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就是叶竟尧这份自信才能使他成为所罗门大学所有师生心服口服的会长大人。那优雅的姿势和魅惑的笑容在这样的夜晚幻化成令人动心的魔法,他看上去就像是骑着白马而来的王子。他眼神中除了令人心醉的温柔,还有着不容人拒绝的强势。花千忧这才发现他不知在什么时候摘下了那副金边眼镜,斯文气质一扫而空,竟然多了些莫问之身上常见的狂野。难道,叶竟尧在校园里的谦谦君子形象只是一种伪装?
“谢谢……”
讷讷地接过酒杯,在叶竟尧的示意下递到他的面前,红色的液体像是有生命一样流进透明的杯子里,这一刻花千忧第一次觉得红酒和人的血有些像,星光落进酒杯里居然有些诡异的冷艳。不了解眼前这个人,却总觉得他会突然像火山一样喷发出炙热的岩浆,湮没一切!
“这艘游艇是我十五岁生日的时候爸妈送的礼物,知道为什么我要叫它人鱼号么?”
叶竟尧在花千忧旁边坐下,轻啜一口红酒沉沉地问。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花千忧,他的眼光一直钉在那被众星围绕的月亮上,只有生来被光辉和荣耀围绕的自己,才是花千忧最好的选择。
“为什么?”
想了半天,花千忧还是老老实实地问道,身边的人身上散发着强大的压迫力,虽然不至于让她落荒而逃,但要抗衡却不得不付出大量心力。与其绞尽脑汁想答案,还不如让叶竟尧自己说比较省时间,早知道就不要一个人出来了。
“相传只要人鱼爱上了人类,就会施展魔法把他们带回城堡,给爱侣最优渥的生活,一生一世都不会分开——而这座游艇,也是我叶竟尧的城堡。”
别有深意地说出这番话,叶竟尧再次暗示他会不择手段得到所爱之人的决心。他相信以花千忧的聪明,一定能明白……
“可是,人鱼根本没有询问过人类的意愿,美丽的城堡可能是他们最喜爱的地方,却不见得人就会接受,硬把自己的爱强加在别人身上不是很自私么?
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花千忧不赞同地摇头道。用魔法迷惑了人的心智,人鱼怎么能确定另一半在清醒的时候还会认为城堡里的生活就是人类所要的呢?
“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自己需要些什么,而人鱼会给她最好的一切,难道这样还不够么?”
叶竟尧有些激动地饮尽杯中酒,他不懂为什么花千忧就是不肯接受自己,难道他真的比不上那个油嘴滑舌的卫晨么?如果要说甜言蜜语,他叶竟尧也能做到。
“千忧,你看——”
卫晨兴高采烈地抱着一大推硬币跑了出来,许多硬币从外套中滚落出来,他却丝毫不介意地继续向花千忧所在的方向奔去。当看到花千忧身旁的叶竟尧,他生气地道:“你在这里做什么?难道又要像千忧告白?看来被拒绝一次还不够……”
花千忧也不说话,只半蹲着捡拾地上散落的硬币。卫晨和叶竟尧对峙着,就像狮子争夺领地和妻子的时候一样,彼此愤怒地挑衅着低声怒吼。
叶竟尧没有想到这家伙会在此时煞风景地出现,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更是差到极点。要不是当着花千忧的面,他真想让人把卫晨丢到海里去。在别人的地盘还敢这么嚣张,这么没脑子的人就是花千忧的选择么?
“不好意思,我们要先走了——”
花千忧略带歉意地看着叶竟尧道,她本来就不想和叶会长独处,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撤退”。拉着卫晨像舱内走去,那背影怎么看都像是要去逃难……
叶竟尧直直注视着花千忧的背影,像是要把她盯出洞来,等两个人消失不见,他愤怒地把手中的酒杯丢到海里,直接就着酒瓶喝了几大口,眼睛血红地离开了甲板……!
[正文:第四十三章 白卫夺花]
“白心蕊,为什么你也在这里?”
一个美艳的女子柳眉倒竖地望着面前的人,不是说这次秋游只请百名榜上的人么,她怎么不知道那时候白心蕊也成了精英?如果自己没有记错,她上的一直是普通班吧!没本事还学人家跳级;搞得现在是不上不下。白心蕊和她那个狐狸精妈妈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然是会长邀请我来的,不然你以为呢?”
白心蕊心里是万般无奈,对于这个骄纵的姐姐她一向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这么大的游艇,怎么就偏偏遇到白茉莉?要不是为了单纯善良的老妈在白家日子可以好过一点儿,她何必怕这个没脑子的花瓶?以自己赚钱的能力,老妈想要住什么样的房子没有?可是无论白心蕊怎么劝说,她痴情再加不解世事的妈就是死活不肯离开白老爷,那个为她的出生贡献了一颗精子,以后却对这第二个女儿不管不问的混蛋。自小,白茉莉就仗着自己是正室的女儿,对这个名义上的“妹妹”百般羞辱,觉得白心蕊母女就是她完美人生中一个最大的缺点。
“离我远点儿,小心你身上的晦气污了我这身巴黎最流行的秋装。”打扮的花枝招展,白茉莉一撩长发风情万种地道,天生尤物的她从骨子里散发着让男人为之发狂的媚态,哪像那个假小子似的死心蕊?想到她每天都可以和自己心爱的竟尧共处一室,白茉莉就气不打一处来。
“知道了,我这就走!”
白心蕊息事宁人地退让道,她也懒得和这个自命不凡的大小姐讲话。只要不惹怒她,就让白茉莉继续嚣张下去也无妨,不过要是触到了底线,白茉莉的下场就会非常的惨。白家只不过是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要想玩垮它,简直易如反掌,到时候就让白茉莉这个大小姐变得一文不名。
“站住,我的耳环掉到甲板上了,你顺便找一下——”
白茉莉颐指气使地呼喝道,她料定这个好脾气的笨蛋妹妹根本就不会抵抗只是她让心蕊留下了的意图可没有这么简单。
“喂,这边没有,你到别处找找去……”
得寸进尺地指着一处围栏较低的地方,白茉莉说话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尖酸刻薄,眼里却闪过一样的光芒。
白心蕊闻言正欲向那女人所指方向移去,却冷不丁被白茉莉在背后推了一把,额头一下撞在船舷上,血一滴一滴砸在甲板上,啪嗒的声音还伴随着白茉莉得意的笑声,她妖娆地抚着颊边一缕头发吃吃地道:“我说好妹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这次是撞破头,下次说不定就栽到海里去了……”
“没关系,等下让尧帮我把伤口处理一下就行了——”
白心蕊仰起脸儿看着这个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人,没有想到白茉莉居然这么狠毒,那后面的话竟是巴不得自己死掉,看来茉莉讨厌她的程度又升级了呢!血饱满的额头滑到眼角,仿佛是血泪一般,白茉莉望着这个妹妹唇边那一抹冷笑,身上凭空起了阵阵寒意,这个陌生的白心蕊她从未见过——
“你不要得意,竟尧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低贱的女人?”
白茉莉心中虽有些害怕,但被人踩到痛处还是忍不住地反击,该死的白心蕊居然要让竟尧帮她处理伤口,这死丫头根本就不配!刚才白心蕊那种让人胆寒的死样子一定是幻觉,她怎么可能会害怕那个狐狸精的女儿?
眼角扫到有人过来,白茉莉哼了一声扭着腰款步离开。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有个低贱的妹妹。
花千忧从暗处走出来,她本来是无意经过,却听到白茉莉和白心蕊的对话,看着白心蕊额头上沾染的鲜血,让人觉得实在是触目惊心。她没想到白心蕊和白茉莉居然是姐妹,而且还是这般水火不容的关系……
“你没事吧?”
花千忧见白心蕊只是坐着,根本没有起来包扎伤口的意思,有些担忧地问道。
“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流血而已……”
白心蕊微笑地看着面前的女子轻松地道,像是这些不是从她身上留出来,受伤的另有其人。那张装出无所谓样子的脸,无端端让花千忧有些心痛,又是一个不知爱惜自己的人——
“走吧,我帮你上药!”
不由分说把白心蕊从地上拉起来,花千忧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鸡婆,她和这个倔强的女孩儿说起来还不算认识呢!
“小心点儿,会痛!”
花千忧拿着棉花棒的手顿了一下,没好气地白了白心蕊一眼,刚才还没事儿人一样,现在她还没有轻轻碰一下,就在这儿惨叫连连。自刚才白心蕊温顺地跟着花千忧回房,她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这语气活脱脱就是另一个女版的卫晨。这世上怎么这么多表里不一的人?话说,她自己好像就是一个,所以也没有资格说别人。
“花千忧,你和外边说的根本就不一样,大家都说你是很酷的那种人,其实根本就很温柔嘛!”
白心蕊望着细心给自己擦药的花千忧,心里有一丝感动,除了妈妈没有人待自己这么好过,她就和白心蕊心目中曾经幻想的姐姐一模一样。不知不觉间打开了心房,或许这正是花千忧另一项让人着迷的特质吧。只要是和花千忧接近的人,都会毫无疑问地信赖她。
“你这家伙,就不能安分让我把药水涂好么?”
屈指在白心蕊后脑勺轻敲一下,自然的态度就像对待千幸一般,花千忧可以感受到白心蕊把她当姐姐,而她也不介意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白心蕊就像是一只难训的小野猫,在陌生人面前竖起全身毛发戒备,在主人面前偶尔有些任性撒娇,却不过是想得到更多关注。
“喂,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卫晨不满地看着从进门就忽视自己存在的花千忧,把所有抱怨都丢到那个陌生女孩儿的头上。
“本姑娘就是喜欢和千忧一起,你能拿我怎么样?”
白心蕊变本加厉地伸手双手搭在花千忧肩膀上,挑衅地望着那个霸道的家伙道。哼,千忧可不是他一个人的!
“我是不能怎么样……”
卫晨咕哝了几句,紧挨着花千忧坐了下来,一手环着她的腰,眼睛还得意地向“入侵者”瞟去。
“你们两个,都给我坐到一边儿去!”
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这两个幼稚的家伙,花千忧知道他们其实并不讨厌对方。这两个人都是那种如果讨厌根本就不会施舍对方一眼的怪胎——
“都是因为你,千忧才生气了……”
“是你硬要挤过来才对——”
两个人继续喋喋不休地争吵,男的不像所罗门大学最斯文有礼的天使帅哥,女的也根本没有金算盘的精明,卫晨和白心蕊在花千忧面前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种形象!
无聊地打开电视看动漫,耳边充斥着男女混合的噪音,花千忧第一百次感叹自己怎么会认识这两个人?!
[正文:第四十四章 交易]
“你额头怎么回事?”
叶竟尧就算是出来秋游,也带着公事,如果不是有利可图,他绝不会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简而言之,叶大会长其实是一个工作狂。而且是一个有着特殊癖好的工作狂,无论是学校的会长室还是家里的书房,就连这船上临时办公的地方,全都装饰的一个样儿,只有在让他熟悉的环境里,才能够安心的工作。
“不小心被某个疯狗给撞倒了……”
白心蕊立刻又恢复那种无所谓的样子,她的事情叶竟尧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恐怕这次秋游的前一百名精英也都逃不过被盘查的命运,也许连人家里祖宗十八代都给翻了出来。古人说用人不疑,叶竟尧却是个疑心很重的人,只是平时并不会表现出来罢了。
“又是白茉莉……你总不能老这么忍气吞声下去吧!”
对于白心蕊这种退让的态度,他十分不赞成,老是这么纵容那个女人,说不定哪天她真的会要了心蕊的命!
“到时候再说吧!”
白心蕊又何尝不想在白茉莉面前昂首挺胸做人,只不过她现在是投鼠忌器,老妈一天不肯离开白家,她就一天得不到解脱,除非那个白茉莉忽然抱病身亡。嘴角勾起嘲讽的笑,白心蕊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小之又小,依照她那个“姐姐”被白家保护的程度,恐怕早死的会是自己……
“看你回来的时候好像很开心啊!”
叶竟尧不愧是叶竟尧,连这点儿他都能看出来,自己也不过是脚步稍微轻快一点儿,就立刻被头儿给察觉到她心理的变化。白心蕊垂涎地望着叶竟尧那张超大超豪华的转椅,随便拉了把软椅坐下来说道:“我刚才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你的宝贝,我额头上的伤还是她帮我包扎的——”
对于白心蕊的说辞,叶竟尧不置可否,花千忧确实是他的宝贝,不过他本人是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