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那些断断续续的语气到底是什么。
君悦然觉得很安心,他正躺在花儿怀里,想要睡一个长长的午觉,梦里还有威廉,他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天,他终于可以解脱,与其痛苦地活着,死亡或许才是最好的归宿。
恍恍惚惚,他听到威廉说:“我们走吧——”
于是,他嘴角露出久违的笑容,身体突然没有了那种灼烧般的痛,轻飘飘跟在威廉后面,走向属于他们的路。
搭在花千优背上的手,缓慢地垂落……
等莫问之和诸葛瑾瑜匆忙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花千优拥着已经死去的君悦然一动不动,她的情绪很镇定,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愤怒不甘,就像是冷冰冰毫无感情的蜡像。
“千忧,我们回去吧!”
诸葛瑾瑜鼻子酸涩,她反而希望花千忧可以发泄出来,大声哭一哭,哭过之后事情才能过去。她这个样子,不哭不笑,反而让人担心。
“好,我们回去。”
花千优抬起头,冷静地放手,任由莫问之把鱼抬到另一辆车上。
车里的气氛很沉默,莫问之开着车,是不是通过后视镜查看花千优的情形,有诸葛瑾瑜陪着,他还是不能放心。这个时候,他突然开始怨恨起来,老头子不该把暗主的位置交给她,自己不该抛下整个暗自行放逐,老天爷不该让她再一次受到这样的伤害!究竟,要怪谁?
回到酒店,花千优不言不语地下车,连看也不看君悦然的尸身,就这样直直地走回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背后那些担忧的眼神,她早已看不见。
颓然滑倒在地,花千优在黑暗里冷笑,是自己,害了鱼。要不是为了她,鱼怎么会从美国跑回来?怎么会到日本刺杀横山佐木?怎么会死掉?
该死的人是花千优才对,她该把这条命还给鱼……横山佐木,同样该死,她会让那些射进鱼身体的子弹得到“回报”,她要让横三家付出惨痛的代价。
心,在冰冷的胸腔跳动,花千优嘴角是一抹冷厉的微笑。在这黎明快要到来的时候,她把灵魂封锁在黑暗之中,再也得不到救赎。天生的冒险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和以往不同,还参杂了一种叫做血腥的分子。血色,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颜色。
“千忧,君悦然的尸体已经送去火化,这是他的骨灰。”
升龙道的办事效率绝对是一流,不过一天时间,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切恢复如常。只有,那黑色的骨灰盒提醒着花千优——世界上少了一个叫做君悦然的杀手,少了一个关心爱护她的鱼。
惨淡的脸色,摇晃的身子,自从君悦然死到现在她不眠不休,身体早就撑不住。
“有没有饭?我饿了!”
从那扇门走出来,花千忧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看她没有任何自虐的举止,身边的人不知道是该担心还是放心。如果她是真的不在意了,未免太过冷血。如果她只是把悲伤埋在心里,迟早会闷出病来。
花园腾从新打量着面前的清秀男子,他就像是一尊耀眼的水晶娃娃,流光璀璨却让人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碎掉。只是,一旦碎裂开来,便会幻化成锐利如刀的杀人利器,直取敌人心脏。
花千优,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强大或者软弱的气息,就像是一潭死水,不被搅动就不知道有多深。这样的她,让花园腾觉得危险,几乎忘记了他狩猎者的身份。
——————————————————————————————————————————~~~~(>;_<;)~~~~,对不起大家,不知道怎么的,就把鱼写死了,表打偶!!
[正文:第九十章]
子时,整个日本东京还处在灯红酒绿之中,街道阴暗的角落流荡着流莺(特殊服务的女人),横山佐木经营的生意不但有军火毒品,还逼迫良家妇女为娼,那些女人即便是做了生意,也拿不到任何钱财,她们就只是赚钱的工具而已。
横山佐木一处堂口前,一辆跑车戛然而止,好巧不巧停在他们的地盘。一个少年缓缓从车里走出来,浑身散发着冷峻的气息,黑色的风衣随风飘动,在清冷的夜里飒飒作响。半边面具遮着脸,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能感受到那强烈的杀气。其实,这实在很明显,因为他再度探身从车里拿出一样东西——重型火炮。
那粗长的炮管此时正对着堂口两扇铁门,因为太重的关系,少年腰有些弯,更显身子单薄。他一步一步重重地走近前,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轻轻扣动扳机,大门轰隆几下,应声而倒。
一群黑衣人骂骂咧咧跳了出来,领头的人正想问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横山家的地盘找茬,眼睛在瞄到重型火炮时瑟缩里一下,立刻闪回大门后面。剩下的人自然不会留下来当炮灰,既然老大都撤了,他们立刻一哄而散。
没错,这个扛着重型火炮的少年正是花千忧,此时她望着那些如鸟兽散的家伙,嘴角一抹冷笑,犹如最残酷的修罗,今天她就要把横山佐木所有堂口端掉。
“轰隆隆——”
一炮接着一炮,她眼睛不眨地向前走,身后有木屑砖瓦掉下来,伴随着无数惨叫声。
站在一片废墟中,花千忧优雅地拉开风衣,拿出一把左轮手枪,为那些还剩一口气的家伙再补上一枪。
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她不顾一切地撕咬着,直到毁掉一切才肯干休。黑色风衣浸染了鲜血,不知道是她自己身上的,还是那些怕死的脓包——
喷发的血雾遮了她的眼,花千忧丢掉手里的抢,摸了把脸,转身朝着跑车走去。身后,一片狼藉,尸横遍地。
这样还不够,这些人的命怎么能够抵得了鱼一条命?车子发动,朝着下一个目标开去。
一连挑了五个堂口,花千忧身上满是血污,肩上大腿都中了弹,她却像毫无痛觉,继续着麻木的杀人动作。扣动扳机,看着人倒下去,像是设定了程式的机器人,一味攻击不知躲闪。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见惯了拼杀,在刀口上舔血的家伙也望而生畏,一时被这种气势吓得不知该怎样反击。
“老大,有个不要命的来砸场子,已经有五个堂口被废,弟兄们死伤无数——”
几个机灵的手下立刻打电话报告,连声音都在抖。
“一群废物,这么多人,拦不住一个,我要你们这些家伙做什么?”
横山佐木在电话里大吼,全是一群酒囊饭袋,难道还要他这个老大亲自出面不成?
“有没有调查处对方什么来头……?”
横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看来对方的确是个狠角色。
“轰隆隆——”
巨大的爆破声从电话一端传过来,差点儿没震破横山佐木耳朵,接下来手中电话传来嘟嘟声响,可想而知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黑泽,带着所有兄弟在下一个堂口等着,一定要把那个狂妄的家伙干掉。”
横山佐木扔掉电话,对身边候着的心腹命令道。
升龙道酒店,紧急铃声大作,所有人立刻穿好衣服在大厅里候命。花园腾一脸沉肃地走进来,环视大家之后急促地说道:“刚才接到消息,横山佐木手下的五个堂口被人挑了,据说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诸葛瑾瑜心里咯噔一下,不详的预感再次出现,该不会是——
“老大,花千忧不在房里!”
一个手下从楼上跑下来,气喘吁吁地道。他奉命去查看,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被子叠的好好的,像是根本没有睡过人。
“召集所有兄弟,立刻跟我去救人。顺便狠狠教训那个横山老鬼——”
“暗主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刺激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们五虎?”
关平手里掂着一枚手雷,身上别了十几把手枪,不满地抱怨道。
“行了,等下有你大显身手的时候。”
莫问之脸色难看地跟着前方带路的车子,生怕花千忧有个万一。
老远,就听到轰隆隆响声,附近居民早就躲了起来,这时候报警也没用,黑道火拼,警方多半是睁只眼闭只眼,顶多在快结束的时候来打落水狗。
莫问之冲出车子,就看到花千忧浑身是血地站着,密密匝匝的枪口对准了她,却又被冲击气流带得东倒西歪。她身上已经挂满大小伤口,却仍是支撑着不肯倒下。
很快的,双方人马拼杀在一处,几乎分不清哪个是自己人,哪个是死敌,这一战,双方都出动了所有弟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炮声隆隆,弹如飞雨,诸葛瑾瑜冒死冲到花千忧面前,大声吼道:“千忧,你不要命了——”
此时的花千忧早已经杀红了眼,哪里还分得清眼前是谁,枪口一转瞄准了诸葛瑾瑜,眼看就要开枪。
诸葛瑾瑜头上冒出大滴冷汗,她知道千忧随时都有可能开枪,要怎么办?灵机一动,她冲着迷乱的花千忧喊道:“你死了,要卫晨怎么办?”
卫晨,卫晨……这两个字像带了魔咒冲击着她的脑海,花千忧手里的枪一顿,缓缓回神。等发现她正持枪对着诸葛瑾瑜,忍不住一阵后怕。要是打死了瑾瑜,她就算是死也不能安稳。
回头看,两方都在拼命,他们是什么时候赶来的?
说话间,一个家伙从背后偷袭而来,花千忧毫不犹豫地开枪,冷眼看着那人扑倒在地。这几个月发生了太多事,她也随着改变了许多,也许卫晨见到自己也会大吃一惊吧!
只这一夜,她杀死的人少说过百,这双手早已沾满血腥,可是心里却不感到后悔。就算再让她选择一次,她还是选择为鱼报仇。就算从此下地狱,也在所不惜。
这一场血拼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横山佐木的手下差不多损伤殆尽,有些机灵的造就丢掉枪逃跑,这一仗升龙道大获全胜。
这次的胜利,最多还应该归功于花千忧,但是她自己就挑了横山佐木六个堂口,英勇无敌像是攻无不克的女战神,大大鼓舞了“士气”。只是,她身上的伤也一样的惊险,身中四弹,有一处差点儿就损及心脏,擦伤撞伤更是不计其数。等她被包扎好,差点儿没成了木乃伊。
至于横山佐木,被他逃掉,不过花园腾已经下了追缉令,凡是抓到他的重重有赏。相信以后他就会像是过街老鼠一样,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事情发展到现在,也算是告一段落,天空一样晴朗,鸟儿一样歌唱,花千忧却始终沉默着。她,还是很难从鱼的死摆脱出来。
“千忧,在清点君悦然的遗物时,发现了这个——”
诸葛瑾瑜轻轻走上前去,递给她一个白色的信封,沉甸甸的好像有很多张。信封上用碳水钢笔写着——花儿亲启。
打开来看,一叠信纸全部标了日期和序号,倒像是日记。蓝色字体和鱼的人一样干净利落,想到那双清冷漂亮的眼眸,花千忧一颗心仍忍不住揪紧。
————————————————————————————————————————————————————————————————————————————那个,七色只是写小说,如果有什么不太合理的地方,大家不必太认真。本来想写多一些,可是有一部分亲已经等不急要看卫晨了,就介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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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九十一章]
白色信纸,蓝色字体,有一种淡淡的忧伤逐渐升起,花千忧手里拿着信纸,眼前又浮现出鱼略带冷漠的脸庞,他似乎从来没有开心笑过。
花儿:当你看到这封信,就是我离开的时候了。这里,我要告诉你一个埋藏多年的秘密。你,其实不是花家的女儿,你亲生父亲威廉是一个杀手,我们是忘年之交。你身上流淌着威廉和莉莉的血,天生的冷静果断。
你五岁生日的时候,正好威廉被人追杀,你母亲莉莉就被这件事连累而死。那时候,你母亲就死在你的面前,或许对一个孩子来说,这样的记忆太过残酷,因此你在大病一场后潜意识选择忘记。那时候你很爱黏着我,做什么都跟在我后面,就像是一个小尾巴。你生日的时候还许愿——我长大以后,要做悦然哥哥的新娘。那时候的花儿,从来不像别的小女孩儿爱哭闹,生气的时候总是紧抿着嘴唇谁也不理。没有想到,当年的小女孩儿转眼成了美丽的少女……后来情势紧急,威廉暂时把你托付给一户姓花的人家,但是万万没有想到那是他见你的最后一面。不久,威廉在我们一起出任务时,被我开枪误杀……当时我只有十二岁,那也是我第一次出任务。
这些年我的�