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心生罪恶感,万一摔死她就不好了,毕竟飞机飞那么高呢!
飞机一圈一圈在天空盘旋,很久才落下来。
说起林晓然,她还曾还加入到了二兄弟的游戏中,当然,玩法有了一点新变化。
林晓然有更独特一些的玩法,玩的也是炮仗。她把带引线的炮仗从中间弄断,弄断也是个技巧活,是藕断丝连型的,一半断开,另一半还连着,就是在炮仗的侧面开个大口子。每颗炮仗都是如此处理,然后把一颗炮仗的引线通过大口子插入第二颗的芯里,第三颗再如是插入第四颗的芯里……便连成了一串,点燃第一颗,第一颗“呲”的燃烧,引燃第二颗的引线,第二颗燃烧,引燃第三颗……
被引燃的炮仗是没有爆破的剧烈声响的,而是像烟花一样燃烧,发出红光,这种玩法似乎是安全无公害的。
寒晨真羡慕农村孩子的奇思妙想,想到自己,只能玩买的积木、买的变形金刚,比起这些来,买的玩具一点也不好玩。
三十晚上,寒清和寒晨被爷爷强迫在客厅看着电视守岁,结果是两个小家伙实在熬不住了,就想了办法——轮流睡、倒班制。一人睡一个小时,一起熬过12点,结果刚换了一轮班,该计划就在顶班志愿林寒晨同志的倒下时宣布破产了。
爷爷从卧室来到客厅,被两个小家伙憨态可掬的样子所逗笑了。把他们抱进了卧室的床。
农村过春节除夕夜彻夜不熄灯,黑夜被灯火照亮,寒冷被春节温暖了,悲伤离家出走,兄弟的情感酝酿了。
这次过年,可以说是寒清最难忘的一次,有了玩伴,他不再孤单,不再空白。
年初一他们两人都从自己一模一样的新衣服里找到了三分红包。他们大年初一一起去拜年,初二一起玩,初三……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初三下午,寒晨就要走了,回他那一点也不生动的上海去,寒晨在农村的几天看惯了平房,想象回家的高楼琳琅,他有些感伤,但他还是上了车。
文启一个劲叫父亲不要送,发动了汽车,徐徐离开了。
汽车开动了,寒晨在后视镜中看着爷爷和哥哥。
汽车开出十几米米,爷爷便回家去了,只剩下寒清一个人孤单地目送着汽车,他鼻子一酸,用手背在眼眶上擦起泪花来。
寒晨也不禁簌簌地落泪。
童年的友情是一首永远都唱不完的歌,歌声中掺拌着小小的不愉快、小小的离愁。
寒清依旧孤单,又恢复形单影只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chapter。07 离歌
多不愿离开,故乡的土都是温柔的。
How the time 岁,寒清上高二了,同样是一个年节,同样,今年叔叔一家回来了,寒晨长得那么高,很瘦,面部长得也更加精致了,鼻梁和眉角都有了力度……
让寒清不高兴的是,听说,他也要走了,必须得走。
是爷爷决定的,爷爷的梦想就是他能去上海在寒晨上的那所国家级示范高中学习,也希望寒清能如英子所愿,能上北京大学。
寒清能够理解爷爷的心意,但他不能接受离开爷爷、离开故乡、离开故乡人们的现实。
寒晨见哥哥总是沉默不语,即使是大年初一,便在父母那里申请晚些时候回家,因为他看得出哥哥舍不得离开,他想让哥哥多留几天,也想让自己同样留在他所爱的土地。晚一天是一天,到时候他会和寒清一起……南下吧。
寒晨真的无法介入寒清的思想世界,他所理解的程度还不够深。
寒清则在一直编织着什么,用枯黄了的稻草,泡过之后的稻草韧性很强。
“哥,你在想什么呢?”寒晨有些无奈地体恤道。
“我也不知道,乱的很。”寒清摆弄着手里的玩物。
“很多东西都是要割舍的。”寒晨有意识地展开话题。
“我知道,但是,我担心……”
“爷爷?”寒清问道。
“嗯。”寒清低下头。
“我觉得爷爷不会太想你。”寒晨有些逗寒清的意思。
“为什么?”寒清语气依旧平淡。
“因为,我爸爸总跟我说爷爷最烦他们哥儿俩了,爸爸是18岁出来的,我们现在17岁,就是说哥哥已经在爷爷身边17年了,爷爷很快也就要烦你了,相信爷爷会舍得你走,再说,让你去上海也是爷爷提出来的啊。”
那年的正月十几早已经立春,两个人坐在窗前,风从窗缝里钻进来。
寒清半晌没有说话。
“爷爷不会烦我的,永远都不会,爷爷的气息我一下子就嗅得出来,虽然爷爷现在说他巴不得我走呢,我听得出他是在安慰我。我倒无所谓,爷爷的舍得就是我的舍得,爷爷如果放心我,我当然就放心爷爷。”寒清平淡而真情地说。
寒晨不明白寒清的舍得相对论。
“你是?担心爷爷不舍的么?但是我们还是得走啊。”
“我没说不走,只是,我现在在想为爷爷做点什么。”寒清答到。
“那不是让他心软,更舍不得你啊。”寒晨的想法太过理论性了,但是的确,他分析地很对。
“那……?”寒清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那什么那,整得这么悲伤?又不是回不来了。”寒晨说:“我听爸爸说爷爷一辈子什么苦斗受过,什么孤独都耐过,他还担心你走这么一会儿?况且爷爷准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你不可能呆在他身边一辈子的。”
“嗯。”寒清也不再说什么了,他尽量领会着寒晨的道理。
“况且你是去相对条件好的地方,我们家又不是地狱,是去幸福的地方了。一定要放轻松,看开点儿!”寒晨笑着说。
寒清点点头。
寒清十分珍惜这几天机会,正月十五之后,他们就要走了。
对于一个从来没离开过家的农村孩子来说,寒清其实舍不得家乡的一切。
正月十五,寒清编织好了一只蝴蝶,蝴蝶做工精细得很,形状也很有看头,可以看出他是用心制作的。
“你还记得林晓然么?”寒清问。
“记得啊,就是小羊角辫?”
“嗯。现在她是一头长发。”寒清说。
寒晨似乎来了兴趣——对这个女生的变化很感兴趣,说:“你们现在还是一个班么?”
“嗯,一直是一个。”寒清和林晓然从村里的小学到乡里的初中、县里的高中,一直都是一个班。
“哦?难道你们有什么特殊身份么?舍不得她?”寒晨戏谑的口气问。
“想到哪去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一直是!”寒清说。他的脸上脸上写满了不舍得,“能跟我一起去找她么?”
寒晨哈哈笑了起来,依旧戏谑道:“怎么还有人主动找电灯泡的啊。”
寒清瞥了他一眼,说:“你的思想真的很不纯洁了,准是看芙蓉姐姐看多了!”
寒晨到是被这种说法逗得不行,拍拍寒清的肩膀,郑重其事起来,说,“走,那咱们去找你的芙蓉妹妹。”刚说出这句话,寒晨又不禁捧腹大笑起来。
寒清的悲伤也被寒晨的笑赶走了,自己也不由地笑了起来,“真八卦!”
他们穿了一模一样的大衣。大衣又是毓芬婶婶给两个人买的,衣襟上一排直径在5厘米以上的大扣子,斜领,腰上有纯黑色的宽皮带,大衣的衣角一直到脚踝那么低。寒晨的瘦身子骨穿着,显得更高挑、帅气了。寒清却总觉得怪怪的,这衣服又不御寒,他实在不能接受单纯为了漂亮而穿衣服,但寒晨总在向自己推荐穿这身,他也没办法。
寒晨有些开玩笑说:“去见芙蓉妹妹,当然得穿的帅气!”
寒清知道自己“贫”不过弟弟,便瞟了他一眼,不再说什么。他把编织蝴蝶放在了一只白底上洒满粉红色樱花的购物的小袋子里,和寒晨一起出了门。
他们敲响了林晓然家的门,林晓然哼着曲子开门来,她身着一件白色羽绒服,白色运动裤,白色棉靴,再加上她白白的脸蛋,俊秀的脸,给人一种很阳光,很活力的感觉。
寒晨见了林晓然现在的模样倒真觉得哥哥和她在走底下工作路线,因为林晓然身上散发出了一种迷人的北方女孩的清纯气质。
“有什么事么,寒清?”林晓然笑道,抬头看看寒清身后的寒晨,“他是?”
“这个是寒晨,不知道你还记得么?”
“哦,想起来了,就是小时候来你家过年那个,你叔叔家的!”
“对!”寒清答道。
“你好啊,寒晨。”林晓然很礼貌的问候。
“嗨!”寒晨的表情却显得很不不自在。
“我是找你来道别的。”寒清伤心地说。
“道别?”林晓然很诧异,说话很仓促。
“嗯,我要去上海念书了。”
“哦……”林晓然好像不开心。
“很高兴有你这样的好朋友,林晓然!我会永远记得我们的友谊,真的,到了上海,我们也可以经常在网上联系。”寒清抒情道。
林晓然默不吭声,只是盯住寒清大衣上的一颗扣子。
“别不开心了,我会在假期常回来的。”寒清伸出手,把袋子递给林晓然,说:“给,这算是给你的纪念吧!”寒清看到林晓然的表情,有点不开心地说。
林晓然结果袋子说:“嗯,寒清,祝福你在上海那边能够快乐!”林晓然说,但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勉强。
寒清知道,林晓然真的不舍得和自己这个好朋友分开,也不愿意让林晓然有机会在自己面前感伤,因为他觉得他看到晓然的感伤他会更加难受、更加舍不得离开。此时的两个人,都是强忍着泪水的。
寒清怕自己的伤感泛滥开,便说:“我要走了,回家去收拾东西,下午如果有空的话,到我家来玩。”
“嗯,那再见!”林晓然强装笑容。
寒清挥挥手转身离开了,寒晨也说了声再见跟在寒清后边。
林晓然看看寒清,看看手中的袋子,伸出另一只手,把袋口朝下,抖落出了一只编织蝴蝶,她的泪水就簌簌落下来,她不知道对寒清的是不是爱,她只是一个花季的、对爱情有点朦胧的、十分纯洁的少女,她只觉得看见寒清就特别温暖,如今寒清要走了,她的心理无比酸痛,这是她从未有过的酸痛。
她两手捧着蝴蝶,手不禁哆嗦起来,她用珍视的目光望着这只蝴蝶,一滴滴泪水洒落在蝴蝶上,她多想去追寒清,要他别走了,但是她不可能那么自私。
林晓然的爱,寒清是体会不到的。
寒清和寒晨回到家里,寒清一下坐在沙发上,抬头望着天花板,泪水想股出来,但是他一直在忍着。
“看得出,你们都很伤心。”寒晨说:“我真羡慕你们的友谊!”
寒清长出一口气,脸上用笑容装饰着,但泪水还是滑落了一滴。
“算了吧,我会快乐点!”寒清说,“我相信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寒晨被弄得有点压抑了,他感到他们俩的感情真的很深厚、很纯洁、很教城里的孩子羡慕。
过了半个小时,寒清从沙发上起身,进了自己的卧室,打开那架钢琴。
“叮……”一声琴键响了,寒清停了半晌,随后便传来了《友谊地久天长》的旋律。寒晨在客厅听着,这韵律那么美,但已经失去了原来欢快的味道,而是变得仿佛是有些淡淡的哀愁在里面掺拌着。
寒清没有直接跟隔壁的王嫂道别,虽然他多想直接抒发他的抑郁与悲哀,但他还是担心王嫂的泪腺会因为自己的离开而垮掉,而是写了一封他大娘并不一定能都看懂的简短的信交给了爷爷。
亲爱的大娘:
清儿去上海了,清儿有出息了,就像你以前盼望的一样。
要去上海了,我真的很高兴!我知道大娘也一定很开心!我会更加加倍努力学习,将来有出息了,回家来好好报答大娘。
大娘别伤心,没什么好伤心的!现在你可以骄傲地当着张丁他妈的面夸我了,也好解解你的气,我也会努力给大娘争光。
我会时常来电话的,我永远爱大娘。
——清儿
终于要走了,正月十七,林晓然没有在这之间找寒清玩,爷孙三个拉着重重的旅行箱,朝村南的公共汽车站牌走去,他们路过林晓然的家,寒清停下脚步,向门缝里看,仿佛想要看见林晓然的什么,他希望林晓然是快乐的,想听到她的笑声。然而林晓然家除了有音量很大的电视声传出来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老林知道寒清的许多舍不得,他尊重寒清,不愿意打扰他现在的思绪。
寒清停了一分钟,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