”
“对。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我随时需要你配我喝酒。”刘星辰幽默道。
仁少时笑了,两个人开怀笑起来。
仁少时被刘星辰带去浴室,两个人洗了澡,仁少时被体贴地挫地干干净净,他几乎接近昏睡状态了,但幸好,他没吐。
随后,刘星辰把仁少时安排在一间卧室,熄灯走向外边,关门时,摇摇头,心里一阵酸,想“现在的孩子,越来越早熟了,可是,安爽为什么就偏偏那么纯洁呢?”
刘星辰熄灯去睡了,只有酒精充实着仁少时空虚的灵魂,只有美梦才能连接断线的风筝,仁少时轻飘飘的游荡在梦乡里,仿佛自己飞了起来,在追逐着一尾风筝,风筝断了线,飘荡于十分明亮刺眼的天空中。手持风筝断线另一端线轴的是身穿一身白衣的安爽,安爽的形象在强光下有曝光过度的效果,看不清,但很美……
仁少时做的终究只是梦,刘星辰的突然出现,或许能使风筝飘得更远……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chapter。19 醉情
酒,是一种麻醉感情、冰封痛苦的东西,虽疗效不持久,但能疗浅伤。
昏昏沉沉的仁少时虽然酒后睡过很累,但他仍按平常的时间睁开了眼,按昨晚的模糊印象,他从冰箱里寻了些食儿,狼吞虎咽地解决掉。
他上楼去找刘星辰的房间,他推开一间卧室,里面黑漆漆的一片,这间屋子装修很另类,到处都是树皮状的装潢,房间一半处的位置还挂了一张绳子捆绑出来的蜘蛛网……网后边是一张床,床上的棉被七零八落地盖着,刘星辰另类的发型露出被子的边缘。
刘星辰在呼呼大睡,很熟,没有谁可以叫醒他。
仁少时掀开被子的一角,看见仁少时上身穿着白色纯棉的吊带背心,露出健康的肤色,和块状的肌肉……一点早晨的光从窗帘缝隙中偷偷钻进来,照射在刘星辰的身体上,刘星辰显得安逸而舒服。
仁少时看到仁少时睡得这么深,便不好再打扰。
他从屋子里找来了纸笔,写下一张字条:
刘哥,能这么叫你么,谢谢你昨天晚上的兄弟般的关怀,认识你很高兴。还有,我真心地感谢你冰箱里那还有两天就要过期的面包。我走了,有机会我们再见。
——仁少时
仁少时写完字条,在屋里寻找了半天地方安置这字条,因为这个卧室太满了,杂七杂八、各式各样的小物件琳琅满目。找了半天,这张纸似乎放在哪里都不是很醒目,于是他把纸别在了蓝色贝斯的弦上,心怀着感激之情、内心十分温暖地离开了。
仁少时在洗手间的镜子那儿收拾了半天,把围巾放在了毛领的里边,露出白而圆润微长的脖子,小伙子显得更加帅气了。他捎带着喷了一点刘星辰的蓝黑色的发彩在斜长的发帘上,准备好了面对今天的一切。
仁少时出门去,在门口看到这套别墅原来这么漂亮,精致的哥特式雕镂和爬山虎萎枯的藤相互掩映,显得十分古朴和另类。
他招呼了一辆出租车,多了些自信地去往学校。
以酒解愁这次似乎生效了,仁少时多了一分淡定,像电视广告里的人物吃了绿箭一样自信,他想,无论安爽现在怎么看自己,至少他还有机会争取。
出租车在上海不宽不窄的街道上开着,速度不快不慢,窗外早满是人群,上班的人居多,当然,还有下班的。
仁少时望着窗外,他很少在乎上海的人群,他很少关注上海这些有聊无聊的、有的没的一切,但他仍在看着。他真的想找到一种答案,这种答案似乎很深刻,他不知道答案的问题是什么,可以确定的只是,这是车窗外的这群人任谁都能解释的,而自己却不懂。人情世故,他只能冷暖自知,这是他初次感受到,关于与人交往,原来自己有这么大的困难。
车窗外的一切都随着早春的阳光愈来愈强而显得愈发生机盎然了。
出租车开到快到学校门口的地方,由于人多,车速慢了下来。
仁少时的身旁一个女生骑车而过,引起他的注意,女孩用力蹬着自行车,身穿那件被洗得有些发黄的白色羽绒服,她的直辨依然那么黑,在早上阳光的衬托下,女孩也显得格外有活力——是安爽。
仁少时不由自主转过头,不想让安爽看到自己,或许是他不敢面对了。
安爽骑过去,他内心有种下车叫住安爽的冲动,但是他不敢,毕竟安爽是安爽,他不了解安爽。他又想等安爽快点进校门,越快越好——他知道自己无法面对安爽。
安爽在校门口遇到了寒晨和寒清,仁少时远远地望着他们三个人在打招呼,他们的笑容可掬,仁少时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要司机停车,付过钱,便下车来。
他两手空空,身后的几位不知道哪个班的恐龙在议论着:“这不是那谁么?今天怎么没坐卡迪拉克来啊?”他们的语气中透着爱慕之情。
仁少时不在乎这些,他努力鼓励着自己要能面对不远处侃侃而谈的三位。
他走到校门口,寒清朝仁少时打招呼,“嗨。”
仁少时嘴角微微有些麻木地翘起,点了点头,“嗨。”
安爽转身看是仁少时,也十分礼貌地微笑了一下。
寒晨沉默不语。
仁少时又继续迈开了他修长的步子,走进了学校去,他和那三个擦肩而过的一刹那,反倒觉得心里刺痛。
等到寒清、寒晨和安爽都到了教室,他们反而没有发现仁少时。
仁少时去了厕所,厕所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早上还没有一个人的踪影,漏水的冲厕在滴答着水滴,这里安静极了。
这时仁少时才发现,原来他不能完美地面对,面对安爽,面对这一切。
厕所一声脆亮的打火机响声,仁少时倚靠在墙上,点燃了一直香烟,红色的火星在白色瓷砖里呈现黄红色模糊的虚像。烟雾从仁少时的口中冒出,指尖也弥留了几缕不愿离去的青烟。
他望着天花板,张着嘴巴呈“O”型,呆呆地看着天,泪水像是被烟出来的那么充盈,沿着一道仁少时不常用的脸上沟壑的泪痕,流了下来。烟也从嘴里自己冒出来,呈现出一个个烟圈朝上方飞去,仁少时的悲伤也正像这飞出的烟圈,扩大了,再扩大……
厕所里安静极了,仁少时泪水落地的声音把水滴的声音的节奏弄得有些乱了,几乎连仁少时的吮吸声和烟草燃烧的哔哔钵钵的声响都能听得见。仁少时的自责与感伤却无声地泛滥着。
厕所里的烟雾报警器响了,“该死!”仁少时骂到,他把烟火速吸了两口,丢到了便池池里,他机警地去洗手,动作麻利,又接了几捧自来水泼在脸上。
他脸都没干就出了厕所的门,楼道的尽头是年级督导匆匆的步子,仁少时感觉到了他,撒丫子就跑,督导追了几步,见似乎追不上了,便气喘吁吁地蹲在地上骂了几句。
仁少时回到教室,安爽在仁少时走向座位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他的桌子上还是昨天的那几本书,还有,一个信封。
仁少时打开信封,里边有一张字条和几张百元钞票。
纸条上写到:仁少时,谢谢你的关心,但抱歉我不能要你的东西,并不是因为你和寒清的事,我只是不想接受施舍,何况是男生的施舍。我知道你可能很不高兴,但是你要知道我们穷人家是有穷人家的原则的,这钱是你发票上的数目,还给你。
另外,我昨天也拒绝了你的拥抱,我不希望我也会因为拒绝你而招来什么麻烦。有些事,你不需要从别人那里得到答复,这是我要告诫你的,你只有问自己,好好地拷问自己的良心。
没有落款,仁少时看到安爽的自己却不想往常那么高兴了,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寒清看着仁少时木然的表情,感觉仁少时的杀气在壮大。
仁少时把钱和字条拿到桌斗里,眼睛死死地盯着拿钱,一下子扯成两半,胸腹发出“嗯”的发力的声音。
寒清不好插手阻止,他没见过仁少时这样。
仁少时伤心到了极点。
安爽。你要知道,我喜欢你!我送你眼镜,是想帮助你!有什么大不了的?却被你说成是施舍?设施?哼哼,可笑。穷人家,穷人家怎么了?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生都优秀,我是在玩,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你知道吗?在物品上你跟我讲公平交易,可你知不知道我爱你,我对你的爱你怎么还?你怎么还?
仁少时嘴角抽搐起来,心里想着这些激动的话语,他真想现在就喊出来,就现在。
正在此时,寒清的手搭在了仁少时的肩膀上,说:“别那么激动,要理解,换位思考!”
仁少时用那眼白都憋出红血丝的眼看了寒清一眼,他早没有了冷峻,反而有些狼狈,说:“谢谢。”他深呼吸了几次,于是趴在了桌子上。
寒清不知道他是真的睡着了还是怎么回事,反正仁少时安静了,像是在思考着。寒清虽担心仁少时,但他不能表现出什么,因为仁少时在她心里显得越来越拿捏不住了,他的性格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便显得十分扑朔迷离了。
后来的日子。
寒清还是尊重着仁少时,尊重着他叛逆的一切,尽量不去想仁少时和寒晨的过节。
寒晨仍在认真的做着自己,丝毫没有受到仁少时上次的影响。
第一次月考,寒清考了年级第二、班里第一,他没有骄傲。但是他的成绩超过了班里原来的第一,就是刚开始问寒清学习情况那个蛮有自信的女生。所以,那个女生很不服气,在私下里说寒清的考试卷有水分,因为寒清的作文只减了2分!或许这是嫉妒的结果。
安爽的成绩,属于比寒清差些的,班里第二,年级第三。也难怪,这两个人太狠了点,没给那个女生任何继续做人的余地。
当然,他们并不在乎这些,只把这些嫉妒当成这其间乏味生活的小调味品,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仁少时对安爽并没有死心,至少安爽对仁少时的理睬已经使仁少时看到了希望。仁少时心情渐渐平和了下来,对未来充满了希望,直接导致他的成绩上升了10个名次之多。
安爽很满足于现在的生活,每天能固定量得得到寒清的鼓励,虽然自己戴的是仁少时“送”的眼镜,但她总感觉自己收到的是寒清的爱。但是学习是主要的,父亲的咳嗽使她的压力大、动力也强了,她对寒清的情感只作为她生活中的一小部分,但不可或缺。也许,她对寒清的情感在慢慢酝酿着,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安爽对仁少时的情感并不封锁,也不设防,她尽量忘记仁少时的“坏”,阅纳他,把他当成好朋友。
仁少时时而也去酒吧,他跟刘星辰打过几次电话,但他们都没有喝醉,他们的交往也如酒一样愈加醇厚了。但刘星辰始终不知道仁少时和安爽在一个班,仁少时也不知道刘星辰是安爽最尊敬的哥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